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前線告急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976·2026/5/18

北方前線,虎頭嶺陣地。   殘陽如血,將這片被炮火反覆犁過無數遍的焦土,映照得如同阿鼻地獄。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屍體燒焦的焦臭味,以及泥土被炸翻後的腥氣。   原本蔥鬱的山嶺,此刻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焦炭,到處都是深坑和斷壁殘垣。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咆哮聲在陣地上瘋狂迴蕩,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霍行淵趴在戰壕的沙袋後,手裡的毛瑟步槍槍管已經打得發燙。   那身墨綠色軍裝,此刻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沾滿了泥漿和暗紅色的血跡。   他的臉上滿是硝煙的黑灰,唯有那雙眼睛,依然亮得像是在暗夜中燃燒的狼瞳。   「少帥!敵人的第五次衝鋒被打退了!」   前線指揮官張師長滿臉是血地爬過來,聲音嘶啞:   「但是咱們的彈藥消耗太快了,弟兄們傷亡過半,再這麼打下去……」   「告訴弟兄們,死也得給我釘在這裡!」   霍行淵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汙,厲聲怒吼:   「虎頭嶺是北都的最後一道屏障!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我們身後就是老婆孩子,就是北都的幾百萬老百姓!」   「人在陣地在!誰敢後退半步,老子親自斃了他!」   「是!!」張師長紅著眼眶,咬牙應道。   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呼嘯聲。   那聲音不同於常規高爆榴彈刺耳的尖嘯,而是帶著一種詭異氣流撕裂空氣的「嘶嘶」聲。   霍行淵猛地抬起頭,看向半空。   幾十發炮彈落在陣地前沿,卻沒有發出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噗!噗!噗!」   炮彈落地,發出沉悶的爆裂聲。   一股股詭異的黃綠色煙霧,如同被釋放出來的幽靈,從彈坑裡迅速蔓延開來。   這股煙霧比空氣重,貼著地面,順著風向,像一條條毒蛇,悄無聲息地向著戰壕裡倒灌進來。   「這是什麼東西?」有士兵疑惑地探出頭。   當那黃綠色的煙霧剛剛觸碰到士兵的面龐,吸入鼻腔的瞬間。   「咳咳咳!!啊——!!」   那名士兵突然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扔掉手裡的槍,雙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雙眼暴突,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流。   「我的眼睛!我的喉嚨好痛!救命啊!!」   他在戰壕裡瘋狂地打滾,皮膚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大片大片的水泡和紅斑,彷彿被無形的烈火焚燒。   更多的黃綠色煙霧湧了進來。   「咳咳咳!!」   慘叫聲、劇烈的咳嗽聲,瞬間在整個陣地上此起彼伏。   霍行淵的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曾經在德國留過學的軍官,他太清楚這是什麼。   那是人類戰爭史上最骯髒、最反人類的武器。   「是毒氣彈!!芥子氣!!」   霍行淵目眥欲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吼:   「防毒面具!戴防毒面具!」   「沒有面具的,用水壺!用尿!把毛巾打溼捂住口鼻!!快!!!」   可是,太晚了。   R國人蓄謀已久的毒氣攻擊,來得太突然,太猛烈。   霍家軍雖然驍勇善戰,但防毒設備嚴重不足。   在那片黃綠色的死亡迷霧中。   成百上千名剛才還在浴血奮戰的霍家軍男兒,甚至來不及開出一槍,就倒在了戰壕裡,痛苦地抽搐著,口吐白沫,窒息而亡。   「少帥!快撤!!」   張師長將一塊浸溼了水壺裡最後一點水的毛巾,死死地捂在霍行淵的臉上:   「這裡守不住了!您快走!!」   「我不走!!」   霍行淵一把推開張師長,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用力在泥水裡浸溼,捂住口鼻。   他一把抓起陣地上的那挺重機槍,架在沙袋上,對著正戴著防毒面具,像魔鬼一樣在煙霧中推進的R國步兵,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老子跟你們拼了!!!」   火舌在毒氣中噴吐,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轟隆——!!!」   就在這時,一發重磅炮彈,精準地落在霍行淵所在的指揮所掩體上方。   堅固的原木和沙袋瞬間崩塌,漫天的泥土和碎石傾瀉而下。   那抹在毒氣中死戰不退的墨綠色身影,連同那挺咆哮的重機槍,瞬間被掩埋在廢墟與黃綠色的毒煙之中。   「少帥——!!!」   北都,大帥府機要室。   距離虎頭嶺遭遇毒氣襲擊,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機要室裡,燈火通明。   十幾名通訊兵戴著耳機,雙手在電報機上瘋狂地敲擊著,滿頭大汗,眼神裡透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呼叫猛虎一號!這裡是北都指揮部!收到請回答!」   「呼叫虎頭嶺前線!請報告坐標與戰損!」   「呼叫……」   電臺裡,只有無盡的「滋滋」盲音,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電子雪花。   喬安站在巨大的沙盤前,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但臉色卻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的雙手死死地撐在沙盤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還沒有消息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繃得很緊,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琴絃。   「報告夫人……」   通訊處長站起身,聲音發顫,甚至不敢看喬安的眼睛:   「虎頭嶺前線……全頻道靜默。」   「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備用頻段,聯繫了周邊的友軍部隊……」   「張師長的部隊,還有少帥的指揮所……」   「失聯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在瞬息萬變的現代戰場上,二十四個小時的徹底失聯,往往只意味著一種最可怕的結局——   全軍覆沒。   「哐當。」   喬安手裡一枚用來標記己方陣地的紅色小旗,掉落在沙盤上,滾進了代表著「敵佔區」的黑色區域裡。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老闆!」   阿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我沒事。」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阿忠的手,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繼續呼叫。」   她死死地盯著沙盤上虎頭嶺的位置,眼神裡透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他不可能會死的。」   「他說過會回來教小北開坦克,霍行淵從來不食言。」   「哪怕是把電臺敲爛,也要給我聯繫上他!」   「是!」   然而,即使機要室裡還在苦苦支撐,外面的世界,卻已經因為這二十四個小時的失聯,徹底亂了套。   流言,是世上最鋒利的刀,也是傳播最快的瘟疫。   「聽說了嗎?前線敗了!虎頭嶺丟了!」   「我小舅子是從前線運傷員回來的,他說R國人用了毒氣彈!綠色的煙,吸一口肺都爛了!」   「霍少帥呢?」   「少帥?聽說指揮所被炸平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已經陣亡了!」   「天哪!少帥死了,咱們北都守不住了!快跑吧!」   恐慌,像一場巨大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北都城。   街道上,原本因為喬安的物資支援而穩定下來的秩序,再次面臨崩潰。   百姓們拖家帶口地湧向火車站和城門,商鋪關門,物價飛漲。   更可怕的,是軍心和政局的動蕩。   大帥府的議事廳裡。   幾個平日裡仗著資歷老,在後方頤指氣使的軍閥叔伯和政客,帶著一隊私兵,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讓喬安那個女人出來!」   為首的霍二爺用柺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大聲嚷嚷:   「行淵已經陣亡了!這大帥府,不能由一個外姓女人說了算!」   「對!」   旁邊的一個參謀長附和道:   「現在R國人馬上就要打到城下了!我們必須立刻推選新的統帥,和R國人進行和談!」   「什麼狗屁抗戰到底?再打下去,大家都要死!」   「趕緊把喬氏商行的錢和物資都交出來,大家分一分,護送老帥和小少爺去南方避難纔是正途!」   這羣蛀蟲。   在霍行淵浴血奮戰的時候,他們在後方享樂。   現在霍行淵生死未卜,他們不想著怎麼去救援,第一反應竟然是奪權、分家產、投降!   「砰——!!!」   就在這羣人叫囂得最歡的時候。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大廳上方驟然炸裂。   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燈被一槍打碎,玻璃殘渣譁啦啦地落了一地,嚇得那羣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叔伯們抱頭鼠竄。   「誰?!」   霍二爺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二樓的樓梯轉角處。   喬安穿著一身黑色的獵裝,手裡握著一把還在冒煙的白朗寧手槍,正一步一步、面若冰霜地走下來。   她的身後,是一隊殺氣騰騰、槍彈上膛的霍家軍死忠衛隊。   那些人只認霍行淵,現在只認喬安。   「剛才,是誰說要和談的?」   喬安走到大廳中央,目光如刀,一一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所謂「長輩」。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股混雜著悲憤與鐵血的威壓,卻壓得在場的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喬安!你一個婦道人家,敢在這裡動槍?!」   霍二爺仗著輩分,硬著頭皮吼道:   「行淵已經死了!霍家軍不能一日無主!你趕緊把大印交出來,我們要接管防務!」   「死了?」   喬安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霍二爺。   她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那是熬了三個晝夜的極限,也是瀕臨爆發的殺意。   她大步走過去,直接將冰冷的槍管,狠狠地抵在霍二爺的腦門上。   「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喬安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我的丈夫,在前面為了保護你們這羣廢物的命,在毒氣和炮火裡拼殺!」   「你們竟然敢在這裡咒他死?!」   「我告訴你!霍行淵沒死!就算他下了地獄,他也會爬回來!」   「誰要是再敢在這大帥府裡,說一句少帥陣亡,說一句撤退和談……」   「咔嚓。」   喬安手指扣緊了扳機。   「我就用這把槍,轟爆他的腦袋!然後把他的人頭,掛在北都的城門上祭旗!!」   霍二爺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下來,竟然嚇尿了。   其他的將領和政客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在這個亂世,誰狠,誰就是道理。   而現在的喬安,比任何人都狠。   她不僅有槍,還掌握著全城的命脈和物資。   「阿忠!」   喬安收回槍,冷厲地下達命令:   「傳我的手令!」   「北都全城戒嚴!實行軍管!」   「城門緊閉,任何人不得出城!膽敢散播少帥陣亡謠言者,殺無赦!」   「膽敢臨陣脫逃、主張投降者,殺無赦!」   「把這些擾亂軍心的老東西,全部給我關進地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出來!」   「是!!!」   衛兵們如狼似虎地衝上去,將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叔伯們全部拖了下去。   整個大廳,瞬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大權,被喬安以最鐵血、最殘暴的方式,死死地握在了手裡。   因為她知道,霍行淵的心血,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毀於一旦。   她必須替他守住這座

北方前線,虎頭嶺陣地。

  殘陽如血,將這片被炮火反覆犁過無數遍的焦土,映照得如同阿鼻地獄。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屍體燒焦的焦臭味,以及泥土被炸翻後的腥氣。

  原本蔥鬱的山嶺,此刻已經變成了光禿禿的焦炭,到處都是深坑和斷壁殘垣。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咆哮聲在陣地上瘋狂迴蕩,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火網。

  霍行淵趴在戰壕的沙袋後,手裡的毛瑟步槍槍管已經打得發燙。

  那身墨綠色軍裝,此刻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沾滿了泥漿和暗紅色的血跡。

  他的臉上滿是硝煙的黑灰,唯有那雙眼睛,依然亮得像是在暗夜中燃燒的狼瞳。

  「少帥!敵人的第五次衝鋒被打退了!」

  前線指揮官張師長滿臉是血地爬過來,聲音嘶啞:

  「但是咱們的彈藥消耗太快了,弟兄們傷亡過半,再這麼打下去……」

  「告訴弟兄們,死也得給我釘在這裡!」

  霍行淵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汙,厲聲怒吼:

  「虎頭嶺是北都的最後一道屏障!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我們身後就是老婆孩子,就是北都的幾百萬老百姓!」

  「人在陣地在!誰敢後退半步,老子親自斃了他!」

  「是!!」張師長紅著眼眶,咬牙應道。

  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呼嘯聲。

  那聲音不同於常規高爆榴彈刺耳的尖嘯,而是帶著一種詭異氣流撕裂空氣的「嘶嘶」聲。

  霍行淵猛地抬起頭,看向半空。

  幾十發炮彈落在陣地前沿,卻沒有發出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噗!噗!噗!」

  炮彈落地,發出沉悶的爆裂聲。

  一股股詭異的黃綠色煙霧,如同被釋放出來的幽靈,從彈坑裡迅速蔓延開來。

  這股煙霧比空氣重,貼著地面,順著風向,像一條條毒蛇,悄無聲息地向著戰壕裡倒灌進來。

  「這是什麼東西?」有士兵疑惑地探出頭。

  當那黃綠色的煙霧剛剛觸碰到士兵的面龐,吸入鼻腔的瞬間。

  「咳咳咳!!啊——!!」

  那名士兵突然發出了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扔掉手裡的槍,雙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雙眼暴突,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狂流。

  「我的眼睛!我的喉嚨好痛!救命啊!!」

  他在戰壕裡瘋狂地打滾,皮膚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了大片大片的水泡和紅斑,彷彿被無形的烈火焚燒。

  更多的黃綠色煙霧湧了進來。

  「咳咳咳!!」

  慘叫聲、劇烈的咳嗽聲,瞬間在整個陣地上此起彼伏。

  霍行淵的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曾經在德國留過學的軍官,他太清楚這是什麼。

  那是人類戰爭史上最骯髒、最反人類的武器。

  「是毒氣彈!!芥子氣!!」

  霍行淵目眥欲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吼:

  「防毒面具!戴防毒面具!」

  「沒有面具的,用水壺!用尿!把毛巾打溼捂住口鼻!!快!!!」

  可是,太晚了。

  R國人蓄謀已久的毒氣攻擊,來得太突然,太猛烈。

  霍家軍雖然驍勇善戰,但防毒設備嚴重不足。

  在那片黃綠色的死亡迷霧中。

  成百上千名剛才還在浴血奮戰的霍家軍男兒,甚至來不及開出一槍,就倒在了戰壕裡,痛苦地抽搐著,口吐白沫,窒息而亡。

  「少帥!快撤!!」

  張師長將一塊浸溼了水壺裡最後一點水的毛巾,死死地捂在霍行淵的臉上:

  「這裡守不住了!您快走!!」

  「我不走!!」

  霍行淵一把推開張師長,脫下自己的軍裝外套,用力在泥水裡浸溼,捂住口鼻。

  他一把抓起陣地上的那挺重機槍,架在沙袋上,對著正戴著防毒面具,像魔鬼一樣在煙霧中推進的R國步兵,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老子跟你們拼了!!!」

  火舌在毒氣中噴吐,收割著敵人的生命。

  「轟隆——!!!」

  就在這時,一發重磅炮彈,精準地落在霍行淵所在的指揮所掩體上方。

  堅固的原木和沙袋瞬間崩塌,漫天的泥土和碎石傾瀉而下。

  那抹在毒氣中死戰不退的墨綠色身影,連同那挺咆哮的重機槍,瞬間被掩埋在廢墟與黃綠色的毒煙之中。

  「少帥——!!!」

  北都,大帥府機要室。

  距離虎頭嶺遭遇毒氣襲擊,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機要室裡,燈火通明。

  十幾名通訊兵戴著耳機,雙手在電報機上瘋狂地敲擊著,滿頭大汗,眼神裡透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呼叫猛虎一號!這裡是北都指揮部!收到請回答!」

  「呼叫虎頭嶺前線!請報告坐標與戰損!」

  「呼叫……」

  電臺裡,只有無盡的「滋滋」盲音,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電子雪花。

  喬安站在巨大的沙盤前,已經兩天兩夜沒有閤眼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但臉色卻蒼白得像一張紙。

  她的雙手死死地撐在沙盤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青白。

  「還沒有消息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繃得很緊,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琴絃。

  「報告夫人……」

  通訊處長站起身,聲音發顫,甚至不敢看喬安的眼睛:

  「虎頭嶺前線……全頻道靜默。」

  「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備用頻段,聯繫了周邊的友軍部隊……」

  「張師長的部隊,還有少帥的指揮所……」

  「失聯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在瞬息萬變的現代戰場上,二十四個小時的徹底失聯,往往只意味著一種最可怕的結局——

  全軍覆沒。

  「哐當。」

  喬安手裡一枚用來標記己方陣地的紅色小旗,掉落在沙盤上,滾進了代表著「敵佔區」的黑色區域裡。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老闆!」

  阿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我沒事。」

  喬安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阿忠的手,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繼續呼叫。」

  她死死地盯著沙盤上虎頭嶺的位置,眼神裡透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他不可能會死的。」

  「他說過會回來教小北開坦克,霍行淵從來不食言。」

  「哪怕是把電臺敲爛,也要給我聯繫上他!」

  「是!」

  然而,即使機要室裡還在苦苦支撐,外面的世界,卻已經因為這二十四個小時的失聯,徹底亂了套。

  流言,是世上最鋒利的刀,也是傳播最快的瘟疫。

  「聽說了嗎?前線敗了!虎頭嶺丟了!」

  「我小舅子是從前線運傷員回來的,他說R國人用了毒氣彈!綠色的煙,吸一口肺都爛了!」

  「霍少帥呢?」

  「少帥?聽說指揮所被炸平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已經陣亡了!」

  「天哪!少帥死了,咱們北都守不住了!快跑吧!」

  恐慌,像一場巨大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北都城。

  街道上,原本因為喬安的物資支援而穩定下來的秩序,再次面臨崩潰。

  百姓們拖家帶口地湧向火車站和城門,商鋪關門,物價飛漲。

  更可怕的,是軍心和政局的動蕩。

  大帥府的議事廳裡。

  幾個平日裡仗著資歷老,在後方頤指氣使的軍閥叔伯和政客,帶著一隊私兵,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讓喬安那個女人出來!」

  為首的霍二爺用柺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大聲嚷嚷:

  「行淵已經陣亡了!這大帥府,不能由一個外姓女人說了算!」

  「對!」

  旁邊的一個參謀長附和道:

  「現在R國人馬上就要打到城下了!我們必須立刻推選新的統帥,和R國人進行和談!」

  「什麼狗屁抗戰到底?再打下去,大家都要死!」

  「趕緊把喬氏商行的錢和物資都交出來,大家分一分,護送老帥和小少爺去南方避難纔是正途!」

  這羣蛀蟲。

  在霍行淵浴血奮戰的時候,他們在後方享樂。

  現在霍行淵生死未卜,他們不想著怎麼去救援,第一反應竟然是奪權、分家產、投降!

  「砰——!!!」

  就在這羣人叫囂得最歡的時候。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在大廳上方驟然炸裂。

  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燈被一槍打碎,玻璃殘渣譁啦啦地落了一地,嚇得那羣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叔伯們抱頭鼠竄。

  「誰?!」

  霍二爺驚恐地抬起頭。

  只見二樓的樓梯轉角處。

  喬安穿著一身黑色的獵裝,手裡握著一把還在冒煙的白朗寧手槍,正一步一步、面若冰霜地走下來。

  她的身後,是一隊殺氣騰騰、槍彈上膛的霍家軍死忠衛隊。

  那些人只認霍行淵,現在只認喬安。

  「剛才,是誰說要和談的?」

  喬安走到大廳中央,目光如刀,一一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所謂「長輩」。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股混雜著悲憤與鐵血的威壓,卻壓得在場的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喬安!你一個婦道人家,敢在這裡動槍?!」

  霍二爺仗著輩分,硬著頭皮吼道:

  「行淵已經死了!霍家軍不能一日無主!你趕緊把大印交出來,我們要接管防務!」

  「死了?」

  喬安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霍二爺。

  她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那是熬了三個晝夜的極限,也是瀕臨爆發的殺意。

  她大步走過去,直接將冰冷的槍管,狠狠地抵在霍二爺的腦門上。

  「你再說一遍,誰死了?」

  喬安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我的丈夫,在前面為了保護你們這羣廢物的命,在毒氣和炮火裡拼殺!」

  「你們竟然敢在這裡咒他死?!」

  「我告訴你!霍行淵沒死!就算他下了地獄,他也會爬回來!」

  「誰要是再敢在這大帥府裡,說一句少帥陣亡,說一句撤退和談……」

  「咔嚓。」

  喬安手指扣緊了扳機。

  「我就用這把槍,轟爆他的腦袋!然後把他的人頭,掛在北都的城門上祭旗!!」

  霍二爺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下來,竟然嚇尿了。

  其他的將領和政客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在這個亂世,誰狠,誰就是道理。

  而現在的喬安,比任何人都狠。

  她不僅有槍,還掌握著全城的命脈和物資。

  「阿忠!」

  喬安收回槍,冷厲地下達命令:

  「傳我的手令!」

  「北都全城戒嚴!實行軍管!」

  「城門緊閉,任何人不得出城!膽敢散播少帥陣亡謠言者,殺無赦!」

  「膽敢臨陣脫逃、主張投降者,殺無赦!」

  「把這些擾亂軍心的老東西,全部給我關進地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出來!」

  「是!!!」

  衛兵們如狼似虎地衝上去,將那些剛才還耀武揚威的叔伯們全部拖了下去。

  整個大廳,瞬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大權,被喬安以最鐵血、最殘暴的方式,死死地握在了手裡。

  因為她知道,霍行淵的心血,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毀於一旦。

  她必須替他守住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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