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清白的真相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586·2026/5/18

距離那場完美的道歉,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   這兩天裡,沈南喬就像個透明人一樣,安靜地待在大帥府的偏房裡。   她不吵不鬧,給什麼喫什麼,甚至還會對著那個把她推下水的林婉行禮問安。   但這並沒有讓林婉感到安心。   相反,沈南喬越是平靜,林婉心裡的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是一條蟄伏的毒蛇,只要還在霍行淵的視線範圍內,就隨時可能反咬一口。   必須斬草除根,而且要用一種霍行淵絕對無法原諒的方式。   午後,陰沉的天空壓得很低,空氣悶熱,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砰!」   大帥府偏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這一幕似曾相識。只不過這一次闖進來的不是送衣服的副官,而是一隊殺氣騰騰的憲兵。   為首的是霍行淵身邊的刑訊官,臉上帶著一道長長的刀疤,眼神陰鷙。   「搜!」刀疤臉一揮手,身後的憲兵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沈南喬正坐在窗前看書,她放下書,看著這羣不速之客,神色淡然: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少帥覺得我的房間太亂,想幫我收拾?」   「少廢話!」   刀疤臉冷笑一聲,拔出手槍拍在桌子上:「沈小姐,少帥書房裡丟了一份絕密文件。有人舉報,看見你昨晚鬼鬼祟祟地在書房附近徘徊。」   「文件?」   沈南喬挑了挑眉。   這幾天她被禁足在這個小院子裡,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人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她怎麼去書房?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淡淡地說道。   「是不是欲加之罪,搜了就知道!」   憲兵們開始瘋狂地翻箱倒櫃,被子被掀開,衣櫃被推倒,連地板都被撬開了幾塊。   沈南喬靜靜地看著,她知道既然來了,就一定會搜出點什麼。   不到五分鐘,一個憲兵拿著一把剪刀,割開了沈南喬牀上的枕頭。   「譁啦——」   白色的蕎麥皮撒了一地,而在那一堆蕎麥皮中間,赫然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蓋著鮮紅的「絕密」印章,還有霍家軍特有的火漆封口。   「找到了!」   那個憲兵興奮地大喊,舉起信封邀功。   刀疤臉走過去,接過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編號,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沈南喬:   「沈小姐,這是少帥關於城防部署的核心文件。現在從你的枕頭裡搜出來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沈南喬看著那個信封,她連一絲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這種栽贓嫁禍的手段太低級,太拙劣,但卻非常有效。偷竊軍事情報,那就是通敵叛國,是死罪。   「我沒什麼好說的。」   沈南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既然人贓並獲,那就帶我去見少帥吧。」   「我也想聽聽,他打算怎麼判我的死刑。」   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霍行淵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封被搜出來的絕密文件,就擺在他的面前。   林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絞著手帕,一臉的震驚和痛心:   「怎麼會是妹妹?」   「她雖然對我有怨氣,但也不至於做出通敵賣國的事情啊!行淵,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一邊說著「誤會」,一邊卻把「通敵賣國」這四個字咬得極重。   霍行淵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音。   這份文件是他昨晚剛整理出來,關於清剿R國潛伏勢力的行動方案。   今天早上就不見了,而現在它出現在沈南喬的枕頭裡。   難道沈南喬真的是R國人安插進來的奸細?她之前的那些「破譯密碼」、「幫忙擋槍」,難道都是苦肉計?   一想到這種可能,霍行淵的心裡就湧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怒和被背叛的痛楚。   「帶進來。」他冷冷地開口。   門被推開,沈南喬被兩個憲兵押了進來。   「跪下!」刀疤臉喝道,一腳踢在沈南喬的膝蓋彎上。   沈南喬踉蹌了一下,硬是撐住了沒有跪,她抬起頭,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我沒做過,為什麼要跪?」   「沒做過?」   霍行淵抓起那封文件,狠狠地甩在她身上。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那這是什麼?!」   霍行淵怒吼道:「這是在你的枕頭裡搜出來的!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   「沈南喬,我自問待你不薄。你要錢,我給錢,你要權,我給你看帳本。可你呢?竟然敢偷我的佈防圖?你想拿去給誰?給R國人嗎?!」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眼神就像在看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沈南喬任由文件砸在身上,掉在腳邊。   她沒有去撿,只是看著霍行淵,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看似焦急,實則眼底藏著笑意的林婉。   「少帥。」   沈南喬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您覺得,我有那麼蠢嗎?」   「什麼?」霍行淵一愣。   「如果我是間諜,如果我偷了這麼重要的文件,我會把它藏在枕頭裡,等著讓人來搜嗎?」   沈南喬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是傻子嗎?還是少帥覺得,能幫您破譯R國密電的人,智商只有三歲?」   「這……」   霍行淵皺了皺眉。   「妹妹,你別狡辯了。」   林婉突然插話,她站起身走到霍行淵身邊,柔聲說道:   「也許你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又或者是你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看著沈南喬,一臉的痛心疾首:   「妹妹,你要是恨我,可以衝著我來。為什麼要拿行淵的軍務開玩笑?這可是關係到千萬人生死的大事啊!」   「你若是真的缺錢,或者想要什麼,你跟我說啊。為什麼要走這條絕路?」   霍行淵的眼神再次動搖。   沈南喬恨林婉,也恨他。因愛生恨,做出這種瘋狂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沈南喬。」   霍行淵看著她,眼裡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如果沒有,我就只能按照軍法處置。」   軍法處置,那就是槍決。   沈南喬看著這個男人,他曾經把那把白朗寧手槍交到她手裡,說「出了事我擔著」。   現在,他要用軍法殺了她。   「我有話說。」   沈南喬深吸一口氣,她不能死在這裡,至少不能背著「漢奸」的罵名死。   她上前一步,無視刀疤臉的阻攔,指著地上那個信封,眼神銳利如刀:   「少帥,麻煩您仔細看看那個信封上的火漆印。」   霍行淵皺眉,示意陳大山撿起來。   「看什麼?」   「看顏色,還有紋路。」   沈南喬的聲音清晰而篤定:   「霍家軍用的火漆通常是硃砂紅,但是這一封顏色偏暗,帶了一點紫調。」   霍行淵接過信封仔細看了看,顏色確實有些不對勁。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   「因為……」   沈南喬的目光,緩緩移向站在一旁的林婉:   「因為昨天下午,少帥原本的硃砂印泥用完了,讓福伯去庫房領新的。但庫房的鑰匙當時在林小姐手裡。」   「林小姐說,她那裡正好有一盒西洋進貢的『紫金紅』印泥,就拿來給您用了。」   「這件事,福伯知道,陳副官也知道。」   她看著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姐姐,我沒說錯吧?」   林婉的臉色瞬間白了,她沒想到沈南喬竟然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到了!   「我……我……」   林婉有些慌亂,「我是給過行淵印泥,但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這份文件是昨天下午才封口的。」   沈南喬步步緊逼:   「而昨天下午從兩點到晚上十點,我一直待在偏房裡,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別苑門口有四個衛兵,窗戶外面有兩個暗哨。每隔半小時換一次崗。」   她轉頭看向陳大山:   「陳副官,您可以去查崗哨記錄。如果我有哪怕一分鐘離開過那個房間,我沈南喬立刻撞死在這柱子上!」   陳大山的冷汗下來了,他確實安排了嚴密的看守,沈小姐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而且……」   沈南喬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昨天下午,一直待在書房裡陪著少帥,幫少帥整理文件、磨墨蓋章的人……」   「好像只有姐姐一個人吧?」   書房裡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林婉身上。   文件是昨天下午封的,用的是林婉提供的印泥。   昨天下午沈南喬被嚴密看守,根本出不來。   唯一有機會接觸文件,並且把它帶出去交給別人的人……   只有林婉。   霍行淵拿著那個信封,手有些發抖。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林婉,眼神裡充滿震驚、疑惑,還有被欺騙後的憤怒。   「婉婉……」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是你嗎?」   林婉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她沒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局,竟然被沈南喬用一個印泥的顏色就給破了!她太低估這個替身了!   「不……不是我……」   林婉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著霍行淵的褲腳:   「行淵,你信我!我怎麼可能會偷你的文件?」   「肯定是哪個下人偷的!或者是沈南喬買通了衛兵!」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怎麼會害你?!」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霍行淵看著她,看著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看著她虛弱顫抖的身體。   理智告訴他,沈南喬說的是真的,這就是林婉幹的。   動機很明顯——嫉妒,排擠,想要除掉情敵。   但是……   霍行淵閉上眼睛,他想到那份還沒拿到手的「半份名單」。   如果現在揭穿她,如果現在定了她的罪,那這五年來的堅持算什麼?那份關乎生死的名單怎麼辦?   而且,婉婉只是嫉妒。   女人因為嫉妒做點傻事,是可以被原諒的,對吧?   只要文件沒丟,只要沒造成實質性的損失……   霍行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一絲憤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妥協。   他伸出手,將地上的林婉扶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   他幫她擦去眼淚,語氣溫柔:「我知道不是你。」   沈南喬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雖然早有預料,但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明知是她,還要包庇,這就是偏愛。   「陳大山。」   霍行淵轉過頭,不再看林婉,而是看向陳大山,聲音冷硬:   「這件事,到此為止。」   「那個偷文件的人應該是別苑裡的內鬼。去查,查到直接斃了。」   這是要找個替死鬼,把這事兒抹平了。   陳大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少帥的意思,低頭道:「是。」   霍行淵的目光,終於落在沈南喬身上。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愧疚,有欣賞,但更多的是不得不為之的決絕。   他知道她是清白的,但他不能還她清白。因為如果還了她清白,就等於定了林婉的罪。   「沈南喬。」   霍行淵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雖然文件不是你偷的,但這份文件是在你房間裡發現的,你也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而且……」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藉口:   「而且你現在的身份太敏感,外面盯著你的人太多。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避嫌……」   他指了指書房後面的一扇小門,那是通往地下室的暗門。   「這幾天,委屈你在禁閉室裡待著。」   「等風頭過了,等我查清楚了那個內鬼,再放你出來。」   禁閉室。   那是一個沒有窗戶、陰暗潮溼,連老鼠都不願意待的地方。   他為了保護栽贓陷害的真兇,為了維護虛偽的白月光。竟然要把她這個受害者,關進那個不見天日的牢籠裡。   「呵。」   沈南喬笑了,她看著霍行淵,眼神裡最後的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少帥英明。」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被撕扯得凌亂的衣服,挺直了脊背。   「只要能讓姐姐高興,只要能讓少帥放心。」   「我去。」   「不就是坐牢嗎?」   「比起看著你們這副虛偽的嘴臉……」   她冷冷地掃了林婉一眼:   「我覺得跟老鼠待在一起,反而更乾淨些。」   說完,她轉身主動走向那扇通往黑暗的門。   霍行淵看著她的背影,那一刻,他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抓了一把,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張了張嘴,想要叫住她。   但身邊的林婉突然身子一軟,倒在他懷裡:「行淵,我頭暈……」   霍行淵下意識地抱住林婉。   而那扇通往禁閉室的鐵門,「哐當」一聲,重重地關上了,也將沈南喬徹底關在他的世界之

距離那場完美的道歉,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天。

  這兩天裡,沈南喬就像個透明人一樣,安靜地待在大帥府的偏房裡。

  她不吵不鬧,給什麼喫什麼,甚至還會對著那個把她推下水的林婉行禮問安。

  但這並沒有讓林婉感到安心。

  相反,沈南喬越是平靜,林婉心裡的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是一條蟄伏的毒蛇,只要還在霍行淵的視線範圍內,就隨時可能反咬一口。

  必須斬草除根,而且要用一種霍行淵絕對無法原諒的方式。

  午後,陰沉的天空壓得很低,空氣悶熱,一場暴雨正在醞釀。

  「砰!」

  大帥府偏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這一幕似曾相識。只不過這一次闖進來的不是送衣服的副官,而是一隊殺氣騰騰的憲兵。

  為首的是霍行淵身邊的刑訊官,臉上帶著一道長長的刀疤,眼神陰鷙。

  「搜!」刀疤臉一揮手,身後的憲兵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沈南喬正坐在窗前看書,她放下書,看著這羣不速之客,神色淡然:

  「這次又是為了什麼?少帥覺得我的房間太亂,想幫我收拾?」

  「少廢話!」

  刀疤臉冷笑一聲,拔出手槍拍在桌子上:「沈小姐,少帥書房裡丟了一份絕密文件。有人舉報,看見你昨晚鬼鬼祟祟地在書房附近徘徊。」

  「文件?」

  沈南喬挑了挑眉。

  這幾天她被禁足在這個小院子裡,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人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她怎麼去書房?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淡淡地說道。

  「是不是欲加之罪,搜了就知道!」

  憲兵們開始瘋狂地翻箱倒櫃,被子被掀開,衣櫃被推倒,連地板都被撬開了幾塊。

  沈南喬靜靜地看著,她知道既然來了,就一定會搜出點什麼。

  不到五分鐘,一個憲兵拿著一把剪刀,割開了沈南喬牀上的枕頭。

  「譁啦——」

  白色的蕎麥皮撒了一地,而在那一堆蕎麥皮中間,赫然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上蓋著鮮紅的「絕密」印章,還有霍家軍特有的火漆封口。

  「找到了!」

  那個憲兵興奮地大喊,舉起信封邀功。

  刀疤臉走過去,接過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編號,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沈南喬:

  「沈小姐,這是少帥關於城防部署的核心文件。現在從你的枕頭裡搜出來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沈南喬看著那個信封,她連一絲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這種栽贓嫁禍的手段太低級,太拙劣,但卻非常有效。偷竊軍事情報,那就是通敵叛國,是死罪。

  「我沒什麼好說的。」

  沈南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既然人贓並獲,那就帶我去見少帥吧。」

  「我也想聽聽,他打算怎麼判我的死刑。」

  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霍行淵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封被搜出來的絕密文件,就擺在他的面前。

  林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絞著手帕,一臉的震驚和痛心:

  「怎麼會是妹妹?」

  「她雖然對我有怨氣,但也不至於做出通敵賣國的事情啊!行淵,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她一邊說著「誤會」,一邊卻把「通敵賣國」這四個字咬得極重。

  霍行淵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音。

  這份文件是他昨晚剛整理出來,關於清剿R國潛伏勢力的行動方案。

  今天早上就不見了,而現在它出現在沈南喬的枕頭裡。

  難道沈南喬真的是R國人安插進來的奸細?她之前的那些「破譯密碼」、「幫忙擋槍」,難道都是苦肉計?

  一想到這種可能,霍行淵的心裡就湧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怒和被背叛的痛楚。

  「帶進來。」他冷冷地開口。

  門被推開,沈南喬被兩個憲兵押了進來。

  「跪下!」刀疤臉喝道,一腳踢在沈南喬的膝蓋彎上。

  沈南喬踉蹌了一下,硬是撐住了沒有跪,她抬起頭,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我沒做過,為什麼要跪?」

  「沒做過?」

  霍行淵抓起那封文件,狠狠地甩在她身上。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那這是什麼?!」

  霍行淵怒吼道:「這是在你的枕頭裡搜出來的!人贓並獲!你還敢狡辯?!」

  「沈南喬,我自問待你不薄。你要錢,我給錢,你要權,我給你看帳本。可你呢?竟然敢偷我的佈防圖?你想拿去給誰?給R國人嗎?!」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憤怒,眼神就像在看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

  沈南喬任由文件砸在身上,掉在腳邊。

  她沒有去撿,只是看著霍行淵,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看似焦急,實則眼底藏著笑意的林婉。

  「少帥。」

  沈南喬的聲音冷靜得可怕:「您覺得,我有那麼蠢嗎?」

  「什麼?」霍行淵一愣。

  「如果我是間諜,如果我偷了這麼重要的文件,我會把它藏在枕頭裡,等著讓人來搜嗎?」

  沈南喬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我是傻子嗎?還是少帥覺得,能幫您破譯R國密電的人,智商只有三歲?」

  「這……」

  霍行淵皺了皺眉。

  「妹妹,你別狡辯了。」

  林婉突然插話,她站起身走到霍行淵身邊,柔聲說道:

  「也許你是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又或者是你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看著沈南喬,一臉的痛心疾首:

  「妹妹,你要是恨我,可以衝著我來。為什麼要拿行淵的軍務開玩笑?這可是關係到千萬人生死的大事啊!」

  「你若是真的缺錢,或者想要什麼,你跟我說啊。為什麼要走這條絕路?」

  霍行淵的眼神再次動搖。

  沈南喬恨林婉,也恨他。因愛生恨,做出這種瘋狂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沈南喬。」

  霍行淵看著她,眼裡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如果沒有,我就只能按照軍法處置。」

  軍法處置,那就是槍決。

  沈南喬看著這個男人,他曾經把那把白朗寧手槍交到她手裡,說「出了事我擔著」。

  現在,他要用軍法殺了她。

  「我有話說。」

  沈南喬深吸一口氣,她不能死在這裡,至少不能背著「漢奸」的罵名死。

  她上前一步,無視刀疤臉的阻攔,指著地上那個信封,眼神銳利如刀:

  「少帥,麻煩您仔細看看那個信封上的火漆印。」

  霍行淵皺眉,示意陳大山撿起來。

  「看什麼?」

  「看顏色,還有紋路。」

  沈南喬的聲音清晰而篤定:

  「霍家軍用的火漆通常是硃砂紅,但是這一封顏色偏暗,帶了一點紫調。」

  霍行淵接過信封仔細看了看,顏色確實有些不對勁。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

  「因為……」

  沈南喬的目光,緩緩移向站在一旁的林婉:

  「因為昨天下午,少帥原本的硃砂印泥用完了,讓福伯去庫房領新的。但庫房的鑰匙當時在林小姐手裡。」

  「林小姐說,她那裡正好有一盒西洋進貢的『紫金紅』印泥,就拿來給您用了。」

  「這件事,福伯知道,陳副官也知道。」

  她看著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姐姐,我沒說錯吧?」

  林婉的臉色瞬間白了,她沒想到沈南喬竟然連這種細節都注意到了!

  「我……我……」

  林婉有些慌亂,「我是給過行淵印泥,但這能說明什麼?」

  「說明這份文件是昨天下午才封口的。」

  沈南喬步步緊逼:

  「而昨天下午從兩點到晚上十點,我一直待在偏房裡,一步都沒有離開過。」

  「別苑門口有四個衛兵,窗戶外面有兩個暗哨。每隔半小時換一次崗。」

  她轉頭看向陳大山:

  「陳副官,您可以去查崗哨記錄。如果我有哪怕一分鐘離開過那個房間,我沈南喬立刻撞死在這柱子上!」

  陳大山的冷汗下來了,他確實安排了嚴密的看守,沈小姐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而且……」

  沈南喬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昨天下午,一直待在書房裡陪著少帥,幫少帥整理文件、磨墨蓋章的人……」

  「好像只有姐姐一個人吧?」

  書房裡一片死寂,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林婉身上。

  文件是昨天下午封的,用的是林婉提供的印泥。

  昨天下午沈南喬被嚴密看守,根本出不來。

  唯一有機會接觸文件,並且把它帶出去交給別人的人……

  只有林婉。

  霍行淵拿著那個信封,手有些發抖。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林婉,眼神裡充滿震驚、疑惑,還有被欺騙後的憤怒。

  「婉婉……」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是你嗎?」

  林婉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她沒想到自己精心設計的局,竟然被沈南喬用一個印泥的顏色就給破了!她太低估這個替身了!

  「不……不是我……」

  林婉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抓著霍行淵的褲腳:

  「行淵,你信我!我怎麼可能會偷你的文件?」

  「肯定是哪個下人偷的!或者是沈南喬買通了衛兵!」

  「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我怎麼會害你?!」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霍行淵看著她,看著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看著她虛弱顫抖的身體。

  理智告訴他,沈南喬說的是真的,這就是林婉幹的。

  動機很明顯——嫉妒,排擠,想要除掉情敵。

  但是……

  霍行淵閉上眼睛,他想到那份還沒拿到手的「半份名單」。

  如果現在揭穿她,如果現在定了她的罪,那這五年來的堅持算什麼?那份關乎生死的名單怎麼辦?

  而且,婉婉只是嫉妒。

  女人因為嫉妒做點傻事,是可以被原諒的,對吧?

  只要文件沒丟,只要沒造成實質性的損失……

  霍行淵深吸了一口氣。

  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一絲憤怒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無奈和妥協。

  他伸出手,將地上的林婉扶了起來。

  「好了,別哭了。」

  他幫她擦去眼淚,語氣溫柔:「我知道不是你。」

  沈南喬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雖然早有預料,但心還是像被針紮了一下。

  明知是她,還要包庇,這就是偏愛。

  「陳大山。」

  霍行淵轉過頭,不再看林婉,而是看向陳大山,聲音冷硬:

  「這件事,到此為止。」

  「那個偷文件的人應該是別苑裡的內鬼。去查,查到直接斃了。」

  這是要找個替死鬼,把這事兒抹平了。

  陳大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少帥的意思,低頭道:「是。」

  霍行淵的目光,終於落在沈南喬身上。

  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愧疚,有欣賞,但更多的是不得不為之的決絕。

  他知道她是清白的,但他不能還她清白。因為如果還了她清白,就等於定了林婉的罪。

  「沈南喬。」

  霍行淵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雖然文件不是你偷的,但這份文件是在你房間裡發現的,你也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而且……」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藉口:

  「而且你現在的身份太敏感,外面盯著你的人太多。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避嫌……」

  他指了指書房後面的一扇小門,那是通往地下室的暗門。

  「這幾天,委屈你在禁閉室裡待著。」

  「等風頭過了,等我查清楚了那個內鬼,再放你出來。」

  禁閉室。

  那是一個沒有窗戶、陰暗潮溼,連老鼠都不願意待的地方。

  他為了保護栽贓陷害的真兇,為了維護虛偽的白月光。竟然要把她這個受害者,關進那個不見天日的牢籠裡。

  「呵。」

  沈南喬笑了,她看著霍行淵,眼神裡最後的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少帥英明。」

  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被撕扯得凌亂的衣服,挺直了脊背。

  「只要能讓姐姐高興,只要能讓少帥放心。」

  「我去。」

  「不就是坐牢嗎?」

  「比起看著你們這副虛偽的嘴臉……」

  她冷冷地掃了林婉一眼:

  「我覺得跟老鼠待在一起,反而更乾淨些。」

  說完,她轉身主動走向那扇通往黑暗的門。

  霍行淵看著她的背影,那一刻,他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抓了一把,痛得他無法呼吸。

  他張了張嘴,想要叫住她。

  但身邊的林婉突然身子一軟,倒在他懷裡:「行淵,我頭暈……」

  霍行淵下意識地抱住林婉。

  而那扇通往禁閉室的鐵門,「哐當」一聲,重重地關上了,也將沈南喬徹底關在他的世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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