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保護的軟禁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824·2026/5/18

北都的天空依舊陰沉,厚重的烏雲低垂,彷彿隨時都會壓垮這座古老的城池。   城北別苑,這座原本就蕭瑟的孤島,此刻更是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砰!砰!砰!」   沉悶而劇烈的敲擊聲,從清晨開始就沒有停過。   那不是敲門聲,而是鐵錘敲擊木板、鐵釘楔入窗欞的聲音。   沈南喬坐在昏暗的偏房裡,身上披著那件舊大衣,靜靜地看著窗外。   幾個穿著工裝的木匠,正在衛兵的監督下,將一塊塊厚實的松木板,釘死在她的窗戶上。   原本寬敞明亮的落地窗,被一點點遮蔽,光線一寸寸地消失。   直到最後一顆釘子被狠狠砸進去,整個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只有那盞搖曳的煤油燈,發出微弱而悽慘的光芒。   這裡,徹底成了一口棺材。   「沈小姐,別看了。」   小蝶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手裡端著的茶杯都在晃蕩:   「那些當兵的說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從窗戶進來行刺,還說要把煙囪也封一半,只留個出氣口。」   「行刺?」   沈南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轉過身,看著這如同牢獄般的房間。   什麼防刺客,分明是防她。   防她逃跑,防她給外面遞消息,更防她自殺。   因為她是珍貴的「藥引」,在她的血被抽乾去救林婉之前,她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吱呀——」   厚重的房門被推開,外面的光線短暫地刺入,隨即又隨著門的關閉而消失。   霍行淵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便裝,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罩著一件風衣,看起來少了幾分軍閥的殺氣,多了幾分居家男人的沉穩。   但這只是表象。   沈南喬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帶著一股怎麼洗也洗不掉的焦慮和控制慾。   「怎麼不點燈?」霍行淵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昏暗的四周。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桌上的幾根蠟燭。   燭光搖曳,照亮了沈南喬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窗戶封了?」   霍行淵明知故問,他走到窗邊,伸手推了推那幾塊木板,確認釘得很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封了好。」   他轉過身,看著沈南喬,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關切:   「最近北都太亂了。R國人的特務還在潛伏,南方軍的刺客也混進了城。」   「你住的地方太偏,我不放心。」   「把窗戶封死,外面的人進不來,你也安全些。」   沈南喬坐在陰影裡,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裡的那顆釦子。   「少帥所謂的安全,就是把我像犯人一樣關起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寒意:   「不見天日,不通空氣。少帥這是在養金絲雀,還是在養用來獻祭的牲畜?」   霍行淵的臉色一僵,他不喜歡她這個比喻,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他是為了保住這個「血庫」才加強了戒備,但他潛意識裡還是希望把這種行為包裝成「愛」和「保護」。   「別胡思亂想。」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是為了你好。」   「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不再跟我鬧彆扭,我自然會讓人把木板拆了。」   「鬧彆扭?」   沈南喬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狐狸眼裡滿是諷刺:「少帥覺得我是在鬧彆扭?」   「難道不是嗎?」   霍行淵彎下腰,雙手撐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間。   「那天在書房,你聽到了什麼,又誤會了什麼,我不怪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誘哄:   「但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婉婉身體不好,需要靜養。而你的體質特殊,容易招人眼紅。」   「只要你乖乖待在這兒,別給我惹事,別想著跑。」   「等婉婉的病好了,等風頭過了……」   「我就帶你出去。」   「我們重新開始。」   如果沈南喬不知道「藥引」和「血庫」的真相,她或許真的會信了他的鬼話。   「少帥。」   沈南喬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不用等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從你把我扔在火車站的那一刻起,從你決定用我的血去救她的那一刻起……」   「我們就已經完了。」   「你在胡說什麼?」   霍行淵的心虛讓他瞬間變得暴躁起來,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沈南喬的下巴:   「什麼血?什麼救人?你是不是病糊塗了?!」   「我沒糊塗。」   沈南喬被迫仰著頭,脖頸處傳來一陣疼痛,但她沒有躲。   她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霍行淵,你真虛偽。」   「你明明是想把我當成林婉的藥引,卻還要打著保護我的旗號。你就不覺得噁心嗎?」   「閉嘴!」   霍行淵像是被戳穿了最隱祕的醜陋,惱羞成怒地大吼一聲。   他不想聽她說這些,不想承認自己的卑劣,只想讓她閉嘴,想讓她變回那個溫順聽話的沈南喬。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   他的眼神變得危險而渾濁,屬於男人原始的徵服欲和破壞欲在這一刻佔據了上風:   「那我就讓你知道,到底誰纔是你的主人!」   說完,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她的嘴脣,帶著懲罰的意味,帶著想要粉飾太平的瘋狂。   他的嘴脣很燙,帶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舌頭粗魯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想要掠奪她所有的呼吸。   沈南喬瞪大了眼睛,一種無法形容的生理性噁心感,瞬間從胃裡翻湧上來。   這種感覺比那天在書房聽到真相時還要強烈百倍,就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就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玷汙了。   「唔!!」   她拼命地掙扎,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   但霍行淵力氣太大了,他死死地按著她,將這個吻加深,再加深。   他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她還是他的,來掩蓋他內心的恐慌和愧疚。   就在他的舌尖觸碰到她口腔內壁的那一刻,那股壓抑在沈南喬胃裡的翻江倒海,終於再也控制不住。   「嘔——!!」   一聲壓抑不住的乾嘔聲,從兩人緊貼的脣齒間溢出。   霍行淵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譁啦——」   一股酸水混合著還未消化的早飯,毫無預兆地噴湧而出。   直接吐在霍行淵的胸口,吐在他那件昂貴的黑色風衣上,甚至濺到了他的下巴和脖子上。   一股難聞的酸臭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霍行淵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一攤狼藉的穢物,又抬起頭看著還在彎腰劇烈嘔吐的沈南喬。   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緊接著是一股沖天而起,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暴怒。   她竟然吐了?!   在他吻她的時候,在他想要親近她的時候,她竟然噁心得吐了他一身?!   這算什麼?   這是對他這個人、對他這份感情最大的否定和踐踏!   「沈、南、喬!」   霍行淵猛地後退一步,一把甩開了她。   因為用力過猛,沈南喬被推得摔倒在地上,額頭撞在桌角,「咚」的一聲悶響。   但霍行淵根本顧不上看她有沒有受傷,此時此刻只覺得自己像個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小丑。   「你就這麼嫌棄我?」   他指著沈南喬,手指都在發抖,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了調:   「我碰你一下,你就這麼噁心?!」   「噁心到要吐出來?!」   沈南喬趴在地上,胃裡還在一陣陣地痙攣,喉嚨裡火辣辣的疼。   她抬起頭,滿臉淚水和冷汗,臉色蒼白如紙。   她想解釋,想說「不是的,是我身體不舒服」。   但是看著霍行淵那雙充滿厭惡和受傷的眼睛,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為什麼要解釋?讓他誤會不是更好嗎?   讓他以為她是嫌棄他,讓他以為她已經對他徹底死心了,甚至是厭惡透頂了。   這樣,他就會憤怒,就會遠離她,她就能有更多的機會去籌備那個計劃。   沈南喬擦了擦嘴角的汙漬,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霍行淵,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嘲諷的笑:   「是啊。」   「我嫌棄。」   「少帥難道不知道嗎?」   她指了指霍行淵胸口的那攤汙漬:   「您這幾天天天抱著林小姐,身上全是她的味道。那種味道……」   她皺了皺眉,做出一副又要嘔吐的樣子:   「太衝了。」   「聞著就讓人想吐。」   「而且……」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您那張嘴剛親過別人,又來親我。」   「真的很髒。」   「比地上的泥還要髒。」   霍行淵徹底炸了。   上次她說他手髒,這次她說他嘴髒。   在這個女人眼裡,他霍行淵到底算什麼?病毒嗎?垃圾嗎?   「好!好得很!」   霍行淵氣極反笑,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被弄髒的風衣,狠狠地摔在地上。   「嫌我髒是吧?」   「嫌我有味是吧?」   「行!」   他指著沈南喬,眼神裡充滿了恨意和決絕:   「從今天起,我不來了!」   「我也不會讓人來給你送這送那了!」   「你就爛在這個屋子裡吧!爛到死為止!」   「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求饒,再來跟我說話!」   說完,他猛地轉身,一腳踹開了房門。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霍行淵帶著滿身的怒氣和穢物,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   「把門鎖死!!」   他在院子裡咆哮:「誰也不許給她送水!讓她吐!吐死拉倒!」   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落鎖聲,別苑重新陷入了死寂。   沈南喬站在房間中央,地上的那件黑色風衣,還散發著酸臭味。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外面衛兵加固鎖鏈的聲音。   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軟軟地癱坐在椅子上。   「嘔……」   又是一陣乾嘔,但這次什麼都吐不出來。   沈南喬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才那一瞬間的生理反應太劇烈,也太奇怪。   她以前並沒有這麼嚴重的潔癖,就算是真的嫌棄霍行淵,也不至於產生這麼強烈的軀體排斥。   她突然想起這幾天的異常,嗜睡、乏力,口味變得刁鑽,只想喫酸的。   還有她的例假,似乎已經推遲了半個月。   一個可怕的猜想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她的腦海。   沈南喬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會吧?不可能的。   每次事後她都喝了避子湯,雖然那是霍行淵讓人送來的,但他不至於在這件事上騙她,畢竟他也還沒打算要孩子。   除非那湯有問題。   或者是在西山大營的那幾晚,條件太簡陋,她沒有喝湯?   沈南喬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

北都的天空依舊陰沉,厚重的烏雲低垂,彷彿隨時都會壓垮這座古老的城池。

  城北別苑,這座原本就蕭瑟的孤島,此刻更是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砰!砰!砰!」

  沉悶而劇烈的敲擊聲,從清晨開始就沒有停過。

  那不是敲門聲,而是鐵錘敲擊木板、鐵釘楔入窗欞的聲音。

  沈南喬坐在昏暗的偏房裡,身上披著那件舊大衣,靜靜地看著窗外。

  幾個穿著工裝的木匠,正在衛兵的監督下,將一塊塊厚實的松木板,釘死在她的窗戶上。

  原本寬敞明亮的落地窗,被一點點遮蔽,光線一寸寸地消失。

  直到最後一顆釘子被狠狠砸進去,整個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只有那盞搖曳的煤油燈,發出微弱而悽慘的光芒。

  這裡,徹底成了一口棺材。

  「沈小姐,別看了。」

  小蝶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手裡端著的茶杯都在晃蕩:

  「那些當兵的說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從窗戶進來行刺,還說要把煙囪也封一半,只留個出氣口。」

  「行刺?」

  沈南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轉過身,看著這如同牢獄般的房間。

  什麼防刺客,分明是防她。

  防她逃跑,防她給外面遞消息,更防她自殺。

  因為她是珍貴的「藥引」,在她的血被抽乾去救林婉之前,她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吱呀——」

  厚重的房門被推開,外面的光線短暫地刺入,隨即又隨著門的關閉而消失。

  霍行淵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便裝,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面罩著一件風衣,看起來少了幾分軍閥的殺氣,多了幾分居家男人的沉穩。

  但這只是表象。

  沈南喬敏銳地察覺到,他身上帶著一股怎麼洗也洗不掉的焦慮和控制慾。

  「怎麼不點燈?」霍行淵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昏暗的四周。

  他掏出打火機,點燃桌上的幾根蠟燭。

  燭光搖曳,照亮了沈南喬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

  「窗戶封了?」

  霍行淵明知故問,他走到窗邊,伸手推了推那幾塊木板,確認釘得很死,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封了好。」

  他轉過身,看著沈南喬,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關切:

  「最近北都太亂了。R國人的特務還在潛伏,南方軍的刺客也混進了城。」

  「你住的地方太偏,我不放心。」

  「把窗戶封死,外面的人進不來,你也安全些。」

  沈南喬坐在陰影裡,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裡的那顆釦子。

  「少帥所謂的安全,就是把我像犯人一樣關起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寒意:

  「不見天日,不通空氣。少帥這是在養金絲雀,還是在養用來獻祭的牲畜?」

  霍行淵的臉色一僵,他不喜歡她這個比喻,雖然事實確實如此。

  他是為了保住這個「血庫」才加強了戒備,但他潛意識裡還是希望把這種行為包裝成「愛」和「保護」。

  「別胡思亂想。」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是為了你好。」

  「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不再跟我鬧彆扭,我自然會讓人把木板拆了。」

  「鬧彆扭?」

  沈南喬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狐狸眼裡滿是諷刺:「少帥覺得我是在鬧彆扭?」

  「難道不是嗎?」

  霍行淵彎下腰,雙手撐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間。

  「那天在書房,你聽到了什麼,又誤會了什麼,我不怪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誘哄:

  「但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婉婉身體不好,需要靜養。而你的體質特殊,容易招人眼紅。」

  「只要你乖乖待在這兒,別給我惹事,別想著跑。」

  「等婉婉的病好了,等風頭過了……」

  「我就帶你出去。」

  「我們重新開始。」

  如果沈南喬不知道「藥引」和「血庫」的真相,她或許真的會信了他的鬼話。

  「少帥。」

  沈南喬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不用等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從你把我扔在火車站的那一刻起,從你決定用我的血去救她的那一刻起……」

  「我們就已經完了。」

  「你在胡說什麼?」

  霍行淵的心虛讓他瞬間變得暴躁起來,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捏住沈南喬的下巴:

  「什麼血?什麼救人?你是不是病糊塗了?!」

  「我沒糊塗。」

  沈南喬被迫仰著頭,脖頸處傳來一陣疼痛,但她沒有躲。

  她直視著霍行淵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霍行淵,你真虛偽。」

  「你明明是想把我當成林婉的藥引,卻還要打著保護我的旗號。你就不覺得噁心嗎?」

  「閉嘴!」

  霍行淵像是被戳穿了最隱祕的醜陋,惱羞成怒地大吼一聲。

  他不想聽她說這些,不想承認自己的卑劣,只想讓她閉嘴,想讓她變回那個溫順聽話的沈南喬。

  「既然你這麼不聽話……」

  他的眼神變得危險而渾濁,屬於男人原始的徵服欲和破壞欲在這一刻佔據了上風:

  「那我就讓你知道,到底誰纔是你的主人!」

  說完,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她的嘴脣,帶著懲罰的意味,帶著想要粉飾太平的瘋狂。

  他的嘴脣很燙,帶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舌頭粗魯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想要掠奪她所有的呼吸。

  沈南喬瞪大了眼睛,一種無法形容的生理性噁心感,瞬間從胃裡翻湧上來。

  這種感覺比那天在書房聽到真相時還要強烈百倍,就像是吞了一隻蒼蠅,就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玷汙了。

  「唔!!」

  她拼命地掙扎,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

  但霍行淵力氣太大了,他死死地按著她,將這個吻加深,再加深。

  他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她還是他的,來掩蓋他內心的恐慌和愧疚。

  就在他的舌尖觸碰到她口腔內壁的那一刻,那股壓抑在沈南喬胃裡的翻江倒海,終於再也控制不住。

  「嘔——!!」

  一聲壓抑不住的乾嘔聲,從兩人緊貼的脣齒間溢出。

  霍行淵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譁啦——」

  一股酸水混合著還未消化的早飯,毫無預兆地噴湧而出。

  直接吐在霍行淵的胸口,吐在他那件昂貴的黑色風衣上,甚至濺到了他的下巴和脖子上。

  一股難聞的酸臭味,瞬間瀰漫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霍行淵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一攤狼藉的穢物,又抬起頭看著還在彎腰劇烈嘔吐的沈南喬。

  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緊接著是一股沖天而起,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和暴怒。

  她竟然吐了?!

  在他吻她的時候,在他想要親近她的時候,她竟然噁心得吐了他一身?!

  這算什麼?

  這是對他這個人、對他這份感情最大的否定和踐踏!

  「沈、南、喬!」

  霍行淵猛地後退一步,一把甩開了她。

  因為用力過猛,沈南喬被推得摔倒在地上,額頭撞在桌角,「咚」的一聲悶響。

  但霍行淵根本顧不上看她有沒有受傷,此時此刻只覺得自己像個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的小丑。

  「你就這麼嫌棄我?」

  他指著沈南喬,手指都在發抖,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了調:

  「我碰你一下,你就這麼噁心?!」

  「噁心到要吐出來?!」

  沈南喬趴在地上,胃裡還在一陣陣地痙攣,喉嚨裡火辣辣的疼。

  她抬起頭,滿臉淚水和冷汗,臉色蒼白如紙。

  她想解釋,想說「不是的,是我身體不舒服」。

  但是看著霍行淵那雙充滿厭惡和受傷的眼睛,解釋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為什麼要解釋?讓他誤會不是更好嗎?

  讓他以為她是嫌棄他,讓他以為她已經對他徹底死心了,甚至是厭惡透頂了。

  這樣,他就會憤怒,就會遠離她,她就能有更多的機會去籌備那個計劃。

  沈南喬擦了擦嘴角的汙漬,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霍行淵,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嘲諷的笑:

  「是啊。」

  「我嫌棄。」

  「少帥難道不知道嗎?」

  她指了指霍行淵胸口的那攤汙漬:

  「您這幾天天天抱著林小姐,身上全是她的味道。那種味道……」

  她皺了皺眉,做出一副又要嘔吐的樣子:

  「太衝了。」

  「聞著就讓人想吐。」

  「而且……」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您那張嘴剛親過別人,又來親我。」

  「真的很髒。」

  「比地上的泥還要髒。」

  霍行淵徹底炸了。

  上次她說他手髒,這次她說他嘴髒。

  在這個女人眼裡,他霍行淵到底算什麼?病毒嗎?垃圾嗎?

  「好!好得很!」

  霍行淵氣極反笑,他一把扯下身上那件被弄髒的風衣,狠狠地摔在地上。

  「嫌我髒是吧?」

  「嫌我有味是吧?」

  「行!」

  他指著沈南喬,眼神裡充滿了恨意和決絕:

  「從今天起,我不來了!」

  「我也不會讓人來給你送這送那了!」

  「你就爛在這個屋子裡吧!爛到死為止!」

  「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求饒,再來跟我說話!」

  說完,他猛地轉身,一腳踹開了房門。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霍行淵帶著滿身的怒氣和穢物,大步流星地衝了出去。

  「把門鎖死!!」

  他在院子裡咆哮:「誰也不許給她送水!讓她吐!吐死拉倒!」

  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落鎖聲,別苑重新陷入了死寂。

  沈南喬站在房間中央,地上的那件黑色風衣,還散發著酸臭味。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外面衛兵加固鎖鏈的聲音。

  她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軟軟地癱坐在椅子上。

  「嘔……」

  又是一陣乾嘔,但這次什麼都吐不出來。

  沈南喬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剛才那一瞬間的生理反應太劇烈,也太奇怪。

  她以前並沒有這麼嚴重的潔癖,就算是真的嫌棄霍行淵,也不至於產生這麼強烈的軀體排斥。

  她突然想起這幾天的異常,嗜睡、乏力,口味變得刁鑽,只想喫酸的。

  還有她的例假,似乎已經推遲了半個月。

  一個可怕的猜想像是一道閃電,瞬間擊中了她的腦海。

  沈南喬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不會吧?不可能的。

  每次事後她都喝了避子湯,雖然那是霍行淵讓人送來的,但他不至於在這件事上騙她,畢竟他也還沒打算要孩子。

  除非那湯有問題。

  或者是在西山大營的那幾晚,條件太簡陋,她沒有喝湯?

  沈南喬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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