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雖生猶死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297·2026/5/18

距離那場焚毀一切的大火,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北都城的天空依然陰沉,彷彿連老天爺都在為那場慘劇默哀。   原本掛滿全城的紅綢和喜字,在一夜之間被全部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飛舞的白色紙錢,和令人窒息的肅殺。   大帥府,原本是霍行淵為林婉準備的婚房,此刻卻被改成了一座陰森的靈堂。   靈堂中央停放著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棺材沒有蓋蓋子。   霍行淵就坐在棺材旁邊。   他穿著那身在大火中被燻黑、燒破的新郎禮服,三天三夜沒有換過。   他的臉頰深陷,胡茬凌亂,原本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布滿了恐怖的紅血絲,瞳孔渙散,像是一個被抽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的手裡緊緊握著那隻已經焦黑變形的手,那隻手上套著那枚紅寶石戒指。   「南喬……」   霍行淵的聲音嘶啞粗礪,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睡了三天了。」   「該醒了。」   他低下頭,用滿是胡茬的下巴輕輕蹭了蹭那隻焦黑的手,動作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說想喫酸筍雞絲粥嗎?我讓人做好了,熱著呢。」   「你不是想要錢嗎?我把金庫的鑰匙拿來了,都在這兒,你起來數數啊。」   「你別嚇我好不好?」   棺材裡的人沒有任何回應,那只是一具面目全非的焦炭。   「少帥……」   靈堂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陳大山端著託盤,紅著眼睛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您喫點東西吧,您已經三天沒喫沒喝了,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滾。」   霍行淵頭也沒回,只吐出一個字。   「少帥,大帥發火了,說讓您趕緊下葬……」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擦著陳大山的頭皮飛過,打在門框上,木屑四濺。   霍行淵手裡握著槍,緩緩轉過頭,瘋狂、絕望,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暴戾。   「我說,滾。」   他盯著陳大山,一字一頓:   「誰敢說『下葬』兩個字,我就崩了誰。」   「她沒死。」   「她只是生氣了,不想理我。」   「你們要是敢把她埋進土裡,她會怕黑的,她最怕黑了……」   陳大山看著自家少帥這副瘋魔的樣子,一個七尺高的漢子,忍不住捂著嘴痛哭失聲,關上門退了出去。   靈堂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霍行淵扔掉槍,重新趴回棺材邊。   他看著那具屍體,看著那塊已經和血肉融為一體的懷表。   L.W.   那是林婉的名字。   可是現在,這個名字卻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他的心上,諷刺著他的愚蠢和薄情。   「是我害了你……」   霍行淵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滴在焦黑的屍體上。   「如果那天我沒有鬆手……」   「如果我沒有把你關起來……」   「如果我沒有為了婉婉把你推出去擋槍……」   無數個「如果」,像是一把把鈍刀子,在他的心口來回拉扯。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以為自己愛的是林婉,是那個記憶中完美的白月光。   可當沈南喬真的在他面前變成一具屍體的時候,他才發現,那個會跟他吵架、會跟他算帳的女人,早就不知不覺地長進了他的骨血裡。   挖不掉,一挖就是連皮帶肉的疼。   「行淵……」   就在這時,靈堂的側門被人推開了。   林婉坐在輪椅上,被丫鬟推了進來。   她的臉色蒼白,手腕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林婉看著霍行淵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嫉恨,但更多的是心痛:   「她已經死了!」   「一個替身而已,值得你這樣作賤自己嗎?!」   「替身?」   霍行淵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林婉,看著這張他曾經日思夜想了五年的臉。   可是此刻,看著這張臉,他竟然感覺不到一絲愛意,只有厭惡,甚至是恨。   「滾出去。」   霍行淵冷冷地說道:   「你不配進她的靈堂。」   「我不配?!」   林婉被激怒了,聲音變得尖銳: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雖然還沒拜完堂,但我已經是霍家的人了!那個女人算什麼?她不過是個被你玩爛了的……」   「我叫你滾!!!」   霍行淵突然暴起,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猛地衝過去,一把掀翻了林婉的輪椅。   「啊——!」   林婉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霍行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雙目赤紅:   「如果不是為了救你,她怎麼會死?!」   「如果不是你要喝那杯茶,如果不是你陷害她偷文件,我會把她關起來嗎?!」   「林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我以前包庇你,是因為我覺得虧欠你。但是現在……」   他指著棺材裡的「沈南喬」,聲音顫抖:   「這筆債,我已經拿她的命還給你了!」   「從此以後,我不欠你了!」   「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視線!滾!!」   林婉嚇跑了,她從來沒見過霍行淵這麼可怕的樣子。   霍行淵慢慢地滑坐在地上,靠著棺材閉上了眼睛。   在這三天三夜的煎熬中,他的頭髮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了縷縷白髮。   「南喬……」   他在半夢半醒中呢喃:「你是不是在怪我?」   同一時間,距離北都千裡之外的渤海灣,一艘巨大的白色郵輪——「維多利亞號」,正劈波斬浪,行駛在蔚藍的公海上。   頭等艙的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咳咳……」   牀上的人發出一聲輕微的咳嗽,眼睫毛顫了顫。   「醒了?」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南喬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還有一晃一晃的吊燈。   身體很沉,四肢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樣痠痛,尤其是心臟的位置,還有一種藥物殘留後的悸動感。   「這是哪兒?」   她的聲音嘶啞微弱。   「船上。」   一張清俊的臉出現在視線裡。顧清河摘下聽診器,扶了扶眼鏡,眼神裡滿是如釋重負的喜悅:   「南喬,我們出來了。」   「你可以看看窗外。」   沈南喬費力地轉過頭,透過圓形的舷窗,她看到了一望無際深藍色的大海。   海浪拍打著船身,捲起雪白的浪花。海鷗在天空中盤旋,發出自由的鳴叫。   她沒死,真的逃出來了。   「孩子……」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放心。」   顧清河遞給她一杯溫水:   「孩子很好。那個改良藥雖然險,但你的求生欲很強,加上搶救及時,胎兒保住了。」   「只是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靜養。」   沈南喬接過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喚醒了身體的機能。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死裡逃生的慶幸,和終於掙脫枷鎖的解脫。   「清河。」   她輕聲說道:「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   顧清河笑了笑,幫她掖好被角:「你再睡會兒。船還要走三天才能到香港,等到了那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三天後,「維多利亞號」抵達香港維多利亞港。   沈南喬站在甲板上。   她換了一身嶄新的洋裝,戴著一頂寬簷遮陽帽,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露出那張雖然蒼白、卻充滿了生機的臉。   她看著遠處繁華的港口,看著那些高樓大廈,看著那個全新的世界。   顧清河站在她身邊,手裡提著那個裝滿美金和金條的小皮箱。   「南喬,想好以後叫什麼名字了嗎?」   顧清河問道:   「沈南喬這個名字,已經死在北都的那場大火裡了,如果你想重新開始,就需要一個新的身份。」   沈南喬沉默了片刻,她的手伸進口袋,那裡放著一把從不離身的白朗寧手槍。   還有一枚她之前從霍行淵那裡順走,一直沒捨得賣的素圈戒指。   那是在他們「短暫夫妻生活」的那幾天,霍行淵隨手套在她手上的一個小玩意兒。   不值錢,也不是什麼古董。   但那是唯一一個不代表「林婉」,只代表他們之間那點可憐溫情的見證。   她拿出那枚戒指,銀色的指環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霍行淵。」   她看著大海,輕聲說道:   「你欠我的,我都拿回來了。」   「這枚戒指我還給你。」   她揚起手,用力一擲。   「嗖——」   那枚小小的銀圈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墜入了浩瀚的深海。   連個水花都沒有激起。   就像她這三年來,在那座聽雪樓裡耗盡的青春和愛情。   沉入海底,永不回頭。   扔掉戒指的那一刻,沈南喬感覺心裡最後的一塊石頭也落地了。   她轉過身,看著顧清河。   眼神裡再也沒有過去的陰霾,只有對未來的野心和渴望。   「名字我想好了。」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從今天起,我叫喬安。」   「南喬的喬,平安的安。」   「以前的沈南喬,是為了別人而活的替身。」   「現在的喬安,是為了自己,為了孩子而活的女王

距離那場焚毀一切的大火,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北都城的天空依然陰沉,彷彿連老天爺都在為那場慘劇默哀。

  原本掛滿全城的紅綢和喜字,在一夜之間被全部撤下,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飛舞的白色紙錢,和令人窒息的肅殺。

  大帥府,原本是霍行淵為林婉準備的婚房,此刻卻被改成了一座陰森的靈堂。

  靈堂中央停放著一口上好的金絲楠木棺材,棺材沒有蓋蓋子。

  霍行淵就坐在棺材旁邊。

  他穿著那身在大火中被燻黑、燒破的新郎禮服,三天三夜沒有換過。

  他的臉頰深陷,胡茬凌亂,原本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布滿了恐怖的紅血絲,瞳孔渙散,像是一個被抽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的手裡緊緊握著那隻已經焦黑變形的手,那隻手上套著那枚紅寶石戒指。

  「南喬……」

  霍行淵的聲音嘶啞粗礪,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你睡了三天了。」

  「該醒了。」

  他低下頭,用滿是胡茬的下巴輕輕蹭了蹭那隻焦黑的手,動作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不是說想喫酸筍雞絲粥嗎?我讓人做好了,熱著呢。」

  「你不是想要錢嗎?我把金庫的鑰匙拿來了,都在這兒,你起來數數啊。」

  「你別嚇我好不好?」

  棺材裡的人沒有任何回應,那只是一具面目全非的焦炭。

  「少帥……」

  靈堂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

  陳大山端著託盤,紅著眼睛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您喫點東西吧,您已經三天沒喫沒喝了,鐵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滾。」

  霍行淵頭也沒回,只吐出一個字。

  「少帥,大帥發火了,說讓您趕緊下葬……」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擦著陳大山的頭皮飛過,打在門框上,木屑四濺。

  霍行淵手裡握著槍,緩緩轉過頭,瘋狂、絕望,充滿了毀滅一切的暴戾。

  「我說,滾。」

  他盯著陳大山,一字一頓:

  「誰敢說『下葬』兩個字,我就崩了誰。」

  「她沒死。」

  「她只是生氣了,不想理我。」

  「你們要是敢把她埋進土裡,她會怕黑的,她最怕黑了……」

  陳大山看著自家少帥這副瘋魔的樣子,一個七尺高的漢子,忍不住捂著嘴痛哭失聲,關上門退了出去。

  靈堂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霍行淵扔掉槍,重新趴回棺材邊。

  他看著那具屍體,看著那塊已經和血肉融為一體的懷表。

  L.W.

  那是林婉的名字。

  可是現在,這個名字卻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地印在他的心上,諷刺著他的愚蠢和薄情。

  「是我害了你……」

  霍行淵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滴在焦黑的屍體上。

  「如果那天我沒有鬆手……」

  「如果我沒有把你關起來……」

  「如果我沒有為了婉婉把你推出去擋槍……」

  無數個「如果」,像是一把把鈍刀子,在他的心口來回拉扯。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以為自己愛的是林婉,是那個記憶中完美的白月光。

  可當沈南喬真的在他面前變成一具屍體的時候,他才發現,那個會跟他吵架、會跟他算帳的女人,早就不知不覺地長進了他的骨血裡。

  挖不掉,一挖就是連皮帶肉的疼。

  「行淵……」

  就在這時,靈堂的側門被人推開了。

  林婉坐在輪椅上,被丫鬟推了進來。

  她的臉色蒼白,手腕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林婉看著霍行淵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嫉恨,但更多的是心痛:

  「她已經死了!」

  「一個替身而已,值得你這樣作賤自己嗎?!」

  「替身?」

  霍行淵緩緩抬起頭。

  他看著林婉,看著這張他曾經日思夜想了五年的臉。

  可是此刻,看著這張臉,他竟然感覺不到一絲愛意,只有厭惡,甚至是恨。

  「滾出去。」

  霍行淵冷冷地說道:

  「你不配進她的靈堂。」

  「我不配?!」

  林婉被激怒了,聲音變得尖銳: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雖然還沒拜完堂,但我已經是霍家的人了!那個女人算什麼?她不過是個被你玩爛了的……」

  「我叫你滾!!!」

  霍行淵突然暴起,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猛地衝過去,一把掀翻了林婉的輪椅。

  「啊——!」

  林婉慘叫一聲,摔在地上。

  霍行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雙目赤紅:

  「如果不是為了救你,她怎麼會死?!」

  「如果不是你要喝那杯茶,如果不是你陷害她偷文件,我會把她關起來嗎?!」

  「林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我以前包庇你,是因為我覺得虧欠你。但是現在……」

  他指著棺材裡的「沈南喬」,聲音顫抖:

  「這筆債,我已經拿她的命還給你了!」

  「從此以後,我不欠你了!」

  「帶著你的人,滾出我的視線!滾!!」

  林婉嚇跑了,她從來沒見過霍行淵這麼可怕的樣子。

  霍行淵慢慢地滑坐在地上,靠著棺材閉上了眼睛。

  在這三天三夜的煎熬中,他的頭髮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出了縷縷白髮。

  「南喬……」

  他在半夢半醒中呢喃:「你是不是在怪我?」

  同一時間,距離北都千裡之外的渤海灣,一艘巨大的白色郵輪——「維多利亞號」,正劈波斬浪,行駛在蔚藍的公海上。

  頭等艙的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咳咳……」

  牀上的人發出一聲輕微的咳嗽,眼睫毛顫了顫。

  「醒了?」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沈南喬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還有一晃一晃的吊燈。

  身體很沉,四肢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樣痠痛,尤其是心臟的位置,還有一種藥物殘留後的悸動感。

  「這是哪兒?」

  她的聲音嘶啞微弱。

  「船上。」

  一張清俊的臉出現在視線裡。顧清河摘下聽診器,扶了扶眼鏡,眼神裡滿是如釋重負的喜悅:

  「南喬,我們出來了。」

  「你可以看看窗外。」

  沈南喬費力地轉過頭,透過圓形的舷窗,她看到了一望無際深藍色的大海。

  海浪拍打著船身,捲起雪白的浪花。海鷗在天空中盤旋,發出自由的鳴叫。

  她沒死,真的逃出來了。

  「孩子……」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

  「放心。」

  顧清河遞給她一杯溫水:

  「孩子很好。那個改良藥雖然險,但你的求生欲很強,加上搶救及時,胎兒保住了。」

  「只是你現在身體很虛弱,需要靜養。」

  沈南喬接過水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喚醒了身體的機能。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死裡逃生的慶幸,和終於掙脫枷鎖的解脫。

  「清河。」

  她輕聲說道:「謝謝你。」

  「跟我還客氣什麼。」

  顧清河笑了笑,幫她掖好被角:「你再睡會兒。船還要走三天才能到香港,等到了那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三天後,「維多利亞號」抵達香港維多利亞港。

  沈南喬站在甲板上。

  她換了一身嶄新的洋裝,戴著一頂寬簷遮陽帽,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露出那張雖然蒼白、卻充滿了生機的臉。

  她看著遠處繁華的港口,看著那些高樓大廈,看著那個全新的世界。

  顧清河站在她身邊,手裡提著那個裝滿美金和金條的小皮箱。

  「南喬,想好以後叫什麼名字了嗎?」

  顧清河問道:

  「沈南喬這個名字,已經死在北都的那場大火裡了,如果你想重新開始,就需要一個新的身份。」

  沈南喬沉默了片刻,她的手伸進口袋,那裡放著一把從不離身的白朗寧手槍。

  還有一枚她之前從霍行淵那裡順走,一直沒捨得賣的素圈戒指。

  那是在他們「短暫夫妻生活」的那幾天,霍行淵隨手套在她手上的一個小玩意兒。

  不值錢,也不是什麼古董。

  但那是唯一一個不代表「林婉」,只代表他們之間那點可憐溫情的見證。

  她拿出那枚戒指,銀色的指環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

  「霍行淵。」

  她看著大海,輕聲說道:

  「你欠我的,我都拿回來了。」

  「這枚戒指我還給你。」

  她揚起手,用力一擲。

  「嗖——」

  那枚小小的銀圈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墜入了浩瀚的深海。

  連個水花都沒有激起。

  就像她這三年來,在那座聽雪樓裡耗盡的青春和愛情。

  沉入海底,永不回頭。

  扔掉戒指的那一刻,沈南喬感覺心裡最後的一塊石頭也落地了。

  她轉過身,看著顧清河。

  眼神裡再也沒有過去的陰霾,只有對未來的野心和渴望。

  「名字我想好了。」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從今天起,我叫喬安。」

  「南喬的喬,平安的安。」

  「以前的沈南喬,是為了別人而活的替身。」

  「現在的喬安,是為了自己,為了孩子而活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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