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舊傷復發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1,982·2026/5/18

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頭決絕的野獸,咆哮著撕開了雨幕,向著山下疾馳而去。   車輪捲起的泥水,飛濺出幾米高,無情地甩向了身後那個被拋棄的身影。   後視鏡裡,那個男人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霍行淵從滿是泥漿的地上爬了起來。   那一身白色襯衫沉重地墜在他的身上,像一副帶著荊棘的枷鎖。   他的臉上滿是汙泥,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死死地鎖住那兩盞正在遠去的紅色尾燈。   「南喬……」   他張開嘴,想要呼喊。   但冷風瞬間灌進了他的喉嚨,將那個名字堵在了胸腔裡。   他邁開腿,踉蹌著追了上去。   一步,兩步,三步。   他在雨中奔跑。   那個曾經騎著戰馬、揮舞著軍刀,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北方戰神,此刻卻跑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狼狽不堪。   「別走……」   「求你……別走……」   他在心裡瘋狂地吶喊。   他不能讓她去教堂。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人,看著她從他的生命裡徹底消失。   如果她走了,他的世界就真的塌了。   「呼哧——呼哧——」   劇烈的喘息聲在他的耳邊迴蕩,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隨著奔跑的動作,胸腔裡那股被壓抑已久的劇痛,終於爆發了。   左胸,肺葉的位置。   那裡曾經被一根生鏽的鋼筋貫穿過。   雖然手術成功了,顧清河說只要好好休養就能恢復。   但是這一個月來,他沒有一天是在好好休養。   為了追妻,他淋雨、熬夜、酗酒,情緒大起大落。   他把自己這副剛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身子,當成了鐵打的機器在糟踐。   這場百年不遇的颱風,冰冷刺骨的雨水,還有剛才被車甩飛時的劇烈撞擊。   「咳……」   一聲壓抑的咳嗽,從他的喉嚨深處溢出,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嗆咳。   「咳咳咳——!!!」   霍行淵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感覺自己的肺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燒紅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灼燒般的劇痛。   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舊傷,在這一刻徹底崩裂。   淤積在胸腔裡的淤血,尋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唔——」   霍行淵捂著胸口,身體不受控制地佝僂下去。   他想要站直,想要繼續追。   可是,身體已經不再聽從意志的指揮。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的雨聲變得忽遠忽近。   「南……喬……」   他看著那輛越來越遠的車,絕望地伸出手。   「噗——!!!」   一口鮮紅、滾燙的血液,毫無預兆地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   血量大得驚人,像一朵悽豔的彼岸花,在灰暗的雨幕中驟然綻放。   鮮血噴灑在黑色的柏油路面上,瞬間被雨水衝刷,化作一條蜿蜒的紅溪。   霍行淵的身體晃了晃。   他的力氣隨著這口血的噴出,被徹底抽乾。   「咚!」   他的膝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啪嗒。」   脊背砸在積水的路面上,激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他躺在泥水裡,雙眼大睜,看著頭頂那片灰暗的天空。   雨水落進他的眼睛裡,刺痛、冰涼。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那輛載著他心愛女人的車,終於徹底消失在轉角處,再也看不見。   「呵……」   霍行淵的嘴角還在不斷地湧出鮮血,染紅了他的脖頸,染紅了那件白襯衫。   他想笑。   笑自己的無能,笑自己的報應。   「南喬……」   他的意識正在迅速渙散。   在無邊的黑暗降臨之前,他的腦海裡最後浮現出的,是那個在聽雪樓裡,笑著叫他「少帥」的姑娘。   霍行淵的手指在泥水裡輕輕抓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然後徹底鬆開。   「停車!!!」   黑色的越野車在溼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終於在那一腳近乎瘋狂的急剎車中,堪堪停住。   車身劇烈地搖晃著,像一隻在風暴中瑟瑟發抖的孤舟。   喬安的手還死死地抓著車門把手。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一個溺水的人。   當她在後視鏡裡看到那個如山般挺拔的身影轟然倒塌的時候。   當她看到那一抹刺眼的鮮紅在雨水中炸開的時候。   她的大腦,在那一刻變成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決絕,甚至連那個正在教堂等待她的顧清河,都在這一瞬間,被那漫天的血色衝刷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個念頭——   霍行淵不能死。   「老闆……」   駕駛座上,阿忠回過頭,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少帥他……他好像……」   「閉嘴!!」   喬安厲聲喝斷了他。   她不想聽那個字,不想聽任何關於「死」或者「不行了」的字眼。   「咔噠!」   她猛地推開車門。   狂風夾雜著暴雨,瞬間灌進了車廂,打溼了她精緻的妝容,打亂了她精心打理的頭髮。   她顧不上穿鞋。   那雙用來赴約的白色高跟鞋,被她踢在了車裡。   她赤著腳,踩進了冰冷刺骨的泥水中。   「霍行淵!!」   她向著那個倒在路中央的黑點,發瘋一樣地狂奔而去。   雨水打在臉上,生疼。   地上的石子劃破了腳底,鑽心的疼。   但她感覺不到。   她的眼裡,只有那個躺在雨裡一動不動的男人。   每近一步,她心裡的恐懼就加重一分。   直到她撲通一聲,跪倒在他的身

黑色的越野車像一頭決絕的野獸,咆哮著撕開了雨幕,向著山下疾馳而去。

  車輪捲起的泥水,飛濺出幾米高,無情地甩向了身後那個被拋棄的身影。

  後視鏡裡,那個男人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霍行淵從滿是泥漿的地上爬了起來。

  那一身白色襯衫沉重地墜在他的身上,像一副帶著荊棘的枷鎖。

  他的臉上滿是汙泥,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死死地鎖住那兩盞正在遠去的紅色尾燈。

  「南喬……」

  他張開嘴,想要呼喊。

  但冷風瞬間灌進了他的喉嚨,將那個名字堵在了胸腔裡。

  他邁開腿,踉蹌著追了上去。

  一步,兩步,三步。

  他在雨中奔跑。

  那個曾經騎著戰馬、揮舞著軍刀,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北方戰神,此刻卻跑得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狼狽不堪。

  「別走……」

  「求你……別走……」

  他在心裡瘋狂地吶喊。

  他不能讓她去教堂。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嫁給別人,看著她從他的生命裡徹底消失。

  如果她走了,他的世界就真的塌了。

  「呼哧——呼哧——」

  劇烈的喘息聲在他的耳邊迴蕩,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隨著奔跑的動作,胸腔裡那股被壓抑已久的劇痛,終於爆發了。

  左胸,肺葉的位置。

  那裡曾經被一根生鏽的鋼筋貫穿過。

  雖然手術成功了,顧清河說只要好好休養就能恢復。

  但是這一個月來,他沒有一天是在好好休養。

  為了追妻,他淋雨、熬夜、酗酒,情緒大起大落。

  他把自己這副剛從鬼門關拉回來的身子,當成了鐵打的機器在糟踐。

  這場百年不遇的颱風,冰冷刺骨的雨水,還有剛才被車甩飛時的劇烈撞擊。

  「咳……」

  一聲壓抑的咳嗽,從他的喉嚨深處溢出,接著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烈嗆咳。

  「咳咳咳——!!!」

  霍行淵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感覺自己的肺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燒紅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灼燒般的劇痛。

  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舊傷,在這一刻徹底崩裂。

  淤積在胸腔裡的淤血,尋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唔——」

  霍行淵捂著胸口,身體不受控制地佝僂下去。

  他想要站直,想要繼續追。

  可是,身體已經不再聽從意志的指揮。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的雨聲變得忽遠忽近。

  「南……喬……」

  他看著那輛越來越遠的車,絕望地伸出手。

  「噗——!!!」

  一口鮮紅、滾燙的血液,毫無預兆地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

  血量大得驚人,像一朵悽豔的彼岸花,在灰暗的雨幕中驟然綻放。

  鮮血噴灑在黑色的柏油路面上,瞬間被雨水衝刷,化作一條蜿蜒的紅溪。

  霍行淵的身體晃了晃。

  他的力氣隨著這口血的噴出,被徹底抽乾。

  「咚!」

  他的膝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啪嗒。」

  脊背砸在積水的路面上,激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他躺在泥水裡,雙眼大睜,看著頭頂那片灰暗的天空。

  雨水落進他的眼睛裡,刺痛、冰涼。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那輛載著他心愛女人的車,終於徹底消失在轉角處,再也看不見。

  「呵……」

  霍行淵的嘴角還在不斷地湧出鮮血,染紅了他的脖頸,染紅了那件白襯衫。

  他想笑。

  笑自己的無能,笑自己的報應。

  「南喬……」

  他的意識正在迅速渙散。

  在無邊的黑暗降臨之前,他的腦海裡最後浮現出的,是那個在聽雪樓裡,笑著叫他「少帥」的姑娘。

  霍行淵的手指在泥水裡輕輕抓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東西,然後徹底鬆開。

  「停車!!!」

  黑色的越野車在溼滑的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終於在那一腳近乎瘋狂的急剎車中,堪堪停住。

  車身劇烈地搖晃著,像一隻在風暴中瑟瑟發抖的孤舟。

  喬安的手還死死地抓著車門把手。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一個溺水的人。

  當她在後視鏡裡看到那個如山般挺拔的身影轟然倒塌的時候。

  當她看到那一抹刺眼的鮮紅在雨水中炸開的時候。

  她的大腦,在那一刻變成了一片空白。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決絕,甚至連那個正在教堂等待她的顧清河,都在這一瞬間,被那漫天的血色衝刷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個念頭——

  霍行淵不能死。

  「老闆……」

  駕駛座上,阿忠回過頭,臉色慘白,聲音顫抖:

  「少帥他……他好像……」

  「閉嘴!!」

  喬安厲聲喝斷了他。

  她不想聽那個字,不想聽任何關於「死」或者「不行了」的字眼。

  「咔噠!」

  她猛地推開車門。

  狂風夾雜著暴雨,瞬間灌進了車廂,打溼了她精緻的妝容,打亂了她精心打理的頭髮。

  她顧不上穿鞋。

  那雙用來赴約的白色高跟鞋,被她踢在了車裡。

  她赤著腳,踩進了冰冷刺骨的泥水中。

  「霍行淵!!」

  她向著那個倒在路中央的黑點,發瘋一樣地狂奔而去。

  雨水打在臉上,生疼。

  地上的石子劃破了腳底,鑽心的疼。

  但她感覺不到。

  她的眼裡,只有那個躺在雨裡一動不動的男人。

  每近一步,她心裡的恐懼就加重一分。

  直到她撲通一聲,跪倒在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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