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新郎試婚紗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457·2026/5/18

北都,霍公館。   自從那場轟動全城的「火車站世紀求婚」之後,霍行淵和喬安的婚禮,就成了整個北方乃至南洋商界最矚目的頭等大事。   用陳大山的話來說:「咱們家老闆現在是把結婚當成打三大戰役來指揮了。」   為了這場婚禮,霍行淵簡直是操碎了心。   從請柬的紙張材質,到婚宴上的菜品搭配,再到現場的安保佈置,事無巨細,他都要親自過問。   這讓原本應該最忙碌的「準新娘」喬安,反而成了一個閒人,每天除了去喬氏商行處理一下日常事務,剩下的時間就是被他按在家裡「試衣服」。   此時,霍公館二樓的陽光房裡。   幾名從法國巴黎高薪聘請來的頂級婚紗設計師,他們手裡拿著皮尺和圖紙正站在一旁。   在房間正中央的試衣臺上。   喬安穿著一件剛剛空運過來,還沒進行最後定型的法式高定婚紗。   那是一件華麗的魚尾婚紗,上面鑲嵌著數以千計的施華洛世奇水晶。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設計——   深V領口直接開到了胸部以下,後背則是大面積的鏤空蕾絲,將喬安曼妙的曲線和雪白的肌膚展現得淋漓盡致。   「喬小姐,這件衣服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   法國首席設計師皮埃爾用誇張的詠嘆調讚美著:   「您就像是維納斯女神降臨!太性感了!太完美了!」   喬安看著落地鏡裡的自己,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件婚紗確實很符合她的審美,高貴中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性感,非常適合她大女主的氣場。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稱讚。   「不行!!」   一聲帶著濃濃酸味的怒喝,從旁邊的沙發上傳來。   霍行淵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   他原本正在翻看婚禮流程表,此刻抬起頭,看到喬安身上的那件婚紗,那張英俊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這穿的是什麼東西?」   霍行淵皺著眉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指著喬安胸前那深不可測的「V」字領,又繞到她身後看了看那片鏤空的後背,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叫衣服嗎?這布料加起來還沒我擦槍的抹布多!」   「還有這個領口!開這麼低想幹什麼?!傷風敗俗!」   他轉頭怒視著那個法國設計師皮埃爾,用流利的法語開罵:   「你們這是設計婚紗還是設計泳衣?我老婆是去結婚,不是去海灘展覽!」   皮埃爾被這位渾身散發著殺氣的前少帥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解釋:   「霍……霍先生,這是今年巴黎最流行的款式……這叫法式浪漫……」   「我管你什麼法式美式!」   霍行淵一把搶過皮埃爾手裡的設計圖紙,拿出一支紅筆,在上面狠狠地畫了幾個大叉。   「浪漫不是露肉!」   他在圖紙上刷刷幾筆,開始「指導」這位世界頂級的服裝設計師:   「這裡!」   他指著領口的位置:   「給我往上提,提到鎖骨以上!最好是個高領!」   他又指了指後背:   「這後面也給我縫上,用最厚的絲綢,連一根汗毛都不許露出來!」   「還有這袖子,怎麼是半透明的?換成不透明的長袖!萬一那天降溫,凍著我老婆怎麼辦?」   皮埃爾看著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設計圖,差點哭出來。   這還是法式高定嗎?改完之後,簡直就是中世紀修女的修道服啊!   「霍行淵!」   喬安終於忍不住了。   她提起裙擺,從試衣臺上走了下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紅筆。   「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瞪著他,氣極反笑:   「大喜的日子,你讓我穿個高領長袖去結婚?你當我是去南極考察嗎?」   「這婚紗多漂亮啊,哪裡傷風敗俗了?」   「哪裡都傷風敗俗!」   霍行淵理直氣壯地反駁,雙手霸道地攬住她的腰,順手扯過旁邊的一條披肩,把她那白花花的肩膀和後背捂得嚴嚴實實。   「這件衣服,只能穿給我一個人看!」   霍行淵的眼神裡閃爍著近乎無賴的獨佔欲:   「結婚那天,全北都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甚至連南洋那些跟你合作過的商人也會來。」   「我怎麼能讓他們看到你穿成這樣?」   「一想到那些男人盯著你看的眼神,我就想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這位曾經在戰場上運籌帷幄的少帥。   在愛情裡,在婚禮的籌備上,徹底暴露了他「亞洲第一醋王」的本質。   喬安看著他這副咬牙切齒護食的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你簡直是個封建老古董!」   喬安戳了戳他的胸口:   「現在是民國了,不是大清朝!我都穿了幾年的露背裝了,你現在才來喫醋?」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霍行淵毫不退讓,甚至開始耍賴:   「以前我管不著你,現在你是我霍行淵名正言順的太太。我說不能露,就是不能露。」   「總之這件婚紗不行!重做!」   他轉頭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設計師:   「按照我改的圖紙,三天之內交出一版新的來。否則我就把你們的店砸了!」   設計師們如蒙大赦,趕緊抱著圖紙,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陽光房。   「你……」   喬安看著落荒而逃的設計師,氣得直跺腳:   「霍行淵!你這是在逼婚還是在逼供啊?!」   「有你這麼選婚紗的嗎?乾脆你替我穿算了!」   她只是隨口說的一句氣話。   結果霍行淵聽了,不僅沒生氣,眼睛反而亮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旁邊衣架上掛著的一件另一款備用婚紗。   那是一件有著巨大裙擺,類似西方宮廷風的復古婚紗。   「其實我也挺好奇,這玩意兒穿起來到底是什麼感覺。」   霍行淵喃喃自語,竟然真的走過去,拿起了那件婚紗。   「霍行淵……你幹嘛?」   喬安看著他那躍躍欲試的表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試婚紗啊。」   霍行淵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不是說我沒眼光嗎?那我就親自體驗一下,看看這衣服到底適不適合你。」   說著,他竟然真的當著喬安的面,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你瘋了?!」   喬安目瞪口呆,看著這個身高將近一米九、渾身肌肉,還留著槍疤和刀疤的猛男,竟然在試圖把自己塞進一件白色的紗裙裡。   這畫面太美,也太詭異了!   「哎呀!這袖子怎麼這麼緊?」   霍行淵費力地把粗壯的胳膊套進蕾絲袖管裡,「嘶啦」一聲,脆弱的蕾絲被他那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直接撐破了。   「還有這腰……」   他吸著肚子,試圖把拉鏈拉上去,結果卡在了一半,死活拉不動。   「哈哈哈哈哈……」   喬安捂著肚子,笑得跌坐在沙發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少帥……我的天吶……」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隻被強行套上芭蕾舞裙的大黑熊!」   霍行淵看著鏡子裡那個被白紗勒得像個糉子一樣的自己。   他自己也覺得好笑。   但他沒有脫下來,而是轉過身,拖著那件半掛在身上的婚紗,走到喬安面前。   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好笑嗎?」   他蹲下身,雙手撐在沙發兩側,將她圈在懷裡。   「好笑……太好笑了……」   喬安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去摸他身上被撐破的蕾絲:   「霍行淵,這要是被你以前的部下看見了,你這少帥的威嚴可就全毀了。」   「毀了就毀了吧。」   霍行淵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反正我現在是無業遊民,是喬老闆的專職男祕書。」   「只要能博夫人一笑,別說穿婚紗了,就算讓我穿旗袍,我也樂意。」   他低下頭,在她的笑脣上親了一下:   「南喬。」   「只要你高興,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喬安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逗她開心,連臉面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心裡因為婚紗被改而產生的一點點鬱悶,煙消雲散了。   「傻子。」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行吧。」   她妥協了:   「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婚紗的樣式……我們各退一步。」   「領口可以高一點,但後背必須留一點鏤空,不然太悶了。」   「這是我的底線。」   「成交!」   霍行淵立刻答應。   只要不是全露,他勉強可以接受。   就在這小兩口「相愛相殺」地敲定了婚紗款式的時候。   「砰!」   陽光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我不同意!!」   一聲稚嫩卻洪亮的抗議聲,打破了房間裡的溫馨。   霍小北穿著一套筆挺的黑色小西裝,像個憤怒的小企鵝一樣衝了進來。   小傢伙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看著正抱在一起的霍行淵和喬安。   「你們結婚,憑什麼不跟我商量?!」   霍小北嘟著嘴,一臉的不滿。   喬安趕緊推開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北,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是阿忠叔叔!」   霍小北指著門外:   「他剛纔跟我說,你們結婚那天,我要去給你們當『花童』!」   「還要讓我提著一個小花籃,在前面撒花瓣!」   小傢伙氣得直跳腳:   「這簡直是對我智商和人格的雙重侮辱!」   「我!霍小北!能破譯密碼,又能幫爸爸打勝仗的天才兒童!」   「你們竟然讓我去幹這種……這種小女孩才幹的幼稚事情?!」   「我不幹!堅決不幹!」   聽著兒子這番義正言辭的控訴。   霍行淵和喬安面面相覷,又是一陣好笑。   「那你想幹什麼?」   霍行淵一邊艱難地把身上那件破婚紗脫下來,一邊饒有興致地問兒子:「難道你想當伴郎?」   「伴郎?那不是陳大山幹的活嗎?」   霍小北嫌棄地撇了撇嘴:「我纔不跟那個胖子搶飯碗呢。」   「那你想當什麼?」喬安好奇地問。   霍小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領結。   他揚起小下巴,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傲嬌:「我要當證婚人!」   「什麼?!」   霍行淵和喬安同時驚呼出聲。   證婚人?   那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才能擔任的角色,在他們的計劃裡,本來是想請北都的老市長來當證婚人的。   現在,一個小屁孩要當證婚人?!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讓全天下的賓客笑掉大牙?   「不行!」   霍行淵第一個反對:「哪有兒子給老子證婚的?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   霍小北毫不退讓,甚至搬出了他的「殺手鐧」:   「爸爸,你可別忘了。」   「要不是我給你當內應,要不是我給你出謀劃策,你能這麼快把媽咪追回來嗎?」   「這門親事,沒有我的同意,你們能結得成嗎?」   「所以,我纔是你們愛情的最大功臣!」   「由我來證婚,這是天經地義的!」   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竟然讓人無法反駁。   霍行淵被懟得啞口無言,他看了看喬安。   喬安也是一臉的無奈。   這小子真是成精了。   這套邏輯,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霍小北見父母動搖了,立刻放軟了語氣,使出了「賣萌攻擊」。   他跑到喬安身邊,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她:   「媽咪……」   「我想親自把你交給爸爸。」   「我想站在那個最高的地方,告訴所有人,你們是這世上最相愛的人。」   「好不好嘛?」   這一句「我想親自把你交給爸爸」,瞬間擊中了喬安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這一路走來,小北是他們之間最堅韌的紐帶,也是他們愛情最好的見證者。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他們或許早就錯過了。   讓他來當證婚人,似乎也是一件非常有意義、非常浪漫的事情。   「好。」   喬安的心軟了。   她蹲下身,親了親兒子的臉頰:   「媽咪答應你。」   「我們的婚禮,你就是唯一的證婚人。」   「耶!!!」   霍小北興奮得跳了起來,對著霍行淵比了個「勝利」的V字手勢。   霍行淵看著這對母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霍證婚人。」   他走過去,一把將兒子撈起來放在肩膀上,另一隻手攬住喬安的腰。   「走。」   「咱們一家三口,去喫好喫的!」   「喫完飯,繼續準備我們的世紀婚禮

北都,霍公館。

  自從那場轟動全城的「火車站世紀求婚」之後,霍行淵和喬安的婚禮,就成了整個北方乃至南洋商界最矚目的頭等大事。

  用陳大山的話來說:「咱們家老闆現在是把結婚當成打三大戰役來指揮了。」

  為了這場婚禮,霍行淵簡直是操碎了心。

  從請柬的紙張材質,到婚宴上的菜品搭配,再到現場的安保佈置,事無巨細,他都要親自過問。

  這讓原本應該最忙碌的「準新娘」喬安,反而成了一個閒人,每天除了去喬氏商行處理一下日常事務,剩下的時間就是被他按在家裡「試衣服」。

  此時,霍公館二樓的陽光房裡。

  幾名從法國巴黎高薪聘請來的頂級婚紗設計師,他們手裡拿著皮尺和圖紙正站在一旁。

  在房間正中央的試衣臺上。

  喬安穿著一件剛剛空運過來,還沒進行最後定型的法式高定婚紗。

  那是一件華麗的魚尾婚紗,上面鑲嵌著數以千計的施華洛世奇水晶。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設計——

  深V領口直接開到了胸部以下,後背則是大面積的鏤空蕾絲,將喬安曼妙的曲線和雪白的肌膚展現得淋漓盡致。

  「喬小姐,這件衣服簡直就是為您量身定做!」

  法國首席設計師皮埃爾用誇張的詠嘆調讚美著:

  「您就像是維納斯女神降臨!太性感了!太完美了!」

  喬安看著落地鏡裡的自己,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件婚紗確實很符合她的審美,高貴中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性感,非常適合她大女主的氣場。

  然而,還沒等她開口稱讚。

  「不行!!」

  一聲帶著濃濃酸味的怒喝,從旁邊的沙發上傳來。

  霍行淵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

  他原本正在翻看婚禮流程表,此刻抬起頭,看到喬安身上的那件婚紗,那張英俊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這穿的是什麼東西?」

  霍行淵皺著眉頭,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指著喬安胸前那深不可測的「V」字領,又繞到她身後看了看那片鏤空的後背,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叫衣服嗎?這布料加起來還沒我擦槍的抹布多!」

  「還有這個領口!開這麼低想幹什麼?!傷風敗俗!」

  他轉頭怒視著那個法國設計師皮埃爾,用流利的法語開罵:

  「你們這是設計婚紗還是設計泳衣?我老婆是去結婚,不是去海灘展覽!」

  皮埃爾被這位渾身散發著殺氣的前少帥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解釋:

  「霍……霍先生,這是今年巴黎最流行的款式……這叫法式浪漫……」

  「我管你什麼法式美式!」

  霍行淵一把搶過皮埃爾手裡的設計圖紙,拿出一支紅筆,在上面狠狠地畫了幾個大叉。

  「浪漫不是露肉!」

  他在圖紙上刷刷幾筆,開始「指導」這位世界頂級的服裝設計師:

  「這裡!」

  他指著領口的位置:

  「給我往上提,提到鎖骨以上!最好是個高領!」

  他又指了指後背:

  「這後面也給我縫上,用最厚的絲綢,連一根汗毛都不許露出來!」

  「還有這袖子,怎麼是半透明的?換成不透明的長袖!萬一那天降溫,凍著我老婆怎麼辦?」

  皮埃爾看著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設計圖,差點哭出來。

  這還是法式高定嗎?改完之後,簡直就是中世紀修女的修道服啊!

  「霍行淵!」

  喬安終於忍不住了。

  她提起裙擺,從試衣臺上走了下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紅筆。

  「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瞪著他,氣極反笑:

  「大喜的日子,你讓我穿個高領長袖去結婚?你當我是去南極考察嗎?」

  「這婚紗多漂亮啊,哪裡傷風敗俗了?」

  「哪裡都傷風敗俗!」

  霍行淵理直氣壯地反駁,雙手霸道地攬住她的腰,順手扯過旁邊的一條披肩,把她那白花花的肩膀和後背捂得嚴嚴實實。

  「這件衣服,只能穿給我一個人看!」

  霍行淵的眼神裡閃爍著近乎無賴的獨佔欲:

  「結婚那天,全北都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甚至連南洋那些跟你合作過的商人也會來。」

  「我怎麼能讓他們看到你穿成這樣?」

  「一想到那些男人盯著你看的眼神,我就想把他們的眼珠子挖出來!」

  這位曾經在戰場上運籌帷幄的少帥。

  在愛情裡,在婚禮的籌備上,徹底暴露了他「亞洲第一醋王」的本質。

  喬安看著他這副咬牙切齒護食的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你簡直是個封建老古董!」

  喬安戳了戳他的胸口:

  「現在是民國了,不是大清朝!我都穿了幾年的露背裝了,你現在才來喫醋?」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霍行淵毫不退讓,甚至開始耍賴:

  「以前我管不著你,現在你是我霍行淵名正言順的太太。我說不能露,就是不能露。」

  「總之這件婚紗不行!重做!」

  他轉頭看向那些瑟瑟發抖的設計師:

  「按照我改的圖紙,三天之內交出一版新的來。否則我就把你們的店砸了!」

  設計師們如蒙大赦,趕緊抱著圖紙,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陽光房。

  「你……」

  喬安看著落荒而逃的設計師,氣得直跺腳:

  「霍行淵!你這是在逼婚還是在逼供啊?!」

  「有你這麼選婚紗的嗎?乾脆你替我穿算了!」

  她只是隨口說的一句氣話。

  結果霍行淵聽了,不僅沒生氣,眼睛反而亮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旁邊衣架上掛著的一件另一款備用婚紗。

  那是一件有著巨大裙擺,類似西方宮廷風的復古婚紗。

  「其實我也挺好奇,這玩意兒穿起來到底是什麼感覺。」

  霍行淵喃喃自語,竟然真的走過去,拿起了那件婚紗。

  「霍行淵……你幹嘛?」

  喬安看著他那躍躍欲試的表情,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試婚紗啊。」

  霍行淵一臉的理所當然:

  「你不是說我沒眼光嗎?那我就親自體驗一下,看看這衣服到底適不適合你。」

  說著,他竟然真的當著喬安的面,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你瘋了?!」

  喬安目瞪口呆,看著這個身高將近一米九、渾身肌肉,還留著槍疤和刀疤的猛男,竟然在試圖把自己塞進一件白色的紗裙裡。

  這畫面太美,也太詭異了!

  「哎呀!這袖子怎麼這麼緊?」

  霍行淵費力地把粗壯的胳膊套進蕾絲袖管裡,「嘶啦」一聲,脆弱的蕾絲被他那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直接撐破了。

  「還有這腰……」

  他吸著肚子,試圖把拉鏈拉上去,結果卡在了一半,死活拉不動。

  「哈哈哈哈哈……」

  喬安捂著肚子,笑得跌坐在沙發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霍少帥……我的天吶……」

  「你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隻被強行套上芭蕾舞裙的大黑熊!」

  霍行淵看著鏡子裡那個被白紗勒得像個糉子一樣的自己。

  他自己也覺得好笑。

  但他沒有脫下來,而是轉過身,拖著那件半掛在身上的婚紗,走到喬安面前。

  看著她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眼神變得無比溫柔。

  「好笑嗎?」

  他蹲下身,雙手撐在沙發兩側,將她圈在懷裡。

  「好笑……太好笑了……」

  喬安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去摸他身上被撐破的蕾絲:

  「霍行淵,這要是被你以前的部下看見了,你這少帥的威嚴可就全毀了。」

  「毀了就毀了吧。」

  霍行淵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反正我現在是無業遊民,是喬老闆的專職男祕書。」

  「只要能博夫人一笑,別說穿婚紗了,就算讓我穿旗袍,我也樂意。」

  他低下頭,在她的笑脣上親了一下:

  「南喬。」

  「只要你高興,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喬安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逗她開心,連臉面都可以不要的男人。

  心裡因為婚紗被改而產生的一點點鬱悶,煙消雲散了。

  「傻子。」

  她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行吧。」

  她妥協了:

  「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婚紗的樣式……我們各退一步。」

  「領口可以高一點,但後背必須留一點鏤空,不然太悶了。」

  「這是我的底線。」

  「成交!」

  霍行淵立刻答應。

  只要不是全露,他勉強可以接受。

  就在這小兩口「相愛相殺」地敲定了婚紗款式的時候。

  「砰!」

  陽光房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我不同意!!」

  一聲稚嫩卻洪亮的抗議聲,打破了房間裡的溫馨。

  霍小北穿著一套筆挺的黑色小西裝,像個憤怒的小企鵝一樣衝了進來。

  小傢伙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看著正抱在一起的霍行淵和喬安。

  「你們結婚,憑什麼不跟我商量?!」

  霍小北嘟著嘴,一臉的不滿。

  喬安趕緊推開霍行淵,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北,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

  「是阿忠叔叔!」

  霍小北指著門外:

  「他剛纔跟我說,你們結婚那天,我要去給你們當『花童』!」

  「還要讓我提著一個小花籃,在前面撒花瓣!」

  小傢伙氣得直跳腳:

  「這簡直是對我智商和人格的雙重侮辱!」

  「我!霍小北!能破譯密碼,又能幫爸爸打勝仗的天才兒童!」

  「你們竟然讓我去幹這種……這種小女孩才幹的幼稚事情?!」

  「我不幹!堅決不幹!」

  聽著兒子這番義正言辭的控訴。

  霍行淵和喬安面面相覷,又是一陣好笑。

  「那你想幹什麼?」

  霍行淵一邊艱難地把身上那件破婚紗脫下來,一邊饒有興致地問兒子:「難道你想當伴郎?」

  「伴郎?那不是陳大山幹的活嗎?」

  霍小北嫌棄地撇了撇嘴:「我纔不跟那個胖子搶飯碗呢。」

  「那你想當什麼?」喬安好奇地問。

  霍小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領結。

  他揚起小下巴,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傲嬌:「我要當證婚人!」

  「什麼?!」

  霍行淵和喬安同時驚呼出聲。

  證婚人?

  那可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才能擔任的角色,在他們的計劃裡,本來是想請北都的老市長來當證婚人的。

  現在,一個小屁孩要當證婚人?!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要讓全天下的賓客笑掉大牙?

  「不行!」

  霍行淵第一個反對:「哪有兒子給老子證婚的?這不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

  霍小北毫不退讓,甚至搬出了他的「殺手鐧」:

  「爸爸,你可別忘了。」

  「要不是我給你當內應,要不是我給你出謀劃策,你能這麼快把媽咪追回來嗎?」

  「這門親事,沒有我的同意,你們能結得成嗎?」

  「所以,我纔是你們愛情的最大功臣!」

  「由我來證婚,這是天經地義的!」

  這番話說得條理清晰,有理有據,竟然讓人無法反駁。

  霍行淵被懟得啞口無言,他看了看喬安。

  喬安也是一臉的無奈。

  這小子真是成精了。

  這套邏輯,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霍小北見父母動搖了,立刻放軟了語氣,使出了「賣萌攻擊」。

  他跑到喬安身邊,抱住她的腿,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她:

  「媽咪……」

  「我想親自把你交給爸爸。」

  「我想站在那個最高的地方,告訴所有人,你們是這世上最相愛的人。」

  「好不好嘛?」

  這一句「我想親自把你交給爸爸」,瞬間擊中了喬安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這一路走來,小北是他們之間最堅韌的紐帶,也是他們愛情最好的見證者。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他們或許早就錯過了。

  讓他來當證婚人,似乎也是一件非常有意義、非常浪漫的事情。

  「好。」

  喬安的心軟了。

  她蹲下身,親了親兒子的臉頰:

  「媽咪答應你。」

  「我們的婚禮,你就是唯一的證婚人。」

  「耶!!!」

  霍小北興奮得跳了起來,對著霍行淵比了個「勝利」的V字手勢。

  霍行淵看著這對母子,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吧,霍證婚人。」

  他走過去,一把將兒子撈起來放在肩膀上,另一隻手攬住喬安的腰。

  「走。」

  「咱們一家三口,去喫好喫的!」

  「喫完飯,繼續準備我們的世紀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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