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半夜的酸梅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680·2026/5/18

凌晨三點,北都霍公館。   窗外的寒風呼嘯著,捲起細碎的雪花拍打著玻璃窗。   這種滴水成冰的鬼天氣,連街上的野狗都早早地縮回了窩裡。   而在這溫暖如春的主臥內。   霍行淵看著坐在牀上,一雙鳳眸亮晶晶地盯著他,點名要喫「冰鎮酸梅湯」的喬安。   「城南張記的冰鎮酸梅湯?」   他嚥了口唾沫,試圖用講道理的方式來喚醒這位孕婦的理智:   「老婆,現在是凌晨三點。而且外面在下雪。」   「那是夏天的飲品,張記這會兒早就關門歇業了。就算沒關門,大冬天喝冰鎮的東西,對胃不好,對寶寶也不好啊。」   「不行,我就是要喫。」   喬安的倔脾氣上來了。   在孕期荷爾蒙的支配下,她完全聽不進任何道理,甚至覺得霍行淵的拒絕就是對她的敷衍和不愛。   「我就想喝那一口酸的,別的都不行。」   喬安撇了撇嘴,眼眶又開始泛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控訴:   「你不是說只要我高興,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   「現在我只是想喝一碗酸梅湯你都推三阻四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懷孕變醜了,你就不愛我了?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嗚嗚嗚……我就知道,男人都是騙子……」   說著,她把臉埋在被子裡,做出一副要痛哭一場的架勢。   這招簡直是絕殺。   霍行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掉眼淚。   這眼淚一掉,別說是半夜買酸梅湯了,就算是讓他現在去城南搶銀行,他也毫不猶豫。   「別哭別哭!老婆我錯了!」   霍行淵趕緊連聲認錯,一邊手忙腳亂地從牀上跳下來,一邊飛快地往身上套衣服:   「我買!我馬上去買!」   「只要老婆想喫,別說是張記的酸梅湯,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老公也給你端回來。」   他穿上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胡亂抓了一把頭髮。   「你乖乖在牀上躺著,等我回來!」   說完,他在喬安的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口,轉身風風火火地衝出了臥室。   「大山!!大山!!給老子起來!!」   走廊裡,迴蕩著前少帥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凌晨四點,北都城南老街。   這是一條有些破敗的衚衕,平日裡賣些早點和小喫。   此刻,整條街都黑燈瞎火,只有呼嘯的北風在衚衕裡穿梭。   「張記甜水鋪」的招牌,在風雪中搖搖欲墜。   鋪子後面的小平房裡,張老闆正摟著老婆睡得正香,做著發財的美夢。   「砰!砰!砰!!」   一陣粗暴的砸門聲,像催命符一樣,在寂靜的夜裡驟然響起。   「誰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張老闆被驚醒,氣呼呼地披上棉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到院子裡:   「這大雪天的,鋪子早關門了!明天再來吧!」   他不耐煩地拉開院門的一條門縫。   「咔噠。」   迎接他的不是客人,而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他的腦門上。   「別動!敢叫一聲老子打爆你的頭!」   陳大山穿著一身黑色的軍大衣,滿臉兇悍,手裡舉著槍,像個半夜來劫道的土匪。   「媽呀!!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張老闆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   「我這只是小本買賣……櫃檯裡只有兩塊大洋……您全拿走!別殺我啊!」   他以為是遇到搶劫的。   畢竟這年頭兵荒馬亂,半夜砸門準沒好事。   「誰要你的兩塊大洋?」   陳大山翻了個白眼,收起槍。   他往旁邊退了一步,讓出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霍行淵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站在風雪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你……你是誰?」張老闆哆嗦著問。   霍行淵沒有廢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隨手扔在張老闆面前的雪地上。   「啪嗒。」   借著微弱的月光,張老闆定睛一看。   那竟然是一根金光閃閃,足有十兩重的大黃魚。   「這……」張老闆看傻了。   「起來。」   霍行淵冷冷地看著他:   「給我熬一鍋最正宗的酸梅湯,要加冰糖,加陳皮,還有你店裡最好的桂花。」   「給你二十分鐘。」   「做好了,這根金條就是你的。做不好……」   霍行淵的眼神微微眯起,殺氣四溢:   「我就把你的店拆了,讓你全家去海河裡餵魚。」   張老闆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凌亂了。   大半夜的拿槍指著他的頭,甩下一根價值連城的金條。   就為了喝一碗酸梅湯?!   「聽見沒有?!」陳大山在一旁怒喝一聲。   「聽見了!聽見了!爺您稍等!我這就去熬!這就去!」   張老闆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連滾帶爬地抓起那根金條,衝進了廚房。   凌晨五點,風雪更大了。   黑色的轎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朝著霍公館的方向疾馳而回。   車後座上。   霍行淵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保溫桶,那裡面裝著張老闆在二十分鐘內熬出來最正宗的桂花酸梅湯。   為了保持口感,他還特意讓陳大山去附近的冰窖敲了一塊冰回來,做成了冰鎮的。   「快點,大山!再開快點!」   霍行淵催促著:「要是冰化了,味道就不對了,夫人又該發脾氣了。」   「少帥,這已經是八十邁了,雪地打滑啊!」陳大山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   他真是服了自家少帥了。   以前在戰場上,少帥哪怕是子彈擦著頭皮飛過,也能穩如泰山。   現在倒好,就為了一碗酸梅湯,緊張得像個送情報的新兵蛋子。   愛情,真是個讓人盲目的東西。   終於,車子衝進了霍公館的大門。   霍行淵推開車門,連傘都沒打,抱著保溫桶,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二樓的主臥。   「老婆!湯來了!」   他推開門,興奮得像個立了戰功求表揚的士兵:   「城南張記最正宗的冰鎮酸梅湯,我還特意讓他們多加了桂花!」   房間裡,喬安正靠在牀頭看書。   經過這兩三個小時的折騰,她那股莫名其妙的「酸味癮」,其實早就已經過了那個勁兒。   但看到霍行淵滿頭大汗,衣服上還沾著雪花,像捧著聖旨一樣把湯端到她面前。   她的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軟了一下。   「辛苦了。」   喬安放下書,接過他遞過來的小碗。   暗紅色的酸梅湯裡,漂浮著金黃色的桂花和細碎的冰碴,散發著誘人的酸甜香氣。   霍行淵坐在牀邊,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快嘗嘗。」   喬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冰涼的液體刺激著味蕾。   第一秒,是冰糖的甜。   第二秒,是陳皮的香。   第三秒……   那股直衝腦門的酸味,在她的口腔裡徹底爆發開來。   「唔!」   喬安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五官都快擠在了一起。   她猛地把碗推開,捂著嘴,差點直接吐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霍行淵嚇了一跳,趕緊接過碗:   「不好喝嗎?是不是他沒放夠糖?我就知道那個張老頭偷工減料!」   「不……不是……」   喬安痛苦地搖著頭,連續喝了好幾口溫水,才把那股酸澀的味道壓下去。   「太酸了……」   她嫌棄地看著那碗湯,彷彿那是毒藥:   「我不想喝了。」   「而且太冰了,喝得我胃疼。」   霍行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手裡那碗冒著冷氣的酸梅湯,又看了看窗外還在下著大雪的黑夜。   他剛纔可是拿著槍,砸了人家的門,用一根金條換回來的這碗湯啊。   他一路捧在懷裡,生怕灑了一滴。   結果呢?   老婆只喝了一口,就不要了?!   而且嫌酸,嫌冰!   那剛纔是誰大半夜吵著鬧著非要喫「冰鎮」、「酸的」?!   霍行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默唸了三遍:親生的,親生的,老婆肚子裡懷的是親生的。   「好,不想喝就不喝了。」   霍行淵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把保溫桶拿開:   「那你想喫點什麼別的嗎?」   「只要你想喫,老公再去給你買。」   喬安靠在枕頭上,眉頭微蹙,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片刻後,她抬起頭。   那雙清冷的鳳眸裡,閃爍著光芒。   「我現在不想喫酸的了。」   喬安舔了舔嘴脣,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現在想喫點甜的。」   「甜的?好啊!」霍行淵鬆了一口氣,「想喫什麼甜的?桂花糕?綠豆黃?家裡廚房都有。」   「那些都太膩了。」   喬安搖了搖頭。   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在南洋檳城時,霍行淵在夜市上左手提著榴槤,右手提著鹹魚的滑稽模樣。   那種獨特、濃鬱,帶著罪惡的甜美味道,在此刻就像一把鉤子,死死地勾住了她的饞蟲。   「我想喫……」   喬安看著霍行淵,聲音輕柔,卻說出了一個讓他如墜冰窟的名字:   「我想喫南洋的榴槤,最好是馬來西亞彭亨州剛摘下來的『貓山王』。」   「黃澄澄、軟糯糯的那種。」   「老婆……」   霍行淵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最後一絲掙扎和祈求:   「咱們換個行不行?」   「這榴槤大雪天的……它真的沒有啊!」   「沒有嗎?」   喬安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抱起手臂,冷哼一聲:   「剛纔是誰說,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也能給我端回來的?」   「現在連個榴槤都買不到?」   「霍行淵,你果然是個大騙子。你根本就不愛我,也不愛寶寶。」   「嗚嗚嗚……」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眼淚。   喬安再次使出了她的「殺手鐧」。   「我……」   霍行淵看著那晶瑩的淚珠,徹底破防。   「別哭!老婆別哭!」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齒,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我買!」   「不就是南洋的榴槤嘛。」   「老公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給你弄來!」   說完,他轉身,像一陣龍捲風,再次衝出了臥室。   「大山!!!大山!!!」   霍行淵站在二樓的走廊裡,發出了這輩子最悲壯的一聲怒吼:   「給老子接通南方的空軍基地!!」   「把老子那架私人座駕給我加滿油!

凌晨三點,北都霍公館。

  窗外的寒風呼嘯著,捲起細碎的雪花拍打著玻璃窗。

  這種滴水成冰的鬼天氣,連街上的野狗都早早地縮回了窩裡。

  而在這溫暖如春的主臥內。

  霍行淵看著坐在牀上,一雙鳳眸亮晶晶地盯著他,點名要喫「冰鎮酸梅湯」的喬安。

  「城南張記的冰鎮酸梅湯?」

  他嚥了口唾沫,試圖用講道理的方式來喚醒這位孕婦的理智:

  「老婆,現在是凌晨三點。而且外面在下雪。」

  「那是夏天的飲品,張記這會兒早就關門歇業了。就算沒關門,大冬天喝冰鎮的東西,對胃不好,對寶寶也不好啊。」

  「不行,我就是要喫。」

  喬安的倔脾氣上來了。

  在孕期荷爾蒙的支配下,她完全聽不進任何道理,甚至覺得霍行淵的拒絕就是對她的敷衍和不愛。

  「我就想喝那一口酸的,別的都不行。」

  喬安撇了撇嘴,眼眶又開始泛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控訴:

  「你不是說只要我高興,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

  「現在我只是想喝一碗酸梅湯你都推三阻四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懷孕變醜了,你就不愛我了?你是不是嫌我煩了?」

  「嗚嗚嗚……我就知道,男人都是騙子……」

  說著,她把臉埋在被子裡,做出一副要痛哭一場的架勢。

  這招簡直是絕殺。

  霍行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掉眼淚。

  這眼淚一掉,別說是半夜買酸梅湯了,就算是讓他現在去城南搶銀行,他也毫不猶豫。

  「別哭別哭!老婆我錯了!」

  霍行淵趕緊連聲認錯,一邊手忙腳亂地從牀上跳下來,一邊飛快地往身上套衣服:

  「我買!我馬上去買!」

  「只要老婆想喫,別說是張記的酸梅湯,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老公也給你端回來。」

  他穿上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胡亂抓了一把頭髮。

  「你乖乖在牀上躺著,等我回來!」

  說完,他在喬安的額頭上響亮地親了一口,轉身風風火火地衝出了臥室。

  「大山!!大山!!給老子起來!!」

  走廊裡,迴蕩著前少帥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凌晨四點,北都城南老街。

  這是一條有些破敗的衚衕,平日裡賣些早點和小喫。

  此刻,整條街都黑燈瞎火,只有呼嘯的北風在衚衕裡穿梭。

  「張記甜水鋪」的招牌,在風雪中搖搖欲墜。

  鋪子後面的小平房裡,張老闆正摟著老婆睡得正香,做著發財的美夢。

  「砰!砰!砰!!」

  一陣粗暴的砸門聲,像催命符一樣,在寂靜的夜裡驟然響起。

  「誰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張老闆被驚醒,氣呼呼地披上棉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到院子裡:

  「這大雪天的,鋪子早關門了!明天再來吧!」

  他不耐煩地拉開院門的一條門縫。

  「咔噠。」

  迎接他的不是客人,而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他的腦門上。

  「別動!敢叫一聲老子打爆你的頭!」

  陳大山穿著一身黑色的軍大衣,滿臉兇悍,手裡舉著槍,像個半夜來劫道的土匪。

  「媽呀!!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啊!!」

  張老闆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

  「我這只是小本買賣……櫃檯裡只有兩塊大洋……您全拿走!別殺我啊!」

  他以為是遇到搶劫的。

  畢竟這年頭兵荒馬亂,半夜砸門準沒好事。

  「誰要你的兩塊大洋?」

  陳大山翻了個白眼,收起槍。

  他往旁邊退了一步,讓出了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霍行淵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站在風雪中,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你……你是誰?」張老闆哆嗦著問。

  霍行淵沒有廢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隨手扔在張老闆面前的雪地上。

  「啪嗒。」

  借著微弱的月光,張老闆定睛一看。

  那竟然是一根金光閃閃,足有十兩重的大黃魚。

  「這……」張老闆看傻了。

  「起來。」

  霍行淵冷冷地看著他:

  「給我熬一鍋最正宗的酸梅湯,要加冰糖,加陳皮,還有你店裡最好的桂花。」

  「給你二十分鐘。」

  「做好了,這根金條就是你的。做不好……」

  霍行淵的眼神微微眯起,殺氣四溢:

  「我就把你的店拆了,讓你全家去海河裡餵魚。」

  張老闆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凌亂了。

  大半夜的拿槍指著他的頭,甩下一根價值連城的金條。

  就為了喝一碗酸梅湯?!

  「聽見沒有?!」陳大山在一旁怒喝一聲。

  「聽見了!聽見了!爺您稍等!我這就去熬!這就去!」

  張老闆哪裡還敢有半點遲疑,連滾帶爬地抓起那根金條,衝進了廚房。

  凌晨五點,風雪更大了。

  黑色的轎車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朝著霍公館的方向疾馳而回。

  車後座上。

  霍行淵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保溫桶,那裡面裝著張老闆在二十分鐘內熬出來最正宗的桂花酸梅湯。

  為了保持口感,他還特意讓陳大山去附近的冰窖敲了一塊冰回來,做成了冰鎮的。

  「快點,大山!再開快點!」

  霍行淵催促著:「要是冰化了,味道就不對了,夫人又該發脾氣了。」

  「少帥,這已經是八十邁了,雪地打滑啊!」陳大山握著方向盤,手心裡全是汗。

  他真是服了自家少帥了。

  以前在戰場上,少帥哪怕是子彈擦著頭皮飛過,也能穩如泰山。

  現在倒好,就為了一碗酸梅湯,緊張得像個送情報的新兵蛋子。

  愛情,真是個讓人盲目的東西。

  終於,車子衝進了霍公館的大門。

  霍行淵推開車門,連傘都沒打,抱著保溫桶,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二樓的主臥。

  「老婆!湯來了!」

  他推開門,興奮得像個立了戰功求表揚的士兵:

  「城南張記最正宗的冰鎮酸梅湯,我還特意讓他們多加了桂花!」

  房間裡,喬安正靠在牀頭看書。

  經過這兩三個小時的折騰,她那股莫名其妙的「酸味癮」,其實早就已經過了那個勁兒。

  但看到霍行淵滿頭大汗,衣服上還沾著雪花,像捧著聖旨一樣把湯端到她面前。

  她的心裡還是不可抑制地軟了一下。

  「辛苦了。」

  喬安放下書,接過他遞過來的小碗。

  暗紅色的酸梅湯裡,漂浮著金黃色的桂花和細碎的冰碴,散發著誘人的酸甜香氣。

  霍行淵坐在牀邊,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快嘗嘗。」

  喬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冰涼的液體刺激著味蕾。

  第一秒,是冰糖的甜。

  第二秒,是陳皮的香。

  第三秒……

  那股直衝腦門的酸味,在她的口腔裡徹底爆發開來。

  「唔!」

  喬安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團,五官都快擠在了一起。

  她猛地把碗推開,捂著嘴,差點直接吐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

  霍行淵嚇了一跳,趕緊接過碗:

  「不好喝嗎?是不是他沒放夠糖?我就知道那個張老頭偷工減料!」

  「不……不是……」

  喬安痛苦地搖著頭,連續喝了好幾口溫水,才把那股酸澀的味道壓下去。

  「太酸了……」

  她嫌棄地看著那碗湯,彷彿那是毒藥:

  「我不想喝了。」

  「而且太冰了,喝得我胃疼。」

  霍行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手裡那碗冒著冷氣的酸梅湯,又看了看窗外還在下著大雪的黑夜。

  他剛纔可是拿著槍,砸了人家的門,用一根金條換回來的這碗湯啊。

  他一路捧在懷裡,生怕灑了一滴。

  結果呢?

  老婆只喝了一口,就不要了?!

  而且嫌酸,嫌冰!

  那剛纔是誰大半夜吵著鬧著非要喫「冰鎮」、「酸的」?!

  霍行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默唸了三遍:親生的,親生的,老婆肚子裡懷的是親生的。

  「好,不想喝就不喝了。」

  霍行淵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把保溫桶拿開:

  「那你想喫點什麼別的嗎?」

  「只要你想喫,老公再去給你買。」

  喬安靠在枕頭上,眉頭微蹙,似乎在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片刻後,她抬起頭。

  那雙清冷的鳳眸裡,閃爍著光芒。

  「我現在不想喫酸的了。」

  喬安舔了舔嘴脣,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現在想喫點甜的。」

  「甜的?好啊!」霍行淵鬆了一口氣,「想喫什麼甜的?桂花糕?綠豆黃?家裡廚房都有。」

  「那些都太膩了。」

  喬安搖了搖頭。

  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在南洋檳城時,霍行淵在夜市上左手提著榴槤,右手提著鹹魚的滑稽模樣。

  那種獨特、濃鬱,帶著罪惡的甜美味道,在此刻就像一把鉤子,死死地勾住了她的饞蟲。

  「我想喫……」

  喬安看著霍行淵,聲音輕柔,卻說出了一個讓他如墜冰窟的名字:

  「我想喫南洋的榴槤,最好是馬來西亞彭亨州剛摘下來的『貓山王』。」

  「黃澄澄、軟糯糯的那種。」

  「老婆……」

  霍行淵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最後一絲掙扎和祈求:

  「咱們換個行不行?」

  「這榴槤大雪天的……它真的沒有啊!」

  「沒有嗎?」

  喬安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抱起手臂,冷哼一聲:

  「剛纔是誰說,就算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也能給我端回來的?」

  「現在連個榴槤都買不到?」

  「霍行淵,你果然是個大騙子。你根本就不愛我,也不愛寶寶。」

  「嗚嗚嗚……」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眼淚。

  喬安再次使出了她的「殺手鐧」。

  「我……」

  霍行淵看著那晶瑩的淚珠,徹底破防。

  「別哭!老婆別哭!」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齒,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我買!」

  「不就是南洋的榴槤嘛。」

  「老公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給你弄來!」

  說完,他轉身,像一陣龍捲風,再次衝出了臥室。

  「大山!!!大山!!!」

  霍行淵站在二樓的走廊裡,發出了這輩子最悲壯的一聲怒吼:

  「給老子接通南方的空軍基地!!」

  「把老子那架私人座駕給我加滿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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