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病房裡的協議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25·2026/5/18

窗外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斑駁地灑在病牀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百合花香,那是阿忠一早送來用來掩蓋房間裡的藥味。   霍行淵感覺自己像睡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意識在黑暗的深淵裡沉浮,身體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背後的傷口傳來一陣陣鈍痛,隨著每一次呼吸,牽扯著肺葉,提醒著他此時此刻還活著的現實。   「咳……」   他喉嚨發癢,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這一聲極輕的動靜,卻驚動了趴在牀邊淺眠的女人。   喬安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臉色憔悴,下巴尖得讓人心疼。   她還穿著昨天那件染血的衣服,寸步不離地守在這裡。   「醒了?」   看到霍行淵睜開眼睛,喬安的眼神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她立刻站起身,湊過去,動作有些手忙腳亂:「感覺怎麼樣?哪裡疼?要不要叫醫生?」   喬安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指尖微涼,卻帶著讓他安心的溫柔。   「水……」   霍行淵張了張嘴,嗓音沙啞粗礪。   「好,馬上。」   喬安轉身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霍行淵喝了幾口,乾裂的喉嚨終於得到了滋潤。   他看著喬安放下杯子,又要去拿毛巾給他擦臉。   「別忙了。」   他有些艱難地抬起那隻沒有輸液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小,有些虛弱,但喬安卻順從地停下了動作。   「南喬。」   霍行淵看著她的眼睛,問出了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孩子沒事吧?」   喬安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澀、腫脹,卻又泛起一絲暖意。   「沒事。」   她垂下眼簾,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底的動容:   「小北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還有些皮外傷。清河……顧醫生給他檢查過了,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那就好。」   霍行淵鬆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那就好……」   他似乎完成了什麼重大的使命,整個人重新放鬆地靠回枕頭上,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喬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霍行淵。」   她抽回自己的手,坐在牀邊的椅子上,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救我們,把命都搭上,值得嗎?」   「值得。」霍行淵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深邃:   「南喬,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欠你的。」   「在北都,我把你推出去擋槍,害你和小北差點死掉。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混蛋的事。」   「昨天……」   他轉過頭,看著喬安:   「昨天那一刻,當我撲在你們身上的時候,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們前面。」   「你的傷很重。」喬安避開了那個沉重的話題,低聲說道:   「鋼筋穿透了肺葉,差點傷到心臟。顧清河說,你要臥牀靜養至少一個月,不能動氣,不能勞累。」   「嗯。」   霍行淵點了點頭,眼神裡突然閃過一絲狡黠:「那這一個月,誰來照顧我?」   「你有霍家軍,有副官。」喬安說。   「他們笨手笨腳的,我不放心。」   霍行淵皺眉,開始耍賴:「而且我有潔癖,不喜歡生人碰我。」   「那讓林小姐來?」喬安故意刺了他一句。   「別提她。」   霍行淵的臉色沉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可憐巴巴的樣子:   「南喬,我是為了救你和兒子才受傷的。你總不能不管我吧?   喬安被他氣笑了。   「你想怎麼樣?」她無奈地問道。   霍行淵看著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南喬,我們談個協議吧。」   「協議?」   「對。」   霍行淵費力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想原諒我,也不想跟我回北都。」   「我也不逼你。」   「這次受傷,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強扭的瓜不甜,把你綁在身邊,只會讓你更恨我。」   喬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這還是那個霸道專制的霍少帥嗎?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給我一個機會。」   霍行淵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月。」   「在我養傷的這一個月裡,我不強迫你做任何事,也不幹涉你的自由。我只希望能住在離你們近一點的地方。」   「我想看看孩子。」   「我想試著做一個合格的父親,和一個合格的追求者。」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懇切:   「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是覺得我不行。」   「那我馬上收拾包袱回北都。」   「以後再也不打擾你們的生活。」   「怎麼樣?」   喬安看著他,她在權衡。   如果現在拒絕,以霍行淵的性格,雖然嘴上說放手,但背地裡肯定還會搞鬼。   而且他現在重傷在身,如果真的把他扔下不管,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更重要的是小北。   那個孩子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一直渴望父愛。   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讓他感受一下真正的父愛,或許對他也是一種彌補。   「好。」   喬安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你可以住在喬公館的客房。」   「但是……」   她豎起手指,嚴肅地說道:   「約法三章。」   「第一,不許幹涉我的生意和生活。」   「第二,不許對小北灌輸什麼『回北都』的思想。」   「第三……」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不許對顧清河動手,也不許給他臉色看。他是我的家人。」   聽到「顧清河」三個字,霍行淵的眼底閃過一絲不爽,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   「行。」   他咬牙答應:「我都聽你的。」   「咚、咚。」   就在兩人剛剛達成「停戰協議」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門沒有關嚴,露出一條縫隙。   一隻圓溜溜的大眼睛,正透過那條縫隙,偷偷地往裡看。   「誰在外面?」   喬安轉過頭,故意板起臉問道。   「吱呀——」   門被推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像只做賊的小老鼠一樣,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霍小北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背帶褲,頭上戴著一頂貝雷帽。   他是被阿忠送來的。   「媽咪……」   霍小北先是看了喬安一眼,確認媽咪沒有生氣,這才邁著小短腿,蹭到了牀邊。   霍行淵看著兒子。   小傢伙看起來精神不錯,臉上雖然還貼著創可貼,但眼睛亮晶晶,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小北。」   霍行淵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過來,讓爸爸看看。」   霍小北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霍行淵身上纏滿的紗布,又看了看那些嚇人的管子。   「你還疼嗎?」   小傢伙走到牀頭,小聲問道。   「不疼。」   霍行淵笑了,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頭,卻因為牽動傷口而微微皺了皺眉。   霍小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表情。   「騙人。」   小傢伙撇了撇嘴:   「乾爹說了,你的背上被戳了個大窟窿,流了好多血。怎麼可能不疼?」   「你是大人了,怎麼還撒謊?」   霍行淵被兒子教訓了,但他心裡卻甜滋滋的。   「好,爸爸承認,是有點疼。」   霍行淵從善如流地改口:「那你能不能幫幫爸爸?」   「怎麼幫?」霍小北警惕地看著他,「我可不會做手術。」   「不用做手術。」   霍行淵指了指自己的傷口:「你給我呼呼就不疼了。」   喬安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抽,這個男人為了騙兒子,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這種三歲小孩都不信的把戲,他也好意思使出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霍小北竟然真的信了,或者說,他是願意相信。   小傢伙兩隻手撐著牀沿,費力地墊起腳尖,他湊近霍行淵的胸口,對著纏著繃帶的位置,鼓起腮幫子。   「呼——呼——」   他用力地吹著氣,一口兩口,吹得很認真,很賣力。   溫熱的氣息透過紗布,傳到了霍行淵的皮膚上。   這一瞬間,霍行淵覺得這呼呼比任何止痛藥都管用。   「好了嗎?」   霍小北吹得有點缺氧,臉蛋紅撲撲的,抬起頭問道。   「好了。」   霍行淵看著兒子近在咫尺的小臉,眼眶發熱,他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兒子的臉頰。   「謝謝兒子。」   「爸爸一點都不疼了。」   霍小北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扭過頭哼哼唧唧地說道:   「我這是在報恩。」   「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救命之恩,要湧泉相報。」   「我給你呼呼了,咱們就兩清了哦。」   「不許以此為藉口賴在我們家不走!」   霍行淵失笑,這小子真是隨了他媽,嘴硬心軟。   「好,兩清了。」   霍行淵配合地點頭:「不過……」   他指了指牀頭的果籃:   「那個蘋果爸爸削不動,你能幫爸爸削一個嗎?」   「哎呀真麻煩!」   霍小北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爬上椅子,拿起那個比他手還大的蘋果,笨拙地開始啃皮。   「我給你咬掉皮行不行?」   「……行。」   喬安站在一旁,看著那個平時冷酷無情的男人,此刻像個傻瓜一樣看著兒子啃蘋果。   而那個平時精明古怪的兒子,此刻滿嘴果皮,卻一臉認真地在「照顧」病人。   她的心裡,那堵堅硬的牆正在一點點地瓦

窗外的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斑駁地灑在病牀上。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百合花香,那是阿忠一早送來用來掩蓋房間裡的藥味。

  霍行淵感覺自己像睡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意識在黑暗的深淵裡沉浮,身體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背後的傷口傳來一陣陣鈍痛,隨著每一次呼吸,牽扯著肺葉,提醒著他此時此刻還活著的現實。

  「咳……」

  他喉嚨發癢,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這一聲極輕的動靜,卻驚動了趴在牀邊淺眠的女人。

  喬安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臉色憔悴,下巴尖得讓人心疼。

  她還穿著昨天那件染血的衣服,寸步不離地守在這裡。

  「醒了?」

  看到霍行淵睜開眼睛,喬安的眼神裡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她立刻站起身,湊過去,動作有些手忙腳亂:「感覺怎麼樣?哪裡疼?要不要叫醫生?」

  喬安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指尖微涼,卻帶著讓他安心的溫柔。

  「水……」

  霍行淵張了張嘴,嗓音沙啞粗礪。

  「好,馬上。」

  喬安轉身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霍行淵喝了幾口,乾裂的喉嚨終於得到了滋潤。

  他看著喬安放下杯子,又要去拿毛巾給他擦臉。

  「別忙了。」

  他有些艱難地抬起那隻沒有輸液的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小,有些虛弱,但喬安卻順從地停下了動作。

  「南喬。」

  霍行淵看著她的眼睛,問出了他醒來後的第一句話:

  「孩子沒事吧?」

  喬安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澀、腫脹,卻又泛起一絲暖意。

  「沒事。」

  她垂下眼簾,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底的動容:

  「小北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還有些皮外傷。清河……顧醫生給他檢查過了,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那就好。」

  霍行淵鬆了一口氣,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那就好……」

  他似乎完成了什麼重大的使命,整個人重新放鬆地靠回枕頭上,嘴角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喬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五味雜陳。

  「霍行淵。」

  她抽回自己的手,坐在牀邊的椅子上,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救我們,把命都搭上,值得嗎?」

  「值得。」霍行淵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看著天花板,眼神深邃:

  「南喬,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欠你的。」

  「在北都,我把你推出去擋槍,害你和小北差點死掉。這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混蛋的事。」

  「昨天……」

  他轉過頭,看著喬安:

  「昨天那一刻,當我撲在你們身上的時候,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

  「哪怕是死,我也要死在你們前面。」

  「你的傷很重。」喬安避開了那個沉重的話題,低聲說道:

  「鋼筋穿透了肺葉,差點傷到心臟。顧清河說,你要臥牀靜養至少一個月,不能動氣,不能勞累。」

  「嗯。」

  霍行淵點了點頭,眼神裡突然閃過一絲狡黠:「那這一個月,誰來照顧我?」

  「你有霍家軍,有副官。」喬安說。

  「他們笨手笨腳的,我不放心。」

  霍行淵皺眉,開始耍賴:「而且我有潔癖,不喜歡生人碰我。」

  「那讓林小姐來?」喬安故意刺了他一句。

  「別提她。」

  霍行淵的臉色沉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可憐巴巴的樣子:

  「南喬,我是為了救你和兒子才受傷的。你總不能不管我吧?

  喬安被他氣笑了。

  「你想怎麼樣?」她無奈地問道。

  霍行淵看著她,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南喬,我們談個協議吧。」

  「協議?」

  「對。」

  霍行淵費力地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想原諒我,也不想跟我回北都。」

  「我也不逼你。」

  「這次受傷,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強扭的瓜不甜,把你綁在身邊,只會讓你更恨我。」

  喬安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這還是那個霸道專制的霍少帥嗎?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給我一個機會。」

  霍行淵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月。」

  「在我養傷的這一個月裡,我不強迫你做任何事,也不幹涉你的自由。我只希望能住在離你們近一點的地方。」

  「我想看看孩子。」

  「我想試著做一個合格的父親,和一個合格的追求者。」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懇切:

  「如果一個月後,你還是覺得我不行。」

  「那我馬上收拾包袱回北都。」

  「以後再也不打擾你們的生活。」

  「怎麼樣?」

  喬安看著他,她在權衡。

  如果現在拒絕,以霍行淵的性格,雖然嘴上說放手,但背地裡肯定還會搞鬼。

  而且他現在重傷在身,如果真的把他扔下不管,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更重要的是小北。

  那個孩子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其實一直渴望父愛。

  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讓他感受一下真正的父愛,或許對他也是一種彌補。

  「好。」

  喬安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你可以住在喬公館的客房。」

  「但是……」

  她豎起手指,嚴肅地說道:

  「約法三章。」

  「第一,不許幹涉我的生意和生活。」

  「第二,不許對小北灌輸什麼『回北都』的思想。」

  「第三……」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不許對顧清河動手,也不許給他臉色看。他是我的家人。」

  聽到「顧清河」三個字,霍行淵的眼底閃過一絲不爽,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

  「行。」

  他咬牙答應:「我都聽你的。」

  「咚、咚。」

  就在兩人剛剛達成「停戰協議」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輕輕敲響了。

  門沒有關嚴,露出一條縫隙。

  一隻圓溜溜的大眼睛,正透過那條縫隙,偷偷地往裡看。

  「誰在外面?」

  喬安轉過頭,故意板起臉問道。

  「吱呀——」

  門被推開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像只做賊的小老鼠一樣,躡手躡腳地溜了進來。

  霍小北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背帶褲,頭上戴著一頂貝雷帽。

  他是被阿忠送來的。

  「媽咪……」

  霍小北先是看了喬安一眼,確認媽咪沒有生氣,這才邁著小短腿,蹭到了牀邊。

  霍行淵看著兒子。

  小傢伙看起來精神不錯,臉上雖然還貼著創可貼,但眼睛亮晶晶,透著一股機靈勁兒。

  「小北。」

  霍行淵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無比:

  「過來,讓爸爸看看。」

  霍小北猶豫了一下。

  他看了看霍行淵身上纏滿的紗布,又看了看那些嚇人的管子。

  「你還疼嗎?」

  小傢伙走到牀頭,小聲問道。

  「不疼。」

  霍行淵笑了,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頭,卻因為牽動傷口而微微皺了皺眉。

  霍小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表情。

  「騙人。」

  小傢伙撇了撇嘴:

  「乾爹說了,你的背上被戳了個大窟窿,流了好多血。怎麼可能不疼?」

  「你是大人了,怎麼還撒謊?」

  霍行淵被兒子教訓了,但他心裡卻甜滋滋的。

  「好,爸爸承認,是有點疼。」

  霍行淵從善如流地改口:「那你能不能幫幫爸爸?」

  「怎麼幫?」霍小北警惕地看著他,「我可不會做手術。」

  「不用做手術。」

  霍行淵指了指自己的傷口:「你給我呼呼就不疼了。」

  喬安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抽,這個男人為了騙兒子,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這種三歲小孩都不信的把戲,他也好意思使出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霍小北竟然真的信了,或者說,他是願意相信。

  小傢伙兩隻手撐著牀沿,費力地墊起腳尖,他湊近霍行淵的胸口,對著纏著繃帶的位置,鼓起腮幫子。

  「呼——呼——」

  他用力地吹著氣,一口兩口,吹得很認真,很賣力。

  溫熱的氣息透過紗布,傳到了霍行淵的皮膚上。

  這一瞬間,霍行淵覺得這呼呼比任何止痛藥都管用。

  「好了嗎?」

  霍小北吹得有點缺氧,臉蛋紅撲撲的,抬起頭問道。

  「好了。」

  霍行淵看著兒子近在咫尺的小臉,眼眶發熱,他伸出手輕輕地捏了捏兒子的臉頰。

  「謝謝兒子。」

  「爸爸一點都不疼了。」

  霍小北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扭過頭哼哼唧唧地說道:

  「我這是在報恩。」

  「電視劇裡都這麼演的。救命之恩,要湧泉相報。」

  「我給你呼呼了,咱們就兩清了哦。」

  「不許以此為藉口賴在我們家不走!」

  霍行淵失笑,這小子真是隨了他媽,嘴硬心軟。

  「好,兩清了。」

  霍行淵配合地點頭:「不過……」

  他指了指牀頭的果籃:

  「那個蘋果爸爸削不動,你能幫爸爸削一個嗎?」

  「哎呀真麻煩!」

  霍小北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爬上椅子,拿起那個比他手還大的蘋果,笨拙地開始啃皮。

  「我給你咬掉皮行不行?」

  「……行。」

  喬安站在一旁,看著那個平時冷酷無情的男人,此刻像個傻瓜一樣看著兒子啃蘋果。

  而那個平時精明古怪的兒子,此刻滿嘴果皮,卻一臉認真地在「照顧」病人。

  她的心裡,那堵堅硬的牆正在一點點地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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