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最後的籌備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995·2026/5/18

大婚的前一天。   北都的天氣突然熱了起來,初夏的驕陽炙烤著大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的塵土味。   城北別苑裡,蟬鳴聲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雖然這裡是冷宮,但這幾天卻熱鬧了不少。因為明天就是少帥的大婚,按照規矩,沈南喬這個「姨太太」也需要做些準備。   上午十點,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停在別苑側門。   顧清河提著藥箱,在陳大山的陪同下,走進這間偏房。   「顧醫生,麻煩您了。」   陳大山站在門口,有些無奈地說道:   「少帥說了,明天是大日子,沈小姐的氣色必須得好點。哪怕是打強心針,也得讓她精神抖擻地去敬茶。不能丟了霍家的臉。」   「明白。」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神色冷淡:「我會給她開一副『提神』的方子。」   他推門而入,房間裡很悶,窗戶都被封死了,只有門縫裡透進一點光。   沈南喬坐在桌邊,正對著一面銅鏡發呆。   看到顧清河進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復死氣沉沉的樣子。   「陳副官,我想喝水。」   沈南喬指了指桌上空蕩蕩的茶壺:「去幫我燒壺水。」   陳大山猶豫了一下。   「怎麼?我現在連喝口水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沈南喬冷笑。   「不敢不敢,我這就去。」   陳大山看了一眼顧清河,心想醫生在這兒也跑不了,便轉身去了廚房。   顧清河沒有廢話,他快步走到桌前,打開藥箱,手指在藥箱底部的夾層裡一扣,「咔噠」一聲,夾層彈開。   裡面放著一個用蠟丸密封的小小玻璃瓶。   「拿著。」   他將玻璃瓶塞進沈南喬的手裡,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極快:   「這是改良後的『假死藥』。」   「我調整了配方,減少了對神經的麻痺劑量,加大了護心丹的成分。」   他緊緊盯著沈南喬的眼睛,神色嚴峻:   「南喬,你要記住。」   「這種藥雖然能保住你肚子裡的孩子,讓胎兒在母體假死期間依然能獲得微弱的供血。但是……」   「它的藥效時間大大縮短了。」   「原來的藥能撐二十四小時,這個只有六個小時。」   沈南喬握緊那個蠟丸,掌心滲出了汗水。   這意味著從她吞下藥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六個小時內,她必須被運出火場,必須被送到殯儀館,必須注射解藥。   只要任何一個環節耽誤了一分鐘,她和孩子就會真的變成屍體。   「夠了。」   沈南喬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六個小時,足夠了。」   「還有。」   顧清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這是你要的『助燃劑』。」   「這是我在實驗室裡提煉的磷粉。只要遇到明火,甚至只要溫度夠高,它就會劇烈燃燒,而且水澆不滅。」   「把它撒在窗簾和牀單上。」   「一旦起火,這間屋子會在十分鐘內變成火海。」   沈南喬接過紙包。   「清河……」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不惜違背醫生誓言,甚至幫她縱火的男人,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   「謝謝。」   「如果這次我不死……」   「別說這種話。」   顧清河打斷了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點,婚禮開始。」   「我會作為特邀嘉賓,坐在前排。」   「只要看到別苑方向冒煙,我就會立刻找藉口離開,帶著我的人去殯儀館接應。」   「南喬,你一定要撐住。」   「為了孩子,也為了自由。」   沈南喬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顧清河迅速收回手,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醫生面孔。他拿起聽診器,裝模作樣地給沈南喬聽心跳。   「吱呀——」   陳大山提著水壺進來了。   「顧醫生,怎麼樣?」   「有些心律不齊,是緊張過度。」   顧清河收起聽診器,開了一張「安神補氣」的方子:   「照這個方子抓藥,今晚喝一次,明天早上喝一次。保準她明天能站得穩。」   「好嘞!多謝顧醫生!」   送走了顧清河,沈南喬並沒有閒著。   她把那顆蠟丸藏進了貼身的香囊裡,把那包磷粉藏進了鞋墊下。   「小蝶。」   沈南喬坐在牀上,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   「雖然我是做妾,但也不能空著手去。我想給林小姐準備一份賀禮。」   「賀禮?」   小蝶有些懵:「小姐,您都把首飾當完了,哪還有錢買賀禮啊?」   「誰說我要送首飾?」   沈南喬笑了笑,從枕頭底下摸出幾張銀票,那是霍行淵之前給她的「賣身錢」,還剩下不少。   「你讓人去城裡的酒莊,買十罈子最好的『燒刀子』。」   「燒刀子?」小蝶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最烈的白酒嗎?林小姐那種身子骨,能喝這個?」   「這你就不懂了。」   沈南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是北都的規矩。妾室進門,要敬『烈酒』,寓意著對主母的敬畏和忠誠。酒越烈,心越誠。」   「而且,我還要買布。」   她把剩下的錢都塞給小蝶:「去買紅綢,越多越好。要把這間屋子都掛滿。」   「雖然少帥不讓我穿紅衣,但我在自己屋裡掛點紅,總不犯法吧?我也想沾沾喜氣。」   小蝶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看著自家小姐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好掃興。   「行,我這就讓人去辦。」   傍晚時分,幾輛板車停在別苑門口。   十罈子封著紅紙的「燒刀子」,被搬進了沈南喬的房間。   還有成匹成匹的大紅綢緞。   衛兵們檢查了一下,發現確實只是酒和布,也就沒多問。畢竟明天是大帥府辦喜事,這邊弄得喜慶點,也說得過去。   沈南喬關上門,她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   她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開始佈置這間房。   她把紅綢掛在窗戶上、房樑上,層層疊疊,垂落在地。   她把那十罈子酒,搬到牀邊、衣櫃旁,還有門口的位置。   她甚至還把酒罈子的封泥敲開了一點,讓濃烈的酒香慢慢散發出來,充斥著整個房間。   如果有人問起,她就說是在燻屋子,去去晦氣。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透了。   沈南喬推開後門,走到院子裡的角落。   那裡,蜷縮著一隻瘦小的流浪貓,那是她剛來別苑的時候,在牆角撿到的。   這幾天她被關著,就把這隻貓養在了身邊,分給它一點喫的,把它當成了唯一的夥伴。   它是一隻黑貓,眼睛很亮,像極了她。   「喵……」   小貓看到她,蹭了蹭她的腳踝,發出軟糯的叫聲。   沈南喬蹲下身,將那隻貓抱了起來,它的身子很暖,心跳很快。   「小黑。」   她輕聲喚著它的名字,手指撫摸著它順滑的皮毛:   「明天這裡就要變成火海了。」   「你不能待在這兒。」   她抱著貓,走到後牆根,那裡有一個排水的狗洞,被雜草遮掩著。   她撥開雜草,將貓放在洞口。   「走吧。」   她推了推小貓的屁股:   「出去吧。外面的世界雖然冷,雖然餓,但至少是自由的。」   「別像我一樣,被關在這個籠子裡,連死都要算計。」   小貓似乎聽懂了她的話。   它回頭看了沈南喬一眼,叫了一聲,然後鑽進了狗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南喬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洞口,心裡突然空了一塊。   「你也自由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仰起頭,看著頭頂那四角的天空。   今晚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無盡的黑暗。   「明天……」   她喃喃自語:「我也要迎接我的自由了。」   回到房間,沈南喬沒有點燈,她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到了牆角。   那裡有一塊鬆動的青磚,這是她這幾天無聊時發現的。   她用力摳出那塊磚,裡面是一個小小的暗格。   她將那個藏著假死藥的香囊,還有那把裝滿子彈的白朗寧手槍,以及剩下的幾張美金,全部塞了進去。   然後,她把磚頭重新塞回去,用灰塵掩蓋好縫隙。   這是為了防止今晚霍行淵突然襲擊,或者衛兵進來搜查。   明天一早,她會把這些東西取出來,帶在身

大婚的前一天。

  北都的天氣突然熱了起來,初夏的驕陽炙烤著大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燥熱的塵土味。

  城北別苑裡,蟬鳴聲聲,吵得人心煩意亂。

  雖然這裡是冷宮,但這幾天卻熱鬧了不少。因為明天就是少帥的大婚,按照規矩,沈南喬這個「姨太太」也需要做些準備。

  上午十點,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馬車停在別苑側門。

  顧清河提著藥箱,在陳大山的陪同下,走進這間偏房。

  「顧醫生,麻煩您了。」

  陳大山站在門口,有些無奈地說道:

  「少帥說了,明天是大日子,沈小姐的氣色必須得好點。哪怕是打強心針,也得讓她精神抖擻地去敬茶。不能丟了霍家的臉。」

  「明白。」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神色冷淡:「我會給她開一副『提神』的方子。」

  他推門而入,房間裡很悶,窗戶都被封死了,只有門縫裡透進一點光。

  沈南喬坐在桌邊,正對著一面銅鏡發呆。

  看到顧清河進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恢復死氣沉沉的樣子。

  「陳副官,我想喝水。」

  沈南喬指了指桌上空蕩蕩的茶壺:「去幫我燒壺水。」

  陳大山猶豫了一下。

  「怎麼?我現在連喝口水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沈南喬冷笑。

  「不敢不敢,我這就去。」

  陳大山看了一眼顧清河,心想醫生在這兒也跑不了,便轉身去了廚房。

  顧清河沒有廢話,他快步走到桌前,打開藥箱,手指在藥箱底部的夾層裡一扣,「咔噠」一聲,夾層彈開。

  裡面放著一個用蠟丸密封的小小玻璃瓶。

  「拿著。」

  他將玻璃瓶塞進沈南喬的手裡,聲音壓得極低,語速極快:

  「這是改良後的『假死藥』。」

  「我調整了配方,減少了對神經的麻痺劑量,加大了護心丹的成分。」

  他緊緊盯著沈南喬的眼睛,神色嚴峻:

  「南喬,你要記住。」

  「這種藥雖然能保住你肚子裡的孩子,讓胎兒在母體假死期間依然能獲得微弱的供血。但是……」

  「它的藥效時間大大縮短了。」

  「原來的藥能撐二十四小時,這個只有六個小時。」

  沈南喬握緊那個蠟丸,掌心滲出了汗水。

  這意味著從她吞下藥的那一刻起,就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六個小時內,她必須被運出火場,必須被送到殯儀館,必須注射解藥。

  只要任何一個環節耽誤了一分鐘,她和孩子就會真的變成屍體。

  「夠了。」

  沈南喬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六個小時,足夠了。」

  「還有。」

  顧清河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這是你要的『助燃劑』。」

  「這是我在實驗室裡提煉的磷粉。只要遇到明火,甚至只要溫度夠高,它就會劇烈燃燒,而且水澆不滅。」

  「把它撒在窗簾和牀單上。」

  「一旦起火,這間屋子會在十分鐘內變成火海。」

  沈南喬接過紙包。

  「清河……」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她不惜違背醫生誓言,甚至幫她縱火的男人,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

  「謝謝。」

  「如果這次我不死……」

  「別說這種話。」

  顧清河打斷了她,伸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明天上午十點,婚禮開始。」

  「我會作為特邀嘉賓,坐在前排。」

  「只要看到別苑方向冒煙,我就會立刻找藉口離開,帶著我的人去殯儀館接應。」

  「南喬,你一定要撐住。」

  「為了孩子,也為了自由。」

  沈南喬重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顧清河迅速收回手,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醫生面孔。他拿起聽診器,裝模作樣地給沈南喬聽心跳。

  「吱呀——」

  陳大山提著水壺進來了。

  「顧醫生,怎麼樣?」

  「有些心律不齊,是緊張過度。」

  顧清河收起聽診器,開了一張「安神補氣」的方子:

  「照這個方子抓藥,今晚喝一次,明天早上喝一次。保準她明天能站得穩。」

  「好嘞!多謝顧醫生!」

  送走了顧清河,沈南喬並沒有閒著。

  她把那顆蠟丸藏進了貼身的香囊裡,把那包磷粉藏進了鞋墊下。

  「小蝶。」

  沈南喬坐在牀上,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興奮:

  「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了。」

  「雖然我是做妾,但也不能空著手去。我想給林小姐準備一份賀禮。」

  「賀禮?」

  小蝶有些懵:「小姐,您都把首飾當完了,哪還有錢買賀禮啊?」

  「誰說我要送首飾?」

  沈南喬笑了笑,從枕頭底下摸出幾張銀票,那是霍行淵之前給她的「賣身錢」,還剩下不少。

  「你讓人去城裡的酒莊,買十罈子最好的『燒刀子』。」

  「燒刀子?」小蝶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最烈的白酒嗎?林小姐那種身子骨,能喝這個?」

  「這你就不懂了。」

  沈南喬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是北都的規矩。妾室進門,要敬『烈酒』,寓意著對主母的敬畏和忠誠。酒越烈,心越誠。」

  「而且,我還要買布。」

  她把剩下的錢都塞給小蝶:「去買紅綢,越多越好。要把這間屋子都掛滿。」

  「雖然少帥不讓我穿紅衣,但我在自己屋裡掛點紅,總不犯法吧?我也想沾沾喜氣。」

  小蝶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看著自家小姐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好掃興。

  「行,我這就讓人去辦。」

  傍晚時分,幾輛板車停在別苑門口。

  十罈子封著紅紙的「燒刀子」,被搬進了沈南喬的房間。

  還有成匹成匹的大紅綢緞。

  衛兵們檢查了一下,發現確實只是酒和布,也就沒多問。畢竟明天是大帥府辦喜事,這邊弄得喜慶點,也說得過去。

  沈南喬關上門,她看著這一屋子的東西,眼裡的光芒越來越亮。

  她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開始佈置這間房。

  她把紅綢掛在窗戶上、房樑上,層層疊疊,垂落在地。

  她把那十罈子酒,搬到牀邊、衣櫃旁,還有門口的位置。

  她甚至還把酒罈子的封泥敲開了一點,讓濃烈的酒香慢慢散發出來,充斥著整個房間。

  如果有人問起,她就說是在燻屋子,去去晦氣。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黑透了。

  沈南喬推開後門,走到院子裡的角落。

  那裡,蜷縮著一隻瘦小的流浪貓,那是她剛來別苑的時候,在牆角撿到的。

  這幾天她被關著,就把這隻貓養在了身邊,分給它一點喫的,把它當成了唯一的夥伴。

  它是一隻黑貓,眼睛很亮,像極了她。

  「喵……」

  小貓看到她,蹭了蹭她的腳踝,發出軟糯的叫聲。

  沈南喬蹲下身,將那隻貓抱了起來,它的身子很暖,心跳很快。

  「小黑。」

  她輕聲喚著它的名字,手指撫摸著它順滑的皮毛:

  「明天這裡就要變成火海了。」

  「你不能待在這兒。」

  她抱著貓,走到後牆根,那裡有一個排水的狗洞,被雜草遮掩著。

  她撥開雜草,將貓放在洞口。

  「走吧。」

  她推了推小貓的屁股:

  「出去吧。外面的世界雖然冷,雖然餓,但至少是自由的。」

  「別像我一樣,被關在這個籠子裡,連死都要算計。」

  小貓似乎聽懂了她的話。

  它回頭看了沈南喬一眼,叫了一聲,然後鑽進了狗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沈南喬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洞口,心裡突然空了一塊。

  「你也自由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仰起頭,看著頭頂那四角的天空。

  今晚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只有無盡的黑暗。

  「明天……」

  她喃喃自語:「我也要迎接我的自由了。」

  回到房間,沈南喬沒有點燈,她在黑暗中摸索著,走到了牆角。

  那裡有一塊鬆動的青磚,這是她這幾天無聊時發現的。

  她用力摳出那塊磚,裡面是一個小小的暗格。

  她將那個藏著假死藥的香囊,還有那把裝滿子彈的白朗寧手槍,以及剩下的幾張美金,全部塞了進去。

  然後,她把磚頭重新塞回去,用灰塵掩蓋好縫隙。

  這是為了防止今晚霍行淵突然襲擊,或者衛兵進來搜查。

  明天一早,她會把這些東西取出來,帶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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