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十裡紅妝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266·2026/5/18

北都,聽雪樓。   天還沒亮,整座洋房就已經陷入了一片燈火通明、喜氣洋洋的忙碌之中。   這是喬安的「孃家」。   為了這場婚禮,霍行淵特意將聽雪樓重新修繕了一番,作為她出閣的地方。   二樓的主臥裡。   喬安端坐在寬大的雕花梳妝檯前。   幾名全城手藝最好的全福太太,正圍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著那一頭如瀑般的黑色長髮。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全福太太嘴裡念著吉祥的順口溜,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意。   喬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沒有穿那件引發過爭議的法式高定婚紗。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在這個象徵著她與過去徹底和解、重新開始的時刻。   她選擇了一套最傳統、也是最隆重的正紅色鳳冠霞帔。   這套嫁衣,是霍行淵花重金請了蘇杭三十位頂尖繡娘,耗時整整三個月,用金絲銀線一針一線趕製出來的。   大紅色的蜀錦底子上,繡著栩栩如生的九天飛鳳。   隨著她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那金色的鳳凰彷彿要展翅高飛,在燈光下流轉著令人目眩神迷的華貴光澤。   她的頭上,戴著一頂極其繁複、鑲嵌著無數紅藍寶石和珍珠的九翟鳳冠。   珠翠流蘇垂在她的額前,遮掩了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閃爍的眼眸。   是的,她緊張了。   哪怕是在南洋的商場上揮斥方遒,哪怕是在槍林彈雨的毒氣谷裡生死搏殺。   喬安都未曾像此刻這般,手心冒汗,心臟在胸腔裡像揣了一隻小兔子一樣撲通撲通直跳。   「夫人,您今天真是太美了。」   貼身丫鬟小蝶看著鏡子裡的喬安,眼眶紅紅的,激動得直抹眼淚:   「少帥看到您這個樣子,肯定連路都不會走了。」   喬安看著鏡子裡那個塗著正紅色口紅,眉眼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嬌羞與期盼的女人。   她笑了。   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塊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蓋頭。   「吉時快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塊紅布緩緩地蓋在了自己的頭上。   視線被一片鮮豔的紅色所阻隔。   但她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上午八點整。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禮炮聲,在北都的上空驟然炸響。   不是一響,而是整整一百零八響!   這是最高規格的軍禮,也是霍行淵迎親的信號。   「新郎官來啦!!」   隨著一聲高昂的通報聲,喬公館外的街道上,瞬間沸騰了。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嗩吶聲和震耳欲聾的鑼鼓聲。   一支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迎親隊伍,如同一條紅色的長龍,從長街的盡頭,浩浩蕩蕩地湧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霍行淵。   他騎著一匹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高大神駒。   身上穿著一件以黑色為主調,邊緣用金線繡著繁複圖騰的特製大帥禮服。   雖然他已經宣佈下野,交出了兵權。   但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在所有北都百姓和霍家軍舊部的心裡,他依然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北方之王。   他高高地坐在馬背上,腰背挺得筆直。   那張輪廓深邃、冷峻如刀削般的臉上,此刻卻沒有了往日的陰鷙與殺氣。   取而代之的,是春風得意的狂傲,以及一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容。   他的胸前戴著一朵巨大的紅綢花,看起來有些俗氣,但在他那強大的氣場襯託下,卻顯得格外霸氣。   「少帥威武!!」   「霍先生新婚大喜!!」   道路兩旁,早就被圍得水洩不通。   這可不是大帥府強行攤派的圍觀任務,而是全城百姓自發組織來的。   在他們心裡,如果沒有霍行淵的退讓,沒有喬安傾盡家產的物資支援,北都早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這對夫妻,是北都的恩人。   百姓們提著籃子,將準備好的花生、桂圓、紅棗,還有漫天飛舞的紅紙屑和鮮花瓣,拼命地往迎親隊伍裡撒。   「謝謝鄉親們!同喜!同喜!」   陳大山今天也穿了一身喜慶的紅馬褂,走在霍行淵的馬旁邊。   他手裡提著一個大麻袋,一邊走,一邊像散財童子一樣,抓起大把大把的大洋和用紅紙包好的糖果,向著人羣中瘋狂撒去。   「搶喜錢啦!!」   人羣中爆發出陣陣歡快的笑聲,大人們撿大洋,小孩子們搶糖果,整個街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而在霍行淵的身後。   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聘禮隊伍。   不是汽車拉的,而是全部由霍家軍的精壯漢子們,用肩膀一抬一抬地挑過來的。   一百零八抬!   第一抬到第十抬,全是黃澄澄的金條和白花花的銀元,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第十一抬到第三十抬,是南洋的極品珍珠、緬甸的翡翠,以及各種名貴的寶石首飾。   第三十一抬往後……   更是堆滿了各種名貴的綢緞、古董字畫,甚至是成箱成箱的房契和地契。   這簡直就是把整個大帥府的家底,加上霍行淵這半生積攢的所有私房錢,全都搬空了送過來。   「天吶,這排場!這輩子都沒見過啊!」   「少帥這是把命都給喬老闆了吧?」   「胡說!喬老闆在南洋的資產比這還多呢!這叫強強聯合!」   在一片驚嘆和讚美聲中。   迎親隊伍,終於來到了聽雪樓的大門前。   聽雪樓二樓,主臥。   蓋著紅蓋頭的喬安,端坐在婚牀上。   外面的鑼鼓聲、鞭炮聲,還有百姓的歡呼聲,穿透了牆壁,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裡。   她的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來了來了!新郎官到門口了!」   小蝶激動地從外面跑進來,臉都紅了:   「我的天吶!少帥今天太帥了!而且那聘禮……把咱們院子都堆滿了!」   喬安聽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按照北都的習俗,新郎官接親,是要經歷一番「折磨」的。   女方家的親戚和伴娘會堵著門,要紅包、出難題,鬧上一陣子才能放行。   喬安雖然沒有長輩,但阿忠和幾個保鏢早就摩拳擦掌,準備在樓下好好為難一下這位曾經讓他們喫過不少苦頭的少帥。   「砰!砰!砰!」   樓下,傳來了拍門的聲音。   喬安豎起耳朵,準備聽阿忠他們是怎麼刁難霍行淵的。   然而,預想中的討價還價並沒有發生。   「咔嚓。」   只聽見一聲極其輕微的上膛聲(其實是陳大山故意弄出的動靜)。   「轟——!!!」   一聲巨響。   聽雪樓那扇剛修好沒多久的結實木門,竟然被人從外面,以蠻橫的方式,一腳踹開了。   「啊!!」樓下的丫鬟們發出一聲驚呼。   喬安在蓋頭下,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土匪就是土匪,哪怕穿上了新郎官的衣服,骨子裡那股強盜的霸道依然一點沒變!   接親哪有踹門的?!   「哎喲喂!霍少帥!您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阿忠手裡拿著一疊準備好的「刁難題詞本」,看著被踹壞的門鎖,還有那個大搖大擺走進來的高大男人,欲哭無淚:   「這……這我們還怎麼攔啊?」   「攔?」   霍行淵今天心情好到了極點。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直接塞進了阿忠的懷裡: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誰敢攔我接老婆,我就拆了誰的門。」   「拿著!帶著兄弟們去喝酒!別擋道!」   說完,他看都沒看那些保鏢一眼,直接邁開長腿,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了二樓。   那急切的步伐,簡直就像是去搶親的山大王。   「咚!」   二樓主臥的門被推開了。   這一次,他推得很輕,很小心。   房間裡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全福太太和小蝶都知趣地退到了兩旁。   霍行淵站在門口。   他的呼吸因為急促的奔跑而微微有些喘。   他的目光,穿過這間佈置得喜氣洋洋的房間,定格在了牀中央。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的女人。   那個紅色的身影,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那麼安靜,那麼柔美。   霍行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在一瞬間不受控制地紅了。   從那個大雪紛飛的初遇,到北都的錯認,再到海城的決裂,最後在生死邊緣的重逢。   他們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受了那麼多苦。   今天,他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用最盛大的儀式,將她娶回家了。   他一步步走過去。   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堅定的聲響。   他在喬安的面前停了下來。   慢慢地蹲下身,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南喬。」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和深深的眷戀。   他伸出那雙寬大、溫熱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喬安放在膝蓋上,有些冰涼和顫抖的雙手。   「我來了。」   他看著那塊紅蓋頭,眼神灼熱得彷彿能將那塊紅布燒穿。   語氣裡,透著終於將稀世珍寶捧在手心裡的虔誠,和天下唯我獨尊的霸氣:   「霍太太。」   「霍行淵,來接你回家了

北都,聽雪樓。

  天還沒亮,整座洋房就已經陷入了一片燈火通明、喜氣洋洋的忙碌之中。

  這是喬安的「孃家」。

  為了這場婚禮,霍行淵特意將聽雪樓重新修繕了一番,作為她出閣的地方。

  二樓的主臥裡。

  喬安端坐在寬大的雕花梳妝檯前。

  幾名全城手藝最好的全福太太,正圍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著那一頭如瀑般的黑色長髮。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髮齊眉,三梳兒孫滿地……」

  全福太太嘴裡念著吉祥的順口溜,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意。

  喬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沒有穿那件引發過爭議的法式高定婚紗。

  在這個特殊的日子,在這個象徵著她與過去徹底和解、重新開始的時刻。

  她選擇了一套最傳統、也是最隆重的正紅色鳳冠霞帔。

  這套嫁衣,是霍行淵花重金請了蘇杭三十位頂尖繡娘,耗時整整三個月,用金絲銀線一針一線趕製出來的。

  大紅色的蜀錦底子上,繡著栩栩如生的九天飛鳳。

  隨著她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那金色的鳳凰彷彿要展翅高飛,在燈光下流轉著令人目眩神迷的華貴光澤。

  她的頭上,戴著一頂極其繁複、鑲嵌著無數紅藍寶石和珍珠的九翟鳳冠。

  珠翠流蘇垂在她的額前,遮掩了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有些閃爍的眼眸。

  是的,她緊張了。

  哪怕是在南洋的商場上揮斥方遒,哪怕是在槍林彈雨的毒氣谷裡生死搏殺。

  喬安都未曾像此刻這般,手心冒汗,心臟在胸腔裡像揣了一隻小兔子一樣撲通撲通直跳。

  「夫人,您今天真是太美了。」

  貼身丫鬟小蝶看著鏡子裡的喬安,眼眶紅紅的,激動得直抹眼淚:

  「少帥看到您這個樣子,肯定連路都不會走了。」

  喬安看著鏡子裡那個塗著正紅色口紅,眉眼間帶著掩飾不住的嬌羞與期盼的女人。

  她笑了。

  伸出手,拿起桌上那塊繡著鴛鴦戲水的紅蓋頭。

  「吉時快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塊紅布緩緩地蓋在了自己的頭上。

  視線被一片鮮豔的紅色所阻隔。

  但她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上午八點整。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禮炮聲,在北都的上空驟然炸響。

  不是一響,而是整整一百零八響!

  這是最高規格的軍禮,也是霍行淵迎親的信號。

  「新郎官來啦!!」

  隨著一聲高昂的通報聲,喬公館外的街道上,瞬間沸騰了。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嗩吶聲和震耳欲聾的鑼鼓聲。

  一支龐大得令人窒息的迎親隊伍,如同一條紅色的長龍,從長街的盡頭,浩浩蕩蕩地湧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霍行淵。

  他騎著一匹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高大神駒。

  身上穿著一件以黑色為主調,邊緣用金線繡著繁複圖騰的特製大帥禮服。

  雖然他已經宣佈下野,交出了兵權。

  但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在所有北都百姓和霍家軍舊部的心裡,他依然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北方之王。

  他高高地坐在馬背上,腰背挺得筆直。

  那張輪廓深邃、冷峻如刀削般的臉上,此刻卻沒有了往日的陰鷙與殺氣。

  取而代之的,是春風得意的狂傲,以及一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容。

  他的胸前戴著一朵巨大的紅綢花,看起來有些俗氣,但在他那強大的氣場襯託下,卻顯得格外霸氣。

  「少帥威武!!」

  「霍先生新婚大喜!!」

  道路兩旁,早就被圍得水洩不通。

  這可不是大帥府強行攤派的圍觀任務,而是全城百姓自發組織來的。

  在他們心裡,如果沒有霍行淵的退讓,沒有喬安傾盡家產的物資支援,北都早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這對夫妻,是北都的恩人。

  百姓們提著籃子,將準備好的花生、桂圓、紅棗,還有漫天飛舞的紅紙屑和鮮花瓣,拼命地往迎親隊伍裡撒。

  「謝謝鄉親們!同喜!同喜!」

  陳大山今天也穿了一身喜慶的紅馬褂,走在霍行淵的馬旁邊。

  他手裡提著一個大麻袋,一邊走,一邊像散財童子一樣,抓起大把大把的大洋和用紅紙包好的糖果,向著人羣中瘋狂撒去。

  「搶喜錢啦!!」

  人羣中爆發出陣陣歡快的笑聲,大人們撿大洋,小孩子們搶糖果,整個街道變成了一片歡樂的海洋。

  而在霍行淵的身後。

  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聘禮隊伍。

  不是汽車拉的,而是全部由霍家軍的精壯漢子們,用肩膀一抬一抬地挑過來的。

  一百零八抬!

  第一抬到第十抬,全是黃澄澄的金條和白花花的銀元,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第十一抬到第三十抬,是南洋的極品珍珠、緬甸的翡翠,以及各種名貴的寶石首飾。

  第三十一抬往後……

  更是堆滿了各種名貴的綢緞、古董字畫,甚至是成箱成箱的房契和地契。

  這簡直就是把整個大帥府的家底,加上霍行淵這半生積攢的所有私房錢,全都搬空了送過來。

  「天吶,這排場!這輩子都沒見過啊!」

  「少帥這是把命都給喬老闆了吧?」

  「胡說!喬老闆在南洋的資產比這還多呢!這叫強強聯合!」

  在一片驚嘆和讚美聲中。

  迎親隊伍,終於來到了聽雪樓的大門前。

  聽雪樓二樓,主臥。

  蓋著紅蓋頭的喬安,端坐在婚牀上。

  外面的鑼鼓聲、鞭炮聲,還有百姓的歡呼聲,穿透了牆壁,清晰地傳入她的耳朵裡。

  她的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來了來了!新郎官到門口了!」

  小蝶激動地從外面跑進來,臉都紅了:

  「我的天吶!少帥今天太帥了!而且那聘禮……把咱們院子都堆滿了!」

  喬安聽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按照北都的習俗,新郎官接親,是要經歷一番「折磨」的。

  女方家的親戚和伴娘會堵著門,要紅包、出難題,鬧上一陣子才能放行。

  喬安雖然沒有長輩,但阿忠和幾個保鏢早就摩拳擦掌,準備在樓下好好為難一下這位曾經讓他們喫過不少苦頭的少帥。

  「砰!砰!砰!」

  樓下,傳來了拍門的聲音。

  喬安豎起耳朵,準備聽阿忠他們是怎麼刁難霍行淵的。

  然而,預想中的討價還價並沒有發生。

  「咔嚓。」

  只聽見一聲極其輕微的上膛聲(其實是陳大山故意弄出的動靜)。

  「轟——!!!」

  一聲巨響。

  聽雪樓那扇剛修好沒多久的結實木門,竟然被人從外面,以蠻橫的方式,一腳踹開了。

  「啊!!」樓下的丫鬟們發出一聲驚呼。

  喬安在蓋頭下,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土匪就是土匪,哪怕穿上了新郎官的衣服,骨子裡那股強盜的霸道依然一點沒變!

  接親哪有踹門的?!

  「哎喲喂!霍少帥!您這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阿忠手裡拿著一疊準備好的「刁難題詞本」,看著被踹壞的門鎖,還有那個大搖大擺走進來的高大男人,欲哭無淚:

  「這……這我們還怎麼攔啊?」

  「攔?」

  霍行淵今天心情好到了極點。

  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直接塞進了阿忠的懷裡: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誰敢攔我接老婆,我就拆了誰的門。」

  「拿著!帶著兄弟們去喝酒!別擋道!」

  說完,他看都沒看那些保鏢一眼,直接邁開長腿,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了二樓。

  那急切的步伐,簡直就像是去搶親的山大王。

  「咚!」

  二樓主臥的門被推開了。

  這一次,他推得很輕,很小心。

  房間裡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全福太太和小蝶都知趣地退到了兩旁。

  霍行淵站在門口。

  他的呼吸因為急促的奔跑而微微有些喘。

  他的目光,穿過這間佈置得喜氣洋洋的房間,定格在了牀中央。

  那裡,坐著一個穿著鳳冠霞帔,蓋著紅蓋頭的女人。

  那個紅色的身影,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那麼安靜,那麼柔美。

  霍行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在一瞬間不受控制地紅了。

  從那個大雪紛飛的初遇,到北都的錯認,再到海城的決裂,最後在生死邊緣的重逢。

  他們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受了那麼多苦。

  今天,他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用最盛大的儀式,將她娶回家了。

  他一步步走過去。

  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而堅定的聲響。

  他在喬安的面前停了下來。

  慢慢地蹲下身,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南喬。」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和深深的眷戀。

  他伸出那雙寬大、溫熱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喬安放在膝蓋上,有些冰涼和顫抖的雙手。

  「我來了。」

  他看著那塊紅蓋頭,眼神灼熱得彷彿能將那塊紅布燒穿。

  語氣裡,透著終於將稀世珍寶捧在手心裡的虔誠,和天下唯我獨尊的霸氣:

  「霍太太。」

  「霍行淵,來接你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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