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我去找他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830·2026/5/18

「砰。」   喬安將那把震懾了全場的白朗寧手槍,重重地拍在紫檀木的長桌上。   她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剛才強撐出來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女王氣場,在確認沒有外人之後,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她用雙手撐住桌面,身體微微發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滑落,滴在地板上。   「老闆……」   阿忠快步走進來,看到喬安搖搖欲墜的樣子,眼底滿是擔憂,趕緊上前扶住她。   「我沒事。」   喬安擺了擺手,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在暗夜裡燃燒的火炬。   「外面情況怎麼樣?」   「回老闆,城防司令部已經接管了四九城的城門,全城戒嚴。那些散播少帥陣亡謠言的特務,已經抓了十幾個,當街正法了。」   阿忠的語氣裡透著一股肅殺:   「現在北都城裡,沒人敢再亂嚼舌根。軍心和民心,暫時穩住了。」   「暫時。」   喬安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是的,只是暫時。   謊言終究是謊言。   她剛才用槍頂著霍二爺的腦袋,逼著所有人相信霍行淵沒死。   可是,她自己心裡清楚。   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在遭遇了R國人最惡毒的毒氣彈襲擊後,前線指揮部徹底失聯。   在瞬息萬變的戰爭中,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霍行淵。   那個把她護在身後,說要教兒子開坦克的男人。   現在,究竟是死是活?   「滴答。」   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砸在了紅木桌面上。   喬安死死地咬著嘴脣,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把喉嚨裡那聲破碎的嗚咽嚥了下去。   「不能哭。」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沈南喬,你現在是霍家的主母,是北都的定海神針。你不能垮。」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狠狠地擦乾了眼淚。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破釜沉舟的決絕。   「阿忠。」   喬安轉過身,聲音冷硬如鐵,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去我的私人金庫。」   「把上個月,顧清河顧醫生從英國祕密寄回來的那三個黑色恆溫箱,全部提出來。」   阿忠愣了一下。   「老闆,您是說那批針對化學毒劑的特效解毒血清?!」   「對。」   喬安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就在上個月,遠在歐洲的顧清河,敏銳地從一些國際黑市的交易數據中發現,R國軍方正在大量採購用於製造「芥子氣」的化學原料。   出於一個醫生的直覺,和對喬安母子的擔憂。   顧清河聯合了幾位頂尖的毒理學專家,沒日沒夜地研製出了一批能夠緩解呼吸道痙攣、中和部分毒素的特效血清,並加急送到了北都。   信上說,這是以防萬一的保命符。   沒想到這個「萬一」,竟然真的發生了。   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慘烈。   「顧清河……」   喬安在心裡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   「謝謝你,又救了我們一次。」   她收起思緒,目光如炬地看向阿忠:   「把所有的解毒血清,還有倉庫裡剩下的防毒面具,全部裝車。」   「去警衛營,挑選五十個身手最好、槍法最準、不怕死的兄弟。」   「帶上最猛的火力,準備三輛越野吉普。」   阿忠聽著這一連串的命令,心頭一跳:   「老闆,您這是要……」   「我要去前線。」   喬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走到衣架前,一把扯下那件黑色的軍用風衣,利落地穿在身上,然後將那把白朗寧手槍插入腰間的槍套。   「虎頭嶺失聯了,霍行淵在等我。」   「既然他不回來,那我就去接他。」   「老闆!不可啊!!」   阿忠嚇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死死抱住喬安的腿:   「前線現在是修羅場,R國人的炮火連天,到處都是毒氣!您一個女人,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少帥臨走前,把您和小少爺託付給我,就是讓我護你們周全!您要是出了事,我怎麼向少帥交代?!」   「你讓開。」   喬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阿忠,你也是軍人,你應該懂。」   「如果他真的戰死了。」   喬安的眼眶又紅了,但她的背脊卻挺得筆直:   「我也要把他的屍骨帶回來。他霍行淵,生是北都的王,死也要葬在北都的土裡。絕不能讓R國人踐踏他的屍體!」   「如果他還活著……」   她咬著牙,眼底閃爍著偏執的淚光:   「我就算爬,也要爬到他身邊,把藥餵進他嘴裡。」   「這世上除了我,誰也別想收他的命!」   「可是……」阿忠還想再勸。   「沒有可是!」   喬安厲聲打斷了他:   「執行命令!這是少帥夫人的軍令!」   阿忠看著喬安那雙充血卻堅定的眼睛。   他知道,勸不住了。   這個女人外表看起來柔弱,但骨子裡的那股瘋勁兒,跟霍少帥簡直一模一樣!   「是!屬下去備車!」   阿忠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咬牙切齒地大吼:   「屬下親自帶隊!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護送夫人殺到虎頭嶺!」   阿忠轉身衝了出去。   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喬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她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安全屋的暗門。   這裡是整個大帥府最堅固的地方,連重磅炸彈都炸不穿。   喬安推開厚重的防爆門。   「小北。」她輕聲喚道。   霍小北此刻正穿著一身迷你的霍家軍制服,頭上戴著小鋼盔,背上背著一個戰術雙肩包。   他的面前,擺著那臺複雜的恩格瑪密碼機,還有一堆散亂的無線電零件。   他正在瘋狂地敲擊著鍵盤。   聽到開門聲,小傢伙猛地回過頭。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孩童的驚慌,反而透著超越年齡的冷靜與肅殺。   那種神態,簡直和霍行淵在戰場上發號施令時,一模一樣。   「媽咪。」   霍小北跳下椅子,大步走到喬安面前。   他看到喬安身上的軍用風衣,也看到了她腰間的配槍。   「你要去找爸爸,對不對?」   小傢伙揚起臉,眼神篤定。   喬安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蹲下身,視線與兒子齊平。   「是。」   喬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兒子冰涼的小臉,聲音哽咽:   「媽咪要去前線,去接爸爸回家。」   「小北,你乖乖待在這裡。這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還有衛兵叔叔保護你。」   「如果媽咪和爸爸過幾天還沒回來……」   喬安強忍著淚水,從脖子上摘下了一把鑰匙,那是瑞士銀行的保險櫃鑰匙:   「你就去找乾爹,他會來接你,帶你去英國。以後……」   「我不去英國!」   霍小北猛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一把推開那把鑰匙,小手死死地抓住喬安的風衣衣角。   他的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卻倔強得像一頭小狼崽子。   霍小北死死地盯著喬安,一字一頓地說道:「媽咪,你必須帶我一起去。」   「胡鬧!」   喬安的臉色變了,嚴厲地呵斥道:   「那是戰場!是修羅場!到處都是毒氣和炮彈!你去幹什麼?!去送死嗎?!」   「我不是去送死!」   霍小北毫不退縮地迎著母親憤怒的目光。   他轉過身,跑到桌子前,一把抓起那疊剛剛列印出來的電報紙,舉到喬安面前。   「媽咪,你看這個!」   喬安愣了一下。   她接過那些紙條,上面全是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R國文亂碼。   「這是什麼?」   「這是R國關東軍最新的加密通訊電文!」   霍小北的聲音稚嫩,但透著一股強烈的自信:   「我攔截了虎頭嶺附近所有的無線電信號。」   「R國人為了防止我們破譯,昨晚突然更換了一套複雜的動態加密算法。」   小傢伙指著那臺恩格瑪機:   「阿忠叔叔手底下的那些電報員,全都是一羣笨蛋。他們根本看不懂這種動態亂碼。」   「但是,我能看懂!」   霍小北挺起小胸脯,眼神裡閃爍著天才的光芒:   「爸爸教過我,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找到他們的初始密鑰齒輪位置,就能逆向推導出來。」   「我已經破譯了他們的一半密碼!」   「我聽到他們在電報裡說,他們把虎頭嶺包圍了,但是……」   霍小北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激動的淚花:   「但是,他們遭遇了頑強的抵抗!他們在一個代號叫『死亡谷』的地方,被一支殘軍死死地釘住了,寸步難進!」   「那支殘軍,就是爸爸的部隊!」   「爸爸沒有死!他還在戰鬥!」   聽到這句話。   喬安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霍行淵沒死!   他還在那個叫「死亡谷」的地方,帶著剩下的兄弟,在毒氣和炮火中苦苦支撐!   「小北……」   喬安激動得渾身發抖,緊緊地抓著那疊電報紙,彷彿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所以,媽咪。」   霍小北走上前,伸出小手,反過來握住了喬安顫抖的手。   「你必須帶我一起去。」   小傢伙的眼神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種男人的承諾:   「R國人的密碼隨時會變。在戰場上,你們需要一個能隨時監聽他們動向、破解他們坐標的通訊官。」   「而整個北都,只有我能做到。」   「我能幫你們找到爸爸。」   「我能幫爸爸打贏這場仗。」   他看著喬安,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媽咪,帶上我吧。」   「他不僅是你的丈夫,他也是我的爸爸呀……」   「我還沒學會開坦克呢,我不能讓他死……」   喬安看著眼前的兒子。   看著他背上的戰術揹包,看著他眼底那股和霍行淵如出一轍的瘋狂與執拗。   「好。」   她閉上眼睛,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所有的軟弱和猶豫,都已被徹底斬斷,剩下只有無堅不摧的鋼鐵意志。   她蹲下身,緊緊地抱住了霍小北。   「我們一起去。」   她在兒子的耳邊,輕聲地說道:   「媽咪帶你去前線,去把那個不守信用的混蛋爸爸,給揪回來。」   「小北。」喬安鬆開手,看著兒子的眼睛:「怕嗎?」   「不怕!」   霍小北用力擦乾眼淚,拍了拍胸口那個裝滿儀器的揹包,大聲回答:   「有媽咪在,有爸爸在,我不怕!」   喬安笑了,笑得悽美,卻又無所畏懼。   十分鐘後。   三輛經過重裝防彈改裝的軍用吉普車,如同三頭黑色的怒獸,轟鳴著衝出了大帥府的大

「砰。」

  喬安將那把震懾了全場的白朗寧手槍,重重地拍在紫檀木的長桌上。

  她轉過身,看著空蕩蕩的大廳。

  剛才強撐出來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女王氣場,在確認沒有外人之後,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她用雙手撐住桌面,身體微微發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汗順著她的額頭滑落,滴在地板上。

  「老闆……」

  阿忠快步走進來,看到喬安搖搖欲墜的樣子,眼底滿是擔憂,趕緊上前扶住她。

  「我沒事。」

  喬安擺了擺手,強迫自己站直身體。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像在暗夜裡燃燒的火炬。

  「外面情況怎麼樣?」

  「回老闆,城防司令部已經接管了四九城的城門,全城戒嚴。那些散播少帥陣亡謠言的特務,已經抓了十幾個,當街正法了。」

  阿忠的語氣裡透著一股肅殺:

  「現在北都城裡,沒人敢再亂嚼舌根。軍心和民心,暫時穩住了。」

  「暫時。」

  喬安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是的,只是暫時。

  謊言終究是謊言。

  她剛才用槍頂著霍二爺的腦袋,逼著所有人相信霍行淵沒死。

  可是,她自己心裡清楚。

  整整二十四個小時,在遭遇了R國人最惡毒的毒氣彈襲擊後,前線指揮部徹底失聯。

  在瞬息萬變的戰爭中,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霍行淵。

  那個把她護在身後,說要教兒子開坦克的男人。

  現在,究竟是死是活?

  「滴答。」

  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砸在了紅木桌面上。

  喬安死死地咬著嘴脣,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把喉嚨裡那聲破碎的嗚咽嚥了下去。

  「不能哭。」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沈南喬,你現在是霍家的主母,是北都的定海神針。你不能垮。」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狠狠地擦乾了眼淚。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破釜沉舟的決絕。

  「阿忠。」

  喬安轉過身,聲音冷硬如鐵,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

  「去我的私人金庫。」

  「把上個月,顧清河顧醫生從英國祕密寄回來的那三個黑色恆溫箱,全部提出來。」

  阿忠愣了一下。

  「老闆,您是說那批針對化學毒劑的特效解毒血清?!」

  「對。」

  喬安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就在上個月,遠在歐洲的顧清河,敏銳地從一些國際黑市的交易數據中發現,R國軍方正在大量採購用於製造「芥子氣」的化學原料。

  出於一個醫生的直覺,和對喬安母子的擔憂。

  顧清河聯合了幾位頂尖的毒理學專家,沒日沒夜地研製出了一批能夠緩解呼吸道痙攣、中和部分毒素的特效血清,並加急送到了北都。

  信上說,這是以防萬一的保命符。

  沒想到這個「萬一」,竟然真的發生了。

  而且來得這麼快,這麼慘烈。

  「顧清河……」

  喬安在心裡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

  「謝謝你,又救了我們一次。」

  她收起思緒,目光如炬地看向阿忠:

  「把所有的解毒血清,還有倉庫裡剩下的防毒面具,全部裝車。」

  「去警衛營,挑選五十個身手最好、槍法最準、不怕死的兄弟。」

  「帶上最猛的火力,準備三輛越野吉普。」

  阿忠聽著這一連串的命令,心頭一跳:

  「老闆,您這是要……」

  「我要去前線。」

  喬安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走到衣架前,一把扯下那件黑色的軍用風衣,利落地穿在身上,然後將那把白朗寧手槍插入腰間的槍套。

  「虎頭嶺失聯了,霍行淵在等我。」

  「既然他不回來,那我就去接他。」

  「老闆!不可啊!!」

  阿忠嚇得「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死死抱住喬安的腿:

  「前線現在是修羅場,R國人的炮火連天,到處都是毒氣!您一個女人,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少帥臨走前,把您和小少爺託付給我,就是讓我護你們周全!您要是出了事,我怎麼向少帥交代?!」

  「你讓開。」

  喬安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

  「阿忠,你也是軍人,你應該懂。」

  「如果他真的戰死了。」

  喬安的眼眶又紅了,但她的背脊卻挺得筆直:

  「我也要把他的屍骨帶回來。他霍行淵,生是北都的王,死也要葬在北都的土裡。絕不能讓R國人踐踏他的屍體!」

  「如果他還活著……」

  她咬著牙,眼底閃爍著偏執的淚光:

  「我就算爬,也要爬到他身邊,把藥餵進他嘴裡。」

  「這世上除了我,誰也別想收他的命!」

  「可是……」阿忠還想再勸。

  「沒有可是!」

  喬安厲聲打斷了他:

  「執行命令!這是少帥夫人的軍令!」

  阿忠看著喬安那雙充血卻堅定的眼睛。

  他知道,勸不住了。

  這個女人外表看起來柔弱,但骨子裡的那股瘋勁兒,跟霍少帥簡直一模一樣!

  「是!屬下去備車!」

  阿忠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咬牙切齒地大吼:

  「屬下親自帶隊!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護送夫人殺到虎頭嶺!」

  阿忠轉身衝了出去。

  大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喬安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

  她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安全屋的暗門。

  這裡是整個大帥府最堅固的地方,連重磅炸彈都炸不穿。

  喬安推開厚重的防爆門。

  「小北。」她輕聲喚道。

  霍小北此刻正穿著一身迷你的霍家軍制服,頭上戴著小鋼盔,背上背著一個戰術雙肩包。

  他的面前,擺著那臺複雜的恩格瑪密碼機,還有一堆散亂的無線電零件。

  他正在瘋狂地敲擊著鍵盤。

  聽到開門聲,小傢伙猛地回過頭。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孩童的驚慌,反而透著超越年齡的冷靜與肅殺。

  那種神態,簡直和霍行淵在戰場上發號施令時,一模一樣。

  「媽咪。」

  霍小北跳下椅子,大步走到喬安面前。

  他看到喬安身上的軍用風衣,也看到了她腰間的配槍。

  「你要去找爸爸,對不對?」

  小傢伙揚起臉,眼神篤定。

  喬安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蹲下身,視線與兒子齊平。

  「是。」

  喬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兒子冰涼的小臉,聲音哽咽:

  「媽咪要去前線,去接爸爸回家。」

  「小北,你乖乖待在這裡。這裡有充足的食物和水,還有衛兵叔叔保護你。」

  「如果媽咪和爸爸過幾天還沒回來……」

  喬安強忍著淚水,從脖子上摘下了一把鑰匙,那是瑞士銀行的保險櫃鑰匙:

  「你就去找乾爹,他會來接你,帶你去英國。以後……」

  「我不去英國!」

  霍小北猛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一把推開那把鑰匙,小手死死地抓住喬安的風衣衣角。

  他的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卻倔強得像一頭小狼崽子。

  霍小北死死地盯著喬安,一字一頓地說道:「媽咪,你必須帶我一起去。」

  「胡鬧!」

  喬安的臉色變了,嚴厲地呵斥道:

  「那是戰場!是修羅場!到處都是毒氣和炮彈!你去幹什麼?!去送死嗎?!」

  「我不是去送死!」

  霍小北毫不退縮地迎著母親憤怒的目光。

  他轉過身,跑到桌子前,一把抓起那疊剛剛列印出來的電報紙,舉到喬安面前。

  「媽咪,你看這個!」

  喬安愣了一下。

  她接過那些紙條,上面全是密密麻麻、雜亂無章的R國文亂碼。

  「這是什麼?」

  「這是R國關東軍最新的加密通訊電文!」

  霍小北的聲音稚嫩,但透著一股強烈的自信:

  「我攔截了虎頭嶺附近所有的無線電信號。」

  「R國人為了防止我們破譯,昨晚突然更換了一套複雜的動態加密算法。」

  小傢伙指著那臺恩格瑪機:

  「阿忠叔叔手底下的那些電報員,全都是一羣笨蛋。他們根本看不懂這種動態亂碼。」

  「但是,我能看懂!」

  霍小北挺起小胸脯,眼神裡閃爍著天才的光芒:

  「爸爸教過我,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找到他們的初始密鑰齒輪位置,就能逆向推導出來。」

  「我已經破譯了他們的一半密碼!」

  「我聽到他們在電報裡說,他們把虎頭嶺包圍了,但是……」

  霍小北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激動的淚花:

  「但是,他們遭遇了頑強的抵抗!他們在一個代號叫『死亡谷』的地方,被一支殘軍死死地釘住了,寸步難進!」

  「那支殘軍,就是爸爸的部隊!」

  「爸爸沒有死!他還在戰鬥!」

  聽到這句話。

  喬安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

  霍行淵沒死!

  他還在那個叫「死亡谷」的地方,帶著剩下的兄弟,在毒氣和炮火中苦苦支撐!

  「小北……」

  喬安激動得渾身發抖,緊緊地抓著那疊電報紙,彷彿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

  「所以,媽咪。」

  霍小北走上前,伸出小手,反過來握住了喬安顫抖的手。

  「你必須帶我一起去。」

  小傢伙的眼神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種男人的承諾:

  「R國人的密碼隨時會變。在戰場上,你們需要一個能隨時監聽他們動向、破解他們坐標的通訊官。」

  「而整個北都,只有我能做到。」

  「我能幫你們找到爸爸。」

  「我能幫爸爸打贏這場仗。」

  他看著喬安,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媽咪,帶上我吧。」

  「他不僅是你的丈夫,他也是我的爸爸呀……」

  「我還沒學會開坦克呢,我不能讓他死……」

  喬安看著眼前的兒子。

  看著他背上的戰術揹包,看著他眼底那股和霍行淵如出一轍的瘋狂與執拗。

  「好。」

  她閉上眼睛,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所有的軟弱和猶豫,都已被徹底斬斷,剩下只有無堅不摧的鋼鐵意志。

  她蹲下身,緊緊地抱住了霍小北。

  「我們一起去。」

  她在兒子的耳邊,輕聲地說道:

  「媽咪帶你去前線,去把那個不守信用的混蛋爸爸,給揪回來。」

  「小北。」喬安鬆開手,看著兒子的眼睛:「怕嗎?」

  「不怕!」

  霍小北用力擦乾眼淚,拍了拍胸口那個裝滿儀器的揹包,大聲回答:

  「有媽咪在,有爸爸在,我不怕!」

  喬安笑了,笑得悽美,卻又無所畏懼。

  十分鐘後。

  三輛經過重裝防彈改裝的軍用吉普車,如同三頭黑色的怒獸,轟鳴著衝出了大帥府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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