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黑暗前的微光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815·2026/5/18

別苑偏房的木板窗縫隙裡,漏進了一縷微弱的晨光。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米香。   沈南喬醒來的時候,沒有像往常那樣感到寒冷。她整個人被圈在一個滾燙的懷抱裡,身上蓋著厚厚的軍大衣和棉被。   「醒了?」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和饜足。   沈南喬微微仰起頭。   霍行淵正靠在牀頭,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棗蓮子粥。   他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但令人心悸的戾氣已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笨拙的溫柔。   「來,張嘴。」   他舀了一勺粥,放在脣邊吹了吹,試了試溫度,然後遞到沈南喬嘴邊。   沈南喬愣了一下。   堂堂北方少帥,殺人如麻的霍行淵,竟然在給她餵粥?   如果是三個月前,她會覺得這是恩賜,會受寵若驚。   如果是三天前,她會覺得這是虛偽,是做戲。   但是現在,看著他眼底真實的關切,沈南喬的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如果不曾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見過你此刻的溫柔,我本可以毫無留戀地離開。   可是霍行淵,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對我這麼好?   「怎麼?傻了?」   見她不張嘴,霍行淵輕笑一聲,用勺子碰了碰她的嘴脣:「不想喫?還是嫌棄我餵的技術不好?」   「沒……」   沈南喬張開嘴,含住了那口粥,很甜,甜得發膩。   「乖。」   霍行淵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舀了一勺:「多喫點。你太瘦了,抱著都硌手。」   一碗粥,他餵得極慢,極有耐心。   喫完後,他放下碗,拿出手帕幫她擦了擦嘴角,然後順勢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南喬。」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雙臂收緊,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裡:   「以後別再氣我了,好不好?」   「昨晚看著你燒得不省人事,我這心裡……」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處,那裡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著。   「這兒疼。」   他說得情真意切,沈南喬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   「少帥言重了。」   她垂下眼簾,聲音輕柔:   「是我身子不爭氣,讓少帥操心了。」   「以後不會了。」   霍行淵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變得霸道起來:「還有那個顧清河。」   提到這個名字,他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度:「我不準你再見他。」   「不管他是你的醫生也好,舊相識也罷。從今天起,你的世界裡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你的病,我會請別的醫生來治。你的腿,我會找最好的專家。總之,那個小白臉,你不許再多看一眼。」   這種極端的佔有欲,在以前沈南喬會覺得窒息,但現在她只覺得可笑。   他一邊看似對她好,一邊又要壟斷她的視線,他把自己當成了她的神,她的天。   「好。」   沈南喬乖巧地點頭:「我不見他。」   反正該拿的藥已經拿到了,該鋪的路也鋪好了。見不見,已經不重要了。   「真乖。」   霍行淵親了親她的額頭,心情大好:   「只要你聽話,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哪怕你要這天上的月亮,我也讓人給你撈下來。」   沈南喬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軍裝的紐扣上畫著圈,她突然很想問問他。   真的什麼都給嗎?   那我要唯一呢?我要正妻的位置呢?我要你為了我放棄那個所謂的「責任」呢?   你給嗎?   「少帥。」   沈南喬突然抬起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兩汪清泉,直直地望進霍行淵的眼底。   「我不要月亮。」   「我也不要錢,不要房子。」   霍行淵看著她:「那你要什麼?」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試探,也是她給這段垂死的感情,最後一次喘息的機會。   「霍行淵。」   她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很輕,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必須說實話。」   霍行淵被她這種鄭重的語氣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你問。我對你,知無不言。」   「如果……」   沈南喬的手指抓緊了他的衣襟,指節泛白:「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一天遇到了絕境,我和林婉只能活一個。」   「你選誰?」   原本溫馨旖旎的氛圍,像是一面鏡子,被這個問題狠狠地砸碎了。   霍行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沈南喬,看著她那雙充滿期盼、恐懼,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絕望眼睛。   這是一個送命題。   也是一個他一直以來都在刻意迴避,不敢去想的問題。   選誰?   理智告訴他,應該選林婉。   林婉是他的恩人,是他的責任,是他等了五年的未婚妻。她手裡還掌握著那份至關重要的名單。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不能放棄林婉。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沈南喬這張蒼白的臉上時,當他想到如果失去她,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沈南喬這個人……   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窒息般的痛。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說出「選林婉」這三個字,但他也無法說出「選你」。   因為那是對林婉的背叛,是對他過去五年堅持的否定。   霍行淵沉默了,他避開沈南喬的視線,喉結上下滾動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秒針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沈南喬看著他的沉默,看著他的躲閃,看著他眼底的那一抹掙扎。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直到徹底結冰。   「呵。」   沈南喬在心裡輕笑了一聲,她鬆開抓著他衣襟的手,那隻手無力地垂落在牀單上。   「南喬……」   霍行淵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有些慌亂地重新握住她的手:   「別說這種傻話。」   「有我在,這種『如果』永遠不會發生。」   「我是北方少帥,我有槍,有兵,有權。我能護住婉婉,也能護住你。」   「你們都會好好的。」   「我們……我們三個人,會一直這樣過下去的。」   他在粉飾太平,試圖構建一個兩全其美的烏託邦。   他以為只要他足夠強大,就可以打破規則,就可以貪心地擁有兩份愛。   沈南喬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憐憫。   多可笑啊,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天真得像個孩子。   他不知道女人的愛情是排他的,容不下第三個人,更容不下一粒沙子。   「是嗎?」   沈南喬沒有拆穿他,也沒有發火,只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我相信少帥,我們會好好的。」   「一直好好的。」   她湊過去,主動在霍行淵的脣角吻了一下,這是一個告別的吻,也是一個封緘的吻。   從這一刻起,她對他再無期待,再無怨恨,只剩下利用。   霍行淵鬆了一口氣,他以為她信了,以為她接受了這個「三人行」的局面。   他緊緊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睡吧,再睡會兒。我陪著你。」   就在兩人各懷鬼胎、相擁而眠的時候。   「砰!砰!砰!」   一陣急促到令人心驚肉跳的砸門聲,驟然響起。   「少帥!少帥!!」   門外,傳來了陳大山驚慌失措的吼聲,聲音帶著一種天塌了般的恐懼。   霍行淵猛地睜開眼,身體瞬間緊繃。   「什麼事?!」   他厲聲喝道,語氣裡滿是被打擾的暴怒。   「少帥!不好了!」   「大帥府那邊來電話了!」   陳大山的聲音在顫抖:「林小姐……林小姐她……」   「她怎麼了?!」   霍行淵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林小姐她割腕了!

別苑偏房的木板窗縫隙裡,漏進了一縷微弱的晨光。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淡淡的米香。

  沈南喬醒來的時候,沒有像往常那樣感到寒冷。她整個人被圈在一個滾燙的懷抱裡,身上蓋著厚厚的軍大衣和棉被。

  「醒了?」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和饜足。

  沈南喬微微仰起頭。

  霍行淵正靠在牀頭,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棗蓮子粥。

  他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去,但令人心悸的戾氣已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有些笨拙的溫柔。

  「來,張嘴。」

  他舀了一勺粥,放在脣邊吹了吹,試了試溫度,然後遞到沈南喬嘴邊。

  沈南喬愣了一下。

  堂堂北方少帥,殺人如麻的霍行淵,竟然在給她餵粥?

  如果是三個月前,她會覺得這是恩賜,會受寵若驚。

  如果是三天前,她會覺得這是虛偽,是做戲。

  但是現在,看著他眼底真實的關切,沈南喬的心裡竟然湧起了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如果不曾見過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見過你此刻的溫柔,我本可以毫無留戀地離開。

  可是霍行淵,你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對我這麼好?

  「怎麼?傻了?」

  見她不張嘴,霍行淵輕笑一聲,用勺子碰了碰她的嘴脣:「不想喫?還是嫌棄我餵的技術不好?」

  「沒……」

  沈南喬張開嘴,含住了那口粥,很甜,甜得發膩。

  「乖。」

  霍行淵滿意地點了點頭,又舀了一勺:「多喫點。你太瘦了,抱著都硌手。」

  一碗粥,他餵得極慢,極有耐心。

  喫完後,他放下碗,拿出手帕幫她擦了擦嘴角,然後順勢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南喬。」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雙臂收緊,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裡:

  「以後別再氣我了,好不好?」

  「昨晚看著你燒得不省人事,我這心裡……」

  他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處,那裡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著。

  「這兒疼。」

  他說得情真意切,沈南喬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

  「少帥言重了。」

  她垂下眼簾,聲音輕柔:

  「是我身子不爭氣,讓少帥操心了。」

  「以後不會了。」

  霍行淵撫摸著她的長髮,語氣變得霸道起來:「還有那個顧清河。」

  提到這個名字,他的聲音瞬間冷了幾度:「我不準你再見他。」

  「不管他是你的醫生也好,舊相識也罷。從今天起,你的世界裡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你的病,我會請別的醫生來治。你的腿,我會找最好的專家。總之,那個小白臉,你不許再多看一眼。」

  這種極端的佔有欲,在以前沈南喬會覺得窒息,但現在她只覺得可笑。

  他一邊看似對她好,一邊又要壟斷她的視線,他把自己當成了她的神,她的天。

  「好。」

  沈南喬乖巧地點頭:「我不見他。」

  反正該拿的藥已經拿到了,該鋪的路也鋪好了。見不見,已經不重要了。

  「真乖。」

  霍行淵親了親她的額頭,心情大好:

  「只要你聽話,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哪怕你要這天上的月亮,我也讓人給你撈下來。」

  沈南喬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軍裝的紐扣上畫著圈,她突然很想問問他。

  真的什麼都給嗎?

  那我要唯一呢?我要正妻的位置呢?我要你為了我放棄那個所謂的「責任」呢?

  你給嗎?

  「少帥。」

  沈南喬突然抬起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兩汪清泉,直直地望進霍行淵的眼底。

  「我不要月亮。」

  「我也不要錢,不要房子。」

  霍行淵看著她:「那你要什麼?」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試探,也是她給這段垂死的感情,最後一次喘息的機會。

  「霍行淵。」

  她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很輕,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必須說實話。」

  霍行淵被她這種鄭重的語氣弄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你問。我對你,知無不言。」

  「如果……」

  沈南喬的手指抓緊了他的衣襟,指節泛白:「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一天遇到了絕境,我和林婉只能活一個。」

  「你選誰?」

  原本溫馨旖旎的氛圍,像是一面鏡子,被這個問題狠狠地砸碎了。

  霍行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著沈南喬,看著她那雙充滿期盼、恐懼,還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絕望眼睛。

  這是一個送命題。

  也是一個他一直以來都在刻意迴避,不敢去想的問題。

  選誰?

  理智告訴他,應該選林婉。

  林婉是他的恩人,是他的責任,是他等了五年的未婚妻。她手裡還掌握著那份至關重要的名單。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不能放棄林婉。

  可是當他的目光落在沈南喬這張蒼白的臉上時,當他想到如果失去她,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沈南喬這個人……

  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窒息般的痛。

  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說出「選林婉」這三個字,但他也無法說出「選你」。

  因為那是對林婉的背叛,是對他過去五年堅持的否定。

  霍行淵沉默了,他避開沈南喬的視線,喉結上下滾動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秒針在「滴答、滴答」地走著,每一秒都像是在凌遲。

  沈南喬看著他的沉默,看著他的躲閃,看著他眼底的那一抹掙扎。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涼了下去,直到徹底結冰。

  「呵。」

  沈南喬在心裡輕笑了一聲,她鬆開抓著他衣襟的手,那隻手無力地垂落在牀單上。

  「南喬……」

  霍行淵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有些慌亂地重新握住她的手:

  「別說這種傻話。」

  「有我在,這種『如果』永遠不會發生。」

  「我是北方少帥,我有槍,有兵,有權。我能護住婉婉,也能護住你。」

  「你們都會好好的。」

  「我們……我們三個人,會一直這樣過下去的。」

  他在粉飾太平,試圖構建一個兩全其美的烏託邦。

  他以為只要他足夠強大,就可以打破規則,就可以貪心地擁有兩份愛。

  沈南喬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憐憫。

  多可笑啊,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天真得像個孩子。

  他不知道女人的愛情是排他的,容不下第三個人,更容不下一粒沙子。

  「是嗎?」

  沈南喬沒有拆穿他,也沒有發火,只是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我相信少帥,我們會好好的。」

  「一直好好的。」

  她湊過去,主動在霍行淵的脣角吻了一下,這是一個告別的吻,也是一個封緘的吻。

  從這一刻起,她對他再無期待,再無怨恨,只剩下利用。

  霍行淵鬆了一口氣,他以為她信了,以為她接受了這個「三人行」的局面。

  他緊緊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睡吧,再睡會兒。我陪著你。」

  就在兩人各懷鬼胎、相擁而眠的時候。

  「砰!砰!砰!」

  一陣急促到令人心驚肉跳的砸門聲,驟然響起。

  「少帥!少帥!!」

  門外,傳來了陳大山驚慌失措的吼聲,聲音帶著一種天塌了般的恐懼。

  霍行淵猛地睜開眼,身體瞬間緊繃。

  「什麼事?!」

  他厲聲喝道,語氣裡滿是被打擾的暴怒。

  「少帥!不好了!」

  「大帥府那邊來電話了!」

  陳大山的聲音在顫抖:「林小姐……林小姐她……」

  「她怎麼了?!」

  霍行淵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林小姐她割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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