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大婚」請柬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113·2026/5/18

初夏的北都,熱浪已經開始席捲大地,知了在樹梢上聲嘶力竭地鳴叫,吵得人心煩意亂。   城北別苑裡,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陰涼。   沈南喬坐在窗前,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給那件大紅色的騎馬裝做最後的修改。   因為懷孕的緣故,她的腰圍雖然還沒顯懷,但為了藏更多的東西,她特意把腰身改鬆了一些,還在內襯裡多縫了幾個暗袋。   「小姐,外面來人了。」   小蝶匆匆跑進來,神色有些慌張:「是林小姐來了。」   沈南喬的手一頓,針尖差點扎到手指。   林婉?   這時候她不在大帥府裡安心備嫁,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做什麼?   「知道了。」   沈南喬放下針線,將紅衣塞進被子裡蓋好。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素色旗袍,對著鏡子照了照。   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眼神溫順。   很好。   這正是一個「失寵棄婦」該有的樣子。   「請進來吧。」   片刻後,偏房的門被推開。   一股濃鬱的脂粉香氣,混合著昂貴的西洋香水味,瞬間衝淡了屋子裡原本的藥味。   林婉走了進來。   大概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的氣色看起來極好,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兩頰透著健康的紅暈。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洋裝,脖子上戴著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鍊,手上戴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鑽戒。   整個人珠光寶氣,容光煥發,與這破敗昏暗的房間格格不入。   「哎呀,這裡怎麼這麼悶?」   林婉一進門,就嫌棄地用手帕扇了扇鼻子:「連個冰盆都沒有嗎?妹妹這日子過得也太苦了些。」   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裡捧著錦盒和果籃,一副來探親的架勢。   沈南喬站在桌邊,微微福了福身:   「林小姐身子金貴,這地方確實簡陋,怕汙了您的眼。」   「沒事。」   林婉走到椅子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南喬:「我今天來,是有件喜事要告訴你。」   她伸出手,身後的丫鬟立刻遞上來一張大紅色的燙金請柬。   那請柬做得極考究,封面上印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還有一個燙金的大字——【囍】。   在這個灰暗的房間裡,那一抹紅色刺眼得讓人想要流淚。   「拿著。」   林婉將請柬遞到沈南喬面前,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這是我和行淵的大婚請柬。」   「日子定下了,就在後天,六月初八。」   沈南喬看著那張請柬,雖然早就知道,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當這張薄薄的紙真正遞到眼前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恭喜。」   沈南喬伸出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那張請柬,就像是接過一道聖旨。   「多謝林小姐還記得我。」   「怎麼會不記得呢?」   林婉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妹妹可是我和行淵的大恩人啊。如果沒有你擋那一槍,我現在哪還能站在這裡?」   「而且……」   她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惡毒的快意:   「行淵說了,雖然不能給你正室的名分,但他捨不得你。」   「等我們大婚之後,他就會把你接回府。」   「到時候,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是嗎?」   沈南喬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那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少帥不要我了呢。」   「怎麼會?」   林婉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不過,妹妹啊。」   「既然要進門,有些規矩姐姐得提前教教你。」   「什麼規矩?」   「按照咱們北都的老理兒,妾室進門,是要給正室敬茶的。」   林婉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枯黃的雜草,慢條斯理地說道:   「後天大婚,你不能穿紅衣。」   「當著大帥和各位督軍的面,當著所有賓客的面。」   「你要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後敬一杯茶,叫我一聲『大少奶奶』。」   「只有這樣,你才能算是霍家承認的人。否則……」   她轉過身,眼神輕蔑:   「你就永遠是個見不得光的外室,是人人都可以踐踏的賤婢。」   她不僅要搶走沈南喬的男人,還要在全城權貴面前,把沈南喬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沈南喬握著請柬的手指微微發白,她看著林婉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她在想,如果林婉知道她肚子裡已經有了霍行淵的孩子,知道她根本不稀罕這個「妾室」的位置,她還會這麼得意嗎?   「怎麼?不願意?」   見沈南喬不說話,林婉挑了挑眉,語氣冷了下來: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反正行淵說了,你要是不懂規矩,那就一直關在這兒,關到老,關到死。」   「願意。」   沈南喬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個笑容太美,太豔,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讓林婉都愣了一下。   「姐姐說得對,規矩不可廢。」   沈南喬撫摸著請柬上的燙金大字,聲音溫柔得像是在說情話:   「能去參加少帥和姐姐的婚禮,能親眼看著你們拜堂成親,是我的榮幸。」   「這杯茶,我一定去敬。」   「而且……」   她上前一步,靠近林婉,那雙狐狸眼裡閃爍著讓人看不懂的光芒:   「我不空手去。」   「為了報答姐姐的『照顧』,也為了祝賀少帥的新婚之喜。」   「我特意給姐姐準備了一份大禮。」   「大禮?」林婉狐疑地看著她,「什麼大禮?」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沈南喬眨了眨眼,神祕兮兮地說道:   「那絕對是一份能讓整個北都都轟動,能讓所有人都忘不掉的厚禮。」   林婉皺了皺眉,總覺得沈南喬今天的態度有點不對勁。   太順從了,也太興奮了。   一個即將做妾的女人,看到正室結婚,不應該哭天搶地、嫉妒發狂嗎?為什麼她看起來比自己這個新娘子還要期待?   難道是想通了?想討好自己?   林婉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現在的沈南喬,就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翻不起什麼浪花。   「行,你有這份心就好。」   林婉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多待,這裡的黴味讓她噁心。   「那我就在大帥府等著你。」   「記住了,六月初八,上午十點吉時。別遲到了。」   「還有,穿得喜慶點。雖然不能穿大紅,但也可以穿個粉紅、桃紅什麼的。別穿得像上次那樣,跟個奔喪似的,晦氣。」   說完,林婉揮了揮手,帶著丫鬟們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就像一隻鬥贏了的公雞。   「轟——」   車隊遠去,別苑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沈南喬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張紅色的請柬。陽光照在請柬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六月初八。」   她輕聲念著這個日子。   「大婚。」   「敬茶。」   「磕頭。」   「呵……」   她突然笑了一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她在笑林婉的愚蠢,也在笑霍行淵的天真。   他們以為只要把她踩在腳下,只要給她一個妾室的名分,她就會感恩戴德地度過餘生嗎?   「做夢。」   沈南喬止住笑,眼神變得冰冷如刀。   她轉身走回房間,將那張請柬放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日曆。   那是霍行淵以前讓人送來的,每一頁都印著一句古詩。   她翻到了六月份。   六月八日,那原本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上面印著一句詩:「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初見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帥,她是狼狽逃竄的野貓。   如今,他是即將大婚的新郎,她是懷著身孕的死囚。   沈南喬拿起一支黑色的毛筆,飽蘸濃墨,沒有絲毫猶豫,在那一頁日曆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墨汁淋漓,那個圈黑得像是一個黑洞,要將所有的光線都吸進去。   然後她在那個圈的旁邊,畫了一個圖案,一個簡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髏頭。   「霍行淵。」   沈南喬看著那個骷髏頭,手指輕輕撫摸著紙面,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對他耳語:   「你不是想要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嗎?」   「我成全你。」   「我會讓你大婚的紅綢,變成掛滿全城的白綾。」   「我會讓你的喜酒,變成祭奠我的苦酒。」   「我會讓你在最幸福的那一刻,親眼看著我灰飛煙滅。」   她放下筆,手下意識地撫摸著小腹。   「寶寶。」   她低聲說道:「別怕。雖然我們要走的路很黑、很冷、很疼。」   「但只要跨過那一步,前面就是光明。」   「媽媽帶你去看大海,帶你去一個沒有霍行淵的地方

初夏的北都,熱浪已經開始席捲大地,知了在樹梢上聲嘶力竭地鳴叫,吵得人心煩意亂。

  城北別苑裡,依舊是一片死寂的陰涼。

  沈南喬坐在窗前,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給那件大紅色的騎馬裝做最後的修改。

  因為懷孕的緣故,她的腰圍雖然還沒顯懷,但為了藏更多的東西,她特意把腰身改鬆了一些,還在內襯裡多縫了幾個暗袋。

  「小姐,外面來人了。」

  小蝶匆匆跑進來,神色有些慌張:「是林小姐來了。」

  沈南喬的手一頓,針尖差點扎到手指。

  林婉?

  這時候她不在大帥府裡安心備嫁,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做什麼?

  「知道了。」

  沈南喬放下針線,將紅衣塞進被子裡蓋好。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素色旗袍,對著鏡子照了照。

  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眼神溫順。

  很好。

  這正是一個「失寵棄婦」該有的樣子。

  「請進來吧。」

  片刻後,偏房的門被推開。

  一股濃鬱的脂粉香氣,混合著昂貴的西洋香水味,瞬間衝淡了屋子裡原本的藥味。

  林婉走了進來。

  大概是因為人逢喜事精神爽,她的氣色看起來極好,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兩頰透著健康的紅暈。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洋裝,脖子上戴著一串碩大的珍珠項鍊,手上戴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鑽戒。

  整個人珠光寶氣,容光煥發,與這破敗昏暗的房間格格不入。

  「哎呀,這裡怎麼這麼悶?」

  林婉一進門,就嫌棄地用手帕扇了扇鼻子:「連個冰盆都沒有嗎?妹妹這日子過得也太苦了些。」

  她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裡捧著錦盒和果籃,一副來探親的架勢。

  沈南喬站在桌邊,微微福了福身:

  「林小姐身子金貴,這地方確實簡陋,怕汙了您的眼。」

  「沒事。」

  林婉走到椅子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沈南喬:「我今天來,是有件喜事要告訴你。」

  她伸出手,身後的丫鬟立刻遞上來一張大紅色的燙金請柬。

  那請柬做得極考究,封面上印著龍鳳呈祥的圖案,還有一個燙金的大字——【囍】。

  在這個灰暗的房間裡,那一抹紅色刺眼得讓人想要流淚。

  「拿著。」

  林婉將請柬遞到沈南喬面前,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這是我和行淵的大婚請柬。」

  「日子定下了,就在後天,六月初八。」

  沈南喬看著那張請柬,雖然早就知道,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當這張薄薄的紙真正遞到眼前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一下。

  「恭喜。」

  沈南喬伸出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那張請柬,就像是接過一道聖旨。

  「多謝林小姐還記得我。」

  「怎麼會不記得呢?」

  林婉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妹妹可是我和行淵的大恩人啊。如果沒有你擋那一槍,我現在哪還能站在這裡?」

  「而且……」

  她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惡毒的快意:

  「行淵說了,雖然不能給你正室的名分,但他捨不得你。」

  「等我們大婚之後,他就會把你接回府。」

  「到時候,咱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是嗎?」

  沈南喬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那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少帥不要我了呢。」

  「怎麼會?」

  林婉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底閃過一絲警惕:

  「不過,妹妹啊。」

  「既然要進門,有些規矩姐姐得提前教教你。」

  「什麼規矩?」

  「按照咱們北都的老理兒,妾室進門,是要給正室敬茶的。」

  林婉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枯黃的雜草,慢條斯理地說道:

  「後天大婚,你不能穿紅衣。」

  「當著大帥和各位督軍的面,當著所有賓客的面。」

  「你要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然後敬一杯茶,叫我一聲『大少奶奶』。」

  「只有這樣,你才能算是霍家承認的人。否則……」

  她轉過身,眼神輕蔑:

  「你就永遠是個見不得光的外室,是人人都可以踐踏的賤婢。」

  她不僅要搶走沈南喬的男人,還要在全城權貴面前,把沈南喬的尊嚴踩在腳底下,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沈南喬握著請柬的手指微微發白,她看著林婉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她在想,如果林婉知道她肚子裡已經有了霍行淵的孩子,知道她根本不稀罕這個「妾室」的位置,她還會這麼得意嗎?

  「怎麼?不願意?」

  見沈南喬不說話,林婉挑了挑眉,語氣冷了下來: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反正行淵說了,你要是不懂規矩,那就一直關在這兒,關到老,關到死。」

  「願意。」

  沈南喬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個笑容太美,太豔,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興奮,讓林婉都愣了一下。

  「姐姐說得對,規矩不可廢。」

  沈南喬撫摸著請柬上的燙金大字,聲音溫柔得像是在說情話:

  「能去參加少帥和姐姐的婚禮,能親眼看著你們拜堂成親,是我的榮幸。」

  「這杯茶,我一定去敬。」

  「而且……」

  她上前一步,靠近林婉,那雙狐狸眼裡閃爍著讓人看不懂的光芒:

  「我不空手去。」

  「為了報答姐姐的『照顧』,也為了祝賀少帥的新婚之喜。」

  「我特意給姐姐準備了一份大禮。」

  「大禮?」林婉狐疑地看著她,「什麼大禮?」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沈南喬眨了眨眼,神祕兮兮地說道:

  「那絕對是一份能讓整個北都都轟動,能讓所有人都忘不掉的厚禮。」

  林婉皺了皺眉,總覺得沈南喬今天的態度有點不對勁。

  太順從了,也太興奮了。

  一個即將做妾的女人,看到正室結婚,不應該哭天搶地、嫉妒發狂嗎?為什麼她看起來比自己這個新娘子還要期待?

  難道是想通了?想討好自己?

  林婉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現在的沈南喬,就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翻不起什麼浪花。

  「行,你有這份心就好。」

  林婉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多待,這裡的黴味讓她噁心。

  「那我就在大帥府等著你。」

  「記住了,六月初八,上午十點吉時。別遲到了。」

  「還有,穿得喜慶點。雖然不能穿大紅,但也可以穿個粉紅、桃紅什麼的。別穿得像上次那樣,跟個奔喪似的,晦氣。」

  說完,林婉揮了揮手,帶著丫鬟們趾高氣揚地離開了。

  就像一隻鬥贏了的公雞。

  「轟——」

  車隊遠去,別苑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沈南喬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張紅色的請柬。陽光照在請柬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六月初八。」

  她輕聲念著這個日子。

  「大婚。」

  「敬茶。」

  「磕頭。」

  「呵……」

  她突然笑了一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她在笑林婉的愚蠢,也在笑霍行淵的天真。

  他們以為只要把她踩在腳下,只要給她一個妾室的名分,她就會感恩戴德地度過餘生嗎?

  「做夢。」

  沈南喬止住笑,眼神變得冰冷如刀。

  她轉身走回房間,將那張請柬放在桌子上,拿起桌上的日曆。

  那是霍行淵以前讓人送來的,每一頁都印著一句古詩。

  她翻到了六月份。

  六月八日,那原本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上面印著一句詩:「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初見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少帥,她是狼狽逃竄的野貓。

  如今,他是即將大婚的新郎,她是懷著身孕的死囚。

  沈南喬拿起一支黑色的毛筆,飽蘸濃墨,沒有絲毫猶豫,在那一頁日曆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墨汁淋漓,那個圈黑得像是一個黑洞,要將所有的光線都吸進去。

  然後她在那個圈的旁邊,畫了一個圖案,一個簡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骷髏頭。

  「霍行淵。」

  沈南喬看著那個骷髏頭,手指輕輕撫摸著紙面,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對他耳語:

  「你不是想要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嗎?」

  「我成全你。」

  「我會讓你大婚的紅綢,變成掛滿全城的白綾。」

  「我會讓你的喜酒,變成祭奠我的苦酒。」

  「我會讓你在最幸福的那一刻,親眼看著我灰飛煙滅。」

  她放下筆,手下意識地撫摸著小腹。

  「寶寶。」

  她低聲說道:「別怕。雖然我們要走的路很黑、很冷、很疼。」

  「但只要跨過那一步,前面就是光明。」

  「媽媽帶你去看大海,帶你去一個沒有霍行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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