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教堂之約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541·2026/5/18

檳城,颱風「海神」如期而至,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一片灰暗的混沌之中。   狂風呼嘯著穿過街道,將那些平日裡挺拔的棕櫚樹吹得東倒西歪,甚至有幾棵被連根拔起,橫亙在路中央。   暴雨如注,像一道道從天而降的瀑布,狠狠地衝刷著這世間的一切。   喬公館的主臥裡,喬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這末日般的景象。   玻璃窗被雨水砸得「噼啪」作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房間裡很冷,哪怕是熱帶的夏天,極端的風暴天氣也帶來了透骨的寒意。   今天是顧清河的生日,也是他們約定的日子。   「我在教堂等你。」   這句話像一句咒語,在喬安的耳邊迴蕩了一整夜。   她沒有睡好,或者說,她根本沒睡。   她轉過身,看向掛在衣架上的那件白色連衣裙,那是顧清河送她的。   純潔、簡單,象徵著一個新的開始,一個沒有過去、沒有陰霾的未來。   如果穿上它,走出這扇門,走進那個教堂,她就是顧清河的未婚妻。   她會有安穩的生活,小北會有疼愛他的父親,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喬安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著潔白的裙擺,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對不起。」   她輕聲說道,手緩緩地縮了回來。   她沒有取下那件裙子,而是轉身走向衣櫃,拿出了一套平日裡談生意時穿的深灰色西裝套裙。   喬安換好衣服,坐在梳妝檯前。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她沒有化妝,只塗了一層薄薄的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有些氣色。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裡對自己說:   「喬安,別騙自己了。」   「感動不是愛,愧疚也不是愛。」   「如果你今天穿上了那件白裙子,纔是對顧清河最大的侮辱。」   「他值得一份完整、純粹的愛,而你給不了。」   既然給不了,那就不要佔著那個位置。   長痛不如短痛。   今天,她要去親手打碎那個溫潤男子的夢,去做殘忍的劊子手。   「呼……」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她拿起手包,最後看了一眼那件掛在衣架上的白裙。   那是對安穩生活的最後一次回眸,她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樓下,客廳。   阿忠正焦急地在屋裡踱步,時不時地看向窗外惡劣的天氣。   「老闆,您下來了。」   看到喬安下樓,阿忠趕緊迎了上去,看到她那一身職業裝,明顯愣了一下:   「您不穿那件裙子嗎?」   「不穿了。」   喬安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備車,去教堂。」   「可是老闆……」   阿忠指著窗外:   「現在的風太大了!氣象臺發布了黑色預警,說是颱風眼馬上就要經過檳城。路上全是積水和倒塌的樹,車子根本開不快,而且很危險!」   「顧醫生那邊……要不打個電話,改天吧?」   「不能改。」   喬安搖頭,態度堅決:   「他在等我。」   「這種天氣,如果我不去,他會一直等下去。等到天黑,等到颱風過去。」   她太瞭解顧清河了,那個傻瓜固執起來比誰都可怕。   「而且有些話,必須當面說清楚。」   喬安整理了一下袖口:「再大的風雨,也得去。」   阿忠看著自家老闆那副不容置疑的樣子,嘆了口氣,只能點頭:   「好,我去開車。不過咱們得換那輛底盤高的越野車,轎車肯定過不去。」   「嗯。」喬安走到門口,拿起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   這時候,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霍小北抱著他的小熊,揉著眼睛走了下來。   「媽咪……」   小傢伙看到喬安要出門,有些不安地跑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外面好嚇人,你要去哪呀?」   「不要丟下小北……」   喬安蹲下身,把兒子抱在懷裡,親了親他的臉蛋:   「媽咪不走,媽咪是去見乾爹。」   「今天是乾爹的生日,媽咪去跟他說句生日快樂,很快就回來。」   「那我能去嗎?」霍小北問。   「不行。」   喬安搖搖頭:「外面雨太大,你乖乖在家跟王媽玩。」   她看著兒子那雙酷似霍行淵的眼睛,心裡微微一痛。   如果今天她拒絕了顧清河,那就意味著小北真的失去了一個完美的父親人選。   但是,她不能為了給孩子找個爹,就欺騙顧清河一輩子。   「小北。」   喬安撫摸著兒子的臉:   「媽咪做的決定,可能會讓你失望。」   「但是媽咪保證,以後會加倍對你好。」   霍小北眨了眨眼。   他似乎聽懂了什麼,又似乎沒懂。   但他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媽咪做的決定,肯定是對的。」   「小北支持媽咪。」   喬安笑了,哪怕外面風雨飄搖,但此刻她的心是暖的。   「好孩子。」   她站起身,將兒子交給保姆。   「走吧。」她對阿忠說道。   大門打開,狂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大廳裡的吊燈都在晃動。   喬安撐開傘,但那把看似結實的黑傘在颱風面前顯得如此脆弱,瞬間被吹翻了過去。   「不用傘了!」   喬安扔掉傘,頂著風雨,衝向停在院子裡的越野車。   雨水瞬間打溼了她的頭髮和衣服,冰冷刺骨。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車!」   阿忠發動引擎,越野車轟鳴著,緩緩駛向喬公館的大鐵門。   雨刷器瘋狂地擺動著,卻依然刮不淨擋風玻璃上的水流。視線模糊,能見度不足十米。   車子開得很慢。   當車頭剛剛轉過彎,車燈的光束掃向大門口的時候。   「吱——!!」   阿忠突然猛地踩下了剎車。   輪胎在溼滑的地面上打滑,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才堪堪停住。   「老闆!有人!」阿忠驚呼道。   喬安坐在後座,身體因為慣性猛地前傾,她穩住身形,抬起頭看向前方。   在那兩束慘白的車燈光柱中,在那扇被風吹得「哐哐」作響的鐵柵欄門外。   站著一個人。   霍行淵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間,擋住了車子的去路,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   暴雨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的身上,狂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將他的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卻依然挺拔的身軀。   他全身都溼透了,水流順著他的臉頰、下巴、指尖不斷地流淌下來。   但他一動不動。   就像一尊被遺忘在風雨中的雕塑,又像一塊頑固、死也不肯挪窩的石頭。   「他瘋了嗎?!」   喬安的雙手死死地抓住前座的靠背,指節泛白:「這種天氣,他不要命了嗎?!」   車燈照在他的臉上。   那張囂張跋扈的臉,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脣凍得發紫,甚至在微微顫抖。   但是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車裡的她。   隔著雨幕,隔著擋風玻璃,喬安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   「滴——!!」   阿忠按響了喇叭,示意他讓開。   但霍行淵紋絲不動。   他的雙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樣,任憑風吹雨打,就是不肯退讓半

檳城,颱風「海神」如期而至,整座城市都被籠罩在一片灰暗的混沌之中。

  狂風呼嘯著穿過街道,將那些平日裡挺拔的棕櫚樹吹得東倒西歪,甚至有幾棵被連根拔起,橫亙在路中央。

  暴雨如注,像一道道從天而降的瀑布,狠狠地衝刷著這世間的一切。

  喬公館的主臥裡,喬安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這末日般的景象。

  玻璃窗被雨水砸得「噼啪」作響,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房間裡很冷,哪怕是熱帶的夏天,極端的風暴天氣也帶來了透骨的寒意。

  今天是顧清河的生日,也是他們約定的日子。

  「我在教堂等你。」

  這句話像一句咒語,在喬安的耳邊迴蕩了一整夜。

  她沒有睡好,或者說,她根本沒睡。

  她轉過身,看向掛在衣架上的那件白色連衣裙,那是顧清河送她的。

  純潔、簡單,象徵著一個新的開始,一個沒有過去、沒有陰霾的未來。

  如果穿上它,走出這扇門,走進那個教堂,她就是顧清河的未婚妻。

  她會有安穩的生活,小北會有疼愛他的父親,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喬安伸出手,指尖輕輕撫摸著潔白的裙擺,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對不起。」

  她輕聲說道,手緩緩地縮了回來。

  她沒有取下那件裙子,而是轉身走向衣櫃,拿出了一套平日裡談生意時穿的深灰色西裝套裙。

  喬安換好衣服,坐在梳妝檯前。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她沒有化妝,只塗了一層薄薄的口紅,讓自己看起來有些氣色。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在心裡對自己說:

  「喬安,別騙自己了。」

  「感動不是愛,愧疚也不是愛。」

  「如果你今天穿上了那件白裙子,纔是對顧清河最大的侮辱。」

  「他值得一份完整、純粹的愛,而你給不了。」

  既然給不了,那就不要佔著那個位置。

  長痛不如短痛。

  今天,她要去親手打碎那個溫潤男子的夢,去做殘忍的劊子手。

  「呼……」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她拿起手包,最後看了一眼那件掛在衣架上的白裙。

  那是對安穩生活的最後一次回眸,她毅然決然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樓下,客廳。

  阿忠正焦急地在屋裡踱步,時不時地看向窗外惡劣的天氣。

  「老闆,您下來了。」

  看到喬安下樓,阿忠趕緊迎了上去,看到她那一身職業裝,明顯愣了一下:

  「您不穿那件裙子嗎?」

  「不穿了。」

  喬安淡淡地說道,語氣平靜:「備車,去教堂。」

  「可是老闆……」

  阿忠指著窗外:

  「現在的風太大了!氣象臺發布了黑色預警,說是颱風眼馬上就要經過檳城。路上全是積水和倒塌的樹,車子根本開不快,而且很危險!」

  「顧醫生那邊……要不打個電話,改天吧?」

  「不能改。」

  喬安搖頭,態度堅決:

  「他在等我。」

  「這種天氣,如果我不去,他會一直等下去。等到天黑,等到颱風過去。」

  她太瞭解顧清河了,那個傻瓜固執起來比誰都可怕。

  「而且有些話,必須當面說清楚。」

  喬安整理了一下袖口:「再大的風雨,也得去。」

  阿忠看著自家老闆那副不容置疑的樣子,嘆了口氣,只能點頭:

  「好,我去開車。不過咱們得換那輛底盤高的越野車,轎車肯定過不去。」

  「嗯。」喬安走到門口,拿起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

  這時候,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霍小北抱著他的小熊,揉著眼睛走了下來。

  「媽咪……」

  小傢伙看到喬安要出門,有些不安地跑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外面好嚇人,你要去哪呀?」

  「不要丟下小北……」

  喬安蹲下身,把兒子抱在懷裡,親了親他的臉蛋:

  「媽咪不走,媽咪是去見乾爹。」

  「今天是乾爹的生日,媽咪去跟他說句生日快樂,很快就回來。」

  「那我能去嗎?」霍小北問。

  「不行。」

  喬安搖搖頭:「外面雨太大,你乖乖在家跟王媽玩。」

  她看著兒子那雙酷似霍行淵的眼睛,心裡微微一痛。

  如果今天她拒絕了顧清河,那就意味著小北真的失去了一個完美的父親人選。

  但是,她不能為了給孩子找個爹,就欺騙顧清河一輩子。

  「小北。」

  喬安撫摸著兒子的臉:

  「媽咪做的決定,可能會讓你失望。」

  「但是媽咪保證,以後會加倍對你好。」

  霍小北眨了眨眼。

  他似乎聽懂了什麼,又似乎沒懂。

  但他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媽咪做的決定,肯定是對的。」

  「小北支持媽咪。」

  喬安笑了,哪怕外面風雨飄搖,但此刻她的心是暖的。

  「好孩子。」

  她站起身,將兒子交給保姆。

  「走吧。」她對阿忠說道。

  大門打開,狂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大廳裡的吊燈都在晃動。

  喬安撐開傘,但那把看似結實的黑傘在颱風面前顯得如此脆弱,瞬間被吹翻了過去。

  「不用傘了!」

  喬安扔掉傘,頂著風雨,衝向停在院子裡的越野車。

  雨水瞬間打溼了她的頭髮和衣服,冰冷刺骨。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開車!」

  阿忠發動引擎,越野車轟鳴著,緩緩駛向喬公館的大鐵門。

  雨刷器瘋狂地擺動著,卻依然刮不淨擋風玻璃上的水流。視線模糊,能見度不足十米。

  車子開得很慢。

  當車頭剛剛轉過彎,車燈的光束掃向大門口的時候。

  「吱——!!」

  阿忠突然猛地踩下了剎車。

  輪胎在溼滑的地面上打滑,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才堪堪停住。

  「老闆!有人!」阿忠驚呼道。

  喬安坐在後座,身體因為慣性猛地前傾,她穩住身形,抬起頭看向前方。

  在那兩束慘白的車燈光柱中,在那扇被風吹得「哐哐」作響的鐵柵欄門外。

  站著一個人。

  霍行淵直挺挺地站在路中間,擋住了車子的去路,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

  暴雨像鞭子一樣抽打在他的身上,狂風吹亂了他的頭髮,將他的襯衫緊緊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卻依然挺拔的身軀。

  他全身都溼透了,水流順著他的臉頰、下巴、指尖不斷地流淌下來。

  但他一動不動。

  就像一尊被遺忘在風雨中的雕塑,又像一塊頑固、死也不肯挪窩的石頭。

  「他瘋了嗎?!」

  喬安的雙手死死地抓住前座的靠背,指節泛白:「這種天氣,他不要命了嗎?!」

  車燈照在他的臉上。

  那張囂張跋扈的臉,此刻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脣凍得發紫,甚至在微微顫抖。

  但是那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車裡的她。

  隔著雨幕,隔著擋風玻璃,喬安看不清他眼裡的情緒。

  「滴——!!」

  阿忠按響了喇叭,示意他讓開。

  但霍行淵紋絲不動。

  他的雙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樣,任憑風吹雨打,就是不肯退讓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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