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心意相通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654·2026/5/18

主臥內,地龍燒得滾燙,四個角落裡還擺放著銅製的炭盆,將屋子裡的溫度維持在溫暖如春的程度。   空氣中飄蕩著苦澀的藥味,混合著淡淡的龍涎香,那是霍行淵慣用的味道,此刻卻顯得格外虛弱。   寬大的紫檀木雕花大牀上,霍行淵陷在柔軟的錦被裡。   他病了,病得如山倒。   那一夜的跪守,徹底透支了他這副原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   寒氣入骨,引發了舊傷的炎症,再加上長期鬱結於心的「心病」驟然鬆懈,那個鐵打的漢子,終於還是倒下了。   高燒?囈語、昏迷,整整三天,他都在生死線上徘徊。   「水……」   一聲極其微弱、沙啞的呢喃,從乾裂的脣齒間溢出。   一直守在牀邊的喬安,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她手裡的書掉在了地毯上。   「行淵?」   她立刻湊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再像火炭一樣燙手了,雖然還有些低燒,但那層可怕的熱度終於退了下去。   「我在,水來了。」   喬安端起溫在一旁的瓷碗,用小勺舀了一勺水,小心翼翼地餵到他嘴邊。   水潤溼了乾裂的嘴脣。   霍行淵的睫毛顫了顫,終於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有些模糊。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憑著本能找到了那個守在他身邊的身影。   「南喬……」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恐慌:「你還在?」   「我在。」   喬安放下碗,握住他那隻放在被子外面,瘦得有些硌手的大手:   「我一直都在,哪也沒去。」   霍行淵的手指動了動,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指。   哪怕是在極度的虛弱中,他的力氣依然不小,彷彿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一切就會變成泡影。   他定定地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的青黑,看著她明顯瘦了一圈的臉頰。   這三天,她一定沒睡好。   「對不起……」   霍行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和自責:   「又讓你受累了。」   「是我身體不爭氣……」   「閉嘴。」   喬安輕聲打斷了他。   她伸出手,幫他理了理額前被汗水打溼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你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的?」   「你要是再敢說這種話,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霍行淵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虛弱卻滿足的笑容。   他看著頭頂的承塵,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南喬,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什麼了?」喬安好奇的問道。   霍行淵的聲音低沉下來:   「夢見我在走一條很長、很黑的路。」   「路上全是冰雪,冷得刺骨。」   「我一直走,一直走,想要找到出口,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我想放棄了,我想躺在雪地裡睡一覺。」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喬安:   「可是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你在喊我,你說如果我敢死,你就帶著兒子改嫁。」   喬安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有些發熱。   「所以呢?」她故意板著臉問,「你怕了?」   「怕啊。」   霍行淵坦然承認,眼神裡卻滿是深情:   「我怕極了。」   「我霍行淵這輩子不怕槍林彈雨,不怕萬人唾罵。」   「唯獨怕把你讓給別人。」   「所以我拼了命地往回跑,哪怕是爬,我也要爬回來。」   「因為我知道……」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只要我醒過來,就能看到你。」   「只要我活著,你就還是我的。」   喬安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酸酸漲漲的。   這個男人明明已經虛弱成這樣了,骨子裡那種霸道和佔有欲,卻依然一點沒變。   但這一次她沒有反感,反而覺得很踏實。   「傻子。」   她輕罵了一句,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以後不許再這麼嚇我了。」   「你知道這幾天,小北有多擔心嗎?他每天都趴在門口看你,連最喜歡的玩具都不玩了。」   「兒子……」   提到小北,霍行淵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他在哪?」   「被奶孃帶去睡覺了。」   喬安幫他掖了掖被角:「你現在需要靜養,別想那麼多。」   「嗯。」   霍行淵點了點頭。   但他並沒有閉眼休息,目光依然貪婪地描繪著喬安的眉眼。   「南喬。」   他突然開口,語氣變得有些鄭重:   「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   「你那天說……」   霍行淵頓了頓,似乎在鼓起勇氣:   「你說以前的事翻篇了。」   「你說只要我現在。」   「這話還算數嗎?」   他就像是一個等待判決的囚徒,小心翼翼地求證著那個赦免令的真實性。   他怕那只是她在雪地裡為了救他而說的謊言,怕那只是她的一時心軟。   喬安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患得患失的男人。   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午後的陽光瞬間湧入,驅散了滿室的陰霾和藥味。   窗外的積雪正在融化,屋簷下滴答滴答地落著水珠,幾隻喜鵲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   喬安轉過身,背著光看著牀上的男人。   「霍行淵。」   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歷經千帆後的通透:   「你知道嗎?」   「這幾年來,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再見到你,我要怎麼報復你。」   「我想讓你痛,讓你悔,讓你也嘗嘗我當年的滋味。」   「可是……」   她走回牀邊,重新坐下:   「當你真的跪在雪地裡,當你為了我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的時候。」   「我突然發現我不恨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恨一個人,太累了。」   「它會像毒草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讓我看不到陽光,也看不到未來。」   「我不想把我的餘生,都浪費在恨你這件事上。」   「所以……」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雙臂。   她俯下身,輕輕地抱住了霍行淵。   「霍行淵。」   「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算數。」   「以前的債,你還清了。」   「從今天起。」   「你不再是那個欠我命的罪人,我也不再是那個向你討債的怨婦。」   「我們……」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無比堅定:   「是夫妻。」   「是小北的父母。」   「是這亂世裡要相依為命過一輩子的人。」   「南喬……」   霍行淵的手臂猛地收緊,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抱住了她。   他把臉埋在喬安的頸窩裡,滾燙的淚水再一次失控地流了下來。   「謝謝你肯原諒我……」   「謝謝你還要我……」   許久,兩人才分開。   喬安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眼角還掛著淚痕。   霍行淵的眼睛雖然紅腫,但陰霾卻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生機。   「餓了嗎?」   喬安擦了擦眼淚,笑著問道:「想喫什麼?我讓廚房去做。」   「想喫……」   霍行淵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壞笑的弧度:「想喫你做的粥。」   「還要加辣椒嗎?」喬安挑眉。   「不加了。」   霍行淵搖了搖頭,握著她的手,放在脣邊親吻:「以前是因為心裡苦,想找點刺激。現在心裡甜了想喫點甜的。」   「那給你加兩勺糖。」   喬安笑著抽出手,站起身:   「等著,我去給你做

主臥內,地龍燒得滾燙,四個角落裡還擺放著銅製的炭盆,將屋子裡的溫度維持在溫暖如春的程度。

  空氣中飄蕩著苦澀的藥味,混合著淡淡的龍涎香,那是霍行淵慣用的味道,此刻卻顯得格外虛弱。

  寬大的紫檀木雕花大牀上,霍行淵陷在柔軟的錦被裡。

  他病了,病得如山倒。

  那一夜的跪守,徹底透支了他這副原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

  寒氣入骨,引發了舊傷的炎症,再加上長期鬱結於心的「心病」驟然鬆懈,那個鐵打的漢子,終於還是倒下了。

  高燒?囈語、昏迷,整整三天,他都在生死線上徘徊。

  「水……」

  一聲極其微弱、沙啞的呢喃,從乾裂的脣齒間溢出。

  一直守在牀邊的喬安,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她手裡的書掉在了地毯上。

  「行淵?」

  她立刻湊過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不再像火炭一樣燙手了,雖然還有些低燒,但那層可怕的熱度終於退了下去。

  「我在,水來了。」

  喬安端起溫在一旁的瓷碗,用小勺舀了一勺水,小心翼翼地餵到他嘴邊。

  水潤溼了乾裂的嘴脣。

  霍行淵的睫毛顫了顫,終於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有些模糊。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憑著本能找到了那個守在他身邊的身影。

  「南喬……」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恐慌:「你還在?」

  「我在。」

  喬安放下碗,握住他那隻放在被子外面,瘦得有些硌手的大手:

  「我一直都在,哪也沒去。」

  霍行淵的手指動了動,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指。

  哪怕是在極度的虛弱中,他的力氣依然不小,彷彿生怕一鬆手,眼前的一切就會變成泡影。

  他定定地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的青黑,看著她明顯瘦了一圈的臉頰。

  這三天,她一定沒睡好。

  「對不起……」

  霍行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和自責:

  「又讓你受累了。」

  「是我身體不爭氣……」

  「閉嘴。」

  喬安輕聲打斷了他。

  她伸出手,幫他理了理額前被汗水打溼的碎發,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你是為了誰才變成這樣的?」

  「你要是再敢說這種話,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霍行淵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虛弱卻滿足的笑容。

  他看著頭頂的承塵,眼神變得有些飄忽:「南喬,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什麼了?」喬安好奇的問道。

  霍行淵的聲音低沉下來:

  「夢見我在走一條很長、很黑的路。」

  「路上全是冰雪,冷得刺骨。」

  「我一直走,一直走,想要找到出口,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我想放棄了,我想躺在雪地裡睡一覺。」

  他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喬安:

  「可是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你在喊我,你說如果我敢死,你就帶著兒子改嫁。」

  喬安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有些發熱。

  「所以呢?」她故意板著臉問,「你怕了?」

  「怕啊。」

  霍行淵坦然承認,眼神裡卻滿是深情:

  「我怕極了。」

  「我霍行淵這輩子不怕槍林彈雨,不怕萬人唾罵。」

  「唯獨怕把你讓給別人。」

  「所以我拼了命地往回跑,哪怕是爬,我也要爬回來。」

  「因為我知道……」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只要我醒過來,就能看到你。」

  「只要我活著,你就還是我的。」

  喬安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酸酸漲漲的。

  這個男人明明已經虛弱成這樣了,骨子裡那種霸道和佔有欲,卻依然一點沒變。

  但這一次她沒有反感,反而覺得很踏實。

  「傻子。」

  她輕罵了一句,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

  「以後不許再這麼嚇我了。」

  「你知道這幾天,小北有多擔心嗎?他每天都趴在門口看你,連最喜歡的玩具都不玩了。」

  「兒子……」

  提到小北,霍行淵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他在哪?」

  「被奶孃帶去睡覺了。」

  喬安幫他掖了掖被角:「你現在需要靜養,別想那麼多。」

  「嗯。」

  霍行淵點了點頭。

  但他並沒有閉眼休息,目光依然貪婪地描繪著喬安的眉眼。

  「南喬。」

  他突然開口,語氣變得有些鄭重:

  「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

  「你那天說……」

  霍行淵頓了頓,似乎在鼓起勇氣:

  「你說以前的事翻篇了。」

  「你說只要我現在。」

  「這話還算數嗎?」

  他就像是一個等待判決的囚徒,小心翼翼地求證著那個赦免令的真實性。

  他怕那只是她在雪地裡為了救他而說的謊言,怕那只是她的一時心軟。

  喬安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患得患失的男人。

  她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午後的陽光瞬間湧入,驅散了滿室的陰霾和藥味。

  窗外的積雪正在融化,屋簷下滴答滴答地落著水珠,幾隻喜鵲在枝頭跳躍,嘰嘰喳喳地叫著。

  喬安轉過身,背著光看著牀上的男人。

  「霍行淵。」

  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歷經千帆後的通透:

  「你知道嗎?」

  「這幾年來,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再見到你,我要怎麼報復你。」

  「我想讓你痛,讓你悔,讓你也嘗嘗我當年的滋味。」

  「可是……」

  她走回牀邊,重新坐下:

  「當你真的跪在雪地裡,當你為了我把自己折騰成這副鬼樣子的時候。」

  「我突然發現我不恨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恨一個人,太累了。」

  「它會像毒草一樣,纏繞著我的心,讓我看不到陽光,也看不到未來。」

  「我不想把我的餘生,都浪費在恨你這件事上。」

  「所以……」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雙臂。

  她俯下身,輕輕地抱住了霍行淵。

  「霍行淵。」

  「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算數。」

  「以前的債,你還清了。」

  「從今天起。」

  「你不再是那個欠我命的罪人,我也不再是那個向你討債的怨婦。」

  「我們……」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卻無比堅定:

  「是夫妻。」

  「是小北的父母。」

  「是這亂世裡要相依為命過一輩子的人。」

  「南喬……」

  霍行淵的手臂猛地收緊,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抱住了她。

  他把臉埋在喬安的頸窩裡,滾燙的淚水再一次失控地流了下來。

  「謝謝你肯原諒我……」

  「謝謝你還要我……」

  許久,兩人才分開。

  喬安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眼角還掛著淚痕。

  霍行淵的眼睛雖然紅腫,但陰霾卻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生機。

  「餓了嗎?」

  喬安擦了擦眼淚,笑著問道:「想喫什麼?我讓廚房去做。」

  「想喫……」

  霍行淵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帶著點壞笑的弧度:「想喫你做的粥。」

  「還要加辣椒嗎?」喬安挑眉。

  「不加了。」

  霍行淵搖了搖頭,握著她的手,放在脣邊親吻:「以前是因為心裡苦,想找點刺激。現在心裡甜了想喫點甜的。」

  「那給你加兩勺糖。」

  喬安笑著抽出手,站起身:

  「等著,我去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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