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穿越火線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416·2026/5/18

通往虎頭嶺的盤山公路。   三輛經過重裝防彈改造的黑色軍用吉普車,像在狂風中撕裂虛空的黑色利箭,在坑窪不平的泥濘山路上瘋狂疾馳。   車輪捲起漫天的泥水與碎石。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彷彿是在與死神賽跑。   第一輛車內。   喬安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那個裝著「特效解毒血清」的黑色恆溫箱。   後座上。   霍小北戴著比他的頭還要大一圈的軍用監聽耳機,十指在可攜式電報機的鍵盤上飛速跳動。   小傢伙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酷與專注。   「媽咪!」   霍小北突然摘下一側的耳機,聲音急促:   「爸爸那個頻段的電流聲,越來越弱了!」   「我測算過了,信號源的坐標就在前方五公裡處的山谷裡。但是那裡的磁場幹擾非常嚴重,應該是有大量的毒氣和金屬廢墟!」   喬安的心臟,猛地往下沉了沉。   越來越弱。   這意味著霍行淵那邊不僅被炸毀了掩體,連電臺的備用電源都快耗盡了。   或者說那個一直死死按著發報鍵,試圖給後方留下最後一點生命坐標的人,已經快撐不住了。   「阿忠!」   喬安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聲音裡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再開快點!!把油門給我踩到底!!」   「老闆,已經是一百二十邁了!這山路再快會翻車的!」   阿忠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冷汗。   「我讓你踩到底!!」   喬安厲聲嘶吼:「翻車就翻車!就算是用爬的,今天我也要爬到他身邊!」   「是!!!」   阿忠咬緊牙關,右腳狠狠地踩死了油門。   吉普車發出一聲恐怖的轟鳴,車速再次飆升,像一頭徹底失控的猛獸,向著前方的迷霧衝去。   就在車隊剛剛轉過一個險峻的彎道時。   「吱——!!!」   阿忠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泥濘的路面上拖出兩條冒著黑煙的焦痕。   車身劇烈地打滑,甚至側傾了半個輪子,才堪堪在距離前方障礙物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喬安被慣性甩得往前一撲,如果不是安全帶拉著,她整個人都要撞碎擋風玻璃飛出去。   她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她的眼神瞬間結成了冰。   前方的盤山公路上。   被人用粗大的原木、沙袋和拒馬,硬生生地壘起了一道堅固的路障。   路障的後面,停著兩輛塗著膏藥旗的R國軍用裝甲車。   幾十名全副武裝、穿著黃綠色軍裝的R國巡邏兵,正端著三八式大蓋,警惕地盯著這三輛突然衝出來的不速之客。   甚至在沙袋的制高點上,還架著兩挺黑洞洞的九二式重機槍。   槍口,正死死地瞄準著喬安所在的第一輛吉普車。   「老闆!是R國人的封鎖線!」   阿忠倒吸一口冷氣,瞬間拔出了腰間的衝鋒鎗。   後面的兩輛車也立刻停了下來。   五十名喬氏商行的精銳死士,紛紛推開車門,端起槍,以車門為掩體,與對面的R國巡邏兵形成了對峙。   劍拔弩張。   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裡面的人聽著!」   路障後,一名R國軍官舉起喇叭,用生硬的中文大聲喊道:   「前方是帝國皇軍的軍事管制區!」   「立刻放下武器,下車投降!否則,我們將予以火力殲滅!!」   阿忠額頭上的冷汗滴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重機槍,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喬安。   「老闆,火力懸殊太大了。」   阿忠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他們有重機槍和裝甲車。我們雖然帶了重火力,但在這種狹窄的山路上,根本施展不開。」   「如果硬拼,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   阿忠是專業的保鏢,他的判斷是基於最理智的戰術分析。   「老闆,要不我們先退回去,從側面的小路繞過去?」   「繞路要多久?」喬安冷冷地問。   「山路崎嶇,至少要多花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喬安笑了,那笑聲極冷,極度瘋狂。   「霍行淵在裡面吸著毒氣,生死未卜。」   「你讓我為了這羣雜碎,多等兩個小時?」   她慢慢地抬起頭。   那雙畫著凌厲眼線的鳳眸裡,此刻燃燒著一種比重機槍還要恐怖的火焰。   她沒有拔槍,只是靜靜地看著阿忠。   然後說出了一句讓阿忠這輩子都感到頭皮發麻的話。   「阿忠,這輛車是防彈的對吧?」   「是的,加裝了十毫米的德國防彈鋼板……」阿忠愣了一下。   「車頭的防撞梁,是實心鋼的對吧?」   「是……」   「很好。」   喬安猛地轉過頭,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R國路障。   「不要減速。」   「不要後退。」   「踩死油門。」   她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修羅煞氣:   「給、我、撞、過、去!!!」   「什麼?!」   阿忠徹底傻眼了。   撞過去?!   那可是拒馬!是沙袋!是重機槍陣地!   就這麼直愣愣地撞過去,哪怕車是防彈的,這股衝擊力也足以讓車裡的人五臟六腑移位!   「沒聽見我的命令嗎?!」   喬安厲聲怒吼:   「霍行淵要是死了,我還要這命幹什麼?!」   「撞!!!今天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給我碾碎他們!!!」   坐在後座的霍小北,沒有絲毫的害怕。   小傢伙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電報機,將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座椅的死角裡。   他大聲地給阿忠打氣:   「阿忠叔叔!撞!!」   「我爸爸在裡面等我們!!撞死這些大壞蛋!!」   聽著這對瘋批母子的話。   阿忠胸口的那股熱血,瞬間被點燃了。   「媽的!拼了!!」   阿忠怒吼一聲,一把將排擋杆推到了底。   「轟隆隆——!!!」   越野車那臺經過特殊改裝的V8發動機,發出了一聲震破蒼穹的狂吼。   「突圍!!掩護老闆!!!」   阿忠對著對講機大吼一聲。   下一秒。   黑色的吉普車沒有後退,反而像一頭徹底發狂的黑色遠古巨獸,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瘋狂地衝向了敵人的路障!   「八嘎!!他們瘋了!開火!!快開火!!!」   R國軍官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瘋狂地揮舞著指揮刀。   「噠噠噠噠噠——!!!」   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瞬間噴吐出長長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吉普車上。   「叮叮噹噹!!!」   火星四濺。   十毫米厚的防彈玻璃在重機槍的掃射下,瞬間布滿瞭如同蜘蛛網般的裂紋,但竟然奇蹟般地沒有被擊穿。   「低頭!」   喬安一把護住裝血清的箱子,將身體伏到了最低。   身後兩輛車上的死士,也毫不示弱,端起衝鋒鎗和輕機槍,從車窗探出身子,對著R國陣地瘋狂掃射,進行火力壓制。   吉普車的速度已經飆升到了極限。   在R國士兵驚恐絕望的眼神中。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那輛重達幾噸的改裝吉普車,用它那堅硬的實心鋼防撞梁,狠狠地撞在由沙袋和原木組成的拒馬上。   木屑橫飛,沙袋炸裂,漫天的黃沙和碎片在空中飛舞。   那幾個躲在沙袋後操作重機槍的R國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飛了出去,骨骼盡碎,血肉模糊!   堅固的路障,被這頭黑色的鋼鐵巨獸,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衝過去!!!」   阿忠滿臉是血,雙眼通紅,死死地踩著油門,方向盤瘋狂打轉。   越野車碾過敵人的屍體,碾過破碎的槍枝。   帶著一身的硝煙和彈孔,像一把勢不可擋的尖刀,徹底刺穿了敵人的防線!   身後的兩輛車緊隨其後,一邊突圍,一邊向外扔出了一排手雷。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R國陣地上響起,火光沖天。   車隊呼嘯而過,留下了一地狼藉和死傷慘重的R國巡邏兵。   「呼……呼……」   車廂內,喬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額頭上磕破了一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但她根本顧不上擦。   「小北!你沒事吧?!」   她急忙回過頭。   「媽咪,我沒事!」   霍小北從座椅底下爬出來,雖然小臉煞白,但依然死死地抱著那個電報機。   「沒壞!機器沒壞!還能收到信號!」   「好樣的!」   喬安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前方。   此時,車隊已經衝出了盤山公路,進入一片低窪的盆地。   這裡,就是虎頭嶺的腹地,也是電報裡所說的「死亡谷」。   天空是灰暗的。   周圍的山體被炮火炸得千瘡百孔,原本茂密的森林已經被燒成了焦炭,到處都是還在冒著黑煙的彈坑。   但最恐怖的,不是這些廢墟。   而是瀰漫在整個山谷底部的那層厚厚的、詭異的黃綠色霧氣。   那霧氣比空氣重,像有生命一樣,貼著地面緩慢地蠕動、蔓延。   所過之處,連焦黑的樹幹都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   風一吹,一股刺鼻、帶著大蒜和芥末混合的惡臭味,順著車窗的縫隙鑽了進來。   「咳咳……咳咳咳!」   阿忠只吸入了一點點,就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流出了眼淚:   「老……老闆……這是什麼鬼東西?!」   「停車!」喬安大喊一聲。   「嘎吱!」車子停在毒氣邊緣的安全地帶。   喬安看著那片黃綠色的地獄。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但更多的是痛徹心扉的絕望。   「是芥子氣。」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是糜爛性毒氣。一旦吸入或者接觸皮膚,就會導致呼吸道痙攣、肺部水腫,全身皮膚潰爛,最後窒息而死。」   這是一種反人類的化學武器。   R國人竟然在中國的土地上,使用了這種喪盡天良的東西!   而霍行淵……   她最愛的那個男人,已經在這種地獄裡,待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他還在裡面……」   喬安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二十四個小時啊……」   他怎麼撐得住?   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這種毒氣的侵蝕啊!   「老闆,前面車過不去了。」   阿忠捂著口鼻,聲音發悶:   「毒氣太濃,發動機的進氣孔會被堵死,而且視線完全受阻。我們進不去啊!」   「進不去也得進!」   喬安猛地轉過身。   她一把打開那個黑色的恆溫箱。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支顧清河研製的特效解毒血清,以及三套最先進、帶有獨立氧氣瓶的全封閉防毒面具。   喬安拿出一套防毒面具。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戴在了霍小北的頭上,然後仔細地檢查了每一個密封扣。   「小北。」   隔著厚厚的防毒面具,喬安的聲音變得有些沉悶:   「聽媽咪的話。」   「你跟阿忠叔叔留在車裡。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絕對不許摘下面具,也絕對不許下車!」   霍小北隔著玻璃護目鏡,看著喬安,拼命地搖頭:「媽咪!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去救爸爸!」   「不行!」   喬安嚴厲地拒絕了他:   「外面的毒氣太濃了,你的皮膚受不了!你就在這裡,用電臺繼續監聽!」   「如果你爸爸還在,如果他還能發出信號,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他的坐標!」   說完,喬安沒有再給兒子反駁的機會。   她自己也戴上了一套防毒面具,將氧氣閥門打開,然後提起那個沉重的金屬醫療箱。   「阿忠,保護好他!」   喬安推開了車門。   「老闆!!您不能一個人去!我們跟您一起去!」   身後的死士們紛紛戴上簡易的防毒面罩,想要跟上。   「都不許動!」   喬安站在車外,回頭怒吼:   「你們的面罩擋不住芥子氣!去了就是送死!」   「就在這裡建立防線!等我的信號!」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片宛如人間煉獄的黃綠色毒霧。   沒有退縮,沒有猶豫。   她提著醫療箱,握著槍。   單薄的黑色身影,毅然決然地一步一步,走進那片連飛鳥都無法逾越的死亡

通往虎頭嶺的盤山公路。

  三輛經過重裝防彈改造的黑色軍用吉普車,像在狂風中撕裂虛空的黑色利箭,在坑窪不平的泥濘山路上瘋狂疾馳。

  車輪捲起漫天的泥水與碎石。

  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彷彿是在與死神賽跑。

  第一輛車內。

  喬安坐在副駕駛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那個裝著「特效解毒血清」的黑色恆溫箱。

  後座上。

  霍小北戴著比他的頭還要大一圈的軍用監聽耳機,十指在可攜式電報機的鍵盤上飛速跳動。

  小傢伙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有著超乎常人的冷酷與專注。

  「媽咪!」

  霍小北突然摘下一側的耳機,聲音急促:

  「爸爸那個頻段的電流聲,越來越弱了!」

  「我測算過了,信號源的坐標就在前方五公裡處的山谷裡。但是那裡的磁場幹擾非常嚴重,應該是有大量的毒氣和金屬廢墟!」

  喬安的心臟,猛地往下沉了沉。

  越來越弱。

  這意味著霍行淵那邊不僅被炸毀了掩體,連電臺的備用電源都快耗盡了。

  或者說那個一直死死按著發報鍵,試圖給後方留下最後一點生命坐標的人,已經快撐不住了。

  「阿忠!」

  喬安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聲音裡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瘋狂:「再開快點!!把油門給我踩到底!!」

  「老闆,已經是一百二十邁了!這山路再快會翻車的!」

  阿忠雙手死死把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冷汗。

  「我讓你踩到底!!」

  喬安厲聲嘶吼:「翻車就翻車!就算是用爬的,今天我也要爬到他身邊!」

  「是!!!」

  阿忠咬緊牙關,右腳狠狠地踩死了油門。

  吉普車發出一聲恐怖的轟鳴,車速再次飆升,像一頭徹底失控的猛獸,向著前方的迷霧衝去。

  就在車隊剛剛轉過一個險峻的彎道時。

  「吱——!!!」

  阿忠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泥濘的路面上拖出兩條冒著黑煙的焦痕。

  車身劇烈地打滑,甚至側傾了半個輪子,才堪堪在距離前方障礙物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喬安被慣性甩得往前一撲,如果不是安全帶拉著,她整個人都要撞碎擋風玻璃飛出去。

  她抬起頭,眼前的景象讓她的眼神瞬間結成了冰。

  前方的盤山公路上。

  被人用粗大的原木、沙袋和拒馬,硬生生地壘起了一道堅固的路障。

  路障的後面,停著兩輛塗著膏藥旗的R國軍用裝甲車。

  幾十名全副武裝、穿著黃綠色軍裝的R國巡邏兵,正端著三八式大蓋,警惕地盯著這三輛突然衝出來的不速之客。

  甚至在沙袋的制高點上,還架著兩挺黑洞洞的九二式重機槍。

  槍口,正死死地瞄準著喬安所在的第一輛吉普車。

  「老闆!是R國人的封鎖線!」

  阿忠倒吸一口冷氣,瞬間拔出了腰間的衝鋒鎗。

  後面的兩輛車也立刻停了下來。

  五十名喬氏商行的精銳死士,紛紛推開車門,端起槍,以車門為掩體,與對面的R國巡邏兵形成了對峙。

  劍拔弩張。

  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裡面的人聽著!」

  路障後,一名R國軍官舉起喇叭,用生硬的中文大聲喊道:

  「前方是帝國皇軍的軍事管制區!」

  「立刻放下武器,下車投降!否則,我們將予以火力殲滅!!」

  阿忠額頭上的冷汗滴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重機槍,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喬安。

  「老闆,火力懸殊太大了。」

  阿忠壓低聲音,語氣凝重:

  「他們有重機槍和裝甲車。我們雖然帶了重火力,但在這種狹窄的山路上,根本施展不開。」

  「如果硬拼,我們可能會全軍覆沒。」

  阿忠是專業的保鏢,他的判斷是基於最理智的戰術分析。

  「老闆,要不我們先退回去,從側面的小路繞過去?」

  「繞路要多久?」喬安冷冷地問。

  「山路崎嶇,至少要多花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喬安笑了,那笑聲極冷,極度瘋狂。

  「霍行淵在裡面吸著毒氣,生死未卜。」

  「你讓我為了這羣雜碎,多等兩個小時?」

  她慢慢地抬起頭。

  那雙畫著凌厲眼線的鳳眸裡,此刻燃燒著一種比重機槍還要恐怖的火焰。

  她沒有拔槍,只是靜靜地看著阿忠。

  然後說出了一句讓阿忠這輩子都感到頭皮發麻的話。

  「阿忠,這輛車是防彈的對吧?」

  「是的,加裝了十毫米的德國防彈鋼板……」阿忠愣了一下。

  「車頭的防撞梁,是實心鋼的對吧?」

  「是……」

  「很好。」

  喬安猛地轉過頭,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R國路障。

  「不要減速。」

  「不要後退。」

  「踩死油門。」

  她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修羅煞氣:

  「給、我、撞、過、去!!!」

  「什麼?!」

  阿忠徹底傻眼了。

  撞過去?!

  那可是拒馬!是沙袋!是重機槍陣地!

  就這麼直愣愣地撞過去,哪怕車是防彈的,這股衝擊力也足以讓車裡的人五臟六腑移位!

  「沒聽見我的命令嗎?!」

  喬安厲聲怒吼:

  「霍行淵要是死了,我還要這命幹什麼?!」

  「撞!!!今天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給我碾碎他們!!!」

  坐在後座的霍小北,沒有絲毫的害怕。

  小傢伙死死地抱住自己的電報機,將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座椅的死角裡。

  他大聲地給阿忠打氣:

  「阿忠叔叔!撞!!」

  「我爸爸在裡面等我們!!撞死這些大壞蛋!!」

  聽著這對瘋批母子的話。

  阿忠胸口的那股熱血,瞬間被點燃了。

  「媽的!拼了!!」

  阿忠怒吼一聲,一把將排擋杆推到了底。

  「轟隆隆——!!!」

  越野車那臺經過特殊改裝的V8發動機,發出了一聲震破蒼穹的狂吼。

  「突圍!!掩護老闆!!!」

  阿忠對著對講機大吼一聲。

  下一秒。

  黑色的吉普車沒有後退,反而像一頭徹底發狂的黑色遠古巨獸,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瘋狂地衝向了敵人的路障!

  「八嘎!!他們瘋了!開火!!快開火!!!」

  R國軍官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瘋狂地揮舞著指揮刀。

  「噠噠噠噠噠——!!!」

  兩挺九二式重機槍瞬間噴吐出長長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吉普車上。

  「叮叮噹噹!!!」

  火星四濺。

  十毫米厚的防彈玻璃在重機槍的掃射下,瞬間布滿瞭如同蜘蛛網般的裂紋,但竟然奇蹟般地沒有被擊穿。

  「低頭!」

  喬安一把護住裝血清的箱子,將身體伏到了最低。

  身後兩輛車上的死士,也毫不示弱,端起衝鋒鎗和輕機槍,從車窗探出身子,對著R國陣地瘋狂掃射,進行火力壓制。

  吉普車的速度已經飆升到了極限。

  在R國士兵驚恐絕望的眼神中。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

  那輛重達幾噸的改裝吉普車,用它那堅硬的實心鋼防撞梁,狠狠地撞在由沙袋和原木組成的拒馬上。

  木屑橫飛,沙袋炸裂,漫天的黃沙和碎片在空中飛舞。

  那幾個躲在沙袋後操作重機槍的R國士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撞飛了出去,骨骼盡碎,血肉模糊!

  堅固的路障,被這頭黑色的鋼鐵巨獸,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衝過去!!!」

  阿忠滿臉是血,雙眼通紅,死死地踩著油門,方向盤瘋狂打轉。

  越野車碾過敵人的屍體,碾過破碎的槍枝。

  帶著一身的硝煙和彈孔,像一把勢不可擋的尖刀,徹底刺穿了敵人的防線!

  身後的兩輛車緊隨其後,一邊突圍,一邊向外扔出了一排手雷。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在R國陣地上響起,火光沖天。

  車隊呼嘯而過,留下了一地狼藉和死傷慘重的R國巡邏兵。

  「呼……呼……」

  車廂內,喬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額頭上磕破了一塊,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但她根本顧不上擦。

  「小北!你沒事吧?!」

  她急忙回過頭。

  「媽咪,我沒事!」

  霍小北從座椅底下爬出來,雖然小臉煞白,但依然死死地抱著那個電報機。

  「沒壞!機器沒壞!還能收到信號!」

  「好樣的!」

  喬安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前方。

  此時,車隊已經衝出了盤山公路,進入一片低窪的盆地。

  這裡,就是虎頭嶺的腹地,也是電報裡所說的「死亡谷」。

  天空是灰暗的。

  周圍的山體被炮火炸得千瘡百孔,原本茂密的森林已經被燒成了焦炭,到處都是還在冒著黑煙的彈坑。

  但最恐怖的,不是這些廢墟。

  而是瀰漫在整個山谷底部的那層厚厚的、詭異的黃綠色霧氣。

  那霧氣比空氣重,像有生命一樣,貼著地面緩慢地蠕動、蔓延。

  所過之處,連焦黑的樹幹都發出了「嗤嗤」的腐蝕聲。

  風一吹,一股刺鼻、帶著大蒜和芥末混合的惡臭味,順著車窗的縫隙鑽了進來。

  「咳咳……咳咳咳!」

  阿忠只吸入了一點點,就劇烈地咳嗽起來,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流出了眼淚:

  「老……老闆……這是什麼鬼東西?!」

  「停車!」喬安大喊一聲。

  「嘎吱!」車子停在毒氣邊緣的安全地帶。

  喬安看著那片黃綠色的地獄。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深深的恐懼,但更多的是痛徹心扉的絕望。

  「是芥子氣。」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是糜爛性毒氣。一旦吸入或者接觸皮膚,就會導致呼吸道痙攣、肺部水腫,全身皮膚潰爛,最後窒息而死。」

  這是一種反人類的化學武器。

  R國人竟然在中國的土地上,使用了這種喪盡天良的東西!

  而霍行淵……

  她最愛的那個男人,已經在這種地獄裡,待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他還在裡面……」

  喬安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二十四個小時啊……」

  他怎麼撐得住?

  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扛不住這種毒氣的侵蝕啊!

  「老闆,前面車過不去了。」

  阿忠捂著口鼻,聲音發悶:

  「毒氣太濃,發動機的進氣孔會被堵死,而且視線完全受阻。我們進不去啊!」

  「進不去也得進!」

  喬安猛地轉過身。

  她一把打開那個黑色的恆溫箱。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支顧清河研製的特效解毒血清,以及三套最先進、帶有獨立氧氣瓶的全封閉防毒面具。

  喬安拿出一套防毒面具。

  她毫不猶豫地轉身,戴在了霍小北的頭上,然後仔細地檢查了每一個密封扣。

  「小北。」

  隔著厚厚的防毒面具,喬安的聲音變得有些沉悶:

  「聽媽咪的話。」

  「你跟阿忠叔叔留在車裡。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絕對不許摘下面具,也絕對不許下車!」

  霍小北隔著玻璃護目鏡,看著喬安,拼命地搖頭:「媽咪!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去救爸爸!」

  「不行!」

  喬安嚴厲地拒絕了他:

  「外面的毒氣太濃了,你的皮膚受不了!你就在這裡,用電臺繼續監聽!」

  「如果你爸爸還在,如果他還能發出信號,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他的坐標!」

  說完,喬安沒有再給兒子反駁的機會。

  她自己也戴上了一套防毒面具,將氧氣閥門打開,然後提起那個沉重的金屬醫療箱。

  「阿忠,保護好他!」

  喬安推開了車門。

  「老闆!!您不能一個人去!我們跟您一起去!」

  身後的死士們紛紛戴上簡易的防毒面罩,想要跟上。

  「都不許動!」

  喬安站在車外,回頭怒吼:

  「你們的面罩擋不住芥子氣!去了就是送死!」

  「就在這裡建立防線!等我的信號!」

  她轉過身,面對著那片宛如人間煉獄的黃綠色毒霧。

  沒有退縮,沒有猶豫。

  她提著醫療箱,握著槍。

  單薄的黑色身影,毅然決然地一步一步,走進那片連飛鳥都無法逾越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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