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宴會開場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88·2026/5/18

檳城,總督府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穹頂之上,數千顆水晶垂飾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將這座擁有百年歷史的殖民地風格建築照耀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雪茄的菸草味,以及陳年威士忌的醇香。   這原本應該是一場令人沉醉的社交盛宴。   然而,當霍行淵挽著喬安的手臂,踏入這扇雕花大門的那一刻起,他感覺到的不是溫暖,而是一股透骨的寒意。   那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對危險特有的直覺。   「霍少帥!喬小姐!歡迎歡迎!」   愛德華總督是一個身材臃腫、滿臉紅光的英國人。   他穿著一身掛滿勳章的禮服,手裡端著香檳,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真是稀客啊!兩位的到來,讓這蓬蓽生輝!」   愛德華誇張地張開雙臂,想要行貼面禮。   霍行淵不動聲色地側身,擋在喬安面前,伸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有力地握住了愛德華那隻肥膩的手掌。   「總督閣下客氣了。」   霍行淵嘴角掛著一抹得體,卻又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微笑:   「既然是『和平晚宴』,我們自然要來捧場。」   「只是不知道……」   他的目光越過愛德華的肩膀,看似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大廳:   「今晚這『和平』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哈哈哈哈!當然很重!」   愛德華大笑著,眼神卻有些閃爍:   「今晚不僅有各國的領事,還有商界的精英。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南洋的繁榮嘛!」   「來來來,二位裡面請!」   愛德華熱情地引路。   喬安挽著霍行淵的手臂,感覺到了他肌肉的緊繃。   「怎麼了?」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   「別亂看。」   霍行淵目視前方,臉上保持著微笑,嘴脣卻幾乎沒動,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這裡不太乾淨。」   「嗯。」   喬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她也感覺到了。   雖然大廳裡衣香鬢影,談笑風生。   但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就像有無數條毒蛇潛伏在陰影裡,正吐著信子,等待著最佳的攻擊時機。   兩人走入人羣。   因為喬安那身紫色的晚禮服和霍行淵冷峻霸氣的氣場,讓他們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   有驚豔,有嫉妒,有好奇,也有殺意。   霍行淵就像一臺精密的雷達。   他一邊應付著那些上來敬酒的商人,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些珠光寶氣的貴婦身上,也沒有在意那些高談闊論的政客。   他在看那些不起眼的人,比如侍應生。   「謝謝。」   霍行淵從一個端著託盤走過的侍應生手裡拿過兩杯香檳。   在交錯的一瞬間,他的目光掃過那個侍應生的手。   那是一隻粗糙的手,虎口處有著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才會留下的痕跡。   而且,那個侍應生雖然低著頭,但他的腳步沉穩有力,下盤極穩。   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右手始終若有似無地貼著褲縫,那是隨時準備拔槍的姿勢。   「一個。」   霍行淵在心裡默唸。   他將一杯香檳遞給喬安,借著碰杯的動作,低聲說道:   「九點鐘方向,那個端酒的。」   喬安抿了一口酒,借著酒杯的遮擋,瞥了一眼。   「看身形,像是練家子。」她輕聲回應。   「不止。」   霍行淵帶著她在人羣中穿梭,看似在寒暄,實則在偵查:   「還有在角落裡擦桌子的清潔工。」   「站在樂隊旁邊的薩克斯手。」   「還有二樓樓梯口那兩個負責引導的門童。」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在這光鮮亮麗的表象下,精準地剝離出一個個偽裝的殺手。   「那個薩克斯手……」   霍行淵眯起眼睛:   「他的腮幫子鼓起的弧度不對,呼吸頻率也不對。他根本不會吹薩克斯。」   「他懷裡那個薩克斯管裡,藏著的恐怕不是樂器,而是衝鋒鎗。」   「還有那兩個門童。」   「他們的眼神太活了,一直在盯著入場的人,而不是盯著客人的需求。而且他們的站位,正好封鎖了通往二樓的必經之路。」   不到十分鐘,霍行淵就已經在心裡標出了至少二十個可疑目標。   這哪裡是什麼慈善晚宴?   分明就是一個佈置精密、殺機四伏的屠宰場。   「呵。」   霍行淵冷笑一聲。   山田光夫那個老狐狸為了殺他,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這是把整個黑龍會在南洋的精英都調過來了嗎?   「怕嗎?」   他低下頭,看著身邊的喬安。   她的手有些涼,但握著他的力度卻很穩。   「有你在,不怕。」   喬安抬起頭,對他嫣然一笑。   那個笑容裡,有與他同生共死的決絕。   霍行淵的心臟猛地一顫。   他緊了緊手臂,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   「放心。」   他在她耳邊承諾:   「只要我活著,就沒人能動你。」   「軟甲穿著難受嗎?」   「有點勒。」喬安實話實說。   「忍忍。」   霍行淵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腰上,隔著禮服和軟甲,傳遞著他的體溫:   「這可是救命的東西。」   就在這時。   一陣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響起。   舞會開始了。   大廳中央空出了一塊舞池,不少賓客開始成雙成對地滑入舞池。   「霍先生,喬小姐。」   愛德華總督走了過來,一臉期待地說道:「不跳一支舞嗎?這可是來自維也納的頂級樂隊。」   「不了。」   霍行淵拒絕得很乾脆:「喬小姐身體不適,不宜劇烈運動。」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   愛德華聳了聳肩,轉身去邀請其他的女士。   霍行淵帶著喬安,退到了大廳邊緣的一根羅馬柱旁。   這裡是死角。   背後是牆壁,左右有柱子遮擋,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全場,又不容易被背後偷襲。   這是他在進門的第一時間就選好的最佳防禦位置。   「他們在等什麼?」   喬安靠在柱子上,看著舞池裡旋轉的人羣,低聲問道。   既然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為什麼還不動手?   「在等信號。」   霍行淵的目光掃過二樓那片漆黑的迴廊:   「這種大規模的暗殺行動,需要一個統一的指揮。」   「那個指揮官還沒露面。」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指揮官一定就是山田光夫。   那個老狐狸,一定正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們,等待著最佳的收網時機。   「當——」   就在這時,大廳裡的掛鐘敲響了八下。   晚宴的高潮部分——慈善拍賣環節,即將開始。   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的拍賣臺上。   音樂聲停止了。   原本喧鬧的人羣也安靜了下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舞臺上。   「小心。」   霍行淵的身體瞬間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側過身,用自己寬闊的背影擋住了喬安,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保護圈內。   他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後,那裡藏著兩把裝滿子彈的白朗寧。   「滋滋——」   就在拍賣師拿起話筒準備說話的時候。   頭頂的水晶吊燈,突然毫無預兆地閃爍了兩下。   明,暗。   明,暗。   就像某種詭異的摩斯密碼,或者是進攻的信號。   霍行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二樓正對著舞臺的那個迴廊。   原本漆黑一片的迴廊上,突然亮起了一點火星。   那是打火機的光芒。   借著那微弱的火光,霍行淵看清了。   在那欄杆後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和服、臉上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   山田光夫手裡舉著一杯紅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處於戒備狀態的霍行淵,還有被霍行淵護在身後的喬安。   那張白色的能劇面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面具上的笑臉,彷彿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霍少帥。」   雖然隔著這麼遠,但霍行淵彷彿能聽到那個男人陰毒的聲音:   「好戲開場了。」   山田光夫舉起酒杯,對著霍行淵的方向,做了一個「敬酒」的動作。   然後,他手腕一翻。   「啪!」   那杯紅酒被他直接倒在一樓的大廳裡。   鮮紅的酒液在空中散開,像一蓬血雨,灑落下來。   「動手!!」   一聲尖銳的哨音,在黑暗中驟然炸響。   「砰!砰!砰!」   原本站在各個角落裡的「侍應生」、「樂手」、「清潔工」,幾乎在同一時間撕下了偽裝。   他們從託盤底下、樂器箱裡、清潔車中,掏出了衝鋒鎗和手雷。   槍口噴吐著火舌。   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那個位於羅馬柱旁邊的角落——   霍行淵和喬安所在的位置,瘋狂傾瀉而來!   「啊——!!」   賓客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原本優雅的舞會,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趴下!!」   霍行淵怒吼一聲。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按住喬安的腦袋,將她死死地壓在身下。   同時,他單手拔槍。   「砰!砰!砰!」   他在倒地的瞬間,連開三槍。   三個衝在最前面的殺手眉心中彈,仰面倒下。   更多的殺手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他們不顧誤傷平民,不顧一切,眼中只有一個目標——   殺了霍行淵!殺了那個女人!   「別怕!」   霍行淵趴在喬安身上,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構築了一道防線。   他的聲音在槍炮聲中依然沉穩有力:   「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

檳城,總督府宴會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穹頂之上,數千顆水晶垂飾折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將這座擁有百年歷史的殖民地風格建築照耀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香水味、雪茄的菸草味,以及陳年威士忌的醇香。

  這原本應該是一場令人沉醉的社交盛宴。

  然而,當霍行淵挽著喬安的手臂,踏入這扇雕花大門的那一刻起,他感覺到的不是溫暖,而是一股透骨的寒意。

  那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對危險特有的直覺。

  「霍少帥!喬小姐!歡迎歡迎!」

  愛德華總督是一個身材臃腫、滿臉紅光的英國人。

  他穿著一身掛滿勳章的禮服,手裡端著香檳,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真是稀客啊!兩位的到來,讓這蓬蓽生輝!」

  愛德華誇張地張開雙臂,想要行貼面禮。

  霍行淵不動聲色地側身,擋在喬安面前,伸出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有力地握住了愛德華那隻肥膩的手掌。

  「總督閣下客氣了。」

  霍行淵嘴角掛著一抹得體,卻又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微笑:

  「既然是『和平晚宴』,我們自然要來捧場。」

  「只是不知道……」

  他的目光越過愛德華的肩膀,看似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大廳:

  「今晚這『和平』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哈哈哈哈!當然很重!」

  愛德華大笑著,眼神卻有些閃爍:

  「今晚不僅有各國的領事,還有商界的精英。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為了南洋的繁榮嘛!」

  「來來來,二位裡面請!」

  愛德華熱情地引路。

  喬安挽著霍行淵的手臂,感覺到了他肌肉的緊繃。

  「怎麼了?」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

  「別亂看。」

  霍行淵目視前方,臉上保持著微笑,嘴脣卻幾乎沒動,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這裡不太乾淨。」

  「嗯。」

  喬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她也感覺到了。

  雖然大廳裡衣香鬢影,談笑風生。

  但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就像有無數條毒蛇潛伏在陰影裡,正吐著信子,等待著最佳的攻擊時機。

  兩人走入人羣。

  因為喬安那身紫色的晚禮服和霍行淵冷峻霸氣的氣場,讓他們瞬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

  有驚豔,有嫉妒,有好奇,也有殺意。

  霍行淵就像一臺精密的雷達。

  他一邊應付著那些上來敬酒的商人,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些珠光寶氣的貴婦身上,也沒有在意那些高談闊論的政客。

  他在看那些不起眼的人,比如侍應生。

  「謝謝。」

  霍行淵從一個端著託盤走過的侍應生手裡拿過兩杯香檳。

  在交錯的一瞬間,他的目光掃過那個侍應生的手。

  那是一隻粗糙的手,虎口處有著厚厚的老繭,那是常年握槍才會留下的痕跡。

  而且,那個侍應生雖然低著頭,但他的腳步沉穩有力,下盤極穩。

  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的右手始終若有似無地貼著褲縫,那是隨時準備拔槍的姿勢。

  「一個。」

  霍行淵在心裡默唸。

  他將一杯香檳遞給喬安,借著碰杯的動作,低聲說道:

  「九點鐘方向,那個端酒的。」

  喬安抿了一口酒,借著酒杯的遮擋,瞥了一眼。

  「看身形,像是練家子。」她輕聲回應。

  「不止。」

  霍行淵帶著她在人羣中穿梭,看似在寒暄,實則在偵查:

  「還有在角落裡擦桌子的清潔工。」

  「站在樂隊旁邊的薩克斯手。」

  「還有二樓樓梯口那兩個負責引導的門童。」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在這光鮮亮麗的表象下,精準地剝離出一個個偽裝的殺手。

  「那個薩克斯手……」

  霍行淵眯起眼睛:

  「他的腮幫子鼓起的弧度不對,呼吸頻率也不對。他根本不會吹薩克斯。」

  「他懷裡那個薩克斯管裡,藏著的恐怕不是樂器,而是衝鋒鎗。」

  「還有那兩個門童。」

  「他們的眼神太活了,一直在盯著入場的人,而不是盯著客人的需求。而且他們的站位,正好封鎖了通往二樓的必經之路。」

  不到十分鐘,霍行淵就已經在心裡標出了至少二十個可疑目標。

  這哪裡是什麼慈善晚宴?

  分明就是一個佈置精密、殺機四伏的屠宰場。

  「呵。」

  霍行淵冷笑一聲。

  山田光夫那個老狐狸為了殺他,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這是把整個黑龍會在南洋的精英都調過來了嗎?

  「怕嗎?」

  他低下頭,看著身邊的喬安。

  她的手有些涼,但握著他的力度卻很穩。

  「有你在,不怕。」

  喬安抬起頭,對他嫣然一笑。

  那個笑容裡,有與他同生共死的決絕。

  霍行淵的心臟猛地一顫。

  他緊了緊手臂,將她攬得更緊了一些。

  「放心。」

  他在她耳邊承諾:

  「只要我活著,就沒人能動你。」

  「軟甲穿著難受嗎?」

  「有點勒。」喬安實話實說。

  「忍忍。」

  霍行淵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腰上,隔著禮服和軟甲,傳遞著他的體溫:

  「這可是救命的東西。」

  就在這時。

  一陣悠揚的華爾茲舞曲響起。

  舞會開始了。

  大廳中央空出了一塊舞池,不少賓客開始成雙成對地滑入舞池。

  「霍先生,喬小姐。」

  愛德華總督走了過來,一臉期待地說道:「不跳一支舞嗎?這可是來自維也納的頂級樂隊。」

  「不了。」

  霍行淵拒絕得很乾脆:「喬小姐身體不適,不宜劇烈運動。」

  「哦?那真是太遺憾了。」

  愛德華聳了聳肩,轉身去邀請其他的女士。

  霍行淵帶著喬安,退到了大廳邊緣的一根羅馬柱旁。

  這裡是死角。

  背後是牆壁,左右有柱子遮擋,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全場,又不容易被背後偷襲。

  這是他在進門的第一時間就選好的最佳防禦位置。

  「他們在等什麼?」

  喬安靠在柱子上,看著舞池裡旋轉的人羣,低聲問道。

  既然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為什麼還不動手?

  「在等信號。」

  霍行淵的目光掃過二樓那片漆黑的迴廊:

  「這種大規模的暗殺行動,需要一個統一的指揮。」

  「那個指揮官還沒露面。」

  他的直覺告訴他,那個指揮官一定就是山田光夫。

  那個老狐狸,一定正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像看戲一樣看著他們,等待著最佳的收網時機。

  「當——」

  就在這時,大廳裡的掛鐘敲響了八下。

  晚宴的高潮部分——慈善拍賣環節,即將開始。

  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的拍賣臺上。

  音樂聲停止了。

  原本喧鬧的人羣也安靜了下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舞臺上。

  「小心。」

  霍行淵的身體瞬間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側過身,用自己寬闊的背影擋住了喬安,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保護圈內。

  他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腰後,那裡藏著兩把裝滿子彈的白朗寧。

  「滋滋——」

  就在拍賣師拿起話筒準備說話的時候。

  頭頂的水晶吊燈,突然毫無預兆地閃爍了兩下。

  明,暗。

  明,暗。

  就像某種詭異的摩斯密碼,或者是進攻的信號。

  霍行淵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二樓正對著舞臺的那個迴廊。

  原本漆黑一片的迴廊上,突然亮起了一點火星。

  那是打火機的光芒。

  借著那微弱的火光,霍行淵看清了。

  在那欄杆後面,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和服、臉上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

  山田光夫手裡舉著一杯紅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樓下處於戒備狀態的霍行淵,還有被霍行淵護在身後的喬安。

  那張白色的能劇面具,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面具上的笑臉,彷彿在嘲笑他們的不自量力。

  「霍少帥。」

  雖然隔著這麼遠,但霍行淵彷彿能聽到那個男人陰毒的聲音:

  「好戲開場了。」

  山田光夫舉起酒杯,對著霍行淵的方向,做了一個「敬酒」的動作。

  然後,他手腕一翻。

  「啪!」

  那杯紅酒被他直接倒在一樓的大廳裡。

  鮮紅的酒液在空中散開,像一蓬血雨,灑落下來。

  「動手!!」

  一聲尖銳的哨音,在黑暗中驟然炸響。

  「砰!砰!砰!」

  原本站在各個角落裡的「侍應生」、「樂手」、「清潔工」,幾乎在同一時間撕下了偽裝。

  他們從託盤底下、樂器箱裡、清潔車中,掏出了衝鋒鎗和手雷。

  槍口噴吐著火舌。

  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朝著那個位於羅馬柱旁邊的角落——

  霍行淵和喬安所在的位置,瘋狂傾瀉而來!

  「啊——!!」

  賓客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原本優雅的舞會,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趴下!!」

  霍行淵怒吼一聲。

  他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按住喬安的腦袋,將她死死地壓在身下。

  同時,他單手拔槍。

  「砰!砰!砰!」

  他在倒地的瞬間,連開三槍。

  三個衝在最前面的殺手眉心中彈,仰面倒下。

  更多的殺手從四面八方湧了過來。

  他們不顧誤傷平民,不顧一切,眼中只有一個目標——

  殺了霍行淵!殺了那個女人!

  「別怕!」

  霍行淵趴在喬安身上,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構築了一道防線。

  他的聲音在槍炮聲中依然沉穩有力:

  「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

  他抬起頭,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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