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宣佈下野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054·2026/5/18

北都大帥府,聚義廳。   距離那場震驚中外的黑松林大捷,已經過去了四天。   R國關東軍精銳盡毀,短時間內再無力南下,整個北方迎來了久違的平靜,街頭巷尾到處都在傳頌著霍少帥的威名。   按理說,此時的聚義廳應該是一片彈冠相慶、論功行賞的歡快氣氛。   但此刻,大廳裡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長桌兩旁,坐滿了霍家軍的高級將領,每個人都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   但他們的臉上卻寫滿了震驚、不解,甚至掩飾不住的憤怒。   「少帥!!這絕對不行!!」   第三師的張大炮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激動,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咱們霍家軍剛剛打了大勝仗,現在正是士氣最高漲、聲望最隆重的時候。」   「您現在說要交出兵權?還要接受南方那個什麼勞什子統一政府的改編?!」   「這不是把咱們兄弟們用命打下來的江山,拱手讓人嗎?!」   「是啊,少帥!」   另一位跟著霍行淵出生入死多年的旅長也站了起來,眼眶通紅:   「我們只認霍家!只認您這個少帥!」   「南方的那些政客算什麼東西?他們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真打起仗來,誰比得過咱們霍家軍?」   「少帥,如果您覺得累了,咱們可以招兵買馬,自己在北方建國。我們兄弟誓死追隨您,保您坐上那個最高的位子。」   「對!建國!擁立少帥!!」   底下的將領們羣情激奮,大有「黃袍加身」的架勢。   在軍閥割據的年代,手裡有槍就是草頭王,霍行淵現在的實力和威望,如果他想稱王稱霸,絕對沒有人攔得住。   可是,坐在主位上的霍行淵,卻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穿著一身沒有佩戴軍銜的黑色便裝,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   「當。」   他合上打火機的蓋子。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裡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譁。   霍行淵抬起頭,目光如古井無波,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說完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讓剛才還叫囂著要「建國」的將領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老張。」   霍行淵看著張師長,語氣平淡地問道:   「你當兵幾年了?」   「回少帥,十五年了!」張師長挺起胸膛。   「這十五年裡,你打了多少場仗?受過多少次傷?」   「大小戰役上百場,身上槍眼兒刀疤加起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那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霍行淵這句話一出,張師長愣住了。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圈瞬間紅了。   「我娘前年病死了,我沒趕上回去奔喪。我媳婦在老家帶著兩個娃娃,種著兩畝薄田……」   「是啊。」   霍行淵站起身,繞過長桌,走到將領們的中間。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滑過,聲音變得有些沉重:   「我們在座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哪一個身上不是背著幾條、幾十條人命的血債?」   「你們說,要建國,要稱霸。」   「怎麼建?」   霍行淵突然厲聲喝問:   「是繼續打內戰嗎?!是繼續讓中國人的槍口對準中國人嗎?!」   「是為了讓我霍行淵一個人坐在那個位子上,讓你們的兄弟、兒子,繼續在戰場上當炮灰嗎?!」   他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霍行淵指著窗外:   「R國人虎視眈眈,洋人把我們當成魚肉。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還在為了爭地盤而打內戰,那就是民族的罪人!」   「南方的政府雖然有很多問題,但他們現在是名義上的正統。只有全國統一,槍口一致對外,這個國家纔有救!」   「可是少帥……」   一位老將忍不住哭了出來:「我們捨不得您啊!沒有了您,這霍家軍,還是霍家軍嗎?」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霍行淵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坐在角落裡,默默旁聽的喬安。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這十幾年,我把命交給了霍家軍,交給了這片土地。」   「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   「我想自私一回。」   他當著所有將領的面,大步走到喬安面前,毫不避諱地牽起了她的手。   「我霍行淵,打下了這北方的太平。」   「現在,我想去守著我的家,守著我的妻子和兒子。」   「我不想再當什麼活閻王,也不想再當什麼少帥。」   他看著喬安,眼神裡只有她一個人:   「我想當個普通人。」   大廳裡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裡,都寫滿了不甘和抗拒。   他們不明白。   在他們看來,女人如衣服,江山纔是男人的歸宿。   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觸手可及的天下,這簡直是瘋了。   甚至有幾個偏激的軍官,看向喬安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敵意。   在他們眼裡,喬安就是那個「紅顏禍水」,是蠱惑少帥放棄基業的妖女。   「少帥!」   一個年輕氣盛的團長突然拔出了槍,「砰」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如果您非要走,那我們就不認這個什麼統一政府!」   「大不了我們自己幹!誰敢來收編我們,我們就打誰!」   霍行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剛想開口發作,將這種苗頭強行壓下去。   「慢著。」   一直沉默的喬安,突然反握住了霍行淵的手。   她站起身,給了霍行淵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後,她鬆開他的手,獨自一人,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了大廳的中央。   她今天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沒有佩戴任何華麗的首飾。   但這並不影響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威嚴。   「這位團長。」   喬安看著那個拍桌子的軍官,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懼意:   「你說你要自己幹。請問,你拿什麼幹?」   「拿你的命?還是拿你手下兄弟們的命?」   「你懂什麼!」那團長紅著眼睛吼道,「我們霍家軍有槍有炮,有的是骨氣!」   「光有骨氣,能當飯喫嗎?」   喬安冷笑一聲。   她轉過身,面向所有的將領。   「各位將軍。」   「你們捨不得少帥,我能理解。」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少帥為什麼要做這個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了幾度,擲地有聲:   「因為他愛你們!」   「因為他不想再看到你們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權力,最後落得個馬革裹屍、家破人亡的下場!」   「打內戰,贏了是血,輸了也是血。你們的爹孃妻兒,還在家裡等著你們回去團聚!」   喬安的話,戳中了在場很多老兵的軟肋。   誰願意天天打仗呢?如果能太太平平地過日子,誰願意在刀口上舔血?   「可是夫人……」   張師長嘆了口氣:   「如果接受改編,南方政府能給我們什麼好臉色?咱們這些當兵的,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要是被遣散了,以後連口飯都喫不上啊!」   這纔是將軍們最擔心的問題。   沒了軍權,沒了軍餉,他們這十幾萬大軍,難道去要飯嗎?   「喫飯的問題,我來解決。」   喬安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不敢直視的精光。   那是屬於「女財神」的絕對底氣。   「阿忠!」   「在!」   阿忠帶著兩個保鏢,抬著一個沉重的黑皮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打開。   裡面沒有金條,也沒有美金。   只有一疊疊蓋著大印的地契、股權書和存摺。   「各位。」   喬安指著那一箱子紙片,聲音裡透著一股豪氣:   「這幾年來,喬氏商行在南洋和北方積累了多少財富,你們心裡應該有數。」   「今天,我以少帥夫人的名義,向全軍將士承諾!」   「凡是願意放下武器、解甲歸田的兄弟,每人發放五百塊現大洋的安家費。」   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這可是普通士兵當十年兵都攢不下來的鉅款啊。   足夠在鄉下買幾十畝好地,蓋座大瓦房,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了!   「不僅如此。」   喬安沒有停,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如果是受傷殘疾的兄弟,喬氏商行旗下的工廠、作坊,優先錄用!保證你們後半生衣食無憂!」   「如果是陣亡將士的家屬,喬氏商行設立專門的撫恤基金,每月按時發放生活費,供你們的孩子讀書上學,直到他們成年!」   「錢,我喬安有的是!」   「只要你們願意放下槍,回家過太平日子。我喬安保你們這輩子,衣食無憂!!」   所有的將領,包括剛才那個拔槍的團長,都呆呆地看著站在中央的這個女人。   她不僅有錢。   她有大義,有擔當,有比他們這些大老爺們還要寬廣的胸襟!   她用真金白銀,買下了霍家軍十幾萬將士的後半生,也買下了霍行淵下野後的太平和名聲。   「夫人……」   張師長眼眶紅了。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我老張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但夫人這份恩情,我老張替第三師的三萬弟兄,記下了!」   「只要您和少帥一句話,我們就算解甲歸田,也永遠是霍家軍的魂!」   「譁啦——」   隨著張師長的下跪。   大廳裡幾十名高級將領,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謝少帥!謝夫人!」   「願少帥、夫人,百年好合,歲歲平安!」   這是最真誠的祝福,也是最體面的告別。   霍家軍的兵變危機,就這樣被喬安用最霸氣、也最溫柔的方式,化解於無形。   會議結束後。   將領們帶著安家費的承諾,滿心歡喜地去安撫部隊了。   大廳裡,只剩下霍行淵和喬安兩個人。   霍行淵看著喬安。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無盡的驕傲、愛意,還有深深的震撼。   「南喬。」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擁住她。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有些發悶: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散出去的,是你這幾年來拼了命賺來的所有家當?」   「那可是幾千萬大洋啊。」   「你就不心疼嗎?」   那是她曾經在南洋,為了給自己和小北留一條退路,日夜操勞打拼出來的商業帝國。   現在為了他的一句「下野」,她竟然毫不猶豫地全部散盡了。   「心疼啊。」   喬安靠在他的懷裡,嘴角卻帶著笑:   「可是,誰讓我嫁了個敗家爺們呢?」   她轉過身,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   「錢沒了,我還可以再賺。」   「反正我有頭腦,有手腕,大不了從頭再來。」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脣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但是,我的丈夫只有一個。」   「霍行淵,你用命護著我和兒子。」   「我用全部的身家,買你下半輩子的安穩。」   她看著他,笑顏如花:   「這筆買賣,我覺得很划算。」   霍行淵看著她,心裡的那份感動,幾乎要將他整個人融化。   這就是他的女人。   愛得坦蕩,給得決絕。   她不是攀附大樹的藤蔓,是與他並肩的橡

北都大帥府,聚義廳。

  距離那場震驚中外的黑松林大捷,已經過去了四天。

  R國關東軍精銳盡毀,短時間內再無力南下,整個北方迎來了久違的平靜,街頭巷尾到處都在傳頌著霍少帥的威名。

  按理說,此時的聚義廳應該是一片彈冠相慶、論功行賞的歡快氣氛。

  但此刻,大廳裡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長桌兩旁,坐滿了霍家軍的高級將領,每個人都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

  但他們的臉上卻寫滿了震驚、不解,甚至掩飾不住的憤怒。

  「少帥!!這絕對不行!!」

  第三師的張大炮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來,因為太過激動,臉上的橫肉都在顫抖:

  「咱們霍家軍剛剛打了大勝仗,現在正是士氣最高漲、聲望最隆重的時候。」

  「您現在說要交出兵權?還要接受南方那個什麼勞什子統一政府的改編?!」

  「這不是把咱們兄弟們用命打下來的江山,拱手讓人嗎?!」

  「是啊,少帥!」

  另一位跟著霍行淵出生入死多年的旅長也站了起來,眼眶通紅:

  「我們只認霍家!只認您這個少帥!」

  「南方的那些政客算什麼東西?他們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真打起仗來,誰比得過咱們霍家軍?」

  「少帥,如果您覺得累了,咱們可以招兵買馬,自己在北方建國。我們兄弟誓死追隨您,保您坐上那個最高的位子。」

  「對!建國!擁立少帥!!」

  底下的將領們羣情激奮,大有「黃袍加身」的架勢。

  在軍閥割據的年代,手裡有槍就是草頭王,霍行淵現在的實力和威望,如果他想稱王稱霸,絕對沒有人攔得住。

  可是,坐在主位上的霍行淵,卻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穿著一身沒有佩戴軍銜的黑色便裝,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打火機。

  「當。」

  他合上打火機的蓋子。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大廳裡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喧譁。

  霍行淵抬起頭,目光如古井無波,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說完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讓剛才還叫囂著要「建國」的將領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老張。」

  霍行淵看著張師長,語氣平淡地問道:

  「你當兵幾年了?」

  「回少帥,十五年了!」張師長挺起胸膛。

  「這十五年裡,你打了多少場仗?受過多少次傷?」

  「大小戰役上百場,身上槍眼兒刀疤加起來,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那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霍行淵這句話一出,張師長愣住了。

  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圈瞬間紅了。

  「我娘前年病死了,我沒趕上回去奔喪。我媳婦在老家帶著兩個娃娃,種著兩畝薄田……」

  「是啊。」

  霍行淵站起身,繞過長桌,走到將領們的中間。

  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滑過,聲音變得有些沉重:

  「我們在座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哪一個身上不是背著幾條、幾十條人命的血債?」

  「你們說,要建國,要稱霸。」

  「怎麼建?」

  霍行淵突然厲聲喝問:

  「是繼續打內戰嗎?!是繼續讓中國人的槍口對準中國人嗎?!」

  「是為了讓我霍行淵一個人坐在那個位子上,讓你們的兄弟、兒子,繼續在戰場上當炮灰嗎?!」

  他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口上。

  「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霍行淵指著窗外:

  「R國人虎視眈眈,洋人把我們當成魚肉。如果這個時候,我們還在為了爭地盤而打內戰,那就是民族的罪人!」

  「南方的政府雖然有很多問題,但他們現在是名義上的正統。只有全國統一,槍口一致對外,這個國家纔有救!」

  「可是少帥……」

  一位老將忍不住哭了出來:「我們捨不得您啊!沒有了您,這霍家軍,還是霍家軍嗎?」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霍行淵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坐在角落裡,默默旁聽的喬安。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釋然的微笑。

  「這十幾年,我把命交給了霍家軍,交給了這片土地。」

  「現在,我的任務完成了。」

  「我想自私一回。」

  他當著所有將領的面,大步走到喬安面前,毫不避諱地牽起了她的手。

  「我霍行淵,打下了這北方的太平。」

  「現在,我想去守著我的家,守著我的妻子和兒子。」

  「我不想再當什麼活閻王,也不想再當什麼少帥。」

  他看著喬安,眼神裡只有她一個人:

  「我想當個普通人。」

  大廳裡一片死寂。

  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裡,都寫滿了不甘和抗拒。

  他們不明白。

  在他們看來,女人如衣服,江山纔是男人的歸宿。

  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觸手可及的天下,這簡直是瘋了。

  甚至有幾個偏激的軍官,看向喬安的眼神裡,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敵意。

  在他們眼裡,喬安就是那個「紅顏禍水」,是蠱惑少帥放棄基業的妖女。

  「少帥!」

  一個年輕氣盛的團長突然拔出了槍,「砰」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如果您非要走,那我們就不認這個什麼統一政府!」

  「大不了我們自己幹!誰敢來收編我們,我們就打誰!」

  霍行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剛想開口發作,將這種苗頭強行壓下去。

  「慢著。」

  一直沉默的喬安,突然反握住了霍行淵的手。

  她站起身,給了霍行淵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後,她鬆開他的手,獨自一人,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了大廳的中央。

  她今天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沒有佩戴任何華麗的首飾。

  但這並不影響她身上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威嚴。

  「這位團長。」

  喬安看著那個拍桌子的軍官,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懼意:

  「你說你要自己幹。請問,你拿什麼幹?」

  「拿你的命?還是拿你手下兄弟們的命?」

  「你懂什麼!」那團長紅著眼睛吼道,「我們霍家軍有槍有炮,有的是骨氣!」

  「光有骨氣,能當飯喫嗎?」

  喬安冷笑一聲。

  她轉過身,面向所有的將領。

  「各位將軍。」

  「你們捨不得少帥,我能理解。」

  「但你們有沒有想過,少帥為什麼要做這個決定?」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拔高了幾度,擲地有聲:

  「因為他愛你們!」

  「因為他不想再看到你們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權力,最後落得個馬革裹屍、家破人亡的下場!」

  「打內戰,贏了是血,輸了也是血。你們的爹孃妻兒,還在家裡等著你們回去團聚!」

  喬安的話,戳中了在場很多老兵的軟肋。

  誰願意天天打仗呢?如果能太太平平地過日子,誰願意在刀口上舔血?

  「可是夫人……」

  張師長嘆了口氣:

  「如果接受改編,南方政府能給我們什麼好臉色?咱們這些當兵的,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要是被遣散了,以後連口飯都喫不上啊!」

  這纔是將軍們最擔心的問題。

  沒了軍權,沒了軍餉,他們這十幾萬大軍,難道去要飯嗎?

  「喫飯的問題,我來解決。」

  喬安的眼中,突然爆發出一陣令人不敢直視的精光。

  那是屬於「女財神」的絕對底氣。

  「阿忠!」

  「在!」

  阿忠帶著兩個保鏢,抬著一個沉重的黑皮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打開。

  裡面沒有金條,也沒有美金。

  只有一疊疊蓋著大印的地契、股權書和存摺。

  「各位。」

  喬安指著那一箱子紙片,聲音裡透著一股豪氣:

  「這幾年來,喬氏商行在南洋和北方積累了多少財富,你們心裡應該有數。」

  「今天,我以少帥夫人的名義,向全軍將士承諾!」

  「凡是願意放下武器、解甲歸田的兄弟,每人發放五百塊現大洋的安家費。」

  大廳裡瞬間炸開了鍋。

  這可是普通士兵當十年兵都攢不下來的鉅款啊。

  足夠在鄉下買幾十畝好地,蓋座大瓦房,舒舒服服地過完下半輩子了!

  「不僅如此。」

  喬安沒有停,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如果是受傷殘疾的兄弟,喬氏商行旗下的工廠、作坊,優先錄用!保證你們後半生衣食無憂!」

  「如果是陣亡將士的家屬,喬氏商行設立專門的撫恤基金,每月按時發放生活費,供你們的孩子讀書上學,直到他們成年!」

  「錢,我喬安有的是!」

  「只要你們願意放下槍,回家過太平日子。我喬安保你們這輩子,衣食無憂!!」

  所有的將領,包括剛才那個拔槍的團長,都呆呆地看著站在中央的這個女人。

  她不僅有錢。

  她有大義,有擔當,有比他們這些大老爺們還要寬廣的胸襟!

  她用真金白銀,買下了霍家軍十幾萬將士的後半生,也買下了霍行淵下野後的太平和名聲。

  「夫人……」

  張師長眼眶紅了。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我老張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但夫人這份恩情,我老張替第三師的三萬弟兄,記下了!」

  「只要您和少帥一句話,我們就算解甲歸田,也永遠是霍家軍的魂!」

  「譁啦——」

  隨著張師長的下跪。

  大廳裡幾十名高級將領,齊刷刷地單膝跪地。

  「謝少帥!謝夫人!」

  「願少帥、夫人,百年好合,歲歲平安!」

  這是最真誠的祝福,也是最體面的告別。

  霍家軍的兵變危機,就這樣被喬安用最霸氣、也最溫柔的方式,化解於無形。

  會議結束後。

  將領們帶著安家費的承諾,滿心歡喜地去安撫部隊了。

  大廳裡,只剩下霍行淵和喬安兩個人。

  霍行淵看著喬安。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無盡的驕傲、愛意,還有深深的震撼。

  「南喬。」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擁住她。

  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聲音有些發悶: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散出去的,是你這幾年來拼了命賺來的所有家當?」

  「那可是幾千萬大洋啊。」

  「你就不心疼嗎?」

  那是她曾經在南洋,為了給自己和小北留一條退路,日夜操勞打拼出來的商業帝國。

  現在為了他的一句「下野」,她竟然毫不猶豫地全部散盡了。

  「心疼啊。」

  喬安靠在他的懷裡,嘴角卻帶著笑:

  「可是,誰讓我嫁了個敗家爺們呢?」

  她轉過身,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倒映著他的影子。

  「錢沒了,我還可以再賺。」

  「反正我有頭腦,有手腕,大不了從頭再來。」

  她踮起腳尖,在他的脣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但是,我的丈夫只有一個。」

  「霍行淵,你用命護著我和兒子。」

  「我用全部的身家,買你下半輩子的安穩。」

  她看著他,笑顏如花:

  「這筆買賣,我覺得很划算。」

  霍行淵看著她,心裡的那份感動,幾乎要將他整個人融化。

  這就是他的女人。

  愛得坦蕩,給得決絕。

  她不是攀附大樹的藤蔓,是與他並肩的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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