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反攻號角

虎頭嶺，霍家軍主陣地。

　　當霍行淵那輛布滿彈孔的黑色越野車重新駛入己方防線時，整個虎頭嶺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少帥回來了！！」

　　「少帥還活著！！」

　　這歡呼聲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力量，它瞬間點燃了霍家軍幾萬名將士心中那團幾乎要熄滅的烈火。

　　張師長帶著一眾將領早早地等在戰壕邊。

　　當看到阿忠從車上提下那個包裹著R國中將肩章和指揮刀的血包裹時，這些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漢子們，激動得渾身發抖。

　　「原田老賊死了！」

　　「敵人的總指揮被少帥砍了！」

　　這個消息像一陣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陣地。

　　霍行淵在喬安的攙扶下，走下了汽車。

　　他拒絕了軍醫讓他立刻躺下做手術的請求。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就是這支軍隊的定海神針，只要他還站著，霍家軍的士氣就不會垮。

　　「老張！」

　　霍行淵站在指揮所的高地上，俯視著下方那羣眼神狂熱的士兵。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聲音卻猶如洪鐘大呂，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原田已死，R國人的指揮系統已經徹底癱瘓，他們現在比被捅了馬蜂窩還要亂！」

　　「現在，是我們霍家軍收債的時候了！」

　　他轉過頭，看向喬安。

　　喬安立刻會意。

　　她走上前，對著身後的阿忠點了點頭。

　　「開箱！」阿忠一聲令下。

　　幾十個沉重的木箱被抬到了陣地前沿，當著所有士兵的面被撬開。

　　黃澄澄的子彈、嶄新的德式衝鋒鎗、成箱的特效消炎藥，還有那些白花花的大洋。

　　這是喬安用「鈔能力」換來的最後底牌，也是這支軍隊最堅實的後盾。

　　「弟兄們！」

　　喬安上前一步，聲音清亮而堅定，穿透了清晨的薄霧：

　　「我說過，糧草彈藥，我管夠！」

　　「少帥已經替你們拔掉了敵人的獠牙，剩下的，就看你們的刀夠不夠利了！」

　　「今天，把這些侵略者給我徹底趕出關外！殺一個敵人，賞十塊現大洋，打贏這場仗，所有人軍餉翻倍！」

　　「殺！！！」

　　重賞之下，加上主帥身先士卒的激勵，霍家軍的士氣被徹底引爆。

　　「嗚——！！」

　　低沉而嘹亮的衝鋒號，在虎頭嶺的上空驟然吹響。

　　「全軍出擊！！」

　　張師長拔出指揮刀，一馬當先衝出了戰壕：「乾死這幫R國畜生！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殺啊——！！！」

　　幾萬名霍家軍將士如下山猛虎，踩著泥濘的土地，端著刺刀，向著對面羣龍無首、正處於恐慌中的R國軍隊，發起了排山倒海般的總攻。

　　霍小北在地下指揮所裡，也開始了他的「最後表演」。

　　小傢伙十指如飛，將原田陣亡的消息，用明碼R國語，通過之前劫持的廣播頻段，在R國人的陣地上瘋狂循環播放：

　　「你們的將軍已經去見天照大神啦，不想死的趕緊投降吧！再不跑，霍家軍就要把你們做成肥料啦！」

　　失去指揮的R國軍隊，在聽到廣播後，本就崩潰的心理防線徹底瓦解。

　　面對如狼似虎的霍家軍，他們甚至組織不起像樣的抵抗，便開始全線潰退。

　　上午九點，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漫山遍野都是R國士兵丟盔棄甲的屍體和燃燒的戰車。

　　霍家軍一路追擊，將敵人趕出了整整三十公裡，重新奪回了邊境的控制權。

　　這一戰，霍家軍大獲全勝，也是整個華北抗戰史上，最輝煌的一次反擊戰。

　　虎頭嶺的最高處，一輛裝甲指揮車停在懸崖邊上。

　　霍行淵和喬安站在車頂。

　　軍醫剛剛給霍行淵注射了強心針，並簡單處理了傷口。

　　他伸出手，將喬安攬入懷中，讓她的背靠在自己沒有受傷的右側胸膛上。

　　兩人的目光，共同投向遠方的地平線。

　　雨後的天空，如同被水洗過一般澄澈。

　　一輪紅日正慢慢地從東方的雲海中噴薄而出，將萬道金光灑在這片飽經戰火摧殘的土地上。

　　「唰啦——」

　　一面繡著金龍的霍家軍戰旗，被張師長親手升起，在虎頭嶺的最高點，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贏了。」

　　喬安看著那面飄揚的旗幟，又看了看下面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們。

　　她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帶著見證了歷史的震撼。

　　「是啊，贏了。」

　　霍行淵低下頭，將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味道。

　　「南喬。」

　　他看著那輪初升的太陽，聲音低沉而溫柔：「這片天，終於亮了。」

　　喬安轉過頭，看著他。

　　陽光勾勒出他英俊冷硬的側臉，即使滿是硝煙的痕跡，也依然掩蓋不住他骨子裡的王者之氣。

　　「霍行淵。」

　　喬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剛毅的下頜線：「仗打贏了，你在想什麼？」

　　霍行淵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吻了一下，看著遠方那些歡呼雀躍的士兵，沉默了片刻。

　　他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這半生我都在打仗，為了地盤，為了權力，為了霍家的榮耀。」

　　「我殺了很多人，也差點失去了我最愛的人。」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喬安：

　　「南喬，這次在黑松林，當我以為自己快要死的時候。」

　　「我腦子裡想的不是北都的大帥府，也不是這十萬大軍的指揮權。」

　　「我想的，全是你。」

　　「是你穿著白裙子嫁給別人的樣子，是小北叫別人爸爸的樣子。」

　　他苦笑了一聲，眼神裡透著一絲無奈：

　　「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

　　「江山再大，權力再高。如果身邊沒有你，沒有那個讓我心安的家。」

　　「這一切就都只是一堆冷冰冰的廢鐵和白骨，沒有任何意義。」

　　喬安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個曾經把權力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所以呢？」喬安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休息了。」

　　霍行淵看著她，眼底閃爍著決絕：

　　「這場仗打贏了，北都的安全保住了。R國人短期內不敢再來犯。」

　　「我的威望也達到了頂峯，這是最好的時機。」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足以震驚整個華北的決定：

　　「南喬，等處理完這裡的善後。」

　　「我打算交出兵權。」

　　喬安雖然有所預感，但親耳聽到他說出來，還是感到無比的震驚：

　　「什麼？！你要放棄霍家軍的指揮權？」

　　「那可是你霍家幾代人打下來的江山！」

　　霍行淵搖了搖頭，看得很透徹：

　　「江山是打下來了，但也要人來守。」

　　「現在的華夏，軍閥割據，內戰不斷。如果我不放手，就會有更多的人來搶，北都永遠不得安寧。」

　　「我已經聯繫了南方的統一政府，只要他們能保證北方百姓的安穩，保證霍家軍將士的待遇。」

　　「我願意通電全國，宣佈下野，接受改編。」

　　他看著喬安，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我不當這個少帥，也不做北方的王。」

　　「南喬。」

　　他握緊她的雙手，眼神熾熱得像一團火：

　　「江山我不要了，只要你和小北。」

　　「以後，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你做生意，我給你當保鏢；你累了，我給你做飯。」

　　「你願意接納這樣一個無業遊民嗎？」

　　喬安看著這個為了她，願意放棄一切世俗權力的男人，眼淚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

　　「你這個傻瓜……」

　　喬安哽咽著，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

　　「你沒有了兵權，要是以後有人欺負我們怎麼辦？」她故意打趣道。

　　「誰敢？」

　　霍行淵霸氣地挑眉，單手摟住她的腰：

　　「就算沒了軍隊，我霍行淵也是一頭狼。誰敢動你們母子一根頭髮，我照樣能擰斷他的脖子。」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笑：

　　「以後，我就靠夫人養著了。」

　　喬安被他逗笑了，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想得美，我可不養閒人。」

　　霍行淵不要臉地湊近，在她的脣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那我用身體償還，保證讓夫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