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我要演戲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4,079·2026/5/18

清晨的陽光終於穿透了連日來的陰霾,灑在城北別苑破敗的青石板上。   小蝶端著洗臉水走進偏房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那個前幾天還尋死覓活、滿身戾氣的沈小姐,此刻正坐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地梳妝。   她換下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穿上了一件雖然舊,但洗得很乾淨的月白色棉布旗袍。   頭髮也不再亂糟糟地披散著,而是用一根銀簪挽了個精緻的髮髻。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不見了。   「小姐?」   小蝶試探著叫了一聲:「您這是?」   「把水放下吧。」   沈南喬放下梳子,轉過身,嘴角竟然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去廚房看看。」   「廚房?」小蝶更懵了,「您去廚房幹什麼?」   「做飯。」   沈南喬站起身,手下意識地在平坦的小腹上撫過,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我想喝粥了,酸筍雞絲粥。」   那是她現在唯一能喫得下、也不會吐的東西。   而且她記得,這也是霍行淵以前在聽雪樓時,最愛喫的一道早餐粥。   「既然要演戲,那就要演全套。」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上午九點,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別苑門口。   霍行淵從車上下來。   他這兩天忙瘋了。一邊要籌備大婚,一邊要應付R國領事館的施壓,還要照顧動不動就暈倒的林婉。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讓司機把車開到這裡。   哪怕只是看一眼。   看一眼那個倔強得讓他頭疼,卻又讓他牽腸掛肚的女人。   「少帥……」   門口的衛兵剛要敬禮,霍行淵擺了擺手,示意噤聲。   他放輕腳步,走進了院子。   他以為會看到一個死氣沉沉、對他冷眼相向的沈南喬,或者是一個還在抗議的瘋女人。   但是當他走到偏房門口的時候,卻聞到了一股久違的香味。   那是米粥熬得濃稠後的香氣,混合著酸筍特有的酸爽,還有老母雞湯的鮮美。   霍行淵愣住了。   他推開門,只見沈南喬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湯勺,正在盛粥。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她低垂著眉眼,神情專注而溫柔,哪裡還有半點前幾天的歇斯底裡?   「少帥來了?」   聽到開門聲,沈南喬抬起頭。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冷嘲熱諷,只是放下勺子,站起身對著他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正好粥剛熬好,少帥要不要喝一碗?」   霍行淵僵在門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沈南喬?那個罵他噁心的沈南喬?   「你……」   霍行淵遲疑地走進去,目光審視著她:   「你沒事吧?」   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受刺激過度,瘋了。   「我能有什麼事?」   沈南喬走過來,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軍帽和馬鞭,掛在衣架上。   然後她伸出手,幫他解開風衣的扣子:   「前幾天是我不懂事,又病得糊塗,說了些胡話,惹少帥生氣了。」   她仰起頭,眼神清澈,裡面倒映著霍行淵錯愕的臉:「這兩天我想通了。」   「想通了?」霍行淵抓住她的手,「想通什麼了?」   「想通了,這就是命。」   沈南喬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光:   「我一個弱女子爭不過命,也爭不過林小姐。」   「既然少帥還要我,還願意來看我……」   她反手握住霍行淵的大手,將臉頰貼在他的掌心裡,像一隻被馴服的貓:   「那我就好好過日子。」   「只要少帥心裡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就知足了。」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委婉動人。   霍行淵看著她這副溫順的樣子,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了一半。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沈南喬啊!不吵不鬧,懂事體貼,滿心滿眼都是他。   「南喬……」   霍行淵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竟然覺得比任何香水都要好聞。   「來,喝粥吧。」   沈南喬從他懷裡退出來,拉著他坐下:   「嘗嘗,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味道。」   霍行淵坐下,喝了一口粥。   酸、鮮、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好喝。」   他看著沈南喬,眼底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沈南喬坐在他對面,也端起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口粥嚥下去都像在吞針,胃裡的翻江倒海一直沒有停過。   那股雞湯的油膩味,哪怕被酸筍壓住了大半,依然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噁心。   「嘔……」   終於在喝到第三口的時候,沈南喬沒忍住,她猛地捂住嘴,發出一聲乾嘔。   霍行淵拿著勺子的手一頓。   「怎麼了?」   他放下碗,緊張地看著她:「身體不舒服?」   沈南喬的心臟猛地一縮,不能讓他看出來!絕對不能讓他聯想到懷孕!   她迅速調整呼吸,強壓下那股嘔吐的慾望,露出一個虛弱的苦笑:   「沒事……」   她指了指自己的胃部,眉頭微皺:「就是這幾天喫壞了肚子,胃裡有點反酸。」   「再加上顧醫生開的那些藥,勁兒太大了,喝完總是想吐。」   她抬起頭,看著霍行淵,眼神裡帶著一絲撒嬌的埋怨:   「都怪少帥。」   「那天把我的藥碗打翻了,害我少喝了一頓,這胃病就犯了。」   「嬌氣。」   霍行淵雖然嘴上說著,但手卻伸過來,隔著衣服輕輕幫她揉著胃部:   「以後讓人把藥膳做得清淡點,回頭我讓顧清河再給你開個養胃的方子。」   提到顧清河,沈南喬的身體僵了一下。   「不用了。」   她趕緊拒絕:「顧醫生忙,別麻煩他了。我自己養養就好。」   要是讓顧清河來把脈,雖然他是盟友,但萬一霍行淵也在場,看出什麼端倪怎麼辦。   「行,聽你的。」   霍行淵見她這麼排斥顧清河,心裡反而更高興。   「快喫吧。」   他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酸筍:「多喫點酸的,壓一壓。」   沈南喬看著那碗粥,強忍著噁心,一口一口地喫了下去。   喫完飯,霍行淵並沒有急著走。   他這幾天實在太累了,在大帥府那個充滿火藥味和消毒水味的地方,他一刻也放鬆不下來。   反而在沈南喬這裡,在這個簡陋的偏房裡,他找到了久違的愜意。   他靠在牀頭,看著沈南喬收拾碗筷。   「南喬。」他突然開口。   「嗯?」沈南喬回過頭。   「三天後,就是大婚了。」   霍行淵的聲音有些沉悶,眼神一直盯著她的背影,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沈南喬的手頓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繼續擦拭著桌子:   「我知道。」   「恭喜少帥。」   「你不生氣?」霍行淵問。   「生氣有用嗎?」   沈南喬轉過身,走到牀邊坐下。她看著霍行淵,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姐姐是正室,我是外室。這是命,我認了。」   「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上突然露出了幾分小女人的嬌態和攀比心:   「雖然我認命,但我也不想輸得太慘。」   「什麼意思?」霍行淵挑眉。   「少帥您看。」   沈南喬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和脖子:   「我現在渾身上下,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那天我把東西都當了,換了錢。現在身上窮得叮噹響。」   她湊過去,拉住霍行淵的袖子,搖了搖:「聽說林姐姐大婚那天,要戴一整套的翡翠頭面,還要穿帶鑽的洋婚紗。」   「我雖然去不了現場,但我也不想在這別苑裡灰頭土臉的。」   「少帥……」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副財迷心竅的樣子:「您能不能再給我點錢?」   「我想去買點好東西。」   「我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算沒人看,我也要孤芳自賞。我不想輸給姐姐太多。」   霍行淵看著她那副「我就是想要錢、就是想漂亮」的俗樣,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哈哈哈!」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捏了捏她的鼻子:「我還以為你要什麼呢。」   「原來就是為了這點出息?」   「不想輸給她?」   霍行淵的心情大好。沈南喬肯跟他要錢,肯跟婉婉攀比,說明她還想在他身邊長久地待下去,說明她還想爭寵。   「行。」   他大手一揮,豪氣幹雲:「你要多少?」   「五萬?十萬?」   「我要二十萬。」沈南喬獅子大開口。   二十萬大洋,足夠她在其他地方買下一座莊園,再僱十幾個傭人伺候她和孩子一輩子。   「二十萬?」   霍行淵愣了一下,這即使對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怎麼?少帥捨不得?」   沈南喬撇了撇嘴,把頭扭向一邊:   「我就知道,在少帥心裡,還是林姐姐最重要。連這點錢都不肯給我花。」   「誰說我不肯?」   霍行淵被激起了好勝心,也為了彌補心裡的愧疚:   「給!」   「別說二十萬,五十萬我也給!」   他從懷裡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地寫下一張巨額支票。   「拿著。」   他將支票塞進沈南喬的衣領裡,手指順勢滑過她細膩的肌膚:   「去買。」   「把整個北都最好的首飾都買回來。」   「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我忙完了,我就來看你。」   沈南喬拿過支票,看著上面的數字,心跳加速。   加上之前的,她手裡的錢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謝謝少帥!」   她摟住霍行淵的脖子,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少帥最好了!」   霍行淵被這一吻親得心花怒放,他順勢將她壓在身下,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既然我這麼好,那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地遊走,沈南喬的身體瞬間緊繃。   不行!   現在絕對不行!   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前三個月最危險,根本經不起他的折騰。   而且,她現在對他有著強烈的生理性厭惡,萬一要是再吐出來,剛才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少帥……」   沈南喬按住他的手,臉上露出一絲羞澀和推拒:「別……大白天的……」   「而且,我身體還沒好利索呢,顧醫生說要靜養。」   霍行淵動作一頓,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想起她還沒痊癒的傷。   「也是。」   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從她身上翻身下來,重新將她抱在懷裡:   「那就先欠著。」   「等你養好了,連本帶利一起還我。」   沈南喬鬆了口氣,順從地靠在他懷裡。   「南喬。」   霍行淵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變得有些鄭重:「等我和婉婉完婚,把R國人的事處理乾淨了。」   「我就接你回府。」   「我會說服老頭子,納你進門。」   「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納妾,這是他給她的最高承諾,也是他認為對她最好的安排。   沈南喬靠在他的胸口,聽著這句充滿了施捨意味的承諾。   她的眼神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自由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好啊。」   她輕聲回答,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等著那一天

清晨的陽光終於穿透了連日來的陰霾,灑在城北別苑破敗的青石板上。

  小蝶端著洗臉水走進偏房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那個前幾天還尋死覓活、滿身戾氣的沈小姐,此刻正坐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地梳妝。

  她換下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裳,穿上了一件雖然舊,但洗得很乾淨的月白色棉布旗袍。

  頭髮也不再亂糟糟地披散著,而是用一根銀簪挽了個精緻的髮髻。

  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不見了。

  「小姐?」

  小蝶試探著叫了一聲:「您這是?」

  「把水放下吧。」

  沈南喬放下梳子,轉過身,嘴角竟然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今天天氣不錯,我想去廚房看看。」

  「廚房?」小蝶更懵了,「您去廚房幹什麼?」

  「做飯。」

  沈南喬站起身,手下意識地在平坦的小腹上撫過,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我想喝粥了,酸筍雞絲粥。」

  那是她現在唯一能喫得下、也不會吐的東西。

  而且她記得,這也是霍行淵以前在聽雪樓時,最愛喫的一道早餐粥。

  「既然要演戲,那就要演全套。」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上午九點,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別苑門口。

  霍行淵從車上下來。

  他這兩天忙瘋了。一邊要籌備大婚,一邊要應付R國領事館的施壓,還要照顧動不動就暈倒的林婉。

  他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讓司機把車開到這裡。

  哪怕只是看一眼。

  看一眼那個倔強得讓他頭疼,卻又讓他牽腸掛肚的女人。

  「少帥……」

  門口的衛兵剛要敬禮,霍行淵擺了擺手,示意噤聲。

  他放輕腳步,走進了院子。

  他以為會看到一個死氣沉沉、對他冷眼相向的沈南喬,或者是一個還在抗議的瘋女人。

  但是當他走到偏房門口的時候,卻聞到了一股久違的香味。

  那是米粥熬得濃稠後的香氣,混合著酸筍特有的酸爽,還有老母雞湯的鮮美。

  霍行淵愣住了。

  他推開門,只見沈南喬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湯勺,正在盛粥。

  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她低垂著眉眼,神情專注而溫柔,哪裡還有半點前幾天的歇斯底裡?

  「少帥來了?」

  聽到開門聲,沈南喬抬起頭。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冷嘲熱諷,只是放下勺子,站起身對著他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正好粥剛熬好,少帥要不要喝一碗?」

  霍行淵僵在門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沈南喬?那個罵他噁心的沈南喬?

  「你……」

  霍行淵遲疑地走進去,目光審視著她:

  「你沒事吧?」

  他甚至懷疑她是不是受刺激過度,瘋了。

  「我能有什麼事?」

  沈南喬走過來,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軍帽和馬鞭,掛在衣架上。

  然後她伸出手,幫他解開風衣的扣子:

  「前幾天是我不懂事,又病得糊塗,說了些胡話,惹少帥生氣了。」

  她仰起頭,眼神清澈,裡面倒映著霍行淵錯愕的臉:「這兩天我想通了。」

  「想通了?」霍行淵抓住她的手,「想通什麼了?」

  「想通了,這就是命。」

  沈南喬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光:

  「我一個弱女子爭不過命,也爭不過林小姐。」

  「既然少帥還要我,還願意來看我……」

  她反手握住霍行淵的大手,將臉頰貼在他的掌心裡,像一隻被馴服的貓:

  「那我就好好過日子。」

  「只要少帥心裡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就知足了。」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委婉動人。

  霍行淵看著她這副溫順的樣子,心裡的防線瞬間崩塌了一半。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沈南喬啊!不吵不鬧,懂事體貼,滿心滿眼都是他。

  「南喬……」

  霍行淵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住:

  「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聞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竟然覺得比任何香水都要好聞。

  「來,喝粥吧。」

  沈南喬從他懷裡退出來,拉著他坐下:

  「嘗嘗,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味道。」

  霍行淵坐下,喝了一口粥。

  酸、鮮、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好喝。」

  他看著沈南喬,眼底的疲憊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沈南喬坐在他對面,也端起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口粥嚥下去都像在吞針,胃裡的翻江倒海一直沒有停過。

  那股雞湯的油膩味,哪怕被酸筍壓住了大半,依然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噁心。

  「嘔……」

  終於在喝到第三口的時候,沈南喬沒忍住,她猛地捂住嘴,發出一聲乾嘔。

  霍行淵拿著勺子的手一頓。

  「怎麼了?」

  他放下碗,緊張地看著她:「身體不舒服?」

  沈南喬的心臟猛地一縮,不能讓他看出來!絕對不能讓他聯想到懷孕!

  她迅速調整呼吸,強壓下那股嘔吐的慾望,露出一個虛弱的苦笑:

  「沒事……」

  她指了指自己的胃部,眉頭微皺:「就是這幾天喫壞了肚子,胃裡有點反酸。」

  「再加上顧醫生開的那些藥,勁兒太大了,喝完總是想吐。」

  她抬起頭,看著霍行淵,眼神裡帶著一絲撒嬌的埋怨:

  「都怪少帥。」

  「那天把我的藥碗打翻了,害我少喝了一頓,這胃病就犯了。」

  「嬌氣。」

  霍行淵雖然嘴上說著,但手卻伸過來,隔著衣服輕輕幫她揉著胃部:

  「以後讓人把藥膳做得清淡點,回頭我讓顧清河再給你開個養胃的方子。」

  提到顧清河,沈南喬的身體僵了一下。

  「不用了。」

  她趕緊拒絕:「顧醫生忙,別麻煩他了。我自己養養就好。」

  要是讓顧清河來把脈,雖然他是盟友,但萬一霍行淵也在場,看出什麼端倪怎麼辦。

  「行,聽你的。」

  霍行淵見她這麼排斥顧清河,心裡反而更高興。

  「快喫吧。」

  他又給她夾了一筷子酸筍:「多喫點酸的,壓一壓。」

  沈南喬看著那碗粥,強忍著噁心,一口一口地喫了下去。

  喫完飯,霍行淵並沒有急著走。

  他這幾天實在太累了,在大帥府那個充滿火藥味和消毒水味的地方,他一刻也放鬆不下來。

  反而在沈南喬這裡,在這個簡陋的偏房裡,他找到了久違的愜意。

  他靠在牀頭,看著沈南喬收拾碗筷。

  「南喬。」他突然開口。

  「嗯?」沈南喬回過頭。

  「三天後,就是大婚了。」

  霍行淵的聲音有些沉悶,眼神一直盯著她的背影,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

  沈南喬的手頓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繼續擦拭著桌子:

  「我知道。」

  「恭喜少帥。」

  「你不生氣?」霍行淵問。

  「生氣有用嗎?」

  沈南喬轉過身,走到牀邊坐下。她看著霍行淵,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姐姐是正室,我是外室。這是命,我認了。」

  「不過……」

  她話鋒一轉,臉上突然露出了幾分小女人的嬌態和攀比心:

  「雖然我認命,但我也不想輸得太慘。」

  「什麼意思?」霍行淵挑眉。

  「少帥您看。」

  沈南喬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和脖子:

  「我現在渾身上下,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那天我把東西都當了,換了錢。現在身上窮得叮噹響。」

  她湊過去,拉住霍行淵的袖子,搖了搖:「聽說林姐姐大婚那天,要戴一整套的翡翠頭面,還要穿帶鑽的洋婚紗。」

  「我雖然去不了現場,但我也不想在這別苑裡灰頭土臉的。」

  「少帥……」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副財迷心竅的樣子:「您能不能再給我點錢?」

  「我想去買點好東西。」

  「我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算沒人看,我也要孤芳自賞。我不想輸給姐姐太多。」

  霍行淵看著她那副「我就是想要錢、就是想漂亮」的俗樣,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哈哈哈!」

  他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捏了捏她的鼻子:「我還以為你要什麼呢。」

  「原來就是為了這點出息?」

  「不想輸給她?」

  霍行淵的心情大好。沈南喬肯跟他要錢,肯跟婉婉攀比,說明她還想在他身邊長久地待下去,說明她還想爭寵。

  「行。」

  他大手一揮,豪氣幹雲:「你要多少?」

  「五萬?十萬?」

  「我要二十萬。」沈南喬獅子大開口。

  二十萬大洋,足夠她在其他地方買下一座莊園,再僱十幾個傭人伺候她和孩子一輩子。

  「二十萬?」

  霍行淵愣了一下,這即使對他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怎麼?少帥捨不得?」

  沈南喬撇了撇嘴,把頭扭向一邊:

  「我就知道,在少帥心裡,還是林姐姐最重要。連這點錢都不肯給我花。」

  「誰說我不肯?」

  霍行淵被激起了好勝心,也為了彌補心裡的愧疚:

  「給!」

  「別說二十萬,五十萬我也給!」

  他從懷裡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地寫下一張巨額支票。

  「拿著。」

  他將支票塞進沈南喬的衣領裡,手指順勢滑過她細膩的肌膚:

  「去買。」

  「把整個北都最好的首飾都買回來。」

  「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等我忙完了,我就來看你。」

  沈南喬拿過支票,看著上面的數字,心跳加速。

  加上之前的,她手裡的錢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謝謝少帥!」

  她摟住霍行淵的脖子,在他臉上用力親了一口:「少帥最好了!」

  霍行淵被這一吻親得心花怒放,他順勢將她壓在身下,眼神變得灼熱起來:

  「既然我這麼好,那是不是該給點獎勵?」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地遊走,沈南喬的身體瞬間緊繃。

  不行!

  現在絕對不行!

  她肚子裡還有孩子,前三個月最危險,根本經不起他的折騰。

  而且,她現在對他有著強烈的生理性厭惡,萬一要是再吐出來,剛才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少帥……」

  沈南喬按住他的手,臉上露出一絲羞澀和推拒:「別……大白天的……」

  「而且,我身體還沒好利索呢,顧醫生說要靜養。」

  霍行淵動作一頓,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想起她還沒痊癒的傷。

  「也是。」

  他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從她身上翻身下來,重新將她抱在懷裡:

  「那就先欠著。」

  「等你養好了,連本帶利一起還我。」

  沈南喬鬆了口氣,順從地靠在他懷裡。

  「南喬。」

  霍行淵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變得有些鄭重:「等我和婉婉完婚,把R國人的事處理乾淨了。」

  「我就接你回府。」

  「我會說服老頭子,納你進門。」

  「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納妾,這是他給她的最高承諾,也是他認為對她最好的安排。

  沈南喬靠在他的胸口,聽著這句充滿了施捨意味的承諾。

  她的眼神越過他的肩膀,看向窗外那片自由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好啊。」

  她輕聲回答,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等著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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