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黑市鬼醫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747·2026/5/18

北都城的西郊,有一片出了名的亂葬崗,再往西走二裡地,有一座破敗的土地廟。   平日裡,這裡陰風陣陣,連野狗都不願意光顧。   但每到子夜時分,這裡就會亮起一盞盞昏黃的燈籠,影影綽綽的人影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進行著見不得光的交易。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市。   這裡不問出處,不問真假,只認錢貨。   沈南喬裹緊那身灰色的粗布衣裳,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氈帽,帽簷壓得很低,臉上還蒙了一層黑紗。   她懷裡揣著沉甸甸的七根大黃魚,還有一疊美金,小心翼翼地走在泥濘的小路上。   周圍全是戴著面具、或者用布蒙著臉的人。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壓抑的咳嗽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混合著劣質菸草和土腥氣,讓人感到窒息。   「沈小姐,這邊。」   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突然從陰影裡竄了出來,那是小蝶的哥哥,外號「耗子」。   沈南喬點了點頭,沒有出聲,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穿過幾個賣古董字畫的攤位,又繞過幾個賣違禁菸土的棚子,耗子帶著她來到土地廟的後院。   這裡更加偏僻,光線也更加昏暗。只有一間搖搖欲墜的偏殿裡,透出一絲詭異的紅光。   「就在裡面。」   耗子停下腳步,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那扇門,壓低聲音說道:   「『鬼醫』脾氣古怪,只認金子不認人。您自己進去吧,我在門口守著。」   沈南喬深吸一口氣,她摸了摸懷裡的金條,那是她的底氣。   「好。」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草藥味,甚至還有點像是福馬林的味道。   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有的裡面泡著不知名的動物屍體,有的裝著五顏六色的粉末。   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張破木桌後,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臉上布滿了老人斑,一隻眼睛是瞎的,泛著灰白色的翳,另一隻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一隻盯著腐肉的禿鷲。   「叮、叮、叮。」   他正在搗藥。   藥杵撞擊石臼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鬼醫前輩。」   沈南喬走上前,按照江湖規矩,沒有行大禮,只是微微頷首。   老頭沒抬頭,依然搗著藥,聲音沙啞刺耳:   「生人勿進,活人勿擾。姑娘大半夜的來這種陰司地界,是想求死,還是想求活?」   「求死。」   沈南喬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老頭手裡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那隻獨眼,上下打量著沈南喬。雖然看不清臉,但他似乎能透過黑紗,看到她眼底的那份決絕。   「年紀輕輕,求什麼死?」   老頭怪笑了一聲,露出一口殘缺發黃的牙齒:   「想死容易。出門左轉,那邊的河沒蓋蓋子,跳下去一了百了。何必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   「我要的死,不是真死。」   沈南喬上前一步,將懷裡的布包放在桌子上。   「譁啦。」   布包散開。   七根黃澄澄的金條,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旁邊還疊著厚厚的一沓美金。   「我要『龜息散』。」   沈南喬直視著老頭的眼睛:「這是定金。剩下的,藥到付清。」   看到金條,老頭的眼神瞬間變了,貪婪,卻又帶著一絲警惕。   他伸出枯樹皮一樣的手,拿起一根金條,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真的,成色極好。   「這可是禁藥。」   老頭放下金條,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著幾分陰森:   「前朝宮裡流出來的祕方,能讓人閉氣封脈,十二個時辰內,呼吸全無,心跳停止,身體冰冷僵硬。」   「就算是最好的法醫來了,也只能驗出是個死人。」   「但是——」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著沈南喬的眉心:   「這藥有劇毒。」   「它的原理是麻痺你的中樞神經,把你的生命體徵壓到最低。這就像是在懸崖上走鋼絲,稍微一點差池,假死就會變成真死。」   「而且,十二個時辰一到,必須立刻服用解藥,並用烈醋燻蒸,刺激經脈復甦。」   「如果超過了時辰,或者解藥不對……」   老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你。你就只能躺在棺材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爛掉。」   「姑娘,這可是拿命在賭。你想清楚了?」   屋子裡一片死寂,只有那盞油燈偶爾爆裂的聲響。   沈南喬靜靜地聽著,這些風險她早就知道,但她沒有選擇。   與其在霍行淵的籠子裡當一隻隨時會被拋棄的金絲雀,看著他和林婉恩愛白頭,而自己只能在陰暗的角落裡腐爛。   她寧願賭這一把,贏了海闊天空,輸了也不過是一死。   「我想得很清楚。」   沈南喬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對我來說,留在那個人身邊,比死還可怕。」   「藥呢?」   老頭盯著她看了許久。   他在江湖上混了一輩子,見過無數亡命之徒。但像眼前這個女人這樣,明明看起來嬌滴滴,心卻比鐵還硬,倒是少見。   「嘿嘿。」   老頭怪笑一聲,轉身從身後的藥櫃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   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   「這裡面有一顆紅色的藥丸,是假死藥。還有一顆白色的,是解藥。」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推到沈南喬面前:   「記住,先喫紅的。解藥必須由別人在你『死』後二十四小時內餵給你。」   「這瓶只是樣品,藥得現做,三天後來拿。」   沈南喬伸手,緊緊握住那個冰涼的小瓷瓶,這是她的命,也是她通往自由的唯一一張船票。   「定金付給你,三天後我拿剩下的錢過來取藥。」   她將桌上的金條和美金全部推給老頭。   這是她當掉所有過去換來的,現在她用這些「過去」,買斷了自己的「未來」。   沈南喬沒有多留。   她跟鬼醫約定好取藥時間,然後轉身快步走出那間充滿藥味的偏殿。   離開鬼市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沈南喬和耗子一前一後,走在回城北別苑的小路上。   這裡是一片荒涼的棚戶區,巷子狹窄曲折,到處是堆積的垃圾和雜物。   「沈小姐,前面就是別苑的後牆。」   耗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堵圍牆:「您從那個狗洞鑽進去,神不知鬼不覺。」   沈南喬點了點頭,她剛想說話,突然——   「轟——轟——」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摩託車引擎聲,從巷子口傳來。   緊接著是一束束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在黑暗的巷道裡亂晃。   「快!封鎖這片區域!」   「少帥有令!搜查所有可疑人員!」   「那家當鋪的老闆說了,那個女人可能往這邊來了!給我搜!」   沈南喬的臉色瞬間慘白,是憲兵隊!   而且聽這口氣,他們是衝著她來的!   難道金玉樓的掌櫃把她出賣了?   「不好!是當兵的!」   耗子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想跑。   「別跑!」   沈南喬一把拉住他,把他按在旁邊的垃圾堆後面:「現在跑就是活靶子!躲起來!」   兩人縮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後,大氣都不敢出。   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靴踩在泥水裡的聲音,像是死神的鼓點。   「這邊看看!」   一束手電筒的光,掃過他們藏身的角落。   沈南喬的心跳如雷,如果被抓住,她私自外出、變賣少帥私產,足夠讓霍行淵把她關進真正的地牢。   到時候,別說假死,就是想真死都難。   「汪!汪汪!」   就在手電筒的光即將照到沈南喬臉上的時候,一隻野貓突然從垃圾堆裡竄了出來,發出一聲悽厲的叫聲,撞翻了一個破臉盆。   「咣當!」   「誰?!」   幾個憲兵立刻舉槍,對著野貓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媽的,是隻貓!」   「走走走,去那邊看看!那女人腿上有傷,跑不遠!」   腳步聲漸漸遠去,沈南喬整個人虛脫了一樣,靠在滿是汙垢的牆壁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沈小姐,他們走了……」   耗子嚇得臉都白了。   「快走。」   沈南喬不敢再耽擱,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借著夜色的掩護,在巷子裡穿梭。   十分鐘後,她終於摸到別苑的後牆根。   那裡有一個平時用來排水的涵洞,被雜草掩蓋著。   沈南喬顧不上髒,趴在地上,像只狼狽的野狗一樣,一點點地鑽了進去。   粗糙的石壁磨破了她的手肘和膝蓋,泥水弄髒了她的臉。   回到偏房,沈南喬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呼……」   她長舒了一口氣,脫下那身髒兮兮的粗布衣服,塞進牀底下的暗格裡。   然後迅速換上睡袍,鑽進被窩。   身體漸漸回暖,但驚心動魄的恐懼感,依然殘留在神經裡。   她知道,霍行淵既然派了憲兵隊去搜查,說明他已經知道她當東西的事。   那個金玉樓的掌櫃,果然不可信。   不過沒關係,只要沒當場抓到她,只要沒有證據證明她出去,她就可以死不認帳。   反正她已經是一個「瘋女人」,做出什麼荒唐事都不稀奇。   就在沈南喬剛把呼吸調整平穩的時候。   「砰!砰!砰!」   房門被人用力敲響,節奏急促、暴躁,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殺氣。   「沈小姐!開門!」   是陳大山的聲音,而且聽起來就在門口。   沈南喬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麼快?霍行淵的人,竟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揉亂了自己的頭髮,裝出一副剛被吵醒的樣子,慵懶而不滿地問道:   「誰啊?」   「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沈小姐,是我,陳大山。」   門外,陳大山的聲音有些冷硬,不再像以前那樣客氣:   「少帥來了。」   「他在正廳等您。」   「請您立刻過去。少帥說了,如果您不過去……」   陳大山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威脅:   「他就親自過來,把您的腿徹底打斷。」   沈南喬的手在被子底下緊緊握成了拳頭,她知道,今晚這一關不好過。   那把被當掉的白朗寧手槍,還有那塊刻著「L.W.」的懷表……那是霍行淵的逆鱗。   她拔了他的逆鱗,換了買命的錢。   「知道了。」   沈南喬掀開被子,聲音平靜:   「我馬上去。」   她穿著那件單薄的睡袍,披散著頭髮,赤著腳走出房

北都城的西郊,有一片出了名的亂葬崗,再往西走二裡地,有一座破敗的土地廟。

  平日裡,這裡陰風陣陣,連野狗都不願意光顧。

  但每到子夜時分,這裡就會亮起一盞盞昏黃的燈籠,影影綽綽的人影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進行著見不得光的交易。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市。

  這裡不問出處,不問真假,只認錢貨。

  沈南喬裹緊那身灰色的粗布衣裳,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氈帽,帽簷壓得很低,臉上還蒙了一層黑紗。

  她懷裡揣著沉甸甸的七根大黃魚,還有一疊美金,小心翼翼地走在泥濘的小路上。

  周圍全是戴著面具、或者用布蒙著臉的人。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壓抑的咳嗽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混合著劣質菸草和土腥氣,讓人感到窒息。

  「沈小姐,這邊。」

  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突然從陰影裡竄了出來,那是小蝶的哥哥,外號「耗子」。

  沈南喬點了點頭,沒有出聲,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穿過幾個賣古董字畫的攤位,又繞過幾個賣違禁菸土的棚子,耗子帶著她來到土地廟的後院。

  這裡更加偏僻,光線也更加昏暗。只有一間搖搖欲墜的偏殿裡,透出一絲詭異的紅光。

  「就在裡面。」

  耗子停下腳步,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那扇門,壓低聲音說道:

  「『鬼醫』脾氣古怪,只認金子不認人。您自己進去吧,我在門口守著。」

  沈南喬深吸一口氣,她摸了摸懷裡的金條,那是她的底氣。

  「好。」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草藥味,甚至還有點像是福馬林的味道。

  四周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有的裡面泡著不知名的動物屍體,有的裝著五顏六色的粉末。

  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張破木桌後,坐著一個乾瘦的老頭。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臉上布滿了老人斑,一隻眼睛是瞎的,泛著灰白色的翳,另一隻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是一隻盯著腐肉的禿鷲。

  「叮、叮、叮。」

  他正在搗藥。

  藥杵撞擊石臼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鬼醫前輩。」

  沈南喬走上前,按照江湖規矩,沒有行大禮,只是微微頷首。

  老頭沒抬頭,依然搗著藥,聲音沙啞刺耳:

  「生人勿進,活人勿擾。姑娘大半夜的來這種陰司地界,是想求死,還是想求活?」

  「求死。」

  沈南喬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老頭手裡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那隻獨眼,上下打量著沈南喬。雖然看不清臉,但他似乎能透過黑紗,看到她眼底的那份決絕。

  「年紀輕輕,求什麼死?」

  老頭怪笑了一聲,露出一口殘缺發黃的牙齒:

  「想死容易。出門左轉,那邊的河沒蓋蓋子,跳下去一了百了。何必來找我這個糟老頭子?」

  「我要的死,不是真死。」

  沈南喬上前一步,將懷裡的布包放在桌子上。

  「譁啦。」

  布包散開。

  七根黃澄澄的金條,在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旁邊還疊著厚厚的一沓美金。

  「我要『龜息散』。」

  沈南喬直視著老頭的眼睛:「這是定金。剩下的,藥到付清。」

  看到金條,老頭的眼神瞬間變了,貪婪,卻又帶著一絲警惕。

  他伸出枯樹皮一樣的手,拿起一根金條,放在嘴裡咬了一口。

  真的,成色極好。

  「這可是禁藥。」

  老頭放下金條,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甚至帶著幾分陰森:

  「前朝宮裡流出來的祕方,能讓人閉氣封脈,十二個時辰內,呼吸全無,心跳停止,身體冰冷僵硬。」

  「就算是最好的法醫來了,也只能驗出是個死人。」

  「但是——」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著沈南喬的眉心:

  「這藥有劇毒。」

  「它的原理是麻痺你的中樞神經,把你的生命體徵壓到最低。這就像是在懸崖上走鋼絲,稍微一點差池,假死就會變成真死。」

  「而且,十二個時辰一到,必須立刻服用解藥,並用烈醋燻蒸,刺激經脈復甦。」

  「如果超過了時辰,或者解藥不對……」

  老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你。你就只能躺在棺材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爛掉。」

  「姑娘,這可是拿命在賭。你想清楚了?」

  屋子裡一片死寂,只有那盞油燈偶爾爆裂的聲響。

  沈南喬靜靜地聽著,這些風險她早就知道,但她沒有選擇。

  與其在霍行淵的籠子裡當一隻隨時會被拋棄的金絲雀,看著他和林婉恩愛白頭,而自己只能在陰暗的角落裡腐爛。

  她寧願賭這一把,贏了海闊天空,輸了也不過是一死。

  「我想得很清楚。」

  沈南喬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對我來說,留在那個人身邊,比死還可怕。」

  「藥呢?」

  老頭盯著她看了許久。

  他在江湖上混了一輩子,見過無數亡命之徒。但像眼前這個女人這樣,明明看起來嬌滴滴,心卻比鐵還硬,倒是少見。

  「嘿嘿。」

  老頭怪笑一聲,轉身從身後的藥櫃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

  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

  「這裡面有一顆紅色的藥丸,是假死藥。還有一顆白色的,是解藥。」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推到沈南喬面前:

  「記住,先喫紅的。解藥必須由別人在你『死』後二十四小時內餵給你。」

  「這瓶只是樣品,藥得現做,三天後來拿。」

  沈南喬伸手,緊緊握住那個冰涼的小瓷瓶,這是她的命,也是她通往自由的唯一一張船票。

  「定金付給你,三天後我拿剩下的錢過來取藥。」

  她將桌上的金條和美金全部推給老頭。

  這是她當掉所有過去換來的,現在她用這些「過去」,買斷了自己的「未來」。

  沈南喬沒有多留。

  她跟鬼醫約定好取藥時間,然後轉身快步走出那間充滿藥味的偏殿。

  離開鬼市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沈南喬和耗子一前一後,走在回城北別苑的小路上。

  這裡是一片荒涼的棚戶區,巷子狹窄曲折,到處是堆積的垃圾和雜物。

  「沈小姐,前面就是別苑的後牆。」

  耗子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堵圍牆:「您從那個狗洞鑽進去,神不知鬼不覺。」

  沈南喬點了點頭,她剛想說話,突然——

  「轟——轟——」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摩託車引擎聲,從巷子口傳來。

  緊接著是一束束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在黑暗的巷道裡亂晃。

  「快!封鎖這片區域!」

  「少帥有令!搜查所有可疑人員!」

  「那家當鋪的老闆說了,那個女人可能往這邊來了!給我搜!」

  沈南喬的臉色瞬間慘白,是憲兵隊!

  而且聽這口氣,他們是衝著她來的!

  難道金玉樓的掌櫃把她出賣了?

  「不好!是當兵的!」

  耗子嚇得腿都軟了,轉身就想跑。

  「別跑!」

  沈南喬一把拉住他,把他按在旁邊的垃圾堆後面:「現在跑就是活靶子!躲起來!」

  兩人縮在散發著惡臭的垃圾堆後,大氣都不敢出。

  腳步聲越來越近,皮靴踩在泥水裡的聲音,像是死神的鼓點。

  「這邊看看!」

  一束手電筒的光,掃過他們藏身的角落。

  沈南喬的心跳如雷,如果被抓住,她私自外出、變賣少帥私產,足夠讓霍行淵把她關進真正的地牢。

  到時候,別說假死,就是想真死都難。

  「汪!汪汪!」

  就在手電筒的光即將照到沈南喬臉上的時候,一隻野貓突然從垃圾堆裡竄了出來,發出一聲悽厲的叫聲,撞翻了一個破臉盆。

  「咣當!」

  「誰?!」

  幾個憲兵立刻舉槍,對著野貓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媽的,是隻貓!」

  「走走走,去那邊看看!那女人腿上有傷,跑不遠!」

  腳步聲漸漸遠去,沈南喬整個人虛脫了一樣,靠在滿是汙垢的牆壁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沈小姐,他們走了……」

  耗子嚇得臉都白了。

  「快走。」

  沈南喬不敢再耽擱,她強撐著發軟的雙腿,借著夜色的掩護,在巷子裡穿梭。

  十分鐘後,她終於摸到別苑的後牆根。

  那裡有一個平時用來排水的涵洞,被雜草掩蓋著。

  沈南喬顧不上髒,趴在地上,像只狼狽的野狗一樣,一點點地鑽了進去。

  粗糙的石壁磨破了她的手肘和膝蓋,泥水弄髒了她的臉。

  回到偏房,沈南喬關上窗戶,拉上窗簾。

  「呼……」

  她長舒了一口氣,脫下那身髒兮兮的粗布衣服,塞進牀底下的暗格裡。

  然後迅速換上睡袍,鑽進被窩。

  身體漸漸回暖,但驚心動魄的恐懼感,依然殘留在神經裡。

  她知道,霍行淵既然派了憲兵隊去搜查,說明他已經知道她當東西的事。

  那個金玉樓的掌櫃,果然不可信。

  不過沒關係,只要沒當場抓到她,只要沒有證據證明她出去,她就可以死不認帳。

  反正她已經是一個「瘋女人」,做出什麼荒唐事都不稀奇。

  就在沈南喬剛把呼吸調整平穩的時候。

  「砰!砰!砰!」

  房門被人用力敲響,節奏急促、暴躁,帶著一股興師問罪的殺氣。

  「沈小姐!開門!」

  是陳大山的聲音,而且聽起來就在門口。

  沈南喬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麼快?霍行淵的人,竟然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揉亂了自己的頭髮,裝出一副剛被吵醒的樣子,慵懶而不滿地問道:

  「誰啊?」

  「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沈小姐,是我,陳大山。」

  門外,陳大山的聲音有些冷硬,不再像以前那樣客氣:

  「少帥來了。」

  「他在正廳等您。」

  「請您立刻過去。少帥說了,如果您不過去……」

  陳大山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威脅:

  「他就親自過來,把您的腿徹底打斷。」

  沈南喬的手在被子底下緊緊握成了拳頭,她知道,今晚這一關不好過。

  那把被當掉的白朗寧手槍,還有那塊刻著「L.W.」的懷表……那是霍行淵的逆鱗。

  她拔了他的逆鱗,換了買命的錢。

  「知道了。」

  沈南喬掀開被子,聲音平靜:

  「我馬上去。」

  她穿著那件單薄的睡袍,披散著頭髮,赤著腳走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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