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特殊的請柬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024·2026/5/18

北都,通往西站的荒僻公路,黑色的防彈轎車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   車窗外,初冬的寒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枯葉。   因為這裡靠近郊區,路燈昏暗稀疏,兩旁的樹影在夜幕中顯得有些張牙舞爪。   車廂內很安靜。   喬安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手包邊緣。   那張帶著玫瑰香氣的請柬,就放在包裡。   「老闆。」   正在開車的阿忠看了一眼後視鏡,聲音裡透著幾分擔憂和警惕:   「這條路越走越偏了。西站那邊荒廢了好幾年,連個鬼影都沒有,霍先生怎麼會把見面的地點定在那兒?」   「這黑燈瞎火的,萬一遇到不長眼的蟊賊……」   「阿忠。」   喬安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有他在的地方,這北都城裡,誰敢撒野?」   「可是……」   阿忠還想說什麼,但看了看老闆那副篤定的神色,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嘎吱——」   車子緩緩駛過一個略顯顛簸的路口,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建築輪廓。   「到了。」   阿忠踩下剎車,將車停在距離西站入口大約一百米的地方。   不是他不想往前開。   而是前面的路,被兩排穿著黑色西裝、腰板挺直的保鏢給攔住了。   那些人,喬安認得,都是霍行淵的親衛。   「老闆,我陪您過去。」阿忠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不用。」   喬安拿起手包,制止了他:   「他信上說了,『單獨談談』。」   「你們在這裡等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是。」阿忠坐在車上答道。   喬安推開車門,初冬的冷風瞬間灌滿了她的衣袖。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內搭一條酒紅色的高領毛衣,長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更顯出一種清冷而明豔的美。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鐵門。   幾年前,她在這火車站裡,中了那一槍,帶著滿心的絕望和決絕,埋葬了「沈南喬」的過去。   如今再次站在這裡,她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靜。   「夫人好!」   門口的保鏢看到喬安走近,齊刷刷地彎腰鞠躬,然後恭敬地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   「吱呀——」   隨著大門的緩緩開啟。   喬安原本平靜的瞳孔,在看清門後景象的那一瞬間,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她愣在原地,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映入眼簾的,不是她想像中的斷壁殘垣,也不是雜草叢生的廢墟。   而是一個冰雪與烈火交織的童話世界。   「呼——」   一陣細密、冰涼的觸感,輕輕地落在她的鼻尖上,瞬間融化。   喬安抬起頭。   滿天飛雪。   在北都尚未降雪的初冬時節,西站的月臺上空,竟然紛紛揚揚地飄落著漫天的大雪!   那些雪花在巨大的聚光燈照射下,像無數隻白色的銀蝶,在半空中輕盈地飛舞、旋轉,然後靜靜地鋪滿整個站臺。   這是人工降雪?   這得需要多麼龐大的機器和財力,才能製造出如此逼真、如此夢幻的雪景?   而更讓喬安感到震撼的,是腳下的路。   原本冰冷、骯髒的鐵軌和泥地,被一條看不到盡頭的紅地毯完全覆蓋。   不。   那不僅僅是地毯。   在紅色的天鵝絨地毯兩側,堆滿了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不是一束兩束,也不是一車兩車。   而是成千上萬、數以萬計的玫瑰花海。   那些花瓣上還帶著融化的雪水,在燈光下散發著濃鬱得讓人微醺的香氣,像是一條燃燒的火流,沿著紅毯,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霍行淵……」   喬安喃喃自語。   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這幾天「失蹤」,到底是去幹什麼了。   他買下了這個火車站。   他用這漫天的「大雪」,重現了他們在長白山初遇的那個雪夜,也重現了他們在北都第一次見面的那個車站。   但他用這滿地的紅玫瑰,覆蓋了那些冰冷的死亡和殺戮。   他是在用這種極致,甚至有些瘋狂的浪漫,來告訴她:   雪夜不再是絕望,而是重逢的開始。   火車站不再是墳墓,而是通往幸福的起點。   喬安的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在眼底打轉,卻怎麼也落不下來,因為心裡太脹了,脹得滿滿當當,全是那個男人笨拙卻又熾熱的深情。   她邁開腳步。   踏上了那條由玫瑰鋪就的紅毯。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隨著她的走入,隱藏在暗處的維也納交響樂團,開始演奏起悠揚而舒緩的樂曲。   一首溫柔的《夢幻曲》。   喬安沿著紅毯,一步步向著站臺的深處走去。   周圍的景色在燈光的映襯下,既真實又虛幻。   那些曾經被炸毀的柱子,被纏上了潔白的紗幔和閃爍的小彩燈。   那些斑駁的牆壁,被巨大的巨幅投影打上了各種各樣溫馨的畫面。   走著走著,喬安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她看到了,在紅毯的盡頭,在那片玫瑰花海的最中央。   靜靜地停放著一節綠皮的火車車廂。   那節車廂的外觀,已經被修復得煥然一新,甚至連車窗上的黃銅把手都被擦得鋥亮。   車廂的門大開著,裡面透出溫暖的橘黃色光芒。   而在那扇門前,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呢絨大衣,裡面是筆挺的西裝三件套。   他沒有戴帽子,任由那些人工製造的雪花落在他的短髮、肩頭上。   他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座守護了千年的黑色雕像。   霍行淵看著那個踩著紅毯,向他走來的女人。   看著她在大雪中紅了的眼眶,看著她那身黑紅相間的裝扮。   他的眼神深邃、狂熱,彷彿要將這世間所有的光芒都吸進去,只留下她一個人的倒影。   「你來了。」   當喬安走到距離他只有三步遠的地方時,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緊張。   像是一個等了幾個世紀,終於等到了救贖的信徒。   「霍行淵……」   喬安看著他,聲音哽咽,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   「你……你是不是瘋了?」   「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花這麼多錢……就為了讓我看一場雪?」   「是。」   霍行淵從口袋裡伸出手,沒有去擦她的眼淚,而是將她垂在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了耳後。   「我說過。」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裡滿是令人心悸的認真:   「只要能讓你開心,就算把金山銀山搬空了,我也樂意。」   他轉過頭,指了指這漫天的飛雪,指了指這滿地的玫瑰,又指了指身後那節車廂。   「南喬。」   「這個地方,是我們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你對我絕望的地方。」   霍行淵的聲音有些沙啞,回憶起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   「這幾天,我每天都在想。」   「如果老天爺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我能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愛。」   「這個車站,就不該是我們的終點。」   他重新看向喬安,眼神熾熱得像要燃燒起來:   「所以,我把它買下來了。」   「我把那些燒焦的廢鐵清理乾淨,我把那些讓你做噩夢的記憶,用玫瑰和雪花全部覆蓋。」   「我把這節車廂,按照當年的樣子重新佈置了一遍。」   他拉起她的手,引著她往車廂裡走去。   「但是裡面,沒有監視你的衛兵,沒有冰冷的手銬,也沒有那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少帥。」   喬安跟著他,走進了那節車廂。   車廂裡很溫暖。   留聲機裡放著悠揚的音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紅酒香氣。   真皮沙發,波斯地毯,一切都和他們初遇時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在車廂正中央的那張小圓桌上。   沒有堆積如山的軍務文件,也沒有冷冰冰的槍枝彈藥。   只有一頓豐盛的燭光晚餐。   還有放在餐盤中央,一個顯眼的紅色天鵝絨小方盒。   「南喬。」   霍行淵鬆開她的手,後退了一步。   在那首輕柔的《夢幻曲》中,在車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和玫瑰花海的映襯下。   那個曾經為了權力不擇手段,曾經把自尊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   緩緩地,單膝跪在了她面前的地毯

北都,通往西站的荒僻公路,黑色的防彈轎車在夜色中平穩地行駛著。

  車窗外,初冬的寒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枯葉。

  因為這裡靠近郊區,路燈昏暗稀疏,兩旁的樹影在夜幕中顯得有些張牙舞爪。

  車廂內很安靜。

  喬安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手指卻無意識地摩挲著手包邊緣。

  那張帶著玫瑰香氣的請柬,就放在包裡。

  「老闆。」

  正在開車的阿忠看了一眼後視鏡,聲音裡透著幾分擔憂和警惕:

  「這條路越走越偏了。西站那邊荒廢了好幾年,連個鬼影都沒有,霍先生怎麼會把見面的地點定在那兒?」

  「這黑燈瞎火的,萬一遇到不長眼的蟊賊……」

  「阿忠。」

  喬安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有他在的地方,這北都城裡,誰敢撒野?」

  「可是……」

  阿忠還想說什麼,但看了看老闆那副篤定的神色,最終還是嚥了下去。

  「嘎吱——」

  車子緩緩駛過一個略顯顛簸的路口,前方隱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建築輪廓。

  「到了。」

  阿忠踩下剎車,將車停在距離西站入口大約一百米的地方。

  不是他不想往前開。

  而是前面的路,被兩排穿著黑色西裝、腰板挺直的保鏢給攔住了。

  那些人,喬安認得,都是霍行淵的親衛。

  「老闆,我陪您過去。」阿忠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不用。」

  喬安拿起手包,制止了他:

  「他信上說了,『單獨談談』。」

  「你們在這裡等著。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

  「是。」阿忠坐在車上答道。

  喬安推開車門,初冬的冷風瞬間灌滿了她的衣袖。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內搭一條酒紅色的高領毛衣,長發被風吹得有些凌亂,卻更顯出一種清冷而明豔的美。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鐵門。

  幾年前,她在這火車站裡,中了那一槍,帶著滿心的絕望和決絕,埋葬了「沈南喬」的過去。

  如今再次站在這裡,她的心竟然出奇的平靜。

  「夫人好!」

  門口的保鏢看到喬安走近,齊刷刷地彎腰鞠躬,然後恭敬地推開那扇生鏽的鐵門。

  「吱呀——」

  隨著大門的緩緩開啟。

  喬安原本平靜的瞳孔,在看清門後景象的那一瞬間,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她愣在原地,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一瞬。

  映入眼簾的,不是她想像中的斷壁殘垣,也不是雜草叢生的廢墟。

  而是一個冰雪與烈火交織的童話世界。

  「呼——」

  一陣細密、冰涼的觸感,輕輕地落在她的鼻尖上,瞬間融化。

  喬安抬起頭。

  滿天飛雪。

  在北都尚未降雪的初冬時節,西站的月臺上空,竟然紛紛揚揚地飄落著漫天的大雪!

  那些雪花在巨大的聚光燈照射下,像無數隻白色的銀蝶,在半空中輕盈地飛舞、旋轉,然後靜靜地鋪滿整個站臺。

  這是人工降雪?

  這得需要多麼龐大的機器和財力,才能製造出如此逼真、如此夢幻的雪景?

  而更讓喬安感到震撼的,是腳下的路。

  原本冰冷、骯髒的鐵軌和泥地,被一條看不到盡頭的紅地毯完全覆蓋。

  不。

  那不僅僅是地毯。

  在紅色的天鵝絨地毯兩側,堆滿了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不是一束兩束,也不是一車兩車。

  而是成千上萬、數以萬計的玫瑰花海。

  那些花瓣上還帶著融化的雪水,在燈光下散發著濃鬱得讓人微醺的香氣,像是一條燃燒的火流,沿著紅毯,一直蔓延到視線的盡頭。

  「霍行淵……」

  喬安喃喃自語。

  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這幾天「失蹤」,到底是去幹什麼了。

  他買下了這個火車站。

  他用這漫天的「大雪」,重現了他們在長白山初遇的那個雪夜,也重現了他們在北都第一次見面的那個車站。

  但他用這滿地的紅玫瑰,覆蓋了那些冰冷的死亡和殺戮。

  他是在用這種極致,甚至有些瘋狂的浪漫,來告訴她:

  雪夜不再是絕望,而是重逢的開始。

  火車站不再是墳墓,而是通往幸福的起點。

  喬安的眼眶,瞬間紅了。

  眼淚在眼底打轉,卻怎麼也落不下來,因為心裡太脹了,脹得滿滿當當,全是那個男人笨拙卻又熾熱的深情。

  她邁開腳步。

  踏上了那條由玫瑰鋪就的紅毯。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隨著她的走入,隱藏在暗處的維也納交響樂團,開始演奏起悠揚而舒緩的樂曲。

  一首溫柔的《夢幻曲》。

  喬安沿著紅毯,一步步向著站臺的深處走去。

  周圍的景色在燈光的映襯下,既真實又虛幻。

  那些曾經被炸毀的柱子,被纏上了潔白的紗幔和閃爍的小彩燈。

  那些斑駁的牆壁,被巨大的巨幅投影打上了各種各樣溫馨的畫面。

  走著走著,喬安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她看到了,在紅毯的盡頭,在那片玫瑰花海的最中央。

  靜靜地停放著一節綠皮的火車車廂。

  那節車廂的外觀,已經被修復得煥然一新,甚至連車窗上的黃銅把手都被擦得鋥亮。

  車廂的門大開著,裡面透出溫暖的橘黃色光芒。

  而在那扇門前,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呢絨大衣,裡面是筆挺的西裝三件套。

  他沒有戴帽子,任由那些人工製造的雪花落在他的短髮、肩頭上。

  他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裡,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座守護了千年的黑色雕像。

  霍行淵看著那個踩著紅毯,向他走來的女人。

  看著她在大雪中紅了的眼眶,看著她那身黑紅相間的裝扮。

  他的眼神深邃、狂熱,彷彿要將這世間所有的光芒都吸進去,只留下她一個人的倒影。

  「你來了。」

  當喬安走到距離他只有三步遠的地方時,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緊張。

  像是一個等了幾個世紀,終於等到了救贖的信徒。

  「霍行淵……」

  喬安看著他,聲音哽咽,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

  「你……你是不是瘋了?」

  「搞出這麼大的陣仗,花這麼多錢……就為了讓我看一場雪?」

  「是。」

  霍行淵從口袋裡伸出手,沒有去擦她的眼淚,而是將她垂在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了耳後。

  「我說過。」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裡滿是令人心悸的認真:

  「只要能讓你開心,就算把金山銀山搬空了,我也樂意。」

  他轉過頭,指了指這漫天的飛雪,指了指這滿地的玫瑰,又指了指身後那節車廂。

  「南喬。」

  「這個地方,是我們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你對我絕望的地方。」

  霍行淵的聲音有些沙啞,回憶起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被堅定所取代。

  「這幾天,我每天都在想。」

  「如果老天爺再給我一次機會,如果我能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愛。」

  「這個車站,就不該是我們的終點。」

  他重新看向喬安,眼神熾熱得像要燃燒起來:

  「所以,我把它買下來了。」

  「我把那些燒焦的廢鐵清理乾淨,我把那些讓你做噩夢的記憶,用玫瑰和雪花全部覆蓋。」

  「我把這節車廂,按照當年的樣子重新佈置了一遍。」

  他拉起她的手,引著她往車廂裡走去。

  「但是裡面,沒有監視你的衛兵,沒有冰冷的手銬,也沒有那個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少帥。」

  喬安跟著他,走進了那節車廂。

  車廂裡很溫暖。

  留聲機裡放著悠揚的音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紅酒香氣。

  真皮沙發,波斯地毯,一切都和他們初遇時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在車廂正中央的那張小圓桌上。

  沒有堆積如山的軍務文件,也沒有冷冰冰的槍枝彈藥。

  只有一頓豐盛的燭光晚餐。

  還有放在餐盤中央,一個顯眼的紅色天鵝絨小方盒。

  「南喬。」

  霍行淵鬆開她的手,後退了一步。

  在那首輕柔的《夢幻曲》中,在車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和玫瑰花海的映襯下。

  那個曾經為了權力不擇手段,曾經把自尊看得比命還重的男人。

  緩緩地,單膝跪在了她面前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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