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顧清河的落寞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364·2026/5/18

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將顧清河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   他手裡捧著一束剛剛從花店買來的白色香水百合,那是沈南喬最喜歡的花。   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露珠,散發著淡雅幽靜的香氣,就像她的人一樣。   顧清河站在特護病房的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又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他在心裡預演著待會兒見面的場景。   他想告訴南喬,別擔心,霍行淵的傷雖然重,但只要好好調養就能恢復。   他想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一直陪在她身邊,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呼……」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起那個溫潤如玉的招牌笑容。   他抬起手,準備敲門。   門縫裡傳出來的聲音,讓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笨死了。」   那是霍行淵的聲音。   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卻沒有平日裡的冷酷,反而透著無奈的笑意:   「蘋果皮不是這麼啃的。你把果肉都啃沒了,爸爸喫什麼?」   「哎呀你別動!」   緊接著是霍小北奶聲奶氣的抱怨聲:   「我嘴巴小嘛!而且這蘋果太硬了,你再亂動我就不給你啃了!餓死你!」   「好好好,我不動。你慢點啃,別崩了牙。」   「哼,這還差不多……啊嗚!」   接著是一陣細微的咀嚼聲,還有男人低沉的輕笑聲。   這對話聽起來那麼的幼稚,那麼的無聊,但又那麼的和諧。   顧清河站在門口,他下意識地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向裡面看去。   病房裡,陽光正好。   霍行淵半靠在牀頭,身上纏著繃帶,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一直落在牀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霍小北正跪坐在椅子上,兩隻小手捧著一個被啃得坑坑窪窪的大蘋果,嘴巴周圍沾滿了果汁,正努力地跟那個蘋果皮作鬥爭。   喬安坐在牀邊的另一側。   她手裡拿著一條熱毛巾,正在幫霍行淵擦拭額頭上因為疼痛而滲出的冷汗。   「別亂動,傷口會裂開的。」   她低聲責備著,語氣雖然冷淡,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   「知道了,管家婆。」   霍行淵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雖然只有短短一秒鐘,雖然喬安很快就避開了。   但在那一秒鐘裡,顧清河看到了讓他感到窒息的東西。   雖然他們沒有擁抱,沒有親吻,甚至還在互相嫌棄。   但流淌在空氣中的氛圍,自然而然的互動就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緊緊地籠罩在一起。   那個網裡,有父親,有母親,有孩子,是一個完整的圓。   而他站在門外,手裡捧著鮮花,就像一個想要強行擠進這幅畫裡多餘的墨點。   顧清河的手指慢慢地攥緊了花束的包裝紙,塑料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陪著喬安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看著小北從襁褓中的嬰兒長成現在的小機靈鬼。   他以為只要時間夠久,只要他夠耐心,那個位置遲早是他的。   可是現在,那個男人只是受了一次傷,流了一次血,就輕易地跨越了這幾年的鴻溝,重新回到了那個圓的中心。   「清河?」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從裡面拉開了。   喬安拿著水壺走出來,正好撞見站在門口的顧清河。   她愣了一下,看到他手裡的花::「你來了?怎麼不進去?」   「剛做完手術,過來看看你們。」   顧清河回過神來,他迅速調整好表情,重新掛上了那個溫潤的笑容,雖然笑容裡帶了幾分苦澀:   「這花是給霍行淵的。」   喬安接過花,神色有些疲憊,但還是強打精神:「快進來吧。」   「喲,顧醫生來了。」   霍行淵看到顧清河進來,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敵意,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坐。」   「大山,給顧醫生倒茶。」   顧清河走到牀邊,看了一眼霍行淵的臉色,又看了看監護儀上的數據。   「恢復得不錯。」   顧清河公事公辦地說道:   「看來少帥的身體底子確實好。這麼重的傷,換做常人,至少要昏迷三天。」   「那是。」   霍行淵勾起嘴角,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啃蘋果的兒子:   「有兒子在旁邊伺候著,我哪敢睡?」   「萬一這小子趁我睡著了,又給我餵辣椒水怎麼辦?」   「哼!我才沒那麼壞呢!」   霍小北把啃得像狗咬一樣的蘋果遞給霍行淵:「給!皮都沒了!喫吧!」   「好兒子。」   霍行淵接過那個慘不忍睹的蘋果,竟然毫不嫌棄,大口咬了下去。   顧清河看著這一幕,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多餘。   他轉頭看向喬安。   喬安正在把那束百合花插進花瓶裡,她背對著他,剪枝的動作很專注。   「喬安。」   顧清河輕聲叫了她一聲。   「嗯?」喬安回頭。   「我有話想跟你說。」   顧清河看了一眼霍行淵,眼神有些複雜:「能出來一下嗎?」   喬安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好。」   她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跟著顧清河走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的露臺上,海風吹拂,帶著一絲涼意。   顧清河靠在欄杆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清河,怎麼了?」   喬安站在他身邊,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是不是霍行淵的病有問題?還是醫院裡有什麼事?」   「不是。」   顧清河重新戴上眼鏡,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喬安:   「喬安,我是想問你。」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霍行淵。」   他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你真的打算讓他就這麼介入你的生活嗎?」   喬安沉默了。   她看著遠處的風景,眼神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   她嘆了口氣,實話實說:   「他救了小北,也救了我。」   她想起昨晚的爆炸,想起那個擋在她身前的背影,還有小北撕心裂肺的哭聲。   「這份人情太重了,我沒法在這個時候把他踢開。」   「而且……」   喬安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   「我和他籤了個協議。」   「協議?」顧清河一愣。   「嗯。」   喬安把那個「一個月之約」告訴了顧清河。   「這一個月裡,他可以住在喬公館,可以看孩子。如果一個月後我還是不接受他,他就離開。」   顧清河聽完,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喬公,你糊塗啊。」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這分明就是他的緩兵之計!」   「他現在利用傷勢博取同情,利用孩子拉近關係。一個月後你就習慣了他的存在,小北也離不開這個爸爸了!到時候你怎麼趕他走?」   「這根本就是個圈套!」   喬安看著激動的顧清河。   她知道他說得對,她何嘗不知道這是個圈套?   「清河。」   喬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無奈的清醒:   「我知道這是圈套。」   「可是,我有別的選擇嗎?」   「他是小北的父親,這是事實。」   「就算我趕走他,小北也會想他。血緣這種東西,是斬不斷的。」   顧清河愣住了。   他看著喬安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軟弱和疲憊。   霍行淵雖然是個混蛋,但他能給她「天塌下來有人頂著」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是他在手術臺上救多少人也換不來的。   「喬安……」   顧清河的聲音有些發顫:   「所以你動搖了?你想原諒他?」   喬安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顧清河苦笑一聲,後退了一步。   「好,我明白了。」   他轉過身,不再看喬安,而是看向那片茫茫的大海: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尊重你。」   「但是喬安,你要記住。」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霍行淵是狼,狼是不會變成狗的。」   「他現在的溫柔,是因為他在求偶。一旦他得到了你,一旦你重新變成了他的私有物……」   「當年的悲劇,未必不會重演。」   他說完,沒等喬安回應,便大步走開了,背影決絕,帶著深深的落寞和失望。   喬安回到病房,霍行淵和小北正在玩「猜拳」。   「石頭剪刀布!哈哈!爸爸你輸了!彈腦瓜崩!」   「啪!」   小傢伙毫不客氣地在霍行淵腦門上彈了一下,清脆響亮。   霍行淵捂著腦門,不僅沒生氣,還笑得一臉寵溺:「哎喲,好疼。兒子手勁真大。」   看到喬安進來,霍行淵的眼睛亮了一下:「回來了?」   「嗯。」   喬安走到牀邊,神色有些不自然。   「顧醫生呢?」霍行淵明知故問,「怎麼沒進來坐坐?」   「他……醫院有事,先走了。」   喬安撒了個謊。   「南喬。」   霍行淵伸出手,拉住了喬安的手:   「過來坐。」   「我讓大山買了水果,你削個梨給我喫,好不好?」   喬安看著他額頭上被兒子彈紅的那一塊,看著他眼底不加掩飾的依賴。   她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梨和水果刀。   「霍行淵。」   她一邊削皮,一邊低聲說道:   「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否則……」   手中的刀鋒一轉,削下一長條果皮:   「下一次,這把刀削的就不是梨了。」   霍行淵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刀刃,他笑了,笑得溫柔而篤定。   「放心。」   「這輩子,我的命都是你的

午後的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斜射進來,將顧清河的影子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單。

  他手裡捧著一束剛剛從花店買來的白色香水百合,那是沈南喬最喜歡的花。

  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露珠,散發著淡雅幽靜的香氣,就像她的人一樣。

  顧清河站在特護病房的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又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他在心裡預演著待會兒見面的場景。

  他想告訴南喬,別擔心,霍行淵的傷雖然重,但只要好好調養就能恢復。

  他想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他都會一直陪在她身邊,做她最堅實的後盾。

  「呼……」

  顧清河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起那個溫潤如玉的招牌笑容。

  他抬起手,準備敲門。

  門縫裡傳出來的聲音,讓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笨死了。」

  那是霍行淵的聲音。

  帶著一絲虛弱的沙啞,卻沒有平日裡的冷酷,反而透著無奈的笑意:

  「蘋果皮不是這麼啃的。你把果肉都啃沒了,爸爸喫什麼?」

  「哎呀你別動!」

  緊接著是霍小北奶聲奶氣的抱怨聲:

  「我嘴巴小嘛!而且這蘋果太硬了,你再亂動我就不給你啃了!餓死你!」

  「好好好,我不動。你慢點啃,別崩了牙。」

  「哼,這還差不多……啊嗚!」

  接著是一陣細微的咀嚼聲,還有男人低沉的輕笑聲。

  這對話聽起來那麼的幼稚,那麼的無聊,但又那麼的和諧。

  顧清河站在門口,他下意識地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向裡面看去。

  病房裡,陽光正好。

  霍行淵半靠在牀頭,身上纏著繃帶,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卻一直落在牀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霍小北正跪坐在椅子上,兩隻小手捧著一個被啃得坑坑窪窪的大蘋果,嘴巴周圍沾滿了果汁,正努力地跟那個蘋果皮作鬥爭。

  喬安坐在牀邊的另一側。

  她手裡拿著一條熱毛巾,正在幫霍行淵擦拭額頭上因為疼痛而滲出的冷汗。

  「別亂動,傷口會裂開的。」

  她低聲責備著,語氣雖然冷淡,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

  「知道了,管家婆。」

  霍行淵側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雖然只有短短一秒鐘,雖然喬安很快就避開了。

  但在那一秒鐘裡,顧清河看到了讓他感到窒息的東西。

  雖然他們沒有擁抱,沒有親吻,甚至還在互相嫌棄。

  但流淌在空氣中的氛圍,自然而然的互動就像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緊緊地籠罩在一起。

  那個網裡,有父親,有母親,有孩子,是一個完整的圓。

  而他站在門外,手裡捧著鮮花,就像一個想要強行擠進這幅畫裡多餘的墨點。

  顧清河的手指慢慢地攥緊了花束的包裝紙,塑料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陪著喬安走過了最艱難的日子,看著小北從襁褓中的嬰兒長成現在的小機靈鬼。

  他以為只要時間夠久,只要他夠耐心,那個位置遲早是他的。

  可是現在,那個男人只是受了一次傷,流了一次血,就輕易地跨越了這幾年的鴻溝,重新回到了那個圓的中心。

  「清河?」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從裡面拉開了。

  喬安拿著水壺走出來,正好撞見站在門口的顧清河。

  她愣了一下,看到他手裡的花::「你來了?怎麼不進去?」

  「剛做完手術,過來看看你們。」

  顧清河回過神來,他迅速調整好表情,重新掛上了那個溫潤的笑容,雖然笑容裡帶了幾分苦澀:

  「這花是給霍行淵的。」

  喬安接過花,神色有些疲憊,但還是強打精神:「快進來吧。」

  「喲,顧醫生來了。」

  霍行淵看到顧清河進來,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敵意,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坐。」

  「大山,給顧醫生倒茶。」

  顧清河走到牀邊,看了一眼霍行淵的臉色,又看了看監護儀上的數據。

  「恢復得不錯。」

  顧清河公事公辦地說道:

  「看來少帥的身體底子確實好。這麼重的傷,換做常人,至少要昏迷三天。」

  「那是。」

  霍行淵勾起嘴角,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啃蘋果的兒子:

  「有兒子在旁邊伺候著,我哪敢睡?」

  「萬一這小子趁我睡著了,又給我餵辣椒水怎麼辦?」

  「哼!我才沒那麼壞呢!」

  霍小北把啃得像狗咬一樣的蘋果遞給霍行淵:「給!皮都沒了!喫吧!」

  「好兒子。」

  霍行淵接過那個慘不忍睹的蘋果,竟然毫不嫌棄,大口咬了下去。

  顧清河看著這一幕,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多餘。

  他轉頭看向喬安。

  喬安正在把那束百合花插進花瓶裡,她背對著他,剪枝的動作很專注。

  「喬安。」

  顧清河輕聲叫了她一聲。

  「嗯?」喬安回頭。

  「我有話想跟你說。」

  顧清河看了一眼霍行淵,眼神有些複雜:「能出來一下嗎?」

  喬安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好。」

  她放下剪刀,擦了擦手,跟著顧清河走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的露臺上,海風吹拂,帶著一絲涼意。

  顧清河靠在欄杆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清河,怎麼了?」

  喬安站在他身邊,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是不是霍行淵的病有問題?還是醫院裡有什麼事?」

  「不是。」

  顧清河重新戴上眼鏡,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喬安:

  「喬安,我是想問你。」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霍行淵。」

  他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你真的打算讓他就這麼介入你的生活嗎?」

  喬安沉默了。

  她看著遠處的風景,眼神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

  她嘆了口氣,實話實說:

  「他救了小北,也救了我。」

  她想起昨晚的爆炸,想起那個擋在她身前的背影,還有小北撕心裂肺的哭聲。

  「這份人情太重了,我沒法在這個時候把他踢開。」

  「而且……」

  喬安頓了頓,聲音低了下來:

  「我和他籤了個協議。」

  「協議?」顧清河一愣。

  「嗯。」

  喬安把那個「一個月之約」告訴了顧清河。

  「這一個月裡,他可以住在喬公館,可以看孩子。如果一個月後我還是不接受他,他就離開。」

  顧清河聽完,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喬公,你糊塗啊。」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這分明就是他的緩兵之計!」

  「他現在利用傷勢博取同情,利用孩子拉近關係。一個月後你就習慣了他的存在,小北也離不開這個爸爸了!到時候你怎麼趕他走?」

  「這根本就是個圈套!」

  喬安看著激動的顧清河。

  她知道他說得對,她何嘗不知道這是個圈套?

  「清河。」

  喬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無奈的清醒:

  「我知道這是圈套。」

  「可是,我有別的選擇嗎?」

  「他是小北的父親,這是事實。」

  「就算我趕走他,小北也會想他。血緣這種東西,是斬不斷的。」

  顧清河愣住了。

  他看著喬安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軟弱和疲憊。

  霍行淵雖然是個混蛋,但他能給她「天塌下來有人頂著」的安全感。

  這種安全感,是他在手術臺上救多少人也換不來的。

  「喬安……」

  顧清河的聲音有些發顫:

  「所以你動搖了?你想原諒他?」

  喬安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顧清河苦笑一聲,後退了一步。

  「好,我明白了。」

  他轉過身,不再看喬安,而是看向那片茫茫的大海:

  「既然這是你的決定,我尊重你。」

  「但是喬安,你要記住。」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霍行淵是狼,狼是不會變成狗的。」

  「他現在的溫柔,是因為他在求偶。一旦他得到了你,一旦你重新變成了他的私有物……」

  「當年的悲劇,未必不會重演。」

  他說完,沒等喬安回應,便大步走開了,背影決絕,帶著深深的落寞和失望。

  喬安回到病房,霍行淵和小北正在玩「猜拳」。

  「石頭剪刀布!哈哈!爸爸你輸了!彈腦瓜崩!」

  「啪!」

  小傢伙毫不客氣地在霍行淵腦門上彈了一下,清脆響亮。

  霍行淵捂著腦門,不僅沒生氣,還笑得一臉寵溺:「哎喲,好疼。兒子手勁真大。」

  看到喬安進來,霍行淵的眼睛亮了一下:「回來了?」

  「嗯。」

  喬安走到牀邊,神色有些不自然。

  「顧醫生呢?」霍行淵明知故問,「怎麼沒進來坐坐?」

  「他……醫院有事,先走了。」

  喬安撒了個謊。

  「南喬。」

  霍行淵伸出手,拉住了喬安的手:

  「過來坐。」

  「我讓大山買了水果,你削個梨給我喫,好不好?」

  喬安看著他額頭上被兒子彈紅的那一塊,看著他眼底不加掩飾的依賴。

  她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梨和水果刀。

  「霍行淵。」

  她一邊削皮,一邊低聲說道:

  「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否則……」

  手中的刀鋒一轉,削下一長條果皮:

  「下一次,這把刀削的就不是梨了。」

  霍行淵看著那寒光閃閃的刀刃,他笑了,笑得溫柔而篤定。

  「放心。」

  「這輩子,我的命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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