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地獄與天堂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2,078·2026/5/18

港城,半山別墅的露臺上,懸掛著幾盞精緻的紅燈籠。   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在腳下鋪陳開來,萬家燈火倒映在海面上,像是一條璀璨的銀河。   今晚,這裡有一場小型的家宴。沒有賓客盈門,沒有喧囂吵鬧,只有三個人。   喬安,顧清河,還有剛剛滿月的小傢伙——霍小北。   「來,小北,看這裡。」   顧清河手裡拿著一隻金燦燦的長命鎖,在搖籃上方輕輕晃動。   那長命鎖做工極精細,純金打造,正面刻著「長命百歲」,背面刻著「歲歲平安」,下墜著幾個小鈴鐺,一晃動就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搖籃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被鈴聲吸引,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那個發光的東西。   經過一個月的精心餵養,小北已經完全褪去了剛出生時的瘦弱和褶皺。   他變得白白胖胖,眼睛大而有神,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牀粉嫩的牙齦,可愛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抓住了!」   顧清河笑著,將長命鎖輕輕掛在孩子的脖子上:「這是乾爹送你的見面禮。」   「鎖住平安,鎖住健康,鎖住福氣。我們小北以後要長得高高壯壯,保護媽媽。」   「謝謝清河。」   喬安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絨洋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靠在欄杆旁看著這一幕。   她的氣色很好。   在北都常年籠罩在她眉宇間的陰霾和愁苦,已經被徹底洗淨。取而代之的是從容、自信,以及身為母親的柔和。   「這鎖太貴重了。」她輕聲說道。   「給孩子的,多少都不嫌貴。」   顧清河直起腰看著她,眼神溫潤如玉:   「今天是元宵節,也是小北的滿月。雙喜臨門。」   「喬安。」   他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壁:「祝賀你重生,祝賀你做母親。」   「cheers。」   喬安笑了,那個笑容比維多利亞港的夜景還要迷人。   「cheers。」   她仰起頭抿了一口紅酒,酒液醇厚,回甘悠長。   她轉過身看著搖籃裡的兒子,小傢伙正抓著那個長命鎖,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嬰語,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看著他,喬安覺得過去受的所有苦,遭的所有罪,都值了。   「真好啊。」   她看著遠處的煙火,感嘆道:「沒有槍聲,沒有寒冷,沒有勾心鬥角。」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顧清河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看著那絢爛的煙火:「以後,天天都會是這樣的日子。」   「嗯。」   喬安點了點頭,她轉過身抱起搖籃裡的孩子,在他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小北,看煙花咯!」   「我們要向前看,前面是光。」   北都,這裡沒有煙花,沒有笑聲,也沒有溫暖的海風。   只有漫天的大雪和刺骨的寒風。   城北那片廢墟之上,霍行淵獨自一人坐在一座孤墳前。   今天是百日祭。   霍行淵穿著單薄的黑色軍裝,肩頭落滿了積雪,他已經在那裡坐了整整一天了。   在他的面前擺著一個巨大的銅盆,盆裡的火燒得很旺,火光映照著他那張消瘦、蒼白、布滿胡茬的臉。   他的手裡拿著一疊疊厚厚的紙錢。   「南喬。」   他一邊往火盆裡扔紙錢,一邊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今天是元宵節,也是你離開的第一百天。」   「我給你燒了很多錢,有大洋,有美金,還有金條。」   「你最喜歡錢了,是不是?」   「以前我給錢的時候,你總是笑得很開心。現在我給你燒這麼多,你怎麼不來夢裡謝謝我呢?」   火苗吞噬著紙錢,灰燼隨著熱浪升騰,在風雪中盤旋,像是一隻只黑色的蝴蝶。   霍行淵看著那些灰燼,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這三個多月,他過得像個行屍走肉。   他贏了戰爭,肅清了內奸,甚至把林婉手裡的那份名單也逼問了出來。   他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擁有了整個北方,可是他卻覺得依然一無所有。   每天晚上回到大帥府,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巨大的空虛感就像是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開始酗酒,開始失眠,開始整夜整夜地待在這個廢墟旁,對著空氣說話。   「南喬……」   霍行淵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錦盒,裡面是一枚紅寶石戒指,紅寶石在火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像是一滴心頭血。   霍行淵摩挲著戒指,指尖顫抖:   「我不該羞辱你,不該把你關起來,更不該為了林婉把你推出去。」   「如果時間能倒流,我一定先救你。」   霍行淵拿起一把匕首,在凍得堅硬的土地上用力地挖著。   他的手被凍僵了,被石塊劃破了,鮮血淋漓,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挖了一個小坑,然後將那枚紅寶石戒指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這個,我也還給你。」   「你在那邊別委屈了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他捧起一把土,慢慢地蓋在戒指上,就像是在親手埋葬自己的心。   「南喬。」   埋好戒指,霍行淵靠在墓碑上,仰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滾燙的淚水滴在冰冷的墓碑上,瞬間結成了冰。   「他們都說人死後七天回魂,百日斷念。」   「可是為什麼我還是忘不掉你?」   「為什麼我一閉上眼,全是你渾身是血的樣子?」   「你是不是在恨我?」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悽涼而瘋狂:   「恨我也好。」   「至少你還記得我。」   「南喬,你要是恨我,就回來找我吧。」   「變成厲鬼也好,變成噩夢也好。」   「只要你肯來見我一面,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給你。」   「別不理我……」   「求求你……別不理我…

港城,半山別墅的露臺上,懸掛著幾盞精緻的紅燈籠。

  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在腳下鋪陳開來,萬家燈火倒映在海面上,像是一條璀璨的銀河。

  今晚,這裡有一場小型的家宴。沒有賓客盈門,沒有喧囂吵鬧,只有三個人。

  喬安,顧清河,還有剛剛滿月的小傢伙——霍小北。

  「來,小北,看這裡。」

  顧清河手裡拿著一隻金燦燦的長命鎖,在搖籃上方輕輕晃動。

  那長命鎖做工極精細,純金打造,正面刻著「長命百歲」,背面刻著「歲歲平安」,下墜著幾個小鈴鐺,一晃動就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搖籃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被鈴聲吸引,揮舞著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抓那個發光的東西。

  經過一個月的精心餵養,小北已經完全褪去了剛出生時的瘦弱和褶皺。

  他變得白白胖胖,眼睛大而有神,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牀粉嫩的牙齦,可愛得讓人心都要化了。

  「抓住了!」

  顧清河笑著,將長命鎖輕輕掛在孩子的脖子上:「這是乾爹送你的見面禮。」

  「鎖住平安,鎖住健康,鎖住福氣。我們小北以後要長得高高壯壯,保護媽媽。」

  「謝謝清河。」

  喬安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絨洋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靠在欄杆旁看著這一幕。

  她的氣色很好。

  在北都常年籠罩在她眉宇間的陰霾和愁苦,已經被徹底洗淨。取而代之的是從容、自信,以及身為母親的柔和。

  「這鎖太貴重了。」她輕聲說道。

  「給孩子的,多少都不嫌貴。」

  顧清河直起腰看著她,眼神溫潤如玉:

  「今天是元宵節,也是小北的滿月。雙喜臨門。」

  「喬安。」

  他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壁:「祝賀你重生,祝賀你做母親。」

  「cheers。」

  喬安笑了,那個笑容比維多利亞港的夜景還要迷人。

  「cheers。」

  她仰起頭抿了一口紅酒,酒液醇厚,回甘悠長。

  她轉過身看著搖籃裡的兒子,小傢伙正抓著那個長命鎖,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嬰語,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看著他,喬安覺得過去受的所有苦,遭的所有罪,都值了。

  「真好啊。」

  她看著遠處的煙火,感嘆道:「沒有槍聲,沒有寒冷,沒有勾心鬥角。」

  「這纔是人過的日子。」

  顧清河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看著那絢爛的煙火:「以後,天天都會是這樣的日子。」

  「嗯。」

  喬安點了點頭,她轉過身抱起搖籃裡的孩子,在他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小北,看煙花咯!」

  「我們要向前看,前面是光。」

  北都,這裡沒有煙花,沒有笑聲,也沒有溫暖的海風。

  只有漫天的大雪和刺骨的寒風。

  城北那片廢墟之上,霍行淵獨自一人坐在一座孤墳前。

  今天是百日祭。

  霍行淵穿著單薄的黑色軍裝,肩頭落滿了積雪,他已經在那裡坐了整整一天了。

  在他的面前擺著一個巨大的銅盆,盆裡的火燒得很旺,火光映照著他那張消瘦、蒼白、布滿胡茬的臉。

  他的手裡拿著一疊疊厚厚的紙錢。

  「南喬。」

  他一邊往火盆裡扔紙錢,一邊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今天是元宵節,也是你離開的第一百天。」

  「我給你燒了很多錢,有大洋,有美金,還有金條。」

  「你最喜歡錢了,是不是?」

  「以前我給錢的時候,你總是笑得很開心。現在我給你燒這麼多,你怎麼不來夢裡謝謝我呢?」

  火苗吞噬著紙錢,灰燼隨著熱浪升騰,在風雪中盤旋,像是一隻只黑色的蝴蝶。

  霍行淵看著那些灰燼,他的眼神空洞,沒有焦距。

  這三個多月,他過得像個行屍走肉。

  他贏了戰爭,肅清了內奸,甚至把林婉手裡的那份名單也逼問了出來。

  他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擁有了整個北方,可是他卻覺得依然一無所有。

  每天晚上回到大帥府,面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巨大的空虛感就像是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開始酗酒,開始失眠,開始整夜整夜地待在這個廢墟旁,對著空氣說話。

  「南喬……」

  霍行淵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錦盒,裡面是一枚紅寶石戒指,紅寶石在火光下閃爍著妖異的光芒,像是一滴心頭血。

  霍行淵摩挲著戒指,指尖顫抖:

  「我不該羞辱你,不該把你關起來,更不該為了林婉把你推出去。」

  「如果時間能倒流,我一定先救你。」

  霍行淵拿起一把匕首,在凍得堅硬的土地上用力地挖著。

  他的手被凍僵了,被石塊劃破了,鮮血淋漓,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挖了一個小坑,然後將那枚紅寶石戒指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

  「這個,我也還給你。」

  「你在那邊別委屈了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他捧起一把土,慢慢地蓋在戒指上,就像是在親手埋葬自己的心。

  「南喬。」

  埋好戒指,霍行淵靠在墓碑上,仰起頭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滾燙的淚水滴在冰冷的墓碑上,瞬間結成了冰。

  「他們都說人死後七天回魂,百日斷念。」

  「可是為什麼我還是忘不掉你?」

  「為什麼我一閉上眼,全是你渾身是血的樣子?」

  「你是不是在恨我?」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悽涼而瘋狂:

  「恨我也好。」

  「至少你還記得我。」

  「南喬,你要是恨我,就回來找我吧。」

  「變成厲鬼也好,變成噩夢也好。」

  「只要你肯來見我一面,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給你。」

  「別不理我……」

  「求求你……別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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