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修羅場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971·2026/5/18

聖瑪利亞醫院,一樓大廳。   霍行淵本來已經抱著林婉走過去了。   他的腳步很急,懷裡的女人燒得厲害,一直在哼哼唧唧地喊疼。作為未婚夫,作為虧欠了她五年的男人,他理應心無旁騖,直奔急診室。   可是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他的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身後。   沈南喬穿著那身黑色的舊衣服,身形單薄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低著頭,正準備跟著陳大山離開。   大概是因為腿上的傷太疼,或者是剛才那一幕太刺眼,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腳步踉蹌。   「小心。」   站在她身後的顧清河,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一隻手託住她的手肘,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幫她穩住身形。   這是一個攙扶的動作。   但在霍行淵看來,這不僅僅是攙扶。   因為顧清河在扶住她之後,並沒有立刻鬆手。他低下頭,看著沈南喬蒼白的臉,眼神裡流露出濃烈的心疼。   他伸出手,自然地幫沈南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大衣領口,將豎起的領子攏緊,遮住她露在寒風中的脖頸。   「別著涼了。」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看那個口型,那種溫柔的姿態。   就像是一對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   霍行淵的腦子裡理智的那根弦,在那一瞬間崩斷。他的腳步猛地停住,就像是被釘在地上。   懷裡的林婉還在呻吟:「行淵,快走啊……我難受……」   「大山!」   霍行淵突然暴喝一聲。   正在前面引路的陳大山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少帥?」   「送林小姐去病房,讓院長親自看診。」   霍行淵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語速極快,不容置疑。   「啊?」陳大山愣住了,「那您……」   「我讓你送她去!聽不懂人話嗎?!」   霍行淵咆哮道。   他一把將懷裡的林婉塞進陳大山的懷裡,動作雖然還算剋制,但明顯帶著一股急躁和敷衍。   「行淵?!」   林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把她推開:   「你要去哪?我害怕……」   「乖,聽話。」   霍行淵沒看她一眼,只是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處理點公事,馬上就來。」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沉悶聲響。   門口,沈南喬剛站穩,正準備推開顧清河的手。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身後襲來,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到一聲陰森至極的低吼:「拿開。」   顧清河的手還搭在沈南喬的肩膀上,他抬起頭,隔著金絲眼鏡,平靜地看著氣勢洶洶衝過來的男人。   霍行淵站在兩人面前。   他比顧清河高出半個頭,一身黑色的風衣襯得他身形挺拔,但也讓他看起來更加陰鷙。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清河放在沈南喬肩上的那隻手,那眼神恨不得把那隻手剁下來。   「我讓你拿開。」   霍行淵重複了一遍,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你的手,不想要了?」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路過的護士和病人都嚇得紛紛躲避,生怕惹禍上身。   沈南喬皺了皺眉,她不想在這裡鬧大,不僅是為了顧清河的安全,也是為了不引人注目。   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了一步,脫離了顧清河的攙扶。   「少帥。」   她垂下眼簾,聲音冷淡:「顧醫生只是扶了我一把,您誤會了。」   「誤會?」   霍行淵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沈南喬的臉上,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著她為了維護這個野男人而主動開口解釋。   心裡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燒得更旺。   「沈南喬,你當我是瞎子嗎?」   他指著顧清河,語氣裡滿是嘲諷:   「扶一下需要整理領口嗎?扶一下需要湊那麼近嗎?」   「剛纔在大廳裡,我看你們眉來眼去的就覺得不對勁。怎麼?你是覺得我把你扔在別苑裡寂寞了,所以迫不及待地出來找野男人解悶?」   「霍少帥!」   一直沉默的顧清河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文人的風骨和硬氣:   「請您自重。」   「沈小姐是我的病人。她身體虛弱,腿上有傷,站立不穩。作為醫生,我有責任照顧我的病人。」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   「倒是少帥您。」   顧清河的目光越過霍行淵,看向不遠處正被陳大山扶著、一臉錯愕和嫉恨的林婉:   「您懷裡抱著佳人,心裡裝著舊愛,急著去救命。既然如此,又何必盯著替身不放?」   「沈小姐現在不過是來看病的普通人,您這樣做,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這一番話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但也正是因為太有道理,反而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霍行淵的臉上。   每一個詞都在提醒霍行淵,是你先拋棄了她,是你先選擇了別人。   既然你不要了,你又有什麼資格來管她跟誰在一起?   霍行淵被懟得噎住了,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尤其是一個在他眼裡不過是用來治病的醫生。   「你算個什麼東西?」   霍行淵怒極反笑,他上前一步,直接揪住顧清河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抵在牆上:   「我的女人,哪怕是我不要了,扔了,那是我的事!」   「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少帥!」   沈南喬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攔。   但霍行淵根本不理她,另一隻手已經拔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顧清河的腦門上。   「行淵!!」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林婉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陳大山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她一把抱住霍行淵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行淵!你幹什麼呀?這裡是醫院!你要殺人嗎?」   她一邊哭,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著顧清河和沈南喬。   雖然這兩個人看起來只是醫患關係,但流淌在兩人之間的默契,顧清河為了沈南喬敢跟軍閥頂嘴的勇氣……   這絕不是普通關係!   林婉的眼珠轉了轉,計上心來。看似是在勸架,實則是在火上澆油:「行淵,你別衝動!這位醫生也是好心。」   她轉過頭,看著顧清河,語氣裡帶著一絲天真的疑惑:「不過這位醫生看妹妹的眼神,真的好溫柔啊。」   「妹妹,你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啊?」   「我看你們剛才站在一起的樣子,真的好般配,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舊相識呢。」   霍行淵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他想起沈南喬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她說學德語是為了討好那個留洋的未婚夫,她說那個未婚夫是個醫生。   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留洋歸來,西醫聖手,懂德語,氣質儒雅……   「是你……」   霍行淵盯著顧清河,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到了頂峯。   這個男人就是拋棄了沈南喬,讓她念念不忘,甚至為了他去學德語的負心漢!   怪不得沈南喬對他這麼冷淡,怪不得她死活要來這家醫院。   原來是為了私會情郎!   「好啊……好得很!」   霍行淵鬆開顧清河的衣領,轉過身,看向沈南喬。   那個眼神不再是嫉妒,而是被戴了綠帽子的恥辱和瘋狂。   「沈南喬。」   他咬著牙,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   「這就是你說的看病?」   「你是為了來見他的吧?你是想跟他舊情復燃是吧?!」   沈南喬站在那裡。   她看著發瘋的霍行淵,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林婉,最後看了一眼被槍指著卻依然平靜的顧清河。   「少帥,您想多了。」   沈南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的眼神變得冷漠,那是為了保護所愛之人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我不認識他,他只是個醫生。」   「您要是覺得我丟了您的人,那就殺了我。何必牽連無辜?」   「無辜?」   霍行淵被她冷漠的態度徹底激怒。   她越是護著這個男人,越是表現得不在乎,他就越覺得心裡有鬼。   「我不殺他。」   霍行淵突然收起了槍,他不想在林婉面前殺人,也不想在租界惹麻煩。   但他有的是辦法收拾這個女人。   「陳大山!」   「在!」   「把林小姐送回病房,派重兵把守!」   「是!」   霍行淵轉過身,一把抓住沈南喬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跟我走!」   他拽著沈南喬,像拖死狗一樣,大步向門口的汽車走去。   「放開我!霍行淵!你瘋了嗎?!」   沈南喬掙扎著,傷腿在地上拖行,疼得她冷汗直流。   顧清河想要衝上來:「住手!」   但霍行淵回手就是一槍託,狠狠地砸在顧清河的肩膀上。   「砰!」   顧清河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被幾個衝上來的衛兵按在了地上。   「再敢動一下,我就斃了你!」   霍行淵指著顧清河,眼神猙獰:「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個外人插手!」   說完,他不再理會任何人。拽著沈南喬,強行將她塞進那輛黑色的防彈轎車裡。   「砰!」   車門重重關上。   「開車!回別苑!」   霍行淵對著司機吼道。   車子啟動,像是一頭髮狂的公牛,衝出了醫院的大門。   車廂內,沈南喬被霍行淵死死地按在座位上。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看著越來越遠的醫院大樓。   顧清河還在那裡,藥還在她身上。   雖然過程驚險,受了羞辱,但至少目的達到了。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處於暴怒邊緣的男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冷漠,比吵架和反抗,更讓霍行淵抓狂。   「你啞巴了?!」   霍行淵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   「說話!剛才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你們是不是早就約好了?!」   「沈南喬,你竟敢背著我偷人?!」   沈南喬看著他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她突然覺得很累,也很可笑。   「少帥。」   她淡淡地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   「您有林小姐,我有醫生。」   「大家各取所需,互不幹涉,不好嗎?」   「再說了……」   她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嘲諷:   「您不是早就不要我了嗎?」   「既然不要了,我是死是活,是跟誰在一起,又跟您有什麼關係呢?」   「你——!!」   霍行淵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反駁,想說「我要你」,想說「你是我的」。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最傷人的利刃。   「好。」   「很好。」   他鬆開手,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   「既然你這麼不知廉恥,這麼想男人。」   「那我就成全你。」   他看著沈南喬,眼神裡閃爍著「毀滅」的瘋狂光芒:   「回別苑。」   「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   「我會讓你這輩子都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聖瑪利亞醫院,一樓大廳。

  霍行淵本來已經抱著林婉走過去了。

  他的腳步很急,懷裡的女人燒得厲害,一直在哼哼唧唧地喊疼。作為未婚夫,作為虧欠了她五年的男人,他理應心無旁騖,直奔急診室。

  可是就在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他的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身後。

  沈南喬穿著那身黑色的舊衣服,身形單薄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低著頭,正準備跟著陳大山離開。

  大概是因為腿上的傷太疼,或者是剛才那一幕太刺眼,她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腳步踉蹌。

  「小心。」

  站在她身後的顧清河,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一隻手託住她的手肘,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幫她穩住身形。

  這是一個攙扶的動作。

  但在霍行淵看來,這不僅僅是攙扶。

  因為顧清河在扶住她之後,並沒有立刻鬆手。他低下頭,看著沈南喬蒼白的臉,眼神裡流露出濃烈的心疼。

  他伸出手,自然地幫沈南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大衣領口,將豎起的領子攏緊,遮住她露在寒風中的脖頸。

  「別著涼了。」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但看那個口型,那種溫柔的姿態。

  就像是一對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

  霍行淵的腦子裡理智的那根弦,在那一瞬間崩斷。他的腳步猛地停住,就像是被釘在地上。

  懷裡的林婉還在呻吟:「行淵,快走啊……我難受……」

  「大山!」

  霍行淵突然暴喝一聲。

  正在前面引路的陳大山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少帥?」

  「送林小姐去病房,讓院長親自看診。」

  霍行淵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語速極快,不容置疑。

  「啊?」陳大山愣住了,「那您……」

  「我讓你送她去!聽不懂人話嗎?!」

  霍行淵咆哮道。

  他一把將懷裡的林婉塞進陳大山的懷裡,動作雖然還算剋制,但明顯帶著一股急躁和敷衍。

  「行淵?!」

  林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在這個時候把她推開:

  「你要去哪?我害怕……」

  「乖,聽話。」

  霍行淵沒看她一眼,只是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處理點公事,馬上就來。」

  說完,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沉悶聲響。

  門口,沈南喬剛站穩,正準備推開顧清河的手。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身後襲來,她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到一聲陰森至極的低吼:「拿開。」

  顧清河的手還搭在沈南喬的肩膀上,他抬起頭,隔著金絲眼鏡,平靜地看著氣勢洶洶衝過來的男人。

  霍行淵站在兩人面前。

  他比顧清河高出半個頭,一身黑色的風衣襯得他身形挺拔,但也讓他看起來更加陰鷙。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顧清河放在沈南喬肩上的那隻手,那眼神恨不得把那隻手剁下來。

  「我讓你拿開。」

  霍行淵重複了一遍,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你的手,不想要了?」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路過的護士和病人都嚇得紛紛躲避,生怕惹禍上身。

  沈南喬皺了皺眉,她不想在這裡鬧大,不僅是為了顧清河的安全,也是為了不引人注目。

  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退了一步,脫離了顧清河的攙扶。

  「少帥。」

  她垂下眼簾,聲音冷淡:「顧醫生只是扶了我一把,您誤會了。」

  「誤會?」

  霍行淵冷笑一聲,目光落在沈南喬的臉上,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看著她為了維護這個野男人而主動開口解釋。

  心裡的火氣不僅沒消,反而燒得更旺。

  「沈南喬,你當我是瞎子嗎?」

  他指著顧清河,語氣裡滿是嘲諷:

  「扶一下需要整理領口嗎?扶一下需要湊那麼近嗎?」

  「剛纔在大廳裡,我看你們眉來眼去的就覺得不對勁。怎麼?你是覺得我把你扔在別苑裡寂寞了,所以迫不及待地出來找野男人解悶?」

  「霍少帥!」

  一直沉默的顧清河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文人的風骨和硬氣:

  「請您自重。」

  「沈小姐是我的病人。她身體虛弱,腿上有傷,站立不穩。作為醫生,我有責任照顧我的病人。」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

  「倒是少帥您。」

  顧清河的目光越過霍行淵,看向不遠處正被陳大山扶著、一臉錯愕和嫉恨的林婉:

  「您懷裡抱著佳人,心裡裝著舊愛,急著去救命。既然如此,又何必盯著替身不放?」

  「沈小姐現在不過是來看病的普通人,您這樣做,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這一番話不卑不亢,有理有據。

  但也正是因為太有道理,反而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霍行淵的臉上。

  每一個詞都在提醒霍行淵,是你先拋棄了她,是你先選擇了別人。

  既然你不要了,你又有什麼資格來管她跟誰在一起?

  霍行淵被懟得噎住了,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尤其是一個在他眼裡不過是用來治病的醫生。

  「你算個什麼東西?」

  霍行淵怒極反笑,他上前一步,直接揪住顧清河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抵在牆上:

  「我的女人,哪怕是我不要了,扔了,那是我的事!」

  「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崩了你?!」

  「少帥!」

  沈南喬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攔。

  但霍行淵根本不理她,另一隻手已經拔出了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顧清河的腦門上。

  「行淵!!」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尖叫。

  林婉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陳大山的攙扶,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她一把抱住霍行淵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行淵!你幹什麼呀?這裡是醫院!你要殺人嗎?」

  她一邊哭,一邊用餘光偷偷打量著顧清河和沈南喬。

  雖然這兩個人看起來只是醫患關係,但流淌在兩人之間的默契,顧清河為了沈南喬敢跟軍閥頂嘴的勇氣……

  這絕不是普通關係!

  林婉的眼珠轉了轉,計上心來。看似是在勸架,實則是在火上澆油:「行淵,你別衝動!這位醫生也是好心。」

  她轉過頭,看著顧清河,語氣裡帶著一絲天真的疑惑:「不過這位醫生看妹妹的眼神,真的好溫柔啊。」

  「妹妹,你們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啊?」

  「我看你們剛才站在一起的樣子,真的好般配,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舊相識呢。」

  霍行淵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他想起沈南喬曾經跟他說過的話。

  她說學德語是為了討好那個留洋的未婚夫,她說那個未婚夫是個醫生。

  再看看眼前這個男人,留洋歸來,西醫聖手,懂德語,氣質儒雅……

  「是你……」

  霍行淵盯著顧清河,眼底的殺意瞬間暴漲到了頂峯。

  這個男人就是拋棄了沈南喬,讓她念念不忘,甚至為了他去學德語的負心漢!

  怪不得沈南喬對他這麼冷淡,怪不得她死活要來這家醫院。

  原來是為了私會情郎!

  「好啊……好得很!」

  霍行淵鬆開顧清河的衣領,轉過身,看向沈南喬。

  那個眼神不再是嫉妒,而是被戴了綠帽子的恥辱和瘋狂。

  「沈南喬。」

  他咬著牙,聲音像是從地獄裡傳出來的:

  「這就是你說的看病?」

  「你是為了來見他的吧?你是想跟他舊情復燃是吧?!」

  沈南喬站在那裡。

  她看著發瘋的霍行淵,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林婉,最後看了一眼被槍指著卻依然平靜的顧清河。

  「少帥,您想多了。」

  沈南喬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的眼神變得冷漠,那是為了保護所愛之人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我不認識他,他只是個醫生。」

  「您要是覺得我丟了您的人,那就殺了我。何必牽連無辜?」

  「無辜?」

  霍行淵被她冷漠的態度徹底激怒。

  她越是護著這個男人,越是表現得不在乎,他就越覺得心裡有鬼。

  「我不殺他。」

  霍行淵突然收起了槍,他不想在林婉面前殺人,也不想在租界惹麻煩。

  但他有的是辦法收拾這個女人。

  「陳大山!」

  「在!」

  「把林小姐送回病房,派重兵把守!」

  「是!」

  霍行淵轉過身,一把抓住沈南喬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跟我走!」

  他拽著沈南喬,像拖死狗一樣,大步向門口的汽車走去。

  「放開我!霍行淵!你瘋了嗎?!」

  沈南喬掙扎著,傷腿在地上拖行,疼得她冷汗直流。

  顧清河想要衝上來:「住手!」

  但霍行淵回手就是一槍託,狠狠地砸在顧清河的肩膀上。

  「砰!」

  顧清河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被幾個衝上來的衛兵按在了地上。

  「再敢動一下,我就斃了你!」

  霍行淵指著顧清河,眼神猙獰:「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個外人插手!」

  說完,他不再理會任何人。拽著沈南喬,強行將她塞進那輛黑色的防彈轎車裡。

  「砰!」

  車門重重關上。

  「開車!回別苑!」

  霍行淵對著司機吼道。

  車子啟動,像是一頭髮狂的公牛,衝出了醫院的大門。

  車廂內,沈南喬被霍行淵死死地按在座位上。

  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看著越來越遠的醫院大樓。

  顧清河還在那裡,藥還在她身上。

  雖然過程驚險,受了羞辱,但至少目的達到了。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處於暴怒邊緣的男人,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冷漠,比吵架和反抗,更讓霍行淵抓狂。

  「你啞巴了?!」

  霍行淵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

  「說話!剛才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你們是不是早就約好了?!」

  「沈南喬,你竟敢背著我偷人?!」

  沈南喬看著他因為嫉妒而扭曲的臉,她突然覺得很累,也很可笑。

  「少帥。」

  她淡淡地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波瀾:

  「您有林小姐,我有醫生。」

  「大家各取所需,互不幹涉,不好嗎?」

  「再說了……」

  她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抹深深的嘲諷:

  「您不是早就不要我了嗎?」

  「既然不要了,我是死是活,是跟誰在一起,又跟您有什麼關係呢?」

  「你——!!」

  霍行淵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反駁,想說「我要你」,想說「你是我的」。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最傷人的利刃。

  「好。」

  「很好。」

  他鬆開手,靠在椅背上,胸口劇烈起伏:

  「既然你這麼不知廉恥,這麼想男人。」

  「那我就成全你。」

  他看著沈南喬,眼神裡閃爍著「毀滅」的瘋狂光芒:

  「回別苑。」

  「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

  「我會讓你這輩子都後悔今天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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