第164章家教的噩夢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217·2026/5/18

喬公館,二樓書房。   霍小北正襟危坐在書桌前,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但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卻寫滿了生無可戀。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長衫、戴著厚底眼鏡、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   這是喬安特意託人從檳城最好的私塾請來的「金牌家庭教師」——王夫子。   據說這位王夫子學富五車,教出過好幾個神童。   喬安覺得,既然兒子這麼聰明,那就不能荒廢了,得找個正經老師好好引導一下,省得整天搗鼓那些危險的炸藥和電線。   「咳咳。」   王夫子清了清嗓子,手裡拿著一本《三字經》,搖頭晃腦地念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唸完,他推了推眼鏡,嚴厲地看向霍小北:「霍小北,跟著我念。」   霍小北翻了個白眼。   他三歲就能看懂德文原版的機械圖紙,兩歲半就能背誦摩斯密碼錶。   現在讓他念《三字經》?   「老師。」   霍小北舉起小手,奶聲奶氣地打斷了他:「這一段我已經會背了,倒著背都會。」   「會背了?」   王夫子眉頭一皺,顯然不信:   「小小年紀,切不可好高騖遠!既然會背,那你給我講講,這『性相近,習相遠』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霍小北想了想,用通俗易懂但又氣人的方式解釋道:   「剛生下來的時候大家智商都差不多。但是後來,有的成了天才,有的成了笨蛋。這就是習相遠。」   「你——!」   王夫子氣得鬍子亂顫:   「胡說八道!這是聖人教誨,豈容你如此曲解?!」   「把手伸出來,我要打手板!」   說著,他拿起了桌上的戒尺。   霍小北眼神一冷。   他盯著那把戒尺,放在桌子底下的小手已經摸到了褲兜裡的彈弓。   要是這個老古董敢打他,他就用彈珠打爆他的眼鏡。   「吱呀——」   書房連通陽臺的落地窗,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陣熱風吹了進來。   「誰?!」   王夫子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懶洋洋地倚在窗框上。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捲起,手裡拿著一個咬了一口的蘋果。   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讓他看起來既英俊,又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痞氣。   霍行淵是從隔壁H公館的陽臺,順著那棵茂密的芒果樹,直接跳過來的。   對於特種兵出身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潛入,簡直比逛後花園還輕鬆。   「繼續啊。」   霍行淵咬了一口蘋果,嚼得咔嚓作響,眼神玩味地看著屋裡的一老一小:   「打手板?這可是舊社會的糟粕。王夫子,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您這套還沒改呢?」   「你是誰?!」   王夫子舉著戒尺,驚恐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你是怎麼進來的?!這是私闖民宅!」   「我是誰不重要。」   霍行淵走進房間,隨手將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動作精準得像個投籃高手。   他走到霍小北身邊,伸手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把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揉成了雞窩。   霍小北這次沒躲。   他看著從天而降的「壞爸爸」,眼睛裡甚至閃過一絲看好戲的興奮。   雖然這個爸爸很壞,但至少比這個念經的老頭有趣多了。   「重要的是……」   霍行淵雙手撐在書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王夫子,那雙鳳眸裡閃爍著嘲諷的光芒:「我覺得你教的不對。」   「不對?!」   王夫子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漲紅了臉:「老夫教書育人三十載,桃李滿天下!你一個黃口小兒,懂什麼叫學問?!」   「學問?」   霍行淵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張世界地圖,那是剛才王夫子用來教霍小北認字的。   「既然講學問,那我們就來聊聊這張圖。」   霍行淵指著地圖上的一塊區域——那是歐洲的巴爾幹半島:   「王夫子,您剛纔跟孩子說,這裡是『火藥桶』,是因為民族矛盾複雜,對吧?」   「當然!」王夫子挺起胸膛,「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書上寫的?」霍行淵冷笑一聲:「盡信書,則不如無書。」   他拿起一支紅筆,在那塊區域上畫了幾條線:「民族矛盾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出海口。」   「這裡是連接歐亞大陸的樞紐,誰控制了這裡,誰就控制了地中海的航運命脈。英國人想要,俄國人想要,德國人也想要。」   「所謂的民族衝突,不過是大國博弈的棋子。」   他看著王夫子,眼神銳利如刀:   「您教孩子只看表象,不看本質。這就是您所謂的『學問』?」   王夫子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話。   因為霍行淵說的這些,書上確實沒寫,但他又隱隱覺得好像很有道理。   「還有這裡。」   霍行淵的手指滑向北方的防線:   「您剛才說,長城是抵禦外敵的屏障,堅不可摧?」   「那是以前!」   霍行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硝煙味:   「在現代戰爭中,在飛機和大炮面前,城牆就是活靶子!」   「真正的防線,不是磚頭砌的,而是縱深。」   「利用地形,拉長戰線,切斷敵人的補給,用空間換時間。」   他隨手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勾勒出了一條完美的防禦戰術圖:   「這才叫防守,這才叫兵法。」   「而不是死守著一堆爛石頭,讓人當靶子打!」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王夫子的臉由紅變白,又由白變青。   他在發抖。   「你這是歪理邪說!有辱斯文!」   王夫子哆哆嗦嗦地指著霍行淵,卻連戒尺都拿不穩了。   「斯文?」   霍行淵不屑地笑了笑。   他彎下腰,看著坐在椅子上,一直昂著頭聽得入神的霍小北。   「兒子。」   他問道:   「你是想學怎麼當個只會念經的書呆子?」   「還是想學怎麼看穿這個世界的真相,把那些不可一世的敵人踩在腳下?」   霍小北看著他,小傢伙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那是崇拜。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剛才那一刻,這個壞爸爸真的好帥啊!   比乾爹講那些醫學原理的時候還要帥!   「我想學……」   霍小北伸出小手,指了指地圖上霍行淵畫的那幾條線:   「我想學這個。」   「我想學怎麼切斷補給,怎麼關門打狗。」   「哈哈哈哈!」   霍行淵大笑起來,一把將霍小北抱了起來:   「好!有志氣!」   「這纔是我霍行淵的種!」   他轉頭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傻眼的王夫子,眼神冷了下來:   「聽見了嗎?」   「我兒子不愛聽你的經。」   「拿著你的書,滾。」   「以後別讓我在這兒看見你,否則……」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啊!!」   王夫子嚇得怪叫一聲,連桌上的戒尺都不要了,抱起書本落荒而逃。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一大一小,對視著。   霍行淵將霍小北放在桌子上。   「怎麼樣?」   他挑了挑眉,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爸爸剛才的表現,還行吧?」   「馬馬虎虎吧。」   霍小北別過臉,雖然仍舊嘴硬,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也就是比那個老頭子強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   霍行淵也不生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精密的銅製水平儀。   這是他在德國留學時用的,用來計算火炮彈道的輔助工具。   「這個給你。」   他將水平儀放在霍小北手裡:   「你不是喜歡玩無線電嗎?不是喜歡算坐標嗎?」   「學會用這個,你就能算出這世上任何一個物體的拋物線。」   「無論是扔石頭,還是扔炸彈。」   霍小北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捧著那個刻著精密刻度的儀器,愛不釋手。   這可是好東西,比那些玩具強一萬倍。   「你會用嗎?」小傢伙抬頭問。   「當然。」   霍行淵隨手拿起一支鋼筆,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拋物線公式:   「看好了,這就是彈道原理。」   「風速、溼度、重力……每一個變量都會影響落點。」   「想要百發百中,靠的不是運氣,是計算。」   他拿起筆,開始給霍小北講解。   沒有了剛才的狂傲,也沒有了平日的冷酷,此時的霍行淵耐心、細緻、淵博。   他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給這個三歲的天才,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霍小北聽得如癡如醉。   他時不時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而霍行淵總能給出讓他信服的答案。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父子倆的頭湊在一起,在那張畫滿了公式和草圖的紙上寫寫畫畫。   「原來是這樣……」   霍小北看著最後算出來的結果,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上次做的彈弓總是打偏,原來是因為皮筋的拉力係數沒算對!」   「聰明。」   霍行淵揉了揉他的腦袋:「一點就通。」   他看著眼前這個求知若渴的孩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那個……」   霍小北突然抬起頭,有些猶豫地看著他:「你真的很厲害嗎?」   「嗯?」   「就是比那個老頭子厲害,比乾爹厲害,比所有人都厲害?」   霍行淵笑了。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無比自信地點了點頭:「是。」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媽咪能治住我。」   「沒人比我更厲害。」   霍小北咬了咬嘴脣。   小傢伙的心裡,那個原本堅不可摧的「反渣爹聯盟」,開始出現了裂痕。   這個壞爸爸好像真的挺有本事。   而且,他不像那些大人一樣把他當小孩子哄,他是真的在教他東西,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男人來對待。   「那……」   霍小北別彆扭扭地說道:   「那你明天還能來嗎?」   「我還有個關於無線電波的問題,想問問你。」   霍行淵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忍住想要把兒子抱起來狂親一頓的衝動,維持著面上的矜持:   「好啊。」   「只要你想學,我隨時都在。」   「不過……」   他指了指窗外:   「快中午了,你媽咪要回來了。」   「要是讓她看到我在這兒……」   「快走快走!」   霍小北一聽媽咪要回來了,嚇得趕緊推霍行淵:   「別讓媽咪看見!不然我也要挨罵的!」   「還有!」   小傢伙指著桌上的那張圖紙:   「這個我要藏起來!這是我們的祕密!」   「好,祕密。」   霍行淵笑著收起筆,走到窗邊。   他回頭看了一眼兒子。   「走了。」   他縱身一躍,消失在陽臺外。   霍小北跑到窗邊,看到那個矯健的身影穩穩地落在隔壁的草坪上,然後回頭衝他揮了揮手。   小傢伙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哼。」   他把那個水平儀藏進懷裡,小聲嘟囔道:   「雖然是個壞蛋……」   「但是好像也沒那麼討厭嘛。」   樓下傳來了汽車聲。   喬安回來了。   她走進書房,看到兒子正乖乖地坐在桌前看書,桌上乾乾淨淨,沒有看到王夫子。   「王老師呢?」喬安問。   「他走了。」   霍小北抬起頭,一臉的無辜:   「他說我太笨了,教不了,氣跑了。」   「啊?」喬安愣住了。   自己兒子笨?這怎麼可能?   她看著兒子那雙狡黠的眼睛,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她沒有證據。   而且,她發現兒子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好,甚至還哼起了歌。   「小北,你在畫什麼?」   她看到兒子在紙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線條。   「我在畫彩虹。」   霍小北撒謊不打草稿。   其實那是彈道拋物

喬公館,二樓書房。

  霍小北正襟危坐在書桌前,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但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卻寫滿了生無可戀。

  在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長衫、戴著厚底眼鏡、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

  這是喬安特意託人從檳城最好的私塾請來的「金牌家庭教師」——王夫子。

  據說這位王夫子學富五車,教出過好幾個神童。

  喬安覺得,既然兒子這麼聰明,那就不能荒廢了,得找個正經老師好好引導一下,省得整天搗鼓那些危險的炸藥和電線。

  「咳咳。」

  王夫子清了清嗓子,手裡拿著一本《三字經》,搖頭晃腦地念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唸完,他推了推眼鏡,嚴厲地看向霍小北:「霍小北,跟著我念。」

  霍小北翻了個白眼。

  他三歲就能看懂德文原版的機械圖紙,兩歲半就能背誦摩斯密碼錶。

  現在讓他念《三字經》?

  「老師。」

  霍小北舉起小手,奶聲奶氣地打斷了他:「這一段我已經會背了,倒著背都會。」

  「會背了?」

  王夫子眉頭一皺,顯然不信:

  「小小年紀,切不可好高騖遠!既然會背,那你給我講講,這『性相近,習相遠』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霍小北想了想,用通俗易懂但又氣人的方式解釋道:

  「剛生下來的時候大家智商都差不多。但是後來,有的成了天才,有的成了笨蛋。這就是習相遠。」

  「你——!」

  王夫子氣得鬍子亂顫:

  「胡說八道!這是聖人教誨,豈容你如此曲解?!」

  「把手伸出來,我要打手板!」

  說著,他拿起了桌上的戒尺。

  霍小北眼神一冷。

  他盯著那把戒尺,放在桌子底下的小手已經摸到了褲兜裡的彈弓。

  要是這個老古董敢打他,他就用彈珠打爆他的眼鏡。

  「吱呀——」

  書房連通陽臺的落地窗,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一陣熱風吹了進來。

  「誰?!」

  王夫子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懶洋洋地倚在窗框上。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子捲起,手裡拿著一個咬了一口的蘋果。

  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輪廓,讓他看起來既英俊,又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痞氣。

  霍行淵是從隔壁H公館的陽臺,順著那棵茂密的芒果樹,直接跳過來的。

  對於特種兵出身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潛入,簡直比逛後花園還輕鬆。

  「繼續啊。」

  霍行淵咬了一口蘋果,嚼得咔嚓作響,眼神玩味地看著屋裡的一老一小:

  「打手板?這可是舊社會的糟粕。王夫子,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您這套還沒改呢?」

  「你是誰?!」

  王夫子舉著戒尺,驚恐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你是怎麼進來的?!這是私闖民宅!」

  「我是誰不重要。」

  霍行淵走進房間,隨手將蘋果核扔進垃圾桶,動作精準得像個投籃高手。

  他走到霍小北身邊,伸手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把原本梳得整整齊齊的頭髮揉成了雞窩。

  霍小北這次沒躲。

  他看著從天而降的「壞爸爸」,眼睛裡甚至閃過一絲看好戲的興奮。

  雖然這個爸爸很壞,但至少比這個念經的老頭有趣多了。

  「重要的是……」

  霍行淵雙手撐在書桌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王夫子,那雙鳳眸裡閃爍著嘲諷的光芒:「我覺得你教的不對。」

  「不對?!」

  王夫子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漲紅了臉:「老夫教書育人三十載,桃李滿天下!你一個黃口小兒,懂什麼叫學問?!」

  「學問?」

  霍行淵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張世界地圖,那是剛才王夫子用來教霍小北認字的。

  「既然講學問,那我們就來聊聊這張圖。」

  霍行淵指著地圖上的一塊區域——那是歐洲的巴爾幹半島:

  「王夫子,您剛纔跟孩子說,這裡是『火藥桶』,是因為民族矛盾複雜,對吧?」

  「當然!」王夫子挺起胸膛,「書上就是這麼寫的!」

  「書上寫的?」霍行淵冷笑一聲:「盡信書,則不如無書。」

  他拿起一支紅筆,在那塊區域上畫了幾條線:「民族矛盾只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出海口。」

  「這裡是連接歐亞大陸的樞紐,誰控制了這裡,誰就控制了地中海的航運命脈。英國人想要,俄國人想要,德國人也想要。」

  「所謂的民族衝突,不過是大國博弈的棋子。」

  他看著王夫子,眼神銳利如刀:

  「您教孩子只看表象,不看本質。這就是您所謂的『學問』?」

  王夫子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話。

  因為霍行淵說的這些,書上確實沒寫,但他又隱隱覺得好像很有道理。

  「還有這裡。」

  霍行淵的手指滑向北方的防線:

  「您剛才說,長城是抵禦外敵的屏障,堅不可摧?」

  「那是以前!」

  霍行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硝煙味:

  「在現代戰爭中,在飛機和大炮面前,城牆就是活靶子!」

  「真正的防線,不是磚頭砌的,而是縱深。」

  「利用地形,拉長戰線,切斷敵人的補給,用空間換時間。」

  他隨手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勾勒出了一條完美的防禦戰術圖:

  「這才叫防守,這才叫兵法。」

  「而不是死守著一堆爛石頭,讓人當靶子打!」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王夫子的臉由紅變白,又由白變青。

  他在發抖。

  「你這是歪理邪說!有辱斯文!」

  王夫子哆哆嗦嗦地指著霍行淵,卻連戒尺都拿不穩了。

  「斯文?」

  霍行淵不屑地笑了笑。

  他彎下腰,看著坐在椅子上,一直昂著頭聽得入神的霍小北。

  「兒子。」

  他問道:

  「你是想學怎麼當個只會念經的書呆子?」

  「還是想學怎麼看穿這個世界的真相,把那些不可一世的敵人踩在腳下?」

  霍小北看著他,小傢伙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那是崇拜。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剛才那一刻,這個壞爸爸真的好帥啊!

  比乾爹講那些醫學原理的時候還要帥!

  「我想學……」

  霍小北伸出小手,指了指地圖上霍行淵畫的那幾條線:

  「我想學這個。」

  「我想學怎麼切斷補給,怎麼關門打狗。」

  「哈哈哈哈!」

  霍行淵大笑起來,一把將霍小北抱了起來:

  「好!有志氣!」

  「這纔是我霍行淵的種!」

  他轉頭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傻眼的王夫子,眼神冷了下來:

  「聽見了嗎?」

  「我兒子不愛聽你的經。」

  「拿著你的書,滾。」

  「以後別讓我在這兒看見你,否則……」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啊!!」

  王夫子嚇得怪叫一聲,連桌上的戒尺都不要了,抱起書本落荒而逃。

  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只有一大一小,對視著。

  霍行淵將霍小北放在桌子上。

  「怎麼樣?」

  他挑了挑眉,一臉求表揚的表情:

  「爸爸剛才的表現,還行吧?」

  「馬馬虎虎吧。」

  霍小北別過臉,雖然仍舊嘴硬,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也就是比那個老頭子強一點點。」

  「只有一點點?」

  霍行淵也不生氣,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精密的銅製水平儀。

  這是他在德國留學時用的,用來計算火炮彈道的輔助工具。

  「這個給你。」

  他將水平儀放在霍小北手裡:

  「你不是喜歡玩無線電嗎?不是喜歡算坐標嗎?」

  「學會用這個,你就能算出這世上任何一個物體的拋物線。」

  「無論是扔石頭,還是扔炸彈。」

  霍小北的眼睛瞬間直了。

  他捧著那個刻著精密刻度的儀器,愛不釋手。

  這可是好東西,比那些玩具強一萬倍。

  「你會用嗎?」小傢伙抬頭問。

  「當然。」

  霍行淵隨手拿起一支鋼筆,在一張白紙上畫了一個拋物線公式:

  「看好了,這就是彈道原理。」

  「風速、溼度、重力……每一個變量都會影響落點。」

  「想要百發百中,靠的不是運氣,是計算。」

  他拿起筆,開始給霍小北講解。

  沒有了剛才的狂傲,也沒有了平日的冷酷,此時的霍行淵耐心、細緻、淵博。

  他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給這個三歲的天才,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霍小北聽得如癡如醉。

  他時不時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而霍行淵總能給出讓他信服的答案。

  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

  父子倆的頭湊在一起,在那張畫滿了公式和草圖的紙上寫寫畫畫。

  「原來是這樣……」

  霍小北看著最後算出來的結果,恍然大悟:「怪不得我上次做的彈弓總是打偏,原來是因為皮筋的拉力係數沒算對!」

  「聰明。」

  霍行淵揉了揉他的腦袋:「一點就通。」

  他看著眼前這個求知若渴的孩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那個……」

  霍小北突然抬起頭,有些猶豫地看著他:「你真的很厲害嗎?」

  「嗯?」

  「就是比那個老頭子厲害,比乾爹厲害,比所有人都厲害?」

  霍行淵笑了。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無比自信地點了點頭:「是。」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媽咪能治住我。」

  「沒人比我更厲害。」

  霍小北咬了咬嘴脣。

  小傢伙的心裡,那個原本堅不可摧的「反渣爹聯盟」,開始出現了裂痕。

  這個壞爸爸好像真的挺有本事。

  而且,他不像那些大人一樣把他當小孩子哄,他是真的在教他東西,把他當成一個平等的男人來對待。

  「那……」

  霍小北別彆扭扭地說道:

  「那你明天還能來嗎?」

  「我還有個關於無線電波的問題,想問問你。」

  霍行淵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忍住想要把兒子抱起來狂親一頓的衝動,維持著面上的矜持:

  「好啊。」

  「只要你想學,我隨時都在。」

  「不過……」

  他指了指窗外:

  「快中午了,你媽咪要回來了。」

  「要是讓她看到我在這兒……」

  「快走快走!」

  霍小北一聽媽咪要回來了,嚇得趕緊推霍行淵:

  「別讓媽咪看見!不然我也要挨罵的!」

  「還有!」

  小傢伙指著桌上的那張圖紙:

  「這個我要藏起來!這是我們的祕密!」

  「好,祕密。」

  霍行淵笑著收起筆,走到窗邊。

  他回頭看了一眼兒子。

  「走了。」

  他縱身一躍,消失在陽臺外。

  霍小北跑到窗邊,看到那個矯健的身影穩穩地落在隔壁的草坪上,然後回頭衝他揮了揮手。

  小傢伙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哼。」

  他把那個水平儀藏進懷裡,小聲嘟囔道:

  「雖然是個壞蛋……」

  「但是好像也沒那麼討厭嘛。」

  樓下傳來了汽車聲。

  喬安回來了。

  她走進書房,看到兒子正乖乖地坐在桌前看書,桌上乾乾淨淨,沒有看到王夫子。

  「王老師呢?」喬安問。

  「他走了。」

  霍小北抬起頭,一臉的無辜:

  「他說我太笨了,教不了,氣跑了。」

  「啊?」喬安愣住了。

  自己兒子笨?這怎麼可能?

  她看著兒子那雙狡黠的眼睛,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她沒有證據。

  而且,她發現兒子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別好,甚至還哼起了歌。

  「小北,你在畫什麼?」

  她看到兒子在紙上畫著一些奇怪的線條。

  「我在畫彩虹。」

  霍小北撒謊不打草稿。

  其實那是彈道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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