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大婚當日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266·2026/5/18

這一天的北都城,徹底沸騰了。   天公作美,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萬裡無雲,陽光金燦燦地灑在每一個角落。   整條朱雀大街都被鋪上了紅毯,從大帥府一直延伸到城門口。   沿街的樹上掛滿了紅綢和燈籠,風一吹,滿城紅妝舞動,宛如紅色的海洋。   這一天,是北方少帥霍行淵,迎娶林家千金林婉的大喜日子。   這一場婚禮,被稱為「世紀婚禮」。   不僅是因為霍家的權勢,更是因為這段「苦守五年、終成眷屬」的愛情故事,早已在報紙的渲染下,成為感動全城的佳話。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個被人遺忘的角落——城北別苑。   這裡雖然沒有張燈結彩,但也被遠處的喧囂所感染。   「聽聽,這鑼鼓聲隔著二裡地都能聽見!」   「可不是嘛,聽說今天少帥給全城的百姓都發了喜糖,連咱們這兒的兄弟都有賞錢呢!」   門口的衛兵們雖然還要站崗,但神態明顯鬆懈了不少。   他們聚在一起,一邊抽著煙,一邊眺望著大帥府的方向,臉上帶著喜氣洋洋的笑容。   沒人注意那間偏房。   畢竟那個被關在裡面的沈小姐,這幾天乖順得很,而且病懨懨的連牀都下不來,能翻出什麼浪花。   偏房內,清晨的陽光透過被木板封死的窗戶縫隙,像是一把把光劍刺破了屋內的昏暗。   霍行淵醒了,他睜開眼,感到頭有些沉,那是安神香的後勁。   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邊,空的。   他猛地坐起身,看到沈南喬正趴在牀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正在給他扇風。   她穿著單薄的睡衣,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很溫柔。   「醒了?」   見他醒來,沈南喬放下扇子,端過一杯溫水:「喝口水潤潤嗓子。吉時快到了,陳副官已經在外面催了三遍了。」   霍行淵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他看著沈南喬,看著她平靜的臉,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黑。   昨晚的記憶回籠,他記得自己喝醉了,跑來找她說了很多胡話,還抱著她睡了一夜。   大婚前夜,他在另一個女人的牀上醒來。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個醜聞。   但霍行淵心裡並沒有後悔,反而有一種隱祕的滿足感。   「南喬。」   他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昨晚委屈你了。」   「不委屈。」   沈南喬搖了搖頭,順勢幫他整理了一下睡亂的衣領:「能陪少帥最後一晚,是我的福氣。」   「胡說什麼!」   霍行淵皺眉,不喜歡「最後」這兩個字:   「什麼最後一晚?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他站起身,開始穿衣服。   那一身嶄新、綴滿勳章的少帥禮服,就掛在衣架上。那是他今天要去迎娶新娘的戰袍。   沈南喬走過去,拿起禮服,親自伺候他穿上。   她幫他扣好每一顆釦子,幫他撫平每一道褶皺,幫他戴上那頂象徵著權力的軍帽。   她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就像是一個送丈夫出徵的妻子。   「好了。」   沈南喬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   「少帥今天真好看。」   她由衷地讚嘆道,眼底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林姐姐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的。」   霍行淵看著她。   此時的沈南喬,乖巧得讓他心疼。她沒有哭鬧,沒有阻攔,甚至還在催促他去結婚。   這種懂事,讓他心裡的愧疚達到了頂峯。   「南喬。」   他上前一步,想要抱抱她。   但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筆挺的禮服,又怕弄皺,終究還是忍住了。   「你在家乖乖等我。」   他承諾道,語氣鄭重:「等婚禮儀式一結束,我就回來。」   「今晚我還來陪你。」   洞房花燭夜,他竟然說要來陪一個外室。   這簡直是荒謬。   但沈南喬只是笑了笑,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快走吧。」   她推了推他:「別誤了吉時。」   「嗯。」   霍行淵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門外,陳大山和一眾衛兵早已等候多時。   「少帥!車隊準備好了!咱們得趕緊!」   霍行淵上了車,車隊轟鳴著離開,向著大帥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房間裡,隨著霍行淵的離開,虛假的溫情瞬間消散,沈南喬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   她走到門口,反鎖了房門。搬過那張沉重的八仙桌,死死地抵住門板。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看著這間充滿了霍行淵氣息,也即將成為她葬身之地的屋子。   「終於走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是上午九點,還有一個小時就是吉時。那時候,霍行淵會牽著林婉的手,在萬眾矚目下拜天地。   而她要在那一刻,點燃這場盛大的煙火。   沈南喬走到牆角,搬開那幾壇「燒刀子」的封泥。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瞬間衝了出來,燻得人眼睛發酸。   她提起一壇酒。   「譁啦——」   清冽的酒液傾瀉而下。   她一邊走,一邊倒。酒液淋溼了窗簾,浸透了牀單,潑灑在地板上。   一壇,兩壇,三壇……   她把十壇烈酒,全部倒光了。   整個房間裡,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易燃的酒精,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只要一點火星,這裡就會瞬間變成煉獄。   倒完酒,沈南喬扔掉空罈子。   她走到鏡子前,脫掉身上的睡袍,打開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包袱。   裡面是一件大紅色的衣服。   那是用紅綢緞縫製的,雖然做工有些粗糙,沒有刺繡,沒有珠寶,但在這一片灰暗的房間裡,它紅得驚心動魄。   樣式和霍行淵給林婉定做的那件鳳冠霞帔,有七分相似。   沈南喬對著鏡子,一件件穿上那身嫁衣,穿戴整齊後,她坐下來開始化妝。   描眉、畫眼、塗脣,她畫得很濃,很豔。就像是一個即將登臺的戲子,要演完最後的一出壓軸大戲。   妝畢。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美豔、妖冶,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決絕的死氣。   「真好看。」   她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假死藥的小蠟丸,捏碎蠟殼,露出裡面那顆紅色的藥丸。   這就是顧清河改良後的K-7。   藥效六小時。   只要喫下去,十分鐘內,她的呼吸和心跳就會降到微不可查的地步,身體會進入一種類似冬眠的假死狀態。   這種狀態下她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火焰的灼燒。   但她的大腦會保持清醒。   她會清醒地感覺到自己被火海吞噬,感覺到死亡的逼近。   這是一種賭博,賭顧清河會在她被燒成灰燼之前,把她救出去。   賭霍行淵會在發現起火的第一時間,發瘋一樣地衝回來,從而打亂所有的救援部署,給顧清河製造機會。   「寶寶。」   沈南喬撫摸著小腹,聲音溫柔:「怕嗎?」   「別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就著最後一口冷水,將那顆紅色的藥丸仰頭吞了下去。   喉嚨裡劃過一絲冰涼,藥入腹中。   沈南喬沒有停歇,她拿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那是霍行淵留下的。   走到牀邊,牀上已經鋪滿了浸透烈酒的紅綢。   她躺了上去,雙手交疊在胸口,手裡緊緊握著那個打火機。   她在等。   等藥效發作的那一刻。   一分鐘,兩分鐘。   身體開始發麻,指尖傳來了針刺般的觸感,心跳開始變得緩慢而沉重。   「咚……咚……咚……」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卻依然清醒。   一種從骨髓深處泛起的寒冷,開始席捲全身。   沈南喬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九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就是吉時。   大帥府那邊,現在應該正是熱鬧的時候吧?   霍行淵應該正牽著林婉的手,走在紅地毯上吧?   「霍行淵……」   沈南喬的嘴脣微微蠕動,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吉時到了。」   她費力地舉起手,大拇指按在打火機的點火器上。   「咔噠。」   一聲清脆的響聲,一簇藍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間裡跳了出來。   沈南喬看著那簇火苗,在那跳動的光影裡,她彷彿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看到了那個在雪地裡求生的女孩,看到了那個在書房裡紅袖添香的影子,看到了那個在火車站被拋棄的傻瓜。   一切都結束了。   她的手一鬆,那個燃燒著的打火機從她的指尖滑落,掉在浸滿烈酒的牀單上。   「轟——!!」   就像是一條沉睡的火龍被喚醒,火焰在瞬間騰空而起。   藍色的火苗遇上高濃度的酒精,瞬間變成了橘紅色的烈焰,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牀單著了,帷幔著了,整個房間在短短幾秒鐘內,變成了一片火海。   熱浪滾滾,濃煙四起。   沈南喬躺在火海中央,已經動不了了。   藥物的作用讓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她感覺不到灼燒的疼痛,只能看到滿眼的紅色。   那是比嫁衣還要紅的顏色。   她閉上了眼睛,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微

這一天的北都城,徹底沸騰了。

  天公作美,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萬裡無雲,陽光金燦燦地灑在每一個角落。

  整條朱雀大街都被鋪上了紅毯,從大帥府一直延伸到城門口。

  沿街的樹上掛滿了紅綢和燈籠,風一吹,滿城紅妝舞動,宛如紅色的海洋。

  這一天,是北方少帥霍行淵,迎娶林家千金林婉的大喜日子。

  這一場婚禮,被稱為「世紀婚禮」。

  不僅是因為霍家的權勢,更是因為這段「苦守五年、終成眷屬」的愛情故事,早已在報紙的渲染下,成為感動全城的佳話。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個被人遺忘的角落——城北別苑。

  這裡雖然沒有張燈結彩,但也被遠處的喧囂所感染。

  「聽聽,這鑼鼓聲隔著二裡地都能聽見!」

  「可不是嘛,聽說今天少帥給全城的百姓都發了喜糖,連咱們這兒的兄弟都有賞錢呢!」

  門口的衛兵們雖然還要站崗,但神態明顯鬆懈了不少。

  他們聚在一起,一邊抽著煙,一邊眺望著大帥府的方向,臉上帶著喜氣洋洋的笑容。

  沒人注意那間偏房。

  畢竟那個被關在裡面的沈小姐,這幾天乖順得很,而且病懨懨的連牀都下不來,能翻出什麼浪花。

  偏房內,清晨的陽光透過被木板封死的窗戶縫隙,像是一把把光劍刺破了屋內的昏暗。

  霍行淵醒了,他睜開眼,感到頭有些沉,那是安神香的後勁。

  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邊,空的。

  他猛地坐起身,看到沈南喬正趴在牀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正在給他扇風。

  她穿著單薄的睡衣,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很溫柔。

  「醒了?」

  見他醒來,沈南喬放下扇子,端過一杯溫水:「喝口水潤潤嗓子。吉時快到了,陳副官已經在外面催了三遍了。」

  霍行淵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他看著沈南喬,看著她平靜的臉,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黑。

  昨晚的記憶回籠,他記得自己喝醉了,跑來找她說了很多胡話,還抱著她睡了一夜。

  大婚前夜,他在另一個女人的牀上醒來。

  這要是傳出去,絕對是個醜聞。

  但霍行淵心裡並沒有後悔,反而有一種隱祕的滿足感。

  「南喬。」

  他放下水杯,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沙啞:「昨晚委屈你了。」

  「不委屈。」

  沈南喬搖了搖頭,順勢幫他整理了一下睡亂的衣領:「能陪少帥最後一晚,是我的福氣。」

  「胡說什麼!」

  霍行淵皺眉,不喜歡「最後」這兩個字:

  「什麼最後一晚?以後日子還長著呢。」

  他站起身,開始穿衣服。

  那一身嶄新、綴滿勳章的少帥禮服,就掛在衣架上。那是他今天要去迎娶新娘的戰袍。

  沈南喬走過去,拿起禮服,親自伺候他穿上。

  她幫他扣好每一顆釦子,幫他撫平每一道褶皺,幫他戴上那頂象徵著權力的軍帽。

  她的動作很慢,很細緻,就像是一個送丈夫出徵的妻子。

  「好了。」

  沈南喬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英俊得讓人移不開眼的男人。

  「少帥今天真好看。」

  她由衷地讚嘆道,眼底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林姐姐看到您,一定會很高興的。」

  霍行淵看著她。

  此時的沈南喬,乖巧得讓他心疼。她沒有哭鬧,沒有阻攔,甚至還在催促他去結婚。

  這種懂事,讓他心裡的愧疚達到了頂峯。

  「南喬。」

  他上前一步,想要抱抱她。

  但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筆挺的禮服,又怕弄皺,終究還是忍住了。

  「你在家乖乖等我。」

  他承諾道,語氣鄭重:「等婚禮儀式一結束,我就回來。」

  「今晚我還來陪你。」

  洞房花燭夜,他竟然說要來陪一個外室。

  這簡直是荒謬。

  但沈南喬只是笑了笑,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快走吧。」

  她推了推他:「別誤了吉時。」

  「嗯。」

  霍行淵最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

  門外,陳大山和一眾衛兵早已等候多時。

  「少帥!車隊準備好了!咱們得趕緊!」

  霍行淵上了車,車隊轟鳴著離開,向著大帥府的方向疾馳而去。

  房間裡,隨著霍行淵的離開,虛假的溫情瞬間消散,沈南喬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

  她走到門口,反鎖了房門。搬過那張沉重的八仙桌,死死地抵住門板。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過身看著這間充滿了霍行淵氣息,也即將成為她葬身之地的屋子。

  「終於走了。」

  她長舒了一口氣。

  現在是上午九點,還有一個小時就是吉時。那時候,霍行淵會牽著林婉的手,在萬眾矚目下拜天地。

  而她要在那一刻,點燃這場盛大的煙火。

  沈南喬走到牆角,搬開那幾壇「燒刀子」的封泥。一股濃烈刺鼻的酒味,瞬間衝了出來,燻得人眼睛發酸。

  她提起一壇酒。

  「譁啦——」

  清冽的酒液傾瀉而下。

  她一邊走,一邊倒。酒液淋溼了窗簾,浸透了牀單,潑灑在地板上。

  一壇,兩壇,三壇……

  她把十壇烈酒,全部倒光了。

  整個房間裡,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易燃的酒精,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只要一點火星,這裡就會瞬間變成煉獄。

  倒完酒,沈南喬扔掉空罈子。

  她走到鏡子前,脫掉身上的睡袍,打開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包袱。

  裡面是一件大紅色的衣服。

  那是用紅綢緞縫製的,雖然做工有些粗糙,沒有刺繡,沒有珠寶,但在這一片灰暗的房間裡,它紅得驚心動魄。

  樣式和霍行淵給林婉定做的那件鳳冠霞帔,有七分相似。

  沈南喬對著鏡子,一件件穿上那身嫁衣,穿戴整齊後,她坐下來開始化妝。

  描眉、畫眼、塗脣,她畫得很濃,很豔。就像是一個即將登臺的戲子,要演完最後的一出壓軸大戲。

  妝畢。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美豔、妖冶,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決絕的死氣。

  「真好看。」

  她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假死藥的小蠟丸,捏碎蠟殼,露出裡面那顆紅色的藥丸。

  這就是顧清河改良後的K-7。

  藥效六小時。

  只要喫下去,十分鐘內,她的呼吸和心跳就會降到微不可查的地步,身體會進入一種類似冬眠的假死狀態。

  這種狀態下她感覺不到疼痛,也感覺不到火焰的灼燒。

  但她的大腦會保持清醒。

  她會清醒地感覺到自己被火海吞噬,感覺到死亡的逼近。

  這是一種賭博,賭顧清河會在她被燒成灰燼之前,把她救出去。

  賭霍行淵會在發現起火的第一時間,發瘋一樣地衝回來,從而打亂所有的救援部署,給顧清河製造機會。

  「寶寶。」

  沈南喬撫摸著小腹,聲音溫柔:「怕嗎?」

  「別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就著最後一口冷水,將那顆紅色的藥丸仰頭吞了下去。

  喉嚨裡劃過一絲冰涼,藥入腹中。

  沈南喬沒有停歇,她拿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那是霍行淵留下的。

  走到牀邊,牀上已經鋪滿了浸透烈酒的紅綢。

  她躺了上去,雙手交疊在胸口,手裡緊緊握著那個打火機。

  她在等。

  等藥效發作的那一刻。

  一分鐘,兩分鐘。

  身體開始發麻,指尖傳來了針刺般的觸感,心跳開始變得緩慢而沉重。

  「咚……咚……咚……」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卻依然清醒。

  一種從骨髓深處泛起的寒冷,開始席捲全身。

  沈南喬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九點五十八分。

  還有兩分鐘,就是吉時。

  大帥府那邊,現在應該正是熱鬧的時候吧?

  霍行淵應該正牽著林婉的手,走在紅地毯上吧?

  「霍行淵……」

  沈南喬的嘴脣微微蠕動,聲音已經變得有些含糊不清:

  「吉時到了。」

  她費力地舉起手,大拇指按在打火機的點火器上。

  「咔噠。」

  一聲清脆的響聲,一簇藍色的火苗在昏暗的房間裡跳了出來。

  沈南喬看著那簇火苗,在那跳動的光影裡,她彷彿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看到了那個在雪地裡求生的女孩,看到了那個在書房裡紅袖添香的影子,看到了那個在火車站被拋棄的傻瓜。

  一切都結束了。

  她的手一鬆,那個燃燒著的打火機從她的指尖滑落,掉在浸滿烈酒的牀單上。

  「轟——!!」

  就像是一條沉睡的火龍被喚醒,火焰在瞬間騰空而起。

  藍色的火苗遇上高濃度的酒精,瞬間變成了橘紅色的烈焰,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牀單著了,帷幔著了,整個房間在短短幾秒鐘內,變成了一片火海。

  熱浪滾滾,濃煙四起。

  沈南喬躺在火海中央,已經動不了了。

  藥物的作用讓她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她感覺不到灼燒的疼痛,只能看到滿眼的紅色。

  那是比嫁衣還要紅的顏色。

  她閉上了眼睛,在意識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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