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小北的愧疚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49·2026/5/18

晚風拂過庭院裡的梧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樓的客廳裡,燈光溫暖而柔和。   顧清河剛剛結束了一天繁忙的診療工作回到家。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但當他看到坐在地毯上玩耍的霍小北時,臉上的疲憊瞬間消散,換上了那副一貫的溫潤笑容。   「小北,還沒睡呢?」   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長條形盒子。   「乾爹!」   霍小北放下手裡的積木,跑了過去。   但這一次,他的腳步沒有往常那麼輕快,眼神也有些躲閃。   「看,乾爹給你帶什麼了?」   顧清河蹲下身,獻寶似的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套銀光閃閃的德國制微型天文望遠鏡。   「我記得你上次說,想看清楚月亮上的坑。」   顧清河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這是我託朋友從領事館弄來的,軍用級別的鏡片,看得特別清楚。」   「今晚天氣好,正好可以試一試。」   霍小北看著那架望遠鏡。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早就高興得跳起來了。   看著顧清河那雙充滿寵溺和期待的眼睛,霍小北卻覺得手裡的望遠鏡有千斤重。   他的口袋裡,還揣著霍行淵給他的那把兵工廠鑰匙。   他的腦子裡,還裝著和壞爸爸密謀的「離間計」。   他在幫爸爸搶走媽咪,而乾爹卻還在想著給他買禮物。   「怎麼了?不喜歡嗎?」   顧清河見他不說話,有些緊張地問道:   「是不是乾爹買錯了?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型號,我明天去換……」   「不!喜歡的!」   霍小北趕緊抱住望遠鏡,把頭搖成了撥浪鼓:「特別喜歡!謝謝乾爹!」   他踮起腳尖,在顧清河的臉上親了一口。   顧清河愣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深了。他把孩子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喜歡就好。只要我們小北高興,乾爹做什麼都願意。」   霍小北趴在顧清河的肩膀上,他的小手緊緊抓著顧清河的襯衫。   心裡酸澀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堵得他嗓子發疼。   乾爹對他這麼好。   這幾年,生病了是乾爹守著,下雨了是乾爹撐傘,被人欺負了是乾爹出頭。   「乾爹……」   霍小北悶悶地問道:「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當然。」顧清河毫不猶豫地回答,「不管發生什麼,乾爹都會一直對你好。」   「那如果我做了錯事呢?」   「只要你改,乾爹就原諒你。」   霍小北的眼眶紅了,他不敢再說話,怕自己會哭出來。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   對不起,乾爹。   我不想讓你傷心。   但是我真的很想那個壞蛋當我的爸爸。   夜深人靜,顧清河回房休息了,喬安還在書房處理文件。   霍小北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架望遠鏡就放在牀頭櫃上,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像一隻責備的眼睛。   「煩死了!」   小傢伙猛地坐起來,抓了抓頭髮,他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你是霍家的種,幫親爹追老婆天經地義!」   另一個說:「你是顧清河養大的,做人不能沒良心,你這是白眼狼行為!」   「啊啊啊!」   霍小北從牀上跳下來,他決定去找那個罪魁禍首問個清楚。   他熟練地打開窗戶,順著那棵已經被他爬得光溜溜的芒果樹,滑到了院子裡。   然後輕車熟路地翻過圍牆,溜進了隔壁的H公館。   H公館,霍行淵在書房擦拭一把軍刀。   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他的動作很專注,透著一股殺伐決斷的冷酷。   「吱呀——」   陽臺的門被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鑽了進來。   「這麼晚怎麼來了?」   霍行淵頭也沒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想我了嗎?」   霍小北站在門口,兩隻小手背在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霍行淵察覺到不對勁,他放下刀,轉過身看著兒子:「怎麼了?被你媽咪發現了?」   霍小北搖了搖頭,他慢慢地走過來,站在霍行淵面前。   仰起頭,那雙酷似霍行淵的鳳眸裡,此刻寫滿了迷茫和難過。   「爸爸。」   他叫了一聲,聲音很輕:「我們是不是太壞了?」   「嗯?」霍行淵挑眉。   「乾爹他……他其實是個好人。」   霍小北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他今天送了我望遠鏡,還說不管發生什麼都會對我好。」   「可是我們卻在算計他,在背後捅他刀子。」   「我覺得自己像個叛徒。」   小傢伙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是不是個壞孩子?」   霍行淵看著流淚的兒子,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古靈精怪,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小鬼,內心竟然如此敏感。   霍行淵嘆了口氣。   他彎下腰,將霍小北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拿過桌上的那把軍刀,讓兒子看著鋒利的刀刃。   「小北。」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不像在對一個孩子說話,而是在對一個男人說話:   「你覺得,這把刀是好是壞?」   霍小北看著那把刀,縮了縮脖子:   「刀是殺人的,是壞的。」   「錯。」   霍行淵搖了搖頭:「刀本身沒有好壞。」   「在敵人手裡,它是殺人的兇器。但在我手裡,它是保家衛國的利器,是保護你和你媽咪的工具。」   他握著兒子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刀身: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也是一樣。」   「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只有立場不同。」   「顧清河是個好人,這沒錯。」   霍行淵沒有否認這一點:   「他照顧了你們這麼多年,我也很感激他。如果在平時,我可以和他做朋友,甚至可以把命交給他。」   「但是……」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情場也是戰場,現在是在戰場上。」   「在戰場上,只有輸贏,沒有對錯。」   他看著霍小北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我們不『壞』一點,不狠一點。」   「那麼輸的人,就是我們。」   「你會失去爸爸,我會失去老婆孩子。我們一家三口永遠都不可能團圓。」   「而顧清河……」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會帶著你媽咪遠走高飛,讓你管他叫一輩子的爹。」   「你想那樣嗎?」   霍小北愣住了,他想了想那個畫面。   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雖然壞但是很厲害的爸爸,再也不能玩酷炫的槍和密碼機。   而且他看著霍行淵眼底的那抹孤獨,如果不幫爸爸,他就真的變成孤家寡人了。   「不想。」霍小北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   霍行淵幫他擦去眼淚,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帶著過來人的滄桑:   「兒子,你要記住。」   「男人做事,不能只看眼前的小仁小義。」   「有時候,為了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守護自己最重要的人,我們必須變得『壞』一點,自私一點。」   「這是成長的代價,也是強者的法則。」   「我明白了。」   霍小北點了點頭,眼神裡的迷茫逐漸散去:   「我們要贏。」   「為了媽咪,為了我們一家人,我們必須贏。」   「對。」霍行淵欣慰地笑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輕輕捏了捏兒子的臉頰:   「雖然我們在戰略上要打敗他。」   「但在戰術上,你可以對他好一點。」   「嗯?」霍小北不解。   「他是好人,他不該受太多折磨。」   霍行淵看著窗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們搶走了他最愛的人,這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   「所以,平時對他客氣點,別老是氣他,算是給他的一點補償吧。」   這也是霍行淵的驕傲。   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地去爭搶,但他不屑於去踐踏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尤其是這個對手,還對他有恩。   「好!」   霍小北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把我的零食分給他一半。」   「還有,我不拆他的眼鏡了。」   霍行淵失笑,「行,聽你的。」   霍小北從霍行淵的腿上跳下來,心情輕鬆了不少。   「爸爸,我要回去了。」   「嗯,小心點。」   霍行淵把他送到陽臺:「那邊的樹枝我讓人修剪過了,好爬。」   「知道啦!」   霍小北像只小猴子一樣,靈活地翻過了圍牆。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看著桌上那個天文望遠鏡,雖然心裡還有點愧疚,但他不再糾結。   因為他知道,他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一件為了「家」而必須做的事。   第二天,清晨。   餐桌上,顧清河正在喝咖啡,突然感覺衣角被拉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到霍小北正站在他身邊,手裡舉著一塊被咬了一小口的巧克力。   「乾爹,給。」   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真誠。   「給我的?」   顧清河有些意外,這護食的小傢伙,平時連渣都不肯分給別人。   「嗯。」   霍小北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這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   「乾爹,你對我真好。」   「雖然我更喜歡那個壞爸爸送的槍。」   「但是,你也很好,我不希望你難過。」   顧清河愣住了。   他看著孩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聽著這句童言無忌卻又直戳人心的話。   心裡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酸澀、感動,還有一絲釋然。   「謝謝小北。」   顧清河接過那塊巧克力,放進嘴裡。   很甜,但也帶著一絲苦

晚風拂過庭院裡的梧桐樹,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樓的客廳裡,燈光溫暖而柔和。

  顧清河剛剛結束了一天繁忙的診療工作回到家。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但當他看到坐在地毯上玩耍的霍小北時,臉上的疲憊瞬間消散,換上了那副一貫的溫潤笑容。

  「小北,還沒睡呢?」

  他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長條形盒子。

  「乾爹!」

  霍小北放下手裡的積木,跑了過去。

  但這一次,他的腳步沒有往常那麼輕快,眼神也有些躲閃。

  「看,乾爹給你帶什麼了?」

  顧清河蹲下身,獻寶似的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套銀光閃閃的德國制微型天文望遠鏡。

  「我記得你上次說,想看清楚月亮上的坑。」

  顧清河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這是我託朋友從領事館弄來的,軍用級別的鏡片,看得特別清楚。」

  「今晚天氣好,正好可以試一試。」

  霍小北看著那架望遠鏡。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早就高興得跳起來了。

  看著顧清河那雙充滿寵溺和期待的眼睛,霍小北卻覺得手裡的望遠鏡有千斤重。

  他的口袋裡,還揣著霍行淵給他的那把兵工廠鑰匙。

  他的腦子裡,還裝著和壞爸爸密謀的「離間計」。

  他在幫爸爸搶走媽咪,而乾爹卻還在想著給他買禮物。

  「怎麼了?不喜歡嗎?」

  顧清河見他不說話,有些緊張地問道:

  「是不是乾爹買錯了?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型號,我明天去換……」

  「不!喜歡的!」

  霍小北趕緊抱住望遠鏡,把頭搖成了撥浪鼓:「特別喜歡!謝謝乾爹!」

  他踮起腳尖,在顧清河的臉上親了一口。

  顧清河愣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深了。他把孩子抱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喜歡就好。只要我們小北高興,乾爹做什麼都願意。」

  霍小北趴在顧清河的肩膀上,他的小手緊緊抓著顧清河的襯衫。

  心裡酸澀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堵得他嗓子發疼。

  乾爹對他這麼好。

  這幾年,生病了是乾爹守著,下雨了是乾爹撐傘,被人欺負了是乾爹出頭。

  「乾爹……」

  霍小北悶悶地問道:「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嗎?」

  「當然。」顧清河毫不猶豫地回答,「不管發生什麼,乾爹都會一直對你好。」

  「那如果我做了錯事呢?」

  「只要你改,乾爹就原諒你。」

  霍小北的眼眶紅了,他不敢再說話,怕自己會哭出來。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

  對不起,乾爹。

  我不想讓你傷心。

  但是我真的很想那個壞蛋當我的爸爸。

  夜深人靜,顧清河回房休息了,喬安還在書房處理文件。

  霍小北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那架望遠鏡就放在牀頭櫃上,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像一隻責備的眼睛。

  「煩死了!」

  小傢伙猛地坐起來,抓了抓頭髮,他心裡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你是霍家的種,幫親爹追老婆天經地義!」

  另一個說:「你是顧清河養大的,做人不能沒良心,你這是白眼狼行為!」

  「啊啊啊!」

  霍小北從牀上跳下來,他決定去找那個罪魁禍首問個清楚。

  他熟練地打開窗戶,順著那棵已經被他爬得光溜溜的芒果樹,滑到了院子裡。

  然後輕車熟路地翻過圍牆,溜進了隔壁的H公館。

  H公館,霍行淵在書房擦拭一把軍刀。

  鋒利的刀刃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他的動作很專注,透著一股殺伐決斷的冷酷。

  「吱呀——」

  陽臺的門被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鑽了進來。

  「這麼晚怎麼來了?」

  霍行淵頭也沒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是想我了嗎?」

  霍小北站在門口,兩隻小手背在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沉悶。

  霍行淵察覺到不對勁,他放下刀,轉過身看著兒子:「怎麼了?被你媽咪發現了?」

  霍小北搖了搖頭,他慢慢地走過來,站在霍行淵面前。

  仰起頭,那雙酷似霍行淵的鳳眸裡,此刻寫滿了迷茫和難過。

  「爸爸。」

  他叫了一聲,聲音很輕:「我們是不是太壞了?」

  「嗯?」霍行淵挑眉。

  「乾爹他……他其實是個好人。」

  霍小北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

  「他今天送了我望遠鏡,還說不管發生什麼都會對我好。」

  「可是我們卻在算計他,在背後捅他刀子。」

  「我覺得自己像個叛徒。」

  小傢伙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是不是個壞孩子?」

  霍行淵看著流淚的兒子,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古靈精怪,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小鬼,內心竟然如此敏感。

  霍行淵嘆了口氣。

  他彎下腰,將霍小北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他拿過桌上的那把軍刀,讓兒子看著鋒利的刀刃。

  「小北。」

  他的聲音低沉而嚴肅,不像在對一個孩子說話,而是在對一個男人說話:

  「你覺得,這把刀是好是壞?」

  霍小北看著那把刀,縮了縮脖子:

  「刀是殺人的,是壞的。」

  「錯。」

  霍行淵搖了搖頭:「刀本身沒有好壞。」

  「在敵人手裡,它是殺人的兇器。但在我手裡,它是保家衛國的利器,是保護你和你媽咪的工具。」

  他握著兒子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刀身: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也是一樣。」

  「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只有立場不同。」

  「顧清河是個好人,這沒錯。」

  霍行淵沒有否認這一點:

  「他照顧了你們這麼多年,我也很感激他。如果在平時,我可以和他做朋友,甚至可以把命交給他。」

  「但是……」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情場也是戰場,現在是在戰場上。」

  「在戰場上,只有輸贏,沒有對錯。」

  他看著霍小北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我們不『壞』一點,不狠一點。」

  「那麼輸的人,就是我們。」

  「你會失去爸爸,我會失去老婆孩子。我們一家三口永遠都不可能團圓。」

  「而顧清河……」

  霍行淵冷笑一聲:

  「他會帶著你媽咪遠走高飛,讓你管他叫一輩子的爹。」

  「你想那樣嗎?」

  霍小北愣住了,他想了想那個畫面。

  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雖然壞但是很厲害的爸爸,再也不能玩酷炫的槍和密碼機。

  而且他看著霍行淵眼底的那抹孤獨,如果不幫爸爸,他就真的變成孤家寡人了。

  「不想。」霍小北搖了搖頭。

  「這就對了。」

  霍行淵幫他擦去眼淚,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帶著過來人的滄桑:

  「兒子,你要記住。」

  「男人做事,不能只看眼前的小仁小義。」

  「有時候,為了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守護自己最重要的人,我們必須變得『壞』一點,自私一點。」

  「這是成長的代價,也是強者的法則。」

  「我明白了。」

  霍小北點了點頭,眼神裡的迷茫逐漸散去:

  「我們要贏。」

  「為了媽咪,為了我們一家人,我們必須贏。」

  「對。」霍行淵欣慰地笑了。

  「不過……」

  他話鋒一轉,輕輕捏了捏兒子的臉頰:

  「雖然我們在戰略上要打敗他。」

  「但在戰術上,你可以對他好一點。」

  「嗯?」霍小北不解。

  「他是好人,他不該受太多折磨。」

  霍行淵看著窗外,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們搶走了他最愛的人,這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了。」

  「所以,平時對他客氣點,別老是氣他,算是給他的一點補償吧。」

  這也是霍行淵的驕傲。

  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地去爭搶,但他不屑於去踐踏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尤其是這個對手,還對他有恩。

  「好!」

  霍小北用力地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把我的零食分給他一半。」

  「還有,我不拆他的眼鏡了。」

  霍行淵失笑,「行,聽你的。」

  霍小北從霍行淵的腿上跳下來,心情輕鬆了不少。

  「爸爸,我要回去了。」

  「嗯,小心點。」

  霍行淵把他送到陽臺:「那邊的樹枝我讓人修剪過了,好爬。」

  「知道啦!」

  霍小北像只小猴子一樣,靈活地翻過了圍牆。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看著桌上那個天文望遠鏡,雖然心裡還有點愧疚,但他不再糾結。

  因為他知道,他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一件為了「家」而必須做的事。

  第二天,清晨。

  餐桌上,顧清河正在喝咖啡,突然感覺衣角被拉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到霍小北正站在他身邊,手裡舉著一塊被咬了一小口的巧克力。

  「乾爹,給。」

  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真誠。

  「給我的?」

  顧清河有些意外,這護食的小傢伙,平時連渣都不肯分給別人。

  「嗯。」

  霍小北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這是我最喜歡的巧克力。」

  「乾爹,你對我真好。」

  「雖然我更喜歡那個壞爸爸送的槍。」

  「但是,你也很好,我不希望你難過。」

  顧清河愣住了。

  他看著孩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聽著這句童言無忌卻又直戳人心的話。

  心裡泛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酸澀、感動,還有一絲釋然。

  「謝謝小北。」

  顧清河接過那塊巧克力,放進嘴裡。

  很甜,但也帶著一絲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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