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跨越山海的榴槤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890·2026/5/18

凌晨五點,北都霍公館,通訊室。   大雪依然在下,但通訊室裡的氣氛卻比外面的寒冬還要肅殺。   霍行淵穿著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電臺前,臉色陰沉得像在指揮一場決定國家命運的戰役。   陳大山戴著耳機,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額頭上掛滿了冷汗。   「少帥,聯繫上了!」   陳大山大聲匯報導:   「我們在海城和廣州的舊部已經收到了緊急電報。廣州那邊的空軍基地已經準備就緒,一架C-47軍用運輸機隨時可以起飛前往南洋!」   「好!」   霍行淵一拍桌子,聲音冷厲:   「告訴他們,不管用什麼辦法,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天亮之前,必須在馬來西亞彭亨州的果園裡,給我摘下最熟、最好的極品『貓山王』榴槤!」   「摘下來之後,立刻裝箱!用恆溫設備保存,用最快的速度空運到北都西郊機場!」   「如果榴槤到了北都,不是熟的,或者味道不對……」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兇光:「讓他們提頭來見!」   陳大山嚥了口唾沫,立刻將這道帶著血腥味的命令發了出去。   發完電報,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闆。   堂堂前任北方少帥,動用最高級別的軍事通訊密碼,甚至不惜啟動了隱蔽的軍用運輸機,就是為了去南洋買幾個臭果子?   「少帥……」   陳大山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   「萬一被南方的政府知道了,以為我們要搞什麼軍事行動,引起誤會可就不好了。」   「誤會?」   霍行淵冷笑一聲:   「我霍行淵現在是個無業遊民,花自己的錢買點水果孝敬老婆,他們管得著嗎?」   「誰要是敢攔我的榴槤,就是跟我過不去。」   「大山!」   「在!」   「去安排車隊!」   霍行淵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通知機場那邊的警衛連,全副武裝。一旦飛機降落,立刻進行最高級別的護送!」   「務必保證,榴槤在離開機場到達霍公館的這段路上,絕對安全,絕對保鮮!」   「是!」   陳大山立正敬禮,轉身跑了出去。   雖然覺得這事兒荒唐到了極點,但既然老闆發話了,那就把它當成真正的戰役來打!   同日下午兩點,北都西郊機場。   一架龐大的C-47軍用運輸機,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劃破了北都灰暗的天空,緩緩降落在跑道上。   此時的機場,已經被霍家軍的舊部完全接管。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所有的閒雜人等都被清空。   三輛重型裝甲越野車停在跑道盡頭,幾十名荷槍實彈的精銳士兵嚴陣以待。   「來了!」   負責接應的軍官看著降落的飛機,神情緊張。   機艙門打開。   幾個穿著飛行服的軍人,小心翼翼地像捧著炸彈一樣,抬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恆溫箱走了下來。   軍官立刻帶人迎上去,動作迅速地將恆溫箱轉移到了中間那輛最堅固的裝甲車上。   「關門!出發!」   「全體都有!一級戒備!保護『核心物資』!」   隨著一聲令下,三輛裝甲車呼嘯著衝出了機場,向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北都的大街上。   雪已經停了,但路面依然溼滑。   市民們正在街頭掃雪,或者在茶館裡閒聊。   「嗚——嗚——」   一陣尖銳的警笛聲在長街上響起。   緊接著,一隊由裝甲車和軍用摩託組成的龐大車隊,帶著蠻不講理的氣勢,從街頭呼嘯而過。   路上的行人和車輛紛紛避讓。   「天吶!這是出什麼事了?」   「看這陣仗,全副武裝的,難道是前線又打起來了?」   「這車隊是往內城去的,難道是哪位大人物遇刺了,急著送去搶救?」   一時間,整個北都城人心惶惶,各種流言蜚語四起。   有人說南方政府派人來暗殺霍行淵了,有人說車裡裝的是能炸毀半個城市的超級炸藥。   沒有人知道。   那輛被幾十名暗衛用生命護衛的裝甲車裡,其實只裝了幾個渾身長滿刺、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熱帶水果。   下午三點半,霍公館主臥。   喬安已經睡了一覺醒來。   她的孕吐反應在白天好了一些,這會兒正靠在牀頭,看著一本商業雜誌。   早上的那場「酸梅湯風波」,她其實心裡還有點內疚。   自己好像確實有點太作了,大半夜的折騰霍行淵。   不過,那傢伙後來氣呼呼地衝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   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砰!」   主臥的門,被人用奇怪的姿勢踢開了。   喬安抬起頭,看向門口,手裡的雜誌「啪嗒」一聲掉在了被子上。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襯衫、身材高大的男人。   霍行淵的頭上戴著一個軍用級別的防毒面具。   不僅如此,他還戴著厚厚的橡膠手套。   他的兩隻手像端著危險的生化武器一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白色的骨瓷託盤。   而在那個託盤上,靜靜地躺著幾塊黃澄澄、軟糯糯,散發著濃鬱香氣的榴槤果肉。   「你……」   喬安看著他這副如同排雷兵一樣的打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婆。」   霍行淵隔著防毒面具,聲音悶悶的,透著視死如歸的悲壯:   「你要的南洋貓山王。」   「極品中的極品。」   「我讓人從樹上摘下來,用最快的飛機運回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著腳步,彷彿手裡端著的不是水果,而是隨時會爆炸的C4炸藥。   隨著他的靠近。   那股屬於頂級榴槤濃鬱到極點的味道,瞬間在溫暖的臥室裡瀰漫開來。   對於喜歡的人來說,這是天堂的味道。   但對於霍行淵這種有著嚴重潔癖,並且對異味極其敏感的男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   哪怕隔著防毒面具的過濾層,他依然覺得那股味道無孔不入,正在瘋狂地攻擊著他的嗅覺神經。   「嘔……」   霍行淵忍不住乾嘔了一下,但還是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將託盤穩穩地放在了喬安面前的小桌板上。   「快喫吧。」   他退後了兩大步,儘量遠離那個「生化汙染源」:   「趁它還沒壞掉。」   喬安看著面前那金燦燦的榴槤果肉。   又看了看站在遠處,戴著防毒面具,像個傻子一樣的霍行淵。   「霍行淵……」   喬安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不爭氣地湧了上來。   「哎哎哎!怎麼又哭了?」   霍行淵一看她掉眼淚,也顧不上那可怕的味道了,趕緊一把摘下防毒面具,衝過來想要抱她:   「是不是不新鮮?還是味道不對?」   「我讓他們重新去買!你別哭啊!」   「不是……」   喬安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你個傻子……」   她的聲音哽咽著,帶著濃濃的鼻音:   「大冬天的去哪裡買榴槤,你是不是動用軍用飛機了?」   「我就隨口一說,你幹嘛這麼當真啊……」   「這能叫隨口一說嗎?」   霍行淵緊緊地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寵溺:   「老婆想喫的東西,別說是榴槤,就算你想喫天上的月亮,我也得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他低下頭,在她的發頂親了一下:   「只要你高興,只要你不哭。」   「這點折騰算什麼?」   喬安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她心裡因為孕期荷爾蒙引起的焦躁和不安,在這一刻被這極致的偏愛徹底撫平了。   這個男人用行動證明,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只懂得強取豪奪的軍閥。   他是一個願意為了她的一句玩笑話,而傾盡所有、放下身段的丈夫。   「好了,快喫吧。」   霍行淵鬆開她,雖然臉色依然有些發綠,但還是強忍著不適,拿起一塊榴槤,遞到喬安嘴邊:   「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剝出來的,這玩意兒的刺真扎手。」   喬安看著他那強裝鎮定的樣子,「撲哧」一聲破涕為笑。   她張開嘴,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大口榴槤果肉。   綿密、香甜,那是屬於南洋的味道,也是屬於被愛的味道。   「好喫嗎?」霍行淵屏住呼吸問道。   「嗯,特別好喫。」   喬安笑顏如花。   她故意使壞,拿起另一塊榴槤,遞到了霍行淵的嘴邊。   「你也嘗嘗?」   她那雙漂亮的鳳眸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真的很好喫的,像冰淇淋一樣。」   「我……我就不用了吧……」   霍行淵看著那塊幾乎要貼到他鼻子上的黃色物體,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身體拼命地往後仰:   「我這人沒福氣,消受不了這種『美食』。」   「不行!」   喬安不依不饒,直接用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地把榴槤往他嘴裡塞:   「我們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你為了我買來的,你不喫一口,我怎麼喫得下?」   「張嘴!」   霍行淵簡直欲哭無淚。   他這輩子連敵人的槍子都喫過,但這種充滿「生化危機」氣息的果子,他是真的下不去嘴啊!   但是看著老婆那不容拒絕的眼神,還有她眼角還未乾涸的淚痕。   霍行淵咬了咬牙。   心一橫,眼一閉,像赴死一樣張開嘴,將那塊榴槤吞了下去。   「唔!」   那種奇特到了極點的味道,瞬間在他的口腔裡爆炸開來。   霍行淵的五官都扭曲了,他死死地捏著拳頭,強行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胡亂地嚼了兩下,直接囫圇吞了下去。   「怎麼樣?還行吧?」喬安笑著問。   「還……還行……」   霍行淵艱難地擠出兩個字,趕緊端起旁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看著他這副狼狽又憋屈的樣子,喬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突然湊過去。   在霍行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捧住他的臉,對準他那張還殘留著榴槤味道的薄脣,狠狠地親了下去。   「唔!」   霍行淵瞪大了眼睛。   這個吻,帶著濃濃的榴槤味。   但他卻沒有絲毫的抗拒,反而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充滿異國味道的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在這個充滿味道的房間裡,兩人吻得難捨難分。   「咳咳……」   就在這曖昧、甜蜜的時刻,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稚嫩的咳嗽聲。   兩人一驚,趕緊分開。   轉過頭,只見霍小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小傢伙穿著小睡衣,一隻手捂著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拼命地扇著風,滿臉都是嫌棄。   「爸爸,媽咪。」   霍小北皺著小眉頭,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兩個口味好重哦。」   「喫著這麼臭的東西,居然還能親得下去?真是太不講衛生了

凌晨五點,北都霍公館,通訊室。

  大雪依然在下,但通訊室裡的氣氛卻比外面的寒冬還要肅殺。

  霍行淵穿著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站在電臺前,臉色陰沉得像在指揮一場決定國家命運的戰役。

  陳大山戴著耳機,雙手在鍵盤上飛速敲擊,額頭上掛滿了冷汗。

  「少帥,聯繫上了!」

  陳大山大聲匯報導:

  「我們在海城和廣州的舊部已經收到了緊急電報。廣州那邊的空軍基地已經準備就緒,一架C-47軍用運輸機隨時可以起飛前往南洋!」

  「好!」

  霍行淵一拍桌子,聲音冷厲:

  「告訴他們,不管用什麼辦法,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天亮之前,必須在馬來西亞彭亨州的果園裡,給我摘下最熟、最好的極品『貓山王』榴槤!」

  「摘下來之後,立刻裝箱!用恆溫設備保存,用最快的速度空運到北都西郊機場!」

  「如果榴槤到了北都,不是熟的,或者味道不對……」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讓人不寒而慄的兇光:「讓他們提頭來見!」

  陳大山嚥了口唾沫,立刻將這道帶著血腥味的命令發了出去。

  發完電報,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闆。

  堂堂前任北方少帥,動用最高級別的軍事通訊密碼,甚至不惜啟動了隱蔽的軍用運輸機,就是為了去南洋買幾個臭果子?

  「少帥……」

  陳大山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動靜是不是太大了點?」

  「萬一被南方的政府知道了,以為我們要搞什麼軍事行動,引起誤會可就不好了。」

  「誤會?」

  霍行淵冷笑一聲:

  「我霍行淵現在是個無業遊民,花自己的錢買點水果孝敬老婆,他們管得著嗎?」

  「誰要是敢攔我的榴槤,就是跟我過不去。」

  「大山!」

  「在!」

  「去安排車隊!」

  霍行淵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通知機場那邊的警衛連,全副武裝。一旦飛機降落,立刻進行最高級別的護送!」

  「務必保證,榴槤在離開機場到達霍公館的這段路上,絕對安全,絕對保鮮!」

  「是!」

  陳大山立正敬禮,轉身跑了出去。

  雖然覺得這事兒荒唐到了極點,但既然老闆發話了,那就把它當成真正的戰役來打!

  同日下午兩點,北都西郊機場。

  一架龐大的C-47軍用運輸機,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劃破了北都灰暗的天空,緩緩降落在跑道上。

  此時的機場,已經被霍家軍的舊部完全接管。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所有的閒雜人等都被清空。

  三輛重型裝甲越野車停在跑道盡頭,幾十名荷槍實彈的精銳士兵嚴陣以待。

  「來了!」

  負責接應的軍官看著降落的飛機,神情緊張。

  機艙門打開。

  幾個穿著飛行服的軍人,小心翼翼地像捧著炸彈一樣,抬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恆溫箱走了下來。

  軍官立刻帶人迎上去,動作迅速地將恆溫箱轉移到了中間那輛最堅固的裝甲車上。

  「關門!出發!」

  「全體都有!一級戒備!保護『核心物資』!」

  隨著一聲令下,三輛裝甲車呼嘯著衝出了機場,向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北都的大街上。

  雪已經停了,但路面依然溼滑。

  市民們正在街頭掃雪,或者在茶館裡閒聊。

  「嗚——嗚——」

  一陣尖銳的警笛聲在長街上響起。

  緊接著,一隊由裝甲車和軍用摩託組成的龐大車隊,帶著蠻不講理的氣勢,從街頭呼嘯而過。

  路上的行人和車輛紛紛避讓。

  「天吶!這是出什麼事了?」

  「看這陣仗,全副武裝的,難道是前線又打起來了?」

  「這車隊是往內城去的,難道是哪位大人物遇刺了,急著送去搶救?」

  一時間,整個北都城人心惶惶,各種流言蜚語四起。

  有人說南方政府派人來暗殺霍行淵了,有人說車裡裝的是能炸毀半個城市的超級炸藥。

  沒有人知道。

  那輛被幾十名暗衛用生命護衛的裝甲車裡,其實只裝了幾個渾身長滿刺、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熱帶水果。

  下午三點半,霍公館主臥。

  喬安已經睡了一覺醒來。

  她的孕吐反應在白天好了一些,這會兒正靠在牀頭,看著一本商業雜誌。

  早上的那場「酸梅湯風波」,她其實心裡還有點內疚。

  自己好像確實有點太作了,大半夜的折騰霍行淵。

  不過,那傢伙後來氣呼呼地衝出去,到現在都沒回來。

  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

  「砰!」

  主臥的門,被人用奇怪的姿勢踢開了。

  喬安抬起頭,看向門口,手裡的雜誌「啪嗒」一聲掉在了被子上。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襯衫、身材高大的男人。

  霍行淵的頭上戴著一個軍用級別的防毒面具。

  不僅如此,他還戴著厚厚的橡膠手套。

  他的兩隻手像端著危險的生化武器一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白色的骨瓷託盤。

  而在那個託盤上,靜靜地躺著幾塊黃澄澄、軟糯糯,散發著濃鬱香氣的榴槤果肉。

  「你……」

  喬安看著他這副如同排雷兵一樣的打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婆。」

  霍行淵隔著防毒面具,聲音悶悶的,透著視死如歸的悲壯:

  「你要的南洋貓山王。」

  「極品中的極品。」

  「我讓人從樹上摘下來,用最快的飛機運回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著腳步,彷彿手裡端著的不是水果,而是隨時會爆炸的C4炸藥。

  隨著他的靠近。

  那股屬於頂級榴槤濃鬱到極點的味道,瞬間在溫暖的臥室裡瀰漫開來。

  對於喜歡的人來說,這是天堂的味道。

  但對於霍行淵這種有著嚴重潔癖,並且對異味極其敏感的男人來說,簡直就是地獄般的折磨。

  哪怕隔著防毒面具的過濾層,他依然覺得那股味道無孔不入,正在瘋狂地攻擊著他的嗅覺神經。

  「嘔……」

  霍行淵忍不住乾嘔了一下,但還是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將託盤穩穩地放在了喬安面前的小桌板上。

  「快喫吧。」

  他退後了兩大步,儘量遠離那個「生化汙染源」:

  「趁它還沒壞掉。」

  喬安看著面前那金燦燦的榴槤果肉。

  又看了看站在遠處,戴著防毒面具,像個傻子一樣的霍行淵。

  「霍行淵……」

  喬安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不爭氣地湧了上來。

  「哎哎哎!怎麼又哭了?」

  霍行淵一看她掉眼淚,也顧不上那可怕的味道了,趕緊一把摘下防毒面具,衝過來想要抱她:

  「是不是不新鮮?還是味道不對?」

  「我讓他們重新去買!你別哭啊!」

  「不是……」

  喬安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你個傻子……」

  她的聲音哽咽著,帶著濃濃的鼻音:

  「大冬天的去哪裡買榴槤,你是不是動用軍用飛機了?」

  「我就隨口一說,你幹嘛這麼當真啊……」

  「這能叫隨口一說嗎?」

  霍行淵緊緊地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的寵溺:

  「老婆想喫的東西,別說是榴槤,就算你想喫天上的月亮,我也得想辦法給你摘下來。」

  他低下頭,在她的發頂親了一下:

  「只要你高興,只要你不哭。」

  「這點折騰算什麼?」

  喬安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她心裡因為孕期荷爾蒙引起的焦躁和不安,在這一刻被這極致的偏愛徹底撫平了。

  這個男人用行動證明,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只懂得強取豪奪的軍閥。

  他是一個願意為了她的一句玩笑話,而傾盡所有、放下身段的丈夫。

  「好了,快喫吧。」

  霍行淵鬆開她,雖然臉色依然有些發綠,但還是強忍著不適,拿起一塊榴槤,遞到喬安嘴邊:

  「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剝出來的,這玩意兒的刺真扎手。」

  喬安看著他那強裝鎮定的樣子,「撲哧」一聲破涕為笑。

  她張開嘴,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大口榴槤果肉。

  綿密、香甜,那是屬於南洋的味道,也是屬於被愛的味道。

  「好喫嗎?」霍行淵屏住呼吸問道。

  「嗯,特別好喫。」

  喬安笑顏如花。

  她故意使壞,拿起另一塊榴槤,遞到了霍行淵的嘴邊。

  「你也嘗嘗?」

  她那雙漂亮的鳳眸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真的很好喫的,像冰淇淋一樣。」

  「我……我就不用了吧……」

  霍行淵看著那塊幾乎要貼到他鼻子上的黃色物體,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身體拼命地往後仰:

  「我這人沒福氣,消受不了這種『美食』。」

  「不行!」

  喬安不依不饒,直接用另一隻手勾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地把榴槤往他嘴裡塞:

  「我們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你為了我買來的,你不喫一口,我怎麼喫得下?」

  「張嘴!」

  霍行淵簡直欲哭無淚。

  他這輩子連敵人的槍子都喫過,但這種充滿「生化危機」氣息的果子,他是真的下不去嘴啊!

  但是看著老婆那不容拒絕的眼神,還有她眼角還未乾涸的淚痕。

  霍行淵咬了咬牙。

  心一橫,眼一閉,像赴死一樣張開嘴,將那塊榴槤吞了下去。

  「唔!」

  那種奇特到了極點的味道,瞬間在他的口腔裡爆炸開來。

  霍行淵的五官都扭曲了,他死死地捏著拳頭,強行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胡亂地嚼了兩下,直接囫圇吞了下去。

  「怎麼樣?還行吧?」喬安笑著問。

  「還……還行……」

  霍行淵艱難地擠出兩個字,趕緊端起旁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水。

  看著他這副狼狽又憋屈的樣子,喬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突然湊過去。

  在霍行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雙手捧住他的臉,對準他那張還殘留著榴槤味道的薄脣,狠狠地親了下去。

  「唔!」

  霍行淵瞪大了眼睛。

  這個吻,帶著濃濃的榴槤味。

  但他卻沒有絲毫的抗拒,反而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充滿異國味道的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在這個充滿味道的房間裡,兩人吻得難捨難分。

  「咳咳……」

  就在這曖昧、甜蜜的時刻,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稚嫩的咳嗽聲。

  兩人一驚,趕緊分開。

  轉過頭,只見霍小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小傢伙穿著小睡衣,一隻手捂著鼻子,另一隻手在面前拼命地扇著風,滿臉都是嫌棄。

  「爸爸,媽咪。」

  霍小北皺著小眉頭,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兩個口味好重哦。」

  「喫著這麼臭的東西,居然還能親得下去?真是太不講衛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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