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最後一塊拼圖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846·2026/5/18

霍行淵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的掌心裡,躺著那枚沾著泥土和血跡的麒麟玉佩。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照在翠綠的玉石上,那個參差不齊的缺口,像一張嘲弄的嘴,無聲地訴說著一段被扭曲的真相。   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抖得連那枚並不沉重的玉佩都快要拿捏不住。   周圍的衛兵們正在清理屍體,沒有人敢靠近這邊。   只有喬安抱著霍小北,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神色淡漠地看著他。   「小北……」   良久,霍行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乾澀,像被砂紙狠狠地打磨過,透著一股脆弱:   「你剛才說這是哪來的?」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帶著最後的一絲希冀,又或者說是垂死掙扎。   霍小北趴在喬安的懷裡,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奇怪地看著這個突然變得很嚇人的爸爸。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是媽咪的呀。」   小傢伙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枚玉佩,語氣肯定而天真:   「我親眼看到的,這東西一直壓在媽咪的首飾盒最底層,包在一個紅色的舊布包裡。」   「媽咪從來不戴它,也從來不讓我碰。」   「有一次我偷偷拿出來玩,被媽咪發現了,她還發了好大的火,那是媽咪第一次兇我呢。」   霍小北縮了縮脖子,似乎還記得當時的委屈:   「媽咪說,這是個不吉利的東西,是以前犯傻留下的教訓。」   「今天是我背著媽咪偷偷拿出來當「飛鏢」玩,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爸爸,這個石頭很硬的,砸人可疼了!」   霍小北的這幾句話,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霍行淵的胸口,將他心裡那點僅存的僥倖,砸得粉碎。   霍行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他慢慢地轉過頭。   目光穿過虛空,落在那個穿著白色西裝、身姿挺拔的女人身上。   喬安站在那裡,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卻吹不散她眼底那如深淵般的平靜。   她看著霍行淵手中的玉佩,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那真的只是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南喬……」   霍行淵邁開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每走一步,他的腦海裡就閃過一個畫面。   長白山的雪夜。   他在意識模糊中,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背著他在雪地裡艱難前行。   那雙手很瘦、很軟,卻很有力,她在他耳邊不停地說話,鼓勵他活下去。   「別睡,前面就有廟了。堅持住,你可以的。」   那個聲音清冷、軟糯,帶著南方女子特有的溫柔。   他一直以為那是林婉的聲音。   可是現在,當他再次回想起來,那個聲音竟然和眼前這個女人的聲音,完美地重合。   「是你,對不對?」   霍行淵走到喬安面前,舉起手中的玉佩,送到她的眼前。   他的手抖得厲害,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瀕臨崩潰的絕望:   「幾年前,在野人溝的那個破廟裡……」   「那個救了我一命,給我包紮傷口,把唯一的乾糧餵給我喫的蒙面少女……」   「是你。」   「是不是?!」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他吼出來的。   帶著無盡的悔恨,和對真相的恐懼。   喬安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愛得卑微,如今卻讓她感到可悲的男人。   她沒有躲避,也沒有否認,伸出手輕輕地從他顫抖的手掌中,拿回了那枚玉佩。   「是我。」   喬安的聲音很輕、很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故事:   「那年冬天,我去東北探望舅舅。路上遇到了暴風雪,車壞了,我和丫鬟走散了。」   「我迷路了,走到那個破廟前,看見了一個快要凍死的男人。」   她低下頭,摩挲著玉佩上那個缺口:   「那個男人受了很重的傷,渾身是血,燒得滾燙。」   「我本來不想救的,那時候兵荒馬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但是那個男人抓著我的手,一直喊『救命』。他的求生欲太強了,強得讓我不忍心把他扔在那兒。」   「所以我救了他。」   「我撕了自己的裙子給他包紮,燒了自己的大衣給他取暖,我在雪地裡挖草根,給他熬湯。」   「我守了他整整一夜。」   喬安抬起頭,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給了我這塊玉佩。」   「他說他是霍行淵,他說拿著這個去北都找他,他會報答我,會娶我。」   說到這裡,喬安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諷刺:   「我當時也是傻,竟然真的信了這種鬼話,拿著玉佩滿心歡喜地去了北都。」   「可是等我到的時候,聽到全城都在傳頌,霍少帥和他的救命恩人林婉小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小姐為了救少帥,還在雪地裡凍傷了腿,落下了一輩子的病根。」   喬安看著霍行淵,眼裡的光芒一點點冷了下去: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來晚了。」   「我的功勞被人頂替了,我的信物成了笑話。」   霍行淵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被愚弄的憤怒,被欺騙的恥辱,還有對沈南喬深不見底的愧疚,像一把把尖刀,將他凌遲。   「為什麼……」   他痛苦地抱著頭,聲音嘶啞:   「既然是你,為什麼你後來不說?」   「為什麼在聽雪樓,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如果我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   如果他知道救他的人是沈南喬,他怎麼可能把她當成替身?他怎麼可能那樣羞辱她、折磨她?   他會把她捧在手心裡,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他會把林婉那個騙子千刀萬剮!   「告訴你?」   喬安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行淵,你覺得我沒想過嗎?」   「我剛進大帥府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我想拿著這塊玉佩去質問你,質問林婉。」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悽涼:   「可是那時候,你滿心滿眼都是林婉。」   「你為了她,可以把所有的溫柔都給她。而對我,你只有冷漠,只有利用,只有把我看作『玩物』的輕蔑。」   「我試探過你的。」   喬安看著他:「還記得嗎?有一次我問你,如果救你的人不是林婉,你會怎麼樣?」   霍行淵愣住了,他想起來了。   那天在書房,沈南喬確實問過這句話。   而他當時的回答是——   「別胡思亂想。婉婉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這輩子除了她,我誰都不認。」   「這種假設,是對她的侮辱。」   霍行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原來是他自己堵死了真相的門,是他親手把那個想要說出真相的沈南喬,推向了絕望的深淵。   「所以,我不敢說。」   喬安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傷痛:   「我怕如果你知道真相,會覺得我在撒謊,在爭寵。」   「我怕你會為了維護林婉,反過來說我是個騙子。」   「畢竟在那個時候的你眼裡,林婉是天上月,我是地上泥。」   「誰會相信一個替身的話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   「後來,我也就不想說了。」   「因為我看清了你。」   「我看清了你所謂的『深情』,不過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空中樓閣。」   「我也看清了你根本就不值得我救。」   「我救了一條毒蛇,一條反過來咬了我一口,差點把我咬死的毒蛇。」   她抬起手,將那枚玉佩重新塞回霍行淵的手裡,那是她曾經視若珍寶,後來又視若敝履的東西。   「拿著吧。」   喬安的聲音冷淡到了極點:   「這是你的東西,也是你的罪證。」   「每當你看到它,你就會想起,你是怎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你就會想起,你是怎麼為了一個冒牌貨,把你真正的愛人逼上了絕路。」   「不!!!」   霍行淵發出一聲絕望的嘶

霍行淵站在一片狼藉之中,他的掌心裡,躺著那枚沾著泥土和血跡的麒麟玉佩。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照在翠綠的玉石上,那個參差不齊的缺口,像一張嘲弄的嘴,無聲地訴說著一段被扭曲的真相。

  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抖得連那枚並不沉重的玉佩都快要拿捏不住。

  周圍的衛兵們正在清理屍體,沒有人敢靠近這邊。

  只有喬安抱著霍小北,靜靜地站在不遠處,神色淡漠地看著他。

  「小北……」

  良久,霍行淵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沙啞、乾澀,像被砂紙狠狠地打磨過,透著一股脆弱:

  「你剛才說這是哪來的?」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帶著最後的一絲希冀,又或者說是垂死掙扎。

  霍小北趴在喬安的懷裡,眨巴著大眼睛,有些奇怪地看著這個突然變得很嚇人的爸爸。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了:「是媽咪的呀。」

  小傢伙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枚玉佩,語氣肯定而天真:

  「我親眼看到的,這東西一直壓在媽咪的首飾盒最底層,包在一個紅色的舊布包裡。」

  「媽咪從來不戴它,也從來不讓我碰。」

  「有一次我偷偷拿出來玩,被媽咪發現了,她還發了好大的火,那是媽咪第一次兇我呢。」

  霍小北縮了縮脖子,似乎還記得當時的委屈:

  「媽咪說,這是個不吉利的東西,是以前犯傻留下的教訓。」

  「今天是我背著媽咪偷偷拿出來當「飛鏢」玩,沒想到派上用場了。」

  「爸爸,這個石頭很硬的,砸人可疼了!」

  霍小北的這幾句話,像一把把重錘狠狠地砸在霍行淵的胸口,將他心裡那點僅存的僥倖,砸得粉碎。

  霍行淵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他慢慢地轉過頭。

  目光穿過虛空,落在那個穿著白色西裝、身姿挺拔的女人身上。

  喬安站在那裡,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卻吹不散她眼底那如深淵般的平靜。

  她看著霍行淵手中的玉佩,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那真的只是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

  「南喬……」

  霍行淵邁開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每走一步,他的腦海裡就閃過一個畫面。

  長白山的雪夜。

  他在意識模糊中,感覺到一雙溫暖的手,背著他在雪地裡艱難前行。

  那雙手很瘦、很軟,卻很有力,她在他耳邊不停地說話,鼓勵他活下去。

  「別睡,前面就有廟了。堅持住,你可以的。」

  那個聲音清冷、軟糯,帶著南方女子特有的溫柔。

  他一直以為那是林婉的聲音。

  可是現在,當他再次回想起來,那個聲音竟然和眼前這個女人的聲音,完美地重合。

  「是你,對不對?」

  霍行淵走到喬安面前,舉起手中的玉佩,送到她的眼前。

  他的手抖得厲害,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瀕臨崩潰的絕望:

  「幾年前,在野人溝的那個破廟裡……」

  「那個救了我一命,給我包紮傷口,把唯一的乾糧餵給我喫的蒙面少女……」

  「是你。」

  「是不是?!」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他吼出來的。

  帶著無盡的悔恨,和對真相的恐懼。

  喬安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愛得卑微,如今卻讓她感到可悲的男人。

  她沒有躲避,也沒有否認,伸出手輕輕地從他顫抖的手掌中,拿回了那枚玉佩。

  「是我。」

  喬安的聲音很輕、很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故事:

  「那年冬天,我去東北探望舅舅。路上遇到了暴風雪,車壞了,我和丫鬟走散了。」

  「我迷路了,走到那個破廟前,看見了一個快要凍死的男人。」

  她低下頭,摩挲著玉佩上那個缺口:

  「那個男人受了很重的傷,渾身是血,燒得滾燙。」

  「我本來不想救的,那時候兵荒馬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

  「但是那個男人抓著我的手,一直喊『救命』。他的求生欲太強了,強得讓我不忍心把他扔在那兒。」

  「所以我救了他。」

  「我撕了自己的裙子給他包紮,燒了自己的大衣給他取暖,我在雪地裡挖草根,給他熬湯。」

  「我守了他整整一夜。」

  喬安抬起頭,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醒了,給了我這塊玉佩。」

  「他說他是霍行淵,他說拿著這個去北都找他,他會報答我,會娶我。」

  說到這裡,喬安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諷刺:

  「我當時也是傻,竟然真的信了這種鬼話,拿著玉佩滿心歡喜地去了北都。」

  「可是等我到的時候,聽到全城都在傳頌,霍少帥和他的救命恩人林婉小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林小姐為了救少帥,還在雪地裡凍傷了腿,落下了一輩子的病根。」

  喬安看著霍行淵,眼裡的光芒一點點冷了下去: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來晚了。」

  「我的功勞被人頂替了,我的信物成了笑話。」

  霍行淵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被愚弄的憤怒,被欺騙的恥辱,還有對沈南喬深不見底的愧疚,像一把把尖刀,將他凌遲。

  「為什麼……」

  他痛苦地抱著頭,聲音嘶啞:

  「既然是你,為什麼你後來不說?」

  「為什麼在聽雪樓,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如果我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

  如果他知道救他的人是沈南喬,他怎麼可能把她當成替身?他怎麼可能那樣羞辱她、折磨她?

  他會把她捧在手心裡,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他會把林婉那個騙子千刀萬剮!

  「告訴你?」

  喬安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行淵,你覺得我沒想過嗎?」

  「我剛進大帥府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我想拿著這塊玉佩去質問你,質問林婉。」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悽涼:

  「可是那時候,你滿心滿眼都是林婉。」

  「你為了她,可以把所有的溫柔都給她。而對我,你只有冷漠,只有利用,只有把我看作『玩物』的輕蔑。」

  「我試探過你的。」

  喬安看著他:「還記得嗎?有一次我問你,如果救你的人不是林婉,你會怎麼樣?」

  霍行淵愣住了,他想起來了。

  那天在書房,沈南喬確實問過這句話。

  而他當時的回答是——

  「別胡思亂想。婉婉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這輩子除了她,我誰都不認。」

  「這種假設,是對她的侮辱。」

  霍行淵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原來是他自己堵死了真相的門,是他親手把那個想要說出真相的沈南喬,推向了絕望的深淵。

  「所以,我不敢說。」

  喬安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傷痛:

  「我怕如果你知道真相,會覺得我在撒謊,在爭寵。」

  「我怕你會為了維護林婉,反過來說我是個騙子。」

  「畢竟在那個時候的你眼裡,林婉是天上月,我是地上泥。」

  「誰會相信一個替身的話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

  「後來,我也就不想說了。」

  「因為我看清了你。」

  「我看清了你所謂的『深情』,不過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空中樓閣。」

  「我也看清了你根本就不值得我救。」

  「我救了一條毒蛇,一條反過來咬了我一口,差點把我咬死的毒蛇。」

  她抬起手,將那枚玉佩重新塞回霍行淵的手裡,那是她曾經視若珍寶,後來又視若敝履的東西。

  「拿著吧。」

  喬安的聲音冷淡到了極點:

  「這是你的東西,也是你的罪證。」

  「每當你看到它,你就會想起,你是怎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

  「你就會想起,你是怎麼為了一個冒牌貨,把你真正的愛人逼上了絕路。」

  「不!!!」

  霍行淵發出一聲絕望的嘶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