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清理門戶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987·2026/5/18

大帥府,帳房。   這間平時只有帳房先生才會進出的偏廳,此刻卻擠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紙張味和算盤珠子撥動的聲音,還有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大帥府所有的管事、帳房先生、採購採辦,此刻全都跪在地上,一個個低著頭,冷汗順著額頭滴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而在正前方的那張紅木書桌後,喬安正端坐其中。   她已經脫掉了那件略顯累贅的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真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   她的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鋼筆。   面前,堆積如山的是大帥府這幾年來的所有帳本。   「噠、噠、噠。」   那是她手指敲擊算盤的聲音,每敲一下,跪在地上的人心頭就顫一下。   霍行淵沒有坐在主位上。   他搬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像是一尊守門的煞神。   手裡拿著一把軍刀,正在漫不經心地削著一個蘋果。   蘋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下來,就像是某些人即將斷送的命運。   「這本。」   喬安看完手中的一本帳冊,隨手往地上一扔。   「啪!」帳本落在王管家面前。   「王管家。」   喬安的聲音很輕,很淡,聽不出喜怒:   「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民國xx年冬天,大帥府採購冬衣棉花,帳面上支取了三萬大洋。」   她拿起另一份入庫單:   「可是為什麼入庫的棉花,只有一萬大洋的量?」   「剩下的兩萬,去哪了?」   「這……」   王管家渾身一抖,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那是……那是路上損耗了!對!那年雪大,車翻了,棉花都溼了……」   「哦?損耗?」   喬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分之二的損耗率?」   「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霍少帥是瞎子?」   她又拿起一本帳冊:   「還有這個。」   「去年修繕花園,支取了一萬大洋購買太湖石。可是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了,花園裡的石頭,還是以前那幾塊破石頭。」   「還有這個,廚房採購燕窩,每個月五千大洋。咱們大帥府一共才幾個人?就算頓頓拿燕窩漱口,也花不了這麼多吧?」   「最精彩的是這一筆。」   喬安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上個月,有一筆十萬大洋的軍餉,名目是『特別行動經費』,籤字人是林婉。」   「我想請問,林小姐一個深閨婦人,有什麼特別行動需要十萬大洋的軍費?」   「這筆錢,最後流向了哪裡?」   「是不是流向了……」   她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匯款單的複印件:   「海城大和洋行的帳戶?」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在這個狹小的帳房裡轟然引爆。   大和洋行!   那是R國人的產業!   在這個節骨眼上,挪用軍費匯給R國人,這已經不是貪汙了。   這是通敵賣國!   跪在地上的帳房先生們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這都是王管家逼我們做的!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啊!」   「閉嘴!!」   王管家還在垂死掙扎:   「你含血噴人!那是林小姐做生意的本金!不是通敵!」   「做生意?」   一直坐在門口削蘋果的霍行淵,突然開口了。   他削完了最後一個蘋果,將果皮隨手一扔,拿著那把鋒利的軍刀,緩緩站起身。   「用我的軍費去做生意?」   「還是跟R國人做生意?」   他走到王管家面前,軍靴踩在王管家的手上,用力一碾:   「你們的生意經,念得挺好啊。」   「啊——!!」   王管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把人帶上來。」   霍行淵冷冷地說道。   「是!」   陳大山一揮手。   兩個衛兵拖著還在哭哭啼啼的林婉,重新回到了帳房。   林婉剛剛被拖下去還沒多久,頭髮散亂,臉上帶著巴掌印,看起來狼狽不堪。   「放開我,我要見行淵……」   她一進門,看到霍行淵,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行淵!他們欺負我!那個女人查我的帳!她想害死我!」   「閉嘴。」   霍行淵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是指了指喬安:   「在這個家裡,她說的話就是聖旨。」   「她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敢撒謊一句……」   他將手中的軍刀「哆」的一聲插在桌子上:「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林婉嚇得一哆嗦,驚恐地看向坐在書桌後的喬安。   「林婉。」   喬安手裡拿著那張匯款單:   「這十萬大洋,你匯給大和洋行做什麼?」   「我……」   林婉眼神閃爍:「那是我買東西的錢!我買了一些西洋的化妝品和衣服!」   「化妝品?」   喬安笑了:「十萬大洋的化妝品?你是打算用粉把整個北都城都刷一遍嗎?」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疊信件:   「這是我的人在檳城截獲的。」   「是你寫給那個叫山田光夫的R國人的親筆信。」   「信裡說,只要他能幫你除掉我,你就願意提供更多關於霍家軍的情報。」   「林婉,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林婉看著那些信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沒想到,喬安竟然連這些東西都能搞到手。   「不……不是的……」   她癱軟在地上,還想狡辯:   「那是偽造的!那是她陷害我!行淵,你信我!我怎麼會害你呢?」   「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夠了!」   喬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她不想再聽這個女人顛倒黑白。   「林婉,別再演了。」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喬安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林婉面前:   「這幾年來,你打著霍少帥救命恩人的旗號,在大帥府作威作福。」   「你剋扣下人的工錢,讓他們喫餿飯,穿破衣。」   「你貪汙軍餉,中飽私囊,甚至勾結外敵。」   「你把這個家搞得烏煙瘴氣。」   她指著跪了一地的下人:   「你問問他們,這幾年來有誰沒受過你的氣?有誰沒被你剝削過?」   下人們一個個低著頭,雖然不敢說話,但眼裡的怨恨卻是藏不住。   「我……」林婉還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端著一個託盤走了進來。   託盤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青花瓷碗,裡面盛著黑乎乎的藥湯,散發著濃鬱的人參味。   「林小姐,您的藥熬好了。」   丫鬟戰戰兢兢地說道。   這是林婉每天都要喝的「補藥」。   據說是用千年人參、鹿茸等名貴藥材熬製的,一碗就要好幾百大洋。   林婉看到這碗藥,眼睛一亮。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捂住胸口,開始劇烈咳嗽:   「咳咳……藥……快給我藥……」   「我不行了……我的心口好疼……」   她伸出手,想要去端那碗藥。   這又是她的老把戲。   只要一裝病,只要一喝藥,大家就不敢再逼她了。   這一次,她的手還沒碰到碗邊。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先一步端起了那隻碗。   喬安端著那碗價值連城的補藥,放在鼻尖聞了聞。   「好香啊。」   她淡淡地說道:「這碗藥,夠普通人家喫一年的飯了吧?」   「給我,那是我的救命藥!」林婉虛弱地喊道。   「救命藥?」   喬安冷笑一聲。   她看著林婉,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你也配?」   「那些在前線流血犧牲的戰士們,連口熱飯都喫不上,連止痛藥都沒有。」   「你一個蛀蟲,憑什麼喝這麼貴的藥?」   說完,喬安手腕一翻。   「譁啦——」   那碗滾燙、濃黑的藥湯,直接潑在了地上,潑在了林婉的面前。   甚至濺到了她那身素白的麻衣上,留下一個個醜陋的汙漬。   「啊!!」   林婉尖叫一聲,看著灑了一地的藥汁,心疼得臉都扭曲了:「你敢潑我的藥?!」   「我不僅敢潑你的藥。」   喬安鬆手,那個青花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婉,聲音冷酷如冰:「我還要潑醒你這顆做夢的腦子。」   她轉過身,對著陳大山下令:「陳副官,趕緊把林小姐帶下去,送去地牢。」   「不!我不去!」   她瘋了一樣地向霍行淵爬去:   「行淵!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答應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你救救我!那個女人是個瘋子!她要害死我!」   霍行淵看著爬到腳邊的林婉。   「拖下去。」   他淡淡地開口:「別讓她髒了夫人的眼。」   「是!!」   這次不用陳大山動手,那兩個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的衛兵,如狼似虎地衝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林婉,像是拖死豬一樣往外拖。   「霍行淵!沈南喬!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林婉的咒罵聲悽厲刺耳,迴蕩在空曠的院子裡,直到徹底消失。   帳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那些跪在地上的管事和帳房先生們,一個個抖如篩糠。   「各位。」   喬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沒有了剛才的殺氣,但也絕對沒有溫情。   「念在你們也是受人指使,為了混口飯喫的份上。」   「這次,我饒你們不死。」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紛紛磕頭:「謝夫人不殺之恩!謝夫人!」   「但是。」   喬安話鋒一轉: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幾年來,你們貪墨的每一分錢,都要給我吐出來。」   「少一個子兒,我就剁一根手指。」   「三天之內把帳平了,做得到嗎?」   「做得到!做得到!砸鍋賣鐵我們也補上!」眾人哪敢說個不字。   喬安看了一眼那些穿著破舊衣服,面黃肌瘦的底層下人。   那些都是被林婉剋扣了工錢,受盡欺負的老實人。   「從今天起。」   喬安宣佈道:   「大帥府所有下人的月錢翻倍,之前被剋扣的,全部由帳房補齊。」   「另外,廚房每天加肉,每個人都要喫飽。」   「我喬安當家不養閒人,但也絕不虧待自己人。」   那些下人們愣了一下,隨即有人帶頭哭了出來。   「夫人,您真是活菩薩啊!」   「夫人萬歲!」   「砰!砰!砰!」   幾十個下人,齊刷刷地對著喬安磕響頭。   「好了,都起來吧。」   喬安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她和霍行淵兩個人的時候,她那副強撐出來的霸氣,終於鬆懈了下來。   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身體晃了晃。   「累了?」   霍行淵立刻走過來,扶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有點。」   喬安靠著他堅硬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心裡終於踏實了一些:   「這些人真難纏,比做生意難多了。」   「以後這種事,讓我來。」   霍行淵心疼地握著她的手:   「殺人放火這種髒活,不用你動手。」   「不。」   喬安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的家,我自己守

大帥府,帳房。

  這間平時只有帳房先生才會進出的偏廳,此刻卻擠滿了人。

  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紙張味和算盤珠子撥動的聲音,還有一股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大帥府所有的管事、帳房先生、採購採辦,此刻全都跪在地上,一個個低著頭,冷汗順著額頭滴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個個深色的小點。

  而在正前方的那張紅木書桌後,喬安正端坐其中。

  她已經脫掉了那件略顯累贅的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修身的黑色真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如玉般的小臂。

  她的手裡,拿著一支紅色的鋼筆。

  面前,堆積如山的是大帥府這幾年來的所有帳本。

  「噠、噠、噠。」

  那是她手指敲擊算盤的聲音,每敲一下,跪在地上的人心頭就顫一下。

  霍行淵沒有坐在主位上。

  他搬了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像是一尊守門的煞神。

  手裡拿著一把軍刀,正在漫不經心地削著一個蘋果。

  蘋果皮連綿不斷地垂落下來,就像是某些人即將斷送的命運。

  「這本。」

  喬安看完手中的一本帳冊,隨手往地上一扔。

  「啪!」帳本落在王管家面前。

  「王管家。」

  喬安的聲音很輕,很淡,聽不出喜怒:

  「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民國xx年冬天,大帥府採購冬衣棉花,帳面上支取了三萬大洋。」

  她拿起另一份入庫單:

  「可是為什麼入庫的棉花,只有一萬大洋的量?」

  「剩下的兩萬,去哪了?」

  「這……」

  王管家渾身一抖,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那是……那是路上損耗了!對!那年雪大,車翻了,棉花都溼了……」

  「哦?損耗?」

  喬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分之二的損耗率?」

  「你當我是傻子,還是當霍少帥是瞎子?」

  她又拿起一本帳冊:

  「還有這個。」

  「去年修繕花園,支取了一萬大洋購買太湖石。可是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了,花園裡的石頭,還是以前那幾塊破石頭。」

  「還有這個,廚房採購燕窩,每個月五千大洋。咱們大帥府一共才幾個人?就算頓頓拿燕窩漱口,也花不了這麼多吧?」

  「最精彩的是這一筆。」

  喬安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

  「上個月,有一筆十萬大洋的軍餉,名目是『特別行動經費』,籤字人是林婉。」

  「我想請問,林小姐一個深閨婦人,有什麼特別行動需要十萬大洋的軍費?」

  「這筆錢,最後流向了哪裡?」

  「是不是流向了……」

  她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匯款單的複印件:

  「海城大和洋行的帳戶?」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枚重磅炸彈,在這個狹小的帳房裡轟然引爆。

  大和洋行!

  那是R國人的產業!

  在這個節骨眼上,挪用軍費匯給R國人,這已經不是貪汙了。

  這是通敵賣國!

  跪在地上的帳房先生們嚇得魂飛魄散,拼命磕頭: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

  「這都是王管家逼我們做的!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啊!」

  「閉嘴!!」

  王管家還在垂死掙扎:

  「你含血噴人!那是林小姐做生意的本金!不是通敵!」

  「做生意?」

  一直坐在門口削蘋果的霍行淵,突然開口了。

  他削完了最後一個蘋果,將果皮隨手一扔,拿著那把鋒利的軍刀,緩緩站起身。

  「用我的軍費去做生意?」

  「還是跟R國人做生意?」

  他走到王管家面前,軍靴踩在王管家的手上,用力一碾:

  「你們的生意經,念得挺好啊。」

  「啊——!!」

  王管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把人帶上來。」

  霍行淵冷冷地說道。

  「是!」

  陳大山一揮手。

  兩個衛兵拖著還在哭哭啼啼的林婉,重新回到了帳房。

  林婉剛剛被拖下去還沒多久,頭髮散亂,臉上帶著巴掌印,看起來狼狽不堪。

  「放開我,我要見行淵……」

  她一進門,看到霍行淵,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行淵!他們欺負我!那個女人查我的帳!她想害死我!」

  「閉嘴。」

  霍行淵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是指了指喬安:

  「在這個家裡,她說的話就是聖旨。」

  「她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敢撒謊一句……」

  他將手中的軍刀「哆」的一聲插在桌子上:「我就割了你的舌頭。」

  林婉嚇得一哆嗦,驚恐地看向坐在書桌後的喬安。

  「林婉。」

  喬安手裡拿著那張匯款單:

  「這十萬大洋,你匯給大和洋行做什麼?」

  「我……」

  林婉眼神閃爍:「那是我買東西的錢!我買了一些西洋的化妝品和衣服!」

  「化妝品?」

  喬安笑了:「十萬大洋的化妝品?你是打算用粉把整個北都城都刷一遍嗎?」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疊信件:

  「這是我的人在檳城截獲的。」

  「是你寫給那個叫山田光夫的R國人的親筆信。」

  「信裡說,只要他能幫你除掉我,你就願意提供更多關於霍家軍的情報。」

  「林婉,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林婉看著那些信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沒想到,喬安竟然連這些東西都能搞到手。

  「不……不是的……」

  她癱軟在地上,還想狡辯:

  「那是偽造的!那是她陷害我!行淵,你信我!我怎麼會害你呢?」

  「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

  「夠了!」

  喬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她不想再聽這個女人顛倒黑白。

  「林婉,別再演了。」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喬安繞過桌子,一步步走到林婉面前:

  「這幾年來,你打著霍少帥救命恩人的旗號,在大帥府作威作福。」

  「你剋扣下人的工錢,讓他們喫餿飯,穿破衣。」

  「你貪汙軍餉,中飽私囊,甚至勾結外敵。」

  「你把這個家搞得烏煙瘴氣。」

  她指著跪了一地的下人:

  「你問問他們,這幾年來有誰沒受過你的氣?有誰沒被你剝削過?」

  下人們一個個低著頭,雖然不敢說話,但眼裡的怨恨卻是藏不住。

  「我……」林婉還想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端著一個託盤走了進來。

  託盤上放著一個精緻的青花瓷碗,裡面盛著黑乎乎的藥湯,散發著濃鬱的人參味。

  「林小姐,您的藥熬好了。」

  丫鬟戰戰兢兢地說道。

  這是林婉每天都要喝的「補藥」。

  據說是用千年人參、鹿茸等名貴藥材熬製的,一碗就要好幾百大洋。

  林婉看到這碗藥,眼睛一亮。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捂住胸口,開始劇烈咳嗽:

  「咳咳……藥……快給我藥……」

  「我不行了……我的心口好疼……」

  她伸出手,想要去端那碗藥。

  這又是她的老把戲。

  只要一裝病,只要一喝藥,大家就不敢再逼她了。

  這一次,她的手還沒碰到碗邊。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先一步端起了那隻碗。

  喬安端著那碗價值連城的補藥,放在鼻尖聞了聞。

  「好香啊。」

  她淡淡地說道:「這碗藥,夠普通人家喫一年的飯了吧?」

  「給我,那是我的救命藥!」林婉虛弱地喊道。

  「救命藥?」

  喬安冷笑一聲。

  她看著林婉,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你也配?」

  「那些在前線流血犧牲的戰士們,連口熱飯都喫不上,連止痛藥都沒有。」

  「你一個蛀蟲,憑什麼喝這麼貴的藥?」

  說完,喬安手腕一翻。

  「譁啦——」

  那碗滾燙、濃黑的藥湯,直接潑在了地上,潑在了林婉的面前。

  甚至濺到了她那身素白的麻衣上,留下一個個醜陋的汙漬。

  「啊!!」

  林婉尖叫一聲,看著灑了一地的藥汁,心疼得臉都扭曲了:「你敢潑我的藥?!」

  「我不僅敢潑你的藥。」

  喬安鬆手,那個青花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婉,聲音冷酷如冰:「我還要潑醒你這顆做夢的腦子。」

  她轉過身,對著陳大山下令:「陳副官,趕緊把林小姐帶下去,送去地牢。」

  「不!我不去!」

  她瘋了一樣地向霍行淵爬去:

  「行淵!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答應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你救救我!那個女人是個瘋子!她要害死我!」

  霍行淵看著爬到腳邊的林婉。

  「拖下去。」

  他淡淡地開口:「別讓她髒了夫人的眼。」

  「是!!」

  這次不用陳大山動手,那兩個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的衛兵,如狼似虎地衝上來,一左一右架起林婉,像是拖死豬一樣往外拖。

  「霍行淵!沈南喬!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林婉的咒罵聲悽厲刺耳,迴蕩在空曠的院子裡,直到徹底消失。

  帳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那些跪在地上的管事和帳房先生們,一個個抖如篩糠。

  「各位。」

  喬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沒有了剛才的殺氣,但也絕對沒有溫情。

  「念在你們也是受人指使,為了混口飯喫的份上。」

  「這次,我饒你們不死。」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紛紛磕頭:「謝夫人不殺之恩!謝夫人!」

  「但是。」

  喬安話鋒一轉: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幾年來,你們貪墨的每一分錢,都要給我吐出來。」

  「少一個子兒,我就剁一根手指。」

  「三天之內把帳平了,做得到嗎?」

  「做得到!做得到!砸鍋賣鐵我們也補上!」眾人哪敢說個不字。

  喬安看了一眼那些穿著破舊衣服,面黃肌瘦的底層下人。

  那些都是被林婉剋扣了工錢,受盡欺負的老實人。

  「從今天起。」

  喬安宣佈道:

  「大帥府所有下人的月錢翻倍,之前被剋扣的,全部由帳房補齊。」

  「另外,廚房每天加肉,每個人都要喫飽。」

  「我喬安當家不養閒人,但也絕不虧待自己人。」

  那些下人們愣了一下,隨即有人帶頭哭了出來。

  「夫人,您真是活菩薩啊!」

  「夫人萬歲!」

  「砰!砰!砰!」

  幾十個下人,齊刷刷地對著喬安磕響頭。

  「好了,都起來吧。」

  喬安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她和霍行淵兩個人的時候,她那副強撐出來的霸氣,終於鬆懈了下來。

  她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身體晃了晃。

  「累了?」

  霍行淵立刻走過來,扶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有點。」

  喬安靠著他堅硬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心裡終於踏實了一些:

  「這些人真難纏,比做生意難多了。」

  「以後這種事,讓我來。」

  霍行淵心疼地握著她的手:

  「殺人放火這種髒活,不用你動手。」

  「不。」

  喬安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我的家,我自己守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