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喬安的追求者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169·2026/5/18

「滴滴滴——!!」   「滴答滴答——!!」   二樓書房裡,正在教兒子組裝收音機的喬安眉頭一皺,手中的螺絲刀差點滑脫。   「誰在外面?」   她放下工具,走到露臺上一看。   只見喬公館的大門口,停著一輛敞篷的亮紅色跑車。   車身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後座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紅玫瑰,目測至少有999朵。   而在車旁,靠著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梳著油頭、戴著金絲墨鏡的年輕男人。   他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正對著二樓的方向,深情款款地喊道:   「哦!我親愛的喬安!」   「你是天上的月亮,我是地上的那……那啥!」   「請接受我這一車玫瑰,代表我對你火熱的愛心!」   「嘔……」   站在喬安身邊的霍小北,聽到這番話忍不住做了個乾嘔的表情:   「媽咪,這個叔叔是誰啊?好油膩哦。」   「像是剛從豬油桶裡撈出來的一樣。」   喬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認得這個人。   這是檳城當地有名的橡膠大亨的小兒子,叫林子豪。   典型的紈絝子弟,仗著家裡有錢,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   自從上次在商會晚宴上見過喬安一面後,這個林子豪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死纏爛打,甩都甩不掉。   「別理他。」   喬安拉上窗簾,轉身往回走:「阿忠會處理的。」   然而,她低估了林子豪的臉皮厚度。   見樓上沒反應,林子豪不僅沒走,反而喊得更起勁了:   「喬安!我知道你在家!」   「你不下來,我就一直喊!喊到你感動為止!」   「我還給你買了最新款的鑽石項鍊!只要你答應跟我喫頓飯,這車,這花,還有我這個人,都是你的!」   噪音穿透了玻璃,在房間裡迴蕩。   霍小北捂住耳朵,一臉的煩躁:「媽咪,他好吵啊。」   「吵得我都沒法思考電路圖了。」   小傢伙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陽臺上,透過縫隙往下看:「要不我把昨天的那個臭氣彈扔下去?」   「別胡鬧。」   喬安按住兒子:「那是違禁品,不能在大街上用。」   隔壁,H公館。   霍行淵正坐在院子裡的遮陽傘下,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但這半個小時裡,他連一行字都沒看進去。   因為隔壁那個拿擴音器的傻子實在太吵了。   「少帥。」   陳大山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闆越來越黑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個好像是林家的少爺,在追求喬小姐呢。」   「追求?」   霍行淵冷笑一聲,放下了報紙。   他站起身,走到圍牆邊,透過鐵柵欄的縫隙,看向隔壁門口那個像花孔雀一樣的男人。   「他也配?」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袖。   「走。」   他推開院門,大步走了出去:   「去看看這隻癩蛤蟆,到底想幹什麼。」   喬公館門口。   喬安帶著阿忠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服,臉色冷淡,眼神裡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林少爺。」   她站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林子豪:   「我記得我已經拒絕過你很多次了。」   「我對你不感興趣,對你的花和車也不感興趣。」   「請你帶著你的東西,立刻離開我家門口。否則我就報警了。」   「哎呀,喬安,別這麼絕情嘛!」   林子豪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浮腫的眼睛,嘻皮笑臉地湊上來:   「我知道你是女強人,眼光高。」   「但是你看我,家裡有礦,人長得也帥,還是留洋回來的海歸。咱們倆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喬安:   「只要你跟了我,以後這檳城的商界,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而且……」   他看了一眼喬安的身後,沒看到孩子,語氣變得更加輕浮:   「我不嫌棄你帶著個拖油瓶。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也能賞那個小野種口飯喫……」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話。   喬安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嘴巴放乾淨點。」   「你說誰是野種?」   林子豪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喬安,隨即惱羞成怒:   「臭娘們兒!給臉不要臉是吧?!」   「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敢打我?」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辦了?!」   他揮手就要去抓喬安的頭髮。   阿忠剛要上前。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突然從斜刺裡伸了出來,穩穩地扣住了林子豪的手腕。   「咔嚓。」   一聲輕微的骨骼摩擦聲。   「啊——!!」   林子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順著那股力道跪了下去。   「誰?!誰敢管老子的閒事?!」   他疼得冷汗直流,抬頭怒罵。   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   那個男人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讓林子豪瞬間閉上了嘴。   「霍行淵?」   喬安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出來。   霍行淵沒有看她,只是低頭看著手裡捏著的這個「垃圾」。   「林家的小子?」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留洋回來的?」   「既然留過洋,那就該懂點禮義廉恥。」   「在大街上欺負女人,還滿嘴噴糞。」   「這就是你在國外學到的教養?」   「你是誰?!」   林子豪雖然疼,但看著霍行淵沒有帶人,膽子又大了起來:   「快放開我!我爸是林大富!這檳城一半的橡膠園都是我家的!你敢動我,我讓你出不了南洋!」   「哦?」   霍行淵挑了挑眉,鬆開了手。   林子豪以為他怕了,趕緊爬起來,揉著手腕,指著霍行淵罵道:   「算你識相!趕緊滾!別耽誤老子泡妞!」   他又轉向喬安,獰笑道:   「喬安,這就是你的姘頭?看著也不怎麼樣嘛!除了長得比我白點,有什麼本事?」   「我告訴你,我在德國可是學過西洋拳擊的!信不信我……」   「德國?」   霍行淵突然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個動作優雅得像在整理戰袍。   然後他上前一步,逼近林子豪。   這一次,他沒有動手。   他說著普魯士貴族腔調的傲慢德語:   「SiehabeninDeutschlandstudiert?」(你在德國留過學?)   林子豪愣住了。   他確實去過德國,但也只是混了個文憑,鍍了層金,德語也就是個半吊子水平,只會幾句簡單的問候。   面對這一長串流利且語速極快的德語,他直接懵了。   霍行淵沒有停。   他的語調依然優雅,但優雅之下卻藏著凜冽的殺機:   「WissenSie,wasdasKalibereinerLuger-Pistoleist?」   (你知道魯格手槍的口徑是多少嗎?)   「WissenSie,wielangeesdauert,biseinMenschverblutet,wennseineHalsschlagaderdurchtrenntwird?」   (你知道如果頸動脈被切斷,一個人流幹血需要多久嗎?)   「DreiMinuten.」(三分鐘。)   霍行淵伸出三根手指,在林子豪面前晃了晃。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IchhabevieleMenschengetötet.VieledavonwarenlauteralsSie.」   (我殺過很多人。很多比你嗓門大的人。)   「Aberkeinervonihnenhatesgewagt,meineFrauundmeinenSohnzubeleidigen.」   (但沒有一個,敢侮辱我的女人和兒子。)   「WennichSienocheinmalhiersehe...」   (如果再讓我在這裡看到你……)   他微微俯身,湊到林子豪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切換回了中文。   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就把你這身皮剝下來。」   「做成燈籠。」   「掛在你的跑車上。」   林子豪雖然沒聽懂前面的德語,但這最後幾句中文,加上霍行淵身上那股如實質般的殺氣,徹底把他嚇尿了。   「啊——!!」   林子豪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連滾帶爬地衝向自己的跑車,連掉在地上的玫瑰花都顧不上了。   「瘋子!你是瘋子!!」   他哆哆嗦嗦地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逃命似的衝了出去。   甚至連車門都沒關好。   門口,瞬間清靜了。   只剩下那一地的紅玫瑰,在風中凌亂。   喬安站在臺階上,看著霍行淵的背影。   她聽懂了那些德語。   她想起在北都的時候,在六國飯店的談判桌上,她也是用德語,幫他贏回了面子。   而今天,他用德語,幫她趕走了蒼蠅。   「處理乾淨了。」   霍行淵轉過身,臉上的陰鷙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邀功似的笑容:   「怎麼樣?喬小姐。」   「我這個鄰居,當得還算稱職吧?」   喬安看著他,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他剛才的樣子很兇,很可怕。   但不得不承認,真的很解氣。   「多管閒事。」   她嘴硬地說道,但語氣卻不像之前那麼冷硬:「我自己也能趕走他。」   「我知道你能。」   霍行淵聳了聳肩:「但是髒活累活,還是讓男人來幹比較好。」   「你的手……」   他看了一眼喬安白皙的手指:「是用來數錢,不是用來打蒼蠅的。」   喬安抿了抿脣,沒有說話。   二樓的陽臺上,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霍小北一直趴在上面看戲,剛才那一幕,他全都看在了眼裡。   那個油膩男林子豪,他早就看不順眼了,沒想到壞爸爸一出馬,幾句話就把人嚇跑了。   而且剛才壞爸爸說德語的樣子,真的有點帥。   「小北?」   霍行淵抬頭,看到了兒子,笑著揮了揮手:   「怎麼樣?剛才那個人被我趕跑了。」   「以後誰敢欺負你媽咪,你就告訴我。爸爸替你出氣。」   霍小北趴在欄杆上,看著下面的男人。   他撇了撇嘴,依然是一副傲嬌的小模樣。   「哼。」   他小聲嘀咕道:   「雖然你也是個壞蛋。」   「但是……」   他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紅色跑車方向:   「至少比那個油膩男帥那麼一點點。」   「就一點點哦。」   他伸出小拇指,比劃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距離。   喬安聽到兒子的嘀咕,她忍不住笑了。   「好了。」   她對霍行淵說道:「雖然你趕走了蒼蠅,但你也擋了我的路。」   「讓開。」   霍行淵側過身,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喬安帶著阿忠,走回了院子。   經過霍行淵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那些花……」   她指了指地上那999朵玫瑰:「處理掉,我不喜歡紅玫瑰。」   「好。」   霍行淵立刻答應:「我讓人扔了。」   「扔了多可惜。」   喬安看了一眼他:「聽說隔壁在烤肉?這些花瓣或許可以用來燻肉?」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霍行淵愣了一下,隨即他大笑起來。   玫瑰花燻肉?   這女人還真是會過日子啊。   「大山!」   他心情愉悅地喊道:   「把這些花瓣都給我收起來!」   「今晚,咱們喫玫瑰燻肉

「滴滴滴——!!」

  「滴答滴答——!!」

  二樓書房裡,正在教兒子組裝收音機的喬安眉頭一皺,手中的螺絲刀差點滑脫。

  「誰在外面?」

  她放下工具,走到露臺上一看。

  只見喬公館的大門口,停著一輛敞篷的亮紅色跑車。

  車身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氣球,後座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的紅玫瑰,目測至少有999朵。

  而在車旁,靠著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梳著油頭、戴著金絲墨鏡的年輕男人。

  他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正對著二樓的方向,深情款款地喊道:

  「哦!我親愛的喬安!」

  「你是天上的月亮,我是地上的那……那啥!」

  「請接受我這一車玫瑰,代表我對你火熱的愛心!」

  「嘔……」

  站在喬安身邊的霍小北,聽到這番話忍不住做了個乾嘔的表情:

  「媽咪,這個叔叔是誰啊?好油膩哦。」

  「像是剛從豬油桶裡撈出來的一樣。」

  喬安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認得這個人。

  這是檳城當地有名的橡膠大亨的小兒子,叫林子豪。

  典型的紈絝子弟,仗著家裡有錢,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

  自從上次在商會晚宴上見過喬安一面後,這個林子豪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蒼蠅,死纏爛打,甩都甩不掉。

  「別理他。」

  喬安拉上窗簾,轉身往回走:「阿忠會處理的。」

  然而,她低估了林子豪的臉皮厚度。

  見樓上沒反應,林子豪不僅沒走,反而喊得更起勁了:

  「喬安!我知道你在家!」

  「你不下來,我就一直喊!喊到你感動為止!」

  「我還給你買了最新款的鑽石項鍊!只要你答應跟我喫頓飯,這車,這花,還有我這個人,都是你的!」

  噪音穿透了玻璃,在房間裡迴蕩。

  霍小北捂住耳朵,一臉的煩躁:「媽咪,他好吵啊。」

  「吵得我都沒法思考電路圖了。」

  小傢伙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陽臺上,透過縫隙往下看:「要不我把昨天的那個臭氣彈扔下去?」

  「別胡鬧。」

  喬安按住兒子:「那是違禁品,不能在大街上用。」

  隔壁,H公館。

  霍行淵正坐在院子裡的遮陽傘下,手裡拿著一份報紙,但這半個小時裡,他連一行字都沒看進去。

  因為隔壁那個拿擴音器的傻子實在太吵了。

  「少帥。」

  陳大山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闆越來越黑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個好像是林家的少爺,在追求喬小姐呢。」

  「追求?」

  霍行淵冷笑一聲,放下了報紙。

  他站起身,走到圍牆邊,透過鐵柵欄的縫隙,看向隔壁門口那個像花孔雀一樣的男人。

  「他也配?」

  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袖。

  「走。」

  他推開院門,大步走了出去:

  「去看看這隻癩蛤蟆,到底想幹什麼。」

  喬公館門口。

  喬安帶著阿忠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服,臉色冷淡,眼神裡透著明顯的不耐煩。

  「林少爺。」

  她站在臺階上,冷冷地看著林子豪:

  「我記得我已經拒絕過你很多次了。」

  「我對你不感興趣,對你的花和車也不感興趣。」

  「請你帶著你的東西,立刻離開我家門口。否則我就報警了。」

  「哎呀,喬安,別這麼絕情嘛!」

  林子豪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浮腫的眼睛,嘻皮笑臉地湊上來:

  「我知道你是女強人,眼光高。」

  「但是你看我,家裡有礦,人長得也帥,還是留洋回來的海歸。咱們倆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他伸出手,想要去拉喬安:

  「只要你跟了我,以後這檳城的商界,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而且……」

  他看了一眼喬安的身後,沒看到孩子,語氣變得更加輕浮:

  「我不嫌棄你帶著個拖油瓶。只要你把我伺候好了,我也能賞那個小野種口飯喫……」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話。

  喬安收回手,眼神冷得像冰:

  「嘴巴放乾淨點。」

  「你說誰是野種?」

  林子豪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喬安,隨即惱羞成怒:

  「臭娘們兒!給臉不要臉是吧?!」

  「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敢打我?」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辦了?!」

  他揮手就要去抓喬安的頭髮。

  阿忠剛要上前。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突然從斜刺裡伸了出來,穩穩地扣住了林子豪的手腕。

  「咔嚓。」

  一聲輕微的骨骼摩擦聲。

  「啊——!!」

  林子豪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順著那股力道跪了下去。

  「誰?!誰敢管老子的閒事?!」

  他疼得冷汗直流,抬頭怒罵。

  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

  那個男人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如山嶽般沉重的威壓,讓林子豪瞬間閉上了嘴。

  「霍行淵?」

  喬安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出來。

  霍行淵沒有看她,只是低頭看著手裡捏著的這個「垃圾」。

  「林家的小子?」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留洋回來的?」

  「既然留過洋,那就該懂點禮義廉恥。」

  「在大街上欺負女人,還滿嘴噴糞。」

  「這就是你在國外學到的教養?」

  「你是誰?!」

  林子豪雖然疼,但看著霍行淵沒有帶人,膽子又大了起來:

  「快放開我!我爸是林大富!這檳城一半的橡膠園都是我家的!你敢動我,我讓你出不了南洋!」

  「哦?」

  霍行淵挑了挑眉,鬆開了手。

  林子豪以為他怕了,趕緊爬起來,揉著手腕,指著霍行淵罵道:

  「算你識相!趕緊滾!別耽誤老子泡妞!」

  他又轉向喬安,獰笑道:

  「喬安,這就是你的姘頭?看著也不怎麼樣嘛!除了長得比我白點,有什麼本事?」

  「我告訴你,我在德國可是學過西洋拳擊的!信不信我……」

  「德國?」

  霍行淵突然笑了。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個動作優雅得像在整理戰袍。

  然後他上前一步,逼近林子豪。

  這一次,他沒有動手。

  他說著普魯士貴族腔調的傲慢德語:

  「SiehabeninDeutschlandstudiert?」(你在德國留過學?)

  林子豪愣住了。

  他確實去過德國,但也只是混了個文憑,鍍了層金,德語也就是個半吊子水平,只會幾句簡單的問候。

  面對這一長串流利且語速極快的德語,他直接懵了。

  霍行淵沒有停。

  他的語調依然優雅,但優雅之下卻藏著凜冽的殺機:

  「WissenSie,wasdasKalibereinerLuger-Pistoleist?」

  (你知道魯格手槍的口徑是多少嗎?)

  「WissenSie,wielangeesdauert,biseinMenschverblutet,wennseineHalsschlagaderdurchtrenntwird?」

  (你知道如果頸動脈被切斷,一個人流幹血需要多久嗎?)

  「DreiMinuten.」(三分鐘。)

  霍行淵伸出三根手指,在林子豪面前晃了晃。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IchhabevieleMenschengetötet.VieledavonwarenlauteralsSie.」

  (我殺過很多人。很多比你嗓門大的人。)

  「Aberkeinervonihnenhatesgewagt,meineFrauundmeinenSohnzubeleidigen.」

  (但沒有一個,敢侮辱我的女人和兒子。)

  「WennichSienocheinmalhiersehe...」

  (如果再讓我在這裡看到你……)

  他微微俯身,湊到林子豪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切換回了中文。

  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就把你這身皮剝下來。」

  「做成燈籠。」

  「掛在你的跑車上。」

  林子豪雖然沒聽懂前面的德語,但這最後幾句中文,加上霍行淵身上那股如實質般的殺氣,徹底把他嚇尿了。

  「啊——!!」

  林子豪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連滾帶爬地衝向自己的跑車,連掉在地上的玫瑰花都顧不上了。

  「瘋子!你是瘋子!!」

  他哆哆嗦嗦地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到底,逃命似的衝了出去。

  甚至連車門都沒關好。

  門口,瞬間清靜了。

  只剩下那一地的紅玫瑰,在風中凌亂。

  喬安站在臺階上,看著霍行淵的背影。

  她聽懂了那些德語。

  她想起在北都的時候,在六國飯店的談判桌上,她也是用德語,幫他贏回了面子。

  而今天,他用德語,幫她趕走了蒼蠅。

  「處理乾淨了。」

  霍行淵轉過身,臉上的陰鷙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邀功似的笑容:

  「怎麼樣?喬小姐。」

  「我這個鄰居,當得還算稱職吧?」

  喬安看著他,心情有些複雜。

  雖然他剛才的樣子很兇,很可怕。

  但不得不承認,真的很解氣。

  「多管閒事。」

  她嘴硬地說道,但語氣卻不像之前那麼冷硬:「我自己也能趕走他。」

  「我知道你能。」

  霍行淵聳了聳肩:「但是髒活累活,還是讓男人來幹比較好。」

  「你的手……」

  他看了一眼喬安白皙的手指:「是用來數錢,不是用來打蒼蠅的。」

  喬安抿了抿脣,沒有說話。

  二樓的陽臺上,探出了一個小腦袋。

  霍小北一直趴在上面看戲,剛才那一幕,他全都看在了眼裡。

  那個油膩男林子豪,他早就看不順眼了,沒想到壞爸爸一出馬,幾句話就把人嚇跑了。

  而且剛才壞爸爸說德語的樣子,真的有點帥。

  「小北?」

  霍行淵抬頭,看到了兒子,笑著揮了揮手:

  「怎麼樣?剛才那個人被我趕跑了。」

  「以後誰敢欺負你媽咪,你就告訴我。爸爸替你出氣。」

  霍小北趴在欄杆上,看著下面的男人。

  他撇了撇嘴,依然是一副傲嬌的小模樣。

  「哼。」

  他小聲嘀咕道:

  「雖然你也是個壞蛋。」

  「但是……」

  他看了一眼落荒而逃的紅色跑車方向:

  「至少比那個油膩男帥那麼一點點。」

  「就一點點哦。」

  他伸出小拇指,比劃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距離。

  喬安聽到兒子的嘀咕,她忍不住笑了。

  「好了。」

  她對霍行淵說道:「雖然你趕走了蒼蠅,但你也擋了我的路。」

  「讓開。」

  霍行淵側過身,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喬安帶著阿忠,走回了院子。

  經過霍行淵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那些花……」

  她指了指地上那999朵玫瑰:「處理掉,我不喜歡紅玫瑰。」

  「好。」

  霍行淵立刻答應:「我讓人扔了。」

  「扔了多可惜。」

  喬安看了一眼他:「聽說隔壁在烤肉?這些花瓣或許可以用來燻肉?」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

  霍行淵愣了一下,隨即他大笑起來。

  玫瑰花燻肉?

  這女人還真是會過日子啊。

  「大山!」

  他心情愉悅地喊道:

  「把這些花瓣都給我收起來!」

  「今晚,咱們喫玫瑰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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