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苦肉計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767·2026/5/18

大帥府的後花園,以「一步一景」聞名北都。   即便是在萬物凋零的初夏寒潮裡,這裡依然維持著虛假的繁榮。   暖房裡移出來的珍稀花卉擺滿了迴廊,假山上流淌著沒有結冰的活水,就連那滿池的殘荷,都被人精心修剪過,透著一股悽清的詩意。   沈南喬跟著那個叫春桃的小丫鬟,穿過曲折的迴廊,一路來到了花園深處的「碧波亭」。   亭子臨水而建,四面透風。   雖然掛了擋風的紗簾,但沁入骨髓的寒意依然無孔不入。   亭子裡,坐著一個人。   林婉今天穿了一件厚實的白色狐裘大衣,裡面是精緻的洋裝。腿上依舊蓋著那條羊絨毯子,手裡捧著一個掐絲琺瑯的手爐。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養尊處優的貴氣,已經壓住了病氣。   「小姐,沈小姐到了。」   春桃恭敬地稟報了一聲,然後退到了一邊。   林婉慢慢地轉過頭,她看著站在亭子外穿著一身粗布衣服、素麵朝天的沈南喬,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妹妹來了。」   她招了招手,那隻戴著鑽戒的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外面冷,快進來坐。」   沈南喬沒有動,她站在臺階下,看著這個坐在高處的女人。   「林小姐。」   她的聲音不卑不亢: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裡沒有別人,不用演什麼姐妹情深的戲碼。」   「嘖。」   林婉輕嘆了一聲,似乎有些無奈:   「妹妹這性子,還真是不可愛呢。」   她揮了揮手。   站在周圍伺候的幾個丫鬟、婆子,包括春桃,立刻心領神會,全部退了下去。   一直退到了迴廊的盡頭,確保聽不到這裡的談話,卻又能遠遠地看到這邊的情況。   亭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   林婉臉上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與怨毒。   她將手爐放在石桌上,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在沈南喬略帶驚訝的目光中,她竟然站了起來。   雖然動作有些遲緩,雙腿似乎還有些顫抖,但她確確實實地站起來了。   「很驚訝嗎?」   林婉扶著亭子的柱子,一步步走到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南喬:   「我的腿早就好了。在R國那幾年,雖然受了點罪,但不至於廢了。」   「我之所以坐輪椅,是因為行淵喜歡。」   她撫摸著欄杆上的石獅子,語氣輕蔑:   「他喜歡看我柔弱的樣子,喜歡抱著我,喜歡照顧我。只要我一皺眉,他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給我。」   「這就是男人。」   她轉過身,目光如毒蛇般纏繞在沈南喬身上:「沈南喬,你太蠢了。」   「你以為你幫他擋了槍,幫他管了帳,他就會高看你一眼嗎?不,在男人眼裡,只有會哭的孩子纔有奶喫。像你這種只會逞強的女人……」   她冷笑一聲:   「活該被當成抹布,用完就扔。」   沈南喬靜靜地聽著,並沒有因為林婉的裝病而感到憤怒,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林小姐叫我來,就是為了傳授這些『御夫之道』的嗎?」   沈南喬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必了。」   「我對怎麼討好一個男人,沒興趣。」   「沒興趣?」   林婉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眼神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你少在這裡裝清高!」   「你要是沒興趣,為什麼賴在聽雪樓不走?為什麼要霸佔我的位置整整三個月?為什麼要穿我的衣服,學畫我的眉毛?!」   她一步步逼近臺階,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惡毒:   「你不過是個被親爹賣出來的爛貨!是個沒人要的二手貨!」   「你身上穿的這身皮,都是我施捨給你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爭?!」   「我告訴你,行淵是我的!霍家少帥夫人的位置也是我的!你這個替身,早就該滾回你的陰溝裡去了!」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羞辱,沈南喬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林小姐。」   她上前一步,走上臺階,與林婉平視:   「你急了。」   「你這麼歇斯底裡,是因為你怕了嗎?」   沈南喬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林婉的心底:   「你怕霍行淵愛上我?你怕即使你回來了,他的心裡也有了我的位置?所以你才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趕我走,甚至不惜裝病演戲。」   「閉嘴!!」   林婉被戳中了心事,臉色瞬間漲紅。   自從她回來後,雖然霍行淵對她百依百順,但作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些東西變了。   霍行淵在看著她的時候,偶爾會走神。   他在書房處理公務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看向旁邊那張空蕩蕩的小桌子。   甚至昨天晚上,他在睡夢中竟然叫了一聲「南喬」。   這讓林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她必須除掉這個女人。   「我是怕。」   林婉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詭異。   她看了一眼遠處的迴廊入口,那裡隱約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霍行淵回來了,比預計的時間早了十分鐘。   「但是,沈南喬,你鬥不過我的。」   林婉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因為在他心裡,我是那個為了他受盡苦難的白月光。而你……」   「只是一個嫉妒成性、心腸歹毒的瘋女人。」   話音未落,林婉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南喬的手腕,她的力氣很大,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沈南喬的肉裡。   「你想幹什麼?」   沈南喬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她。   「轟——」   黑色的轎車駛入花園的拱門,停在了不遠處。   霍行淵推開車門,邁出長腿,他一抬頭,就看到碧波亭裡的兩個人。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林婉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驚恐萬狀的表情。   「妹妹!不要!!」   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   「求求你……不要推我!!」   「啊——!!」   隨著這聲尖叫,林婉借著沈南喬想要甩開她的那股力道,整個身體猛地向後仰去。   她的身後,就是陡峭的石階,石階下面是那口冰冷刺骨的荷花池。   「瘋子!」   沈南喬瞳孔猛縮。   她想要拉住林婉,但林婉卻死死地扣著她的手腕,帶著她一起向臺階下跌去。   但在最後關頭,林婉鬆開了手,卻狠狠地推了沈南喬一把。   沈南喬踉蹌著撞在柱子上,穩住了身形,而林婉像是一隻斷了線的白色風箏。   「咕咚——砰!」   她從高高的臺階上滾了下去,身體重重地撞在池邊的護欄石上,然後翻身一滾,直接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池水裡。   「譁啦!」   水花四濺。   「救命……咕嚕……救命啊……」   林婉在水裡撲騰著,白色的洋裝瞬間被髒水浸透,她像一朵即將沉沒的白蓮花,悽慘到了極點。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沈南喬根本來不及反應。   「婉婉!!」   一聲暴怒的吼叫聲傳來。   霍行淵目睹了這一切。   從他的角度看去,就是沈南喬在爭執中狠狠地推了林婉一把,將那個本就虛弱的女人推下了水池。   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發瘋一樣衝了過來。   「撲通!」   他連大衣都來不及脫,直接跳進了冰冷的池水裡。   池水並不深,但極冷。   霍行淵一把撈起在水裡掙扎的林婉,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婉婉!婉婉你怎麼樣?!」   他大吼著,聲音裡滿是恐慌。   林婉渾身溼透,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撞破了一塊皮,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緊緊抓著霍行淵的衣領,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嘴脣發紫:   「行淵……冷……好冷……」   「別怪妹妹……咳咳……她不是故意的……是我……是我自己沒站穩……」   她一邊哭,一邊還在為那個「兇手」開脫。   霍行淵看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女人,又看了看她額頭上的血。   他抱著林婉,從池水裡一步步走上岸,渾身溼透,水珠順著他的軍裝滴落。   他抬起頭,那雙充滿了暴戾和失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站在亭子裡的沈南喬。   沈南喬站在那裡。她看著霍行淵的眼神,只覺得渾身發冷。   「霍行淵……」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   「夠了!」   霍行淵暴喝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他抱著林婉,一步步走上臺階,逼近沈南喬,壓迫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沈南喬。」   霍行淵看著她,眼裡的光芒一點點熄滅,最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厭惡:   「我以為你只是有點小脾氣,有點小聰明。」   「但我沒想到你的心腸竟然這麼歹毒。」   「你信她,不信我?」   沈南喬問,聲音很輕,卻很倔強。   「事實擺在眼前,你讓我怎麼信你?!」   霍行淵怒吼道:   「婉婉身體那麼弱,她連路都走不穩!她會拿自己的命來陷害你嗎?!」   「這池水這麼冷,她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   他咬著牙,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沈南喬,你太讓我失望了。」   原來在他心裡,她就是一個會因為嫉妒而殺人的瘋女人。   沈南喬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   沈南喬點了點頭,後退一步:   「既然少帥已經定了我的罪,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霍行淵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甚。   他懷裡的林婉還在發抖,還在喊冷。   「來人!叫軍醫!快!」   霍行淵對著趕來的陳大山吼道,然後抱著林婉,大步向主樓走去。   經過沈南喬身邊時,他停下了腳步,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把她帶到祠堂去跪著。」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起來。」   沈南喬的身體晃了一下,她看著霍行淵抱著林婉遠去的背影。   那個背影是那麼的決絕,那麼的無情,就像那天在火車站一樣。他又一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林婉,拋棄了她。   「沈小姐,請吧。」   陳大山帶著兩個衛兵走過來,臉色難看:「少帥正在氣頭上,您別硬頂了。」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了看這陰沉沉的天空。   「走吧。」   她整理了一下那身粗布衣服,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去跪。」   「不就是膝蓋嗎?」   「我已經跪碎過一次了,不在乎再碎一次

大帥府的後花園,以「一步一景」聞名北都。

  即便是在萬物凋零的初夏寒潮裡,這裡依然維持著虛假的繁榮。

  暖房裡移出來的珍稀花卉擺滿了迴廊,假山上流淌著沒有結冰的活水,就連那滿池的殘荷,都被人精心修剪過,透著一股悽清的詩意。

  沈南喬跟著那個叫春桃的小丫鬟,穿過曲折的迴廊,一路來到了花園深處的「碧波亭」。

  亭子臨水而建,四面透風。

  雖然掛了擋風的紗簾,但沁入骨髓的寒意依然無孔不入。

  亭子裡,坐著一個人。

  林婉今天穿了一件厚實的白色狐裘大衣,裡面是精緻的洋裝。腿上依舊蓋著那條羊絨毯子,手裡捧著一個掐絲琺瑯的手爐。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養尊處優的貴氣,已經壓住了病氣。

  「小姐,沈小姐到了。」

  春桃恭敬地稟報了一聲,然後退到了一邊。

  林婉慢慢地轉過頭,她看著站在亭子外穿著一身粗布衣服、素麵朝天的沈南喬,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妹妹來了。」

  她招了招手,那隻戴著鑽戒的手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外面冷,快進來坐。」

  沈南喬沒有動,她站在臺階下,看著這個坐在高處的女人。

  「林小姐。」

  她的聲音不卑不亢: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這裡沒有別人,不用演什麼姐妹情深的戲碼。」

  「嘖。」

  林婉輕嘆了一聲,似乎有些無奈:

  「妹妹這性子,還真是不可愛呢。」

  她揮了揮手。

  站在周圍伺候的幾個丫鬟、婆子,包括春桃,立刻心領神會,全部退了下去。

  一直退到了迴廊的盡頭,確保聽不到這裡的談話,卻又能遠遠地看到這邊的情況。

  亭子裡,只剩下了兩個人。

  林婉臉上的笑容,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與怨毒。

  她將手爐放在石桌上,雙手撐著輪椅的扶手,在沈南喬略帶驚訝的目光中,她竟然站了起來。

  雖然動作有些遲緩,雙腿似乎還有些顫抖,但她確確實實地站起來了。

  「很驚訝嗎?」

  林婉扶著亭子的柱子,一步步走到欄杆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南喬:

  「我的腿早就好了。在R國那幾年,雖然受了點罪,但不至於廢了。」

  「我之所以坐輪椅,是因為行淵喜歡。」

  她撫摸著欄杆上的石獅子,語氣輕蔑:

  「他喜歡看我柔弱的樣子,喜歡抱著我,喜歡照顧我。只要我一皺眉,他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給我。」

  「這就是男人。」

  她轉過身,目光如毒蛇般纏繞在沈南喬身上:「沈南喬,你太蠢了。」

  「你以為你幫他擋了槍,幫他管了帳,他就會高看你一眼嗎?不,在男人眼裡,只有會哭的孩子纔有奶喫。像你這種只會逞強的女人……」

  她冷笑一聲:

  「活該被當成抹布,用完就扔。」

  沈南喬靜靜地聽著,並沒有因為林婉的裝病而感到憤怒,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林小姐叫我來,就是為了傳授這些『御夫之道』的嗎?」

  沈南喬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必了。」

  「我對怎麼討好一個男人,沒興趣。」

  「沒興趣?」

  林婉像是被踩到了痛腳,眼神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你少在這裡裝清高!」

  「你要是沒興趣,為什麼賴在聽雪樓不走?為什麼要霸佔我的位置整整三個月?為什麼要穿我的衣服,學畫我的眉毛?!」

  她一步步逼近臺階,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惡毒:

  「你不過是個被親爹賣出來的爛貨!是個沒人要的二手貨!」

  「你身上穿的這身皮,都是我施捨給你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爭?!」

  「我告訴你,行淵是我的!霍家少帥夫人的位置也是我的!你這個替身,早就該滾回你的陰溝裡去了!」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羞辱,沈南喬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林小姐。」

  她上前一步,走上臺階,與林婉平視:

  「你急了。」

  「你這麼歇斯底裡,是因為你怕了嗎?」

  沈南喬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林婉的心底:

  「你怕霍行淵愛上我?你怕即使你回來了,他的心裡也有了我的位置?所以你才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趕我走,甚至不惜裝病演戲。」

  「閉嘴!!」

  林婉被戳中了心事,臉色瞬間漲紅。

  自從她回來後,雖然霍行淵對她百依百順,但作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有些東西變了。

  霍行淵在看著她的時候,偶爾會走神。

  他在書房處理公務的時候,會下意識地看向旁邊那張空蕩蕩的小桌子。

  甚至昨天晚上,他在睡夢中竟然叫了一聲「南喬」。

  這讓林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她必須除掉這個女人。

  「我是怕。」

  林婉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詭異。

  她看了一眼遠處的迴廊入口,那裡隱約傳來了一陣熟悉的汽車引擎聲。

  霍行淵回來了,比預計的時間早了十分鐘。

  「但是,沈南喬,你鬥不過我的。」

  林婉理了理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因為在他心裡,我是那個為了他受盡苦難的白月光。而你……」

  「只是一個嫉妒成性、心腸歹毒的瘋女人。」

  話音未落,林婉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南喬的手腕,她的力氣很大,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沈南喬的肉裡。

  「你想幹什麼?」

  沈南喬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想要甩開她。

  「轟——」

  黑色的轎車駛入花園的拱門,停在了不遠處。

  霍行淵推開車門,邁出長腿,他一抬頭,就看到碧波亭裡的兩個人。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林婉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驚恐萬狀的表情。

  「妹妹!不要!!」

  她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

  「求求你……不要推我!!」

  「啊——!!」

  隨著這聲尖叫,林婉借著沈南喬想要甩開她的那股力道,整個身體猛地向後仰去。

  她的身後,就是陡峭的石階,石階下面是那口冰冷刺骨的荷花池。

  「瘋子!」

  沈南喬瞳孔猛縮。

  她想要拉住林婉,但林婉卻死死地扣著她的手腕,帶著她一起向臺階下跌去。

  但在最後關頭,林婉鬆開了手,卻狠狠地推了沈南喬一把。

  沈南喬踉蹌著撞在柱子上,穩住了身形,而林婉像是一隻斷了線的白色風箏。

  「咕咚——砰!」

  她從高高的臺階上滾了下去,身體重重地撞在池邊的護欄石上,然後翻身一滾,直接掉進了冰冷刺骨的池水裡。

  「譁啦!」

  水花四濺。

  「救命……咕嚕……救命啊……」

  林婉在水裡撲騰著,白色的洋裝瞬間被髒水浸透,她像一朵即將沉沒的白蓮花,悽慘到了極點。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沈南喬根本來不及反應。

  「婉婉!!」

  一聲暴怒的吼叫聲傳來。

  霍行淵目睹了這一切。

  從他的角度看去,就是沈南喬在爭執中狠狠地推了林婉一把,將那個本就虛弱的女人推下了水池。

  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發瘋一樣衝了過來。

  「撲通!」

  他連大衣都來不及脫,直接跳進了冰冷的池水裡。

  池水並不深,但極冷。

  霍行淵一把撈起在水裡掙扎的林婉,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婉婉!婉婉你怎麼樣?!」

  他大吼著,聲音裡滿是恐慌。

  林婉渾身溼透,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撞破了一塊皮,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緊緊抓著霍行淵的衣領,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嘴脣發紫:

  「行淵……冷……好冷……」

  「別怪妹妹……咳咳……她不是故意的……是我……是我自己沒站穩……」

  她一邊哭,一邊還在為那個「兇手」開脫。

  霍行淵看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女人,又看了看她額頭上的血。

  他抱著林婉,從池水裡一步步走上岸,渾身溼透,水珠順著他的軍裝滴落。

  他抬起頭,那雙充滿了暴戾和失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站在亭子裡的沈南喬。

  沈南喬站在那裡。她看著霍行淵的眼神,只覺得渾身發冷。

  「霍行淵……」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

  「夠了!」

  霍行淵暴喝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他抱著林婉,一步步走上臺階,逼近沈南喬,壓迫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沈南喬。」

  霍行淵看著她,眼裡的光芒一點點熄滅,最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厭惡:

  「我以為你只是有點小脾氣,有點小聰明。」

  「但我沒想到你的心腸竟然這麼歹毒。」

  「你信她,不信我?」

  沈南喬問,聲音很輕,卻很倔強。

  「事實擺在眼前,你讓我怎麼信你?!」

  霍行淵怒吼道:

  「婉婉身體那麼弱,她連路都走不穩!她會拿自己的命來陷害你嗎?!」

  「這池水這麼冷,她要是再有個三長兩短……」

  他咬著牙,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沈南喬,你太讓我失望了。」

  原來在他心裡,她就是一個會因為嫉妒而殺人的瘋女人。

  沈南喬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

  沈南喬點了點頭,後退一步:

  「既然少帥已經定了我的罪,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霍行淵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裡的火氣更甚。

  他懷裡的林婉還在發抖,還在喊冷。

  「來人!叫軍醫!快!」

  霍行淵對著趕來的陳大山吼道,然後抱著林婉,大步向主樓走去。

  經過沈南喬身邊時,他停下了腳步,冷冷地丟下一句話:

  「把她帶到祠堂去跪著。」

  「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起來。」

  沈南喬的身體晃了一下,她看著霍行淵抱著林婉遠去的背影。

  那個背影是那麼的決絕,那麼的無情,就像那天在火車站一樣。他又一次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林婉,拋棄了她。

  「沈小姐,請吧。」

  陳大山帶著兩個衛兵走過來,臉色難看:「少帥正在氣頭上,您別硬頂了。」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了看這陰沉沉的天空。

  「走吧。」

  她整理了一下那身粗布衣服,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去跪。」

  「不就是膝蓋嗎?」

  「我已經跪碎過一次了,不在乎再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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