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只做掌刀人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14·2026/5/18

港城,中環。   這是一家新開的高級理髮店,門口掛著三色的旋轉燈柱,裡面放著慵懶的爵士樂。   喬安坐在皮質的轉椅上,身上圍著白色的圍布。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但初為人母的柔和中,卻透著一股歷經生死的清冷。   她那一頭如同緞子般的長髮,此刻正披散在肩頭,那是霍行淵曾經最喜歡的長髮。   他喜歡在歡愛時將手穿過她的髮絲,喜歡在清晨醒來時吻她的發梢。   「女士,您確定要剪嗎?」   理髮師拿著剪刀,有些惋惜地看著這一頭好頭髮:   「這頭髮養了好幾年了吧?剪了多可惜啊。現在雖然流行燙卷,但留長髮盤起來也很顯氣質的……」   「剪。」   喬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聲音平靜而果斷:「剪短,越短越好。」   「這……」理髮師猶豫了一下,但看到顧客堅定的眼神,只能點了點頭:「好吧。」   「咔嚓。」   第一剪子下去,一縷烏黑的長髮飄落在白色的圍布上,就像是某種羈絆被斬斷的聲音。   喬安看著那縷頭髮,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她想起了在聽雪樓的日子。   那時候她每天都要花半個時辰梳妝,只為了博那個男人一笑。她活得像個精緻的玩偶,連髮絲的卷度都要迎合他的喜好。   「咔嚓、咔嚓。」   剪刀飛舞,長發紛紛落下。   隨著頭髮變短,鏡子裡那個溫婉、柔弱的「沈南喬」逐漸消失,一張輪廓清晰、眉眼犀利、透著一股英姿颯爽的新面孔出現。   半小時後,理髮師放下了吹風機。   「好了。」   喬安看著鏡子,鏡中的女人留著齊耳的短髮,發尾微微內扣,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這種髮型在港城被稱為「波波頭」,是摩登女性和職業女性的標配,幹練、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很好。」   喬安滿意地站起身,付了錢,走出了理髮店。門口,一輛黑色的雪鐵龍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顧清河站在車旁,當他看到剪了短髮、踩著高跟鞋走出來的喬安時,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此時的喬安,已經脫下那身累贅的旗袍。   她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套裙,肩上披著同色系的風衣,腳踩三寸高的細跟皮鞋。   手裡不再拿著手帕或團扇,而是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她就像是一把剛剛打磨好的匕首,在陽光下閃爍著逼人的寒光。   「南喬,你……」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驚豔和感慨。   「叫我喬安。」   喬安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或者是喬總。」   「走吧,顧醫生。」   她拉開車門,動作瀟灑:「公司的董事會還在等著我。那幫老古董,是時候給他們立立規矩了。」   喬氏商行,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各色人等。   有跟著顧清河從內地來的老帳房,也有港城本地的買辦,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洋人股東。   此刻,他們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聽說咱們這位新老闆是個女人?還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婦?」   「哼,女人懂什麼做生意?不過是仗著手裡有點錢罷了。」   「我看這喬氏商行遲早要完,咱們還是趕緊撤資吧……」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清脆、有力,像是一連串的鼓點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喬安大步走了進來,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主位,將手裡的公文包重重地扔在桌上。   然後,她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那雙畫著上挑眼線的眼睛,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全場。   那種氣場,那種壓迫感,竟然讓在座的十幾個大男人瞬間閉上了嘴。   「各位,我是喬安。」   「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   她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文件,甩在桌上:「這是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虧損三成。」   「原因是有人喫回扣,有人中飽私囊,還有人……」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胖胖的買辦身上:「勾結外人,倒賣公司機密。」   那個買辦臉色一白,冷汗瞬間下來了。   「我不喜歡聽解釋。」   喬安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冷漠:「名單我已經列好了。該滾的滾,該賠的賠。」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麼做事,也不管你們背後有什麼靠山。」   「在喬氏商行,只有一條規矩。」   她豎起一根手指:「那就是忠誠。」   「誰要是敢在我背後捅刀子,或者是看不起女人。」   她從懷裡掏出那把白朗寧手槍,「啪」的一聲拍在文件上:「我不介意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是寡婦的手段。」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他們看著桌上的槍,又看著這個美豔卻狠辣的女人,就像在看女閻王。   顧清河坐在副手的位置上,看著喬安。   那個柔弱的沈南喬徹底不見,現在的喬安已經不需要他的保護,她自己就能撐起一片天。   傍晚,夕陽染紅了維多利亞港的海面。   一艘小型的遊艇緩緩駛離了碼頭,向著公海的方向開去。   遊艇上只有兩個人,喬安和顧清河。   甲板上放著一口黑色的鐵皮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起來很沉,上面還纏著幾圈沉重的鐵鏈。   「都裝進去了嗎?」   顧清河看著那個箱子,輕聲問道。   「裝進去了。」   喬安站在欄杆旁,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   那個箱子裡裝的是她過去二十年的人生,她在別苑穿過的舊衣服,她曾經寫的詩稿,她在聽雪樓裡偷偷畫的霍行淵畫像。   所有關於「沈南喬」這個名字的記憶,關於那個卑微、討好、被人踐踏的替身痕跡,都在這裡了。   「真的不留一點念想嗎?」   顧清河問。   「不留了。」   喬安搖了搖頭,眼神比海水還要涼:   「留著做什麼?過年燒紙嗎?」   「既然重生了,就要把過去的腐肉剔乾淨,否則新肉長不出來。」   她走到箱子旁,伸出手最後一次撫摸了一下那冰冷的鐵皮。   「沈南喬。」   她在心裡默默地告別:「你太苦了。」   「下輩子別再遇見霍行淵,也別再愛上任何人。」   「至於這輩子的仇,喬安會替你討回來。」   「再見。」   她猛地用力一推。   「譁啦——」   沉重的鐵箱翻過欄杆,墜入深不見底的大海,濺起一朵白色的浪花,隨即被洶湧的波濤吞沒。   就像她那個曾經存在的身份一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喬安看著海面恢復平靜,她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回去吧。」她轉過身對顧清河說道:「小北該餓了。」   回程的路上,喬安站在船頭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港城島。那裡燈火輝煌,是一座充滿了慾望和機遇的城市。   「清河。」   她突然開口:「你問過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顧清河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是,你想好了嗎?是留在港城做個富家翁,還是……」   「富家翁?」   喬安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富家翁救不了國,也報不了仇。」   「我要賺錢。」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賺很多很多的錢。」   「我要把喬氏商行開遍整個東南亞,甚至開到歐洲去。」   「我要掌握航運,掌握藥品,掌握軍火……掌握一切戰爭需要的資源。」   她轉過頭看著顧清河,眼底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霍行淵有槍,有權。」   「那我就用錢,用情報,用他最需要的東西去編織一張網。」   「一張能把他,把那個他引以為傲的霍家軍,甚至把那個少帥夫人林婉……統統網進去的網。」   「我要養兵,要建立自己的勢力。」   「然後等一個機會,一個他最虛弱、最狂妄、最不可一世的機會。」   她眯起眼睛,做了一個抓握的手勢:   「我要帶著小北,帶著我的商業帝國,殺回北都。」   「我要讓他跪在我的腳下,求我把他的兒子還給他。」   她要贏過那個男人,贏過那個世道,贏回她曾經失去的所有尊嚴。   顧清河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光芒的女人,眼前這個喬安比以前更加迷人,更加讓他移不開眼。   「好。」   顧清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你要做女王,我就做你忠誠的騎士。」   「你要殺回北都,我就為你遞刀。」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日曆一頁頁翻過,被風吹散。   霍小北學會了翻身,喬氏商行的船隊開闢了南洋航線。   霍行淵在北都殺了一批又一批的叛徒,頭髮白得更多了。   19xx+1年。   霍小北學會了走路,學會了叫「媽媽」。   喬安收購了港城最大的幾家報館,成了名副其實的「傳媒女王」。   霍行淵在衣冠冢前種了一片梅花林,林婉因為受不了冷落,開始在外面養小白臉。   19xx+2年。   霍小北三歲了,他已經能熟練地拆卸顧清河的手術刀,並且對無線電錶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喬安的生意做到了軍火界,連洋人都得敬她三分。人人都知道海城出了位神祕的「喬先生」,手眼通天。   而霍行淵終於平定了北方的叛亂,成為名副其實的「華北王」。   但他越來越沉默,越來越陰鬱。   除了殺人,他唯一的樂趣就是看著那張已經發黃的照片發

港城,中環。

  這是一家新開的高級理髮店,門口掛著三色的旋轉燈柱,裡面放著慵懶的爵士樂。

  喬安坐在皮質的轉椅上,身上圍著白色的圍布。

  鏡子裡的女人,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但初為人母的柔和中,卻透著一股歷經生死的清冷。

  她那一頭如同緞子般的長髮,此刻正披散在肩頭,那是霍行淵曾經最喜歡的長髮。

  他喜歡在歡愛時將手穿過她的髮絲,喜歡在清晨醒來時吻她的發梢。

  「女士,您確定要剪嗎?」

  理髮師拿著剪刀,有些惋惜地看著這一頭好頭髮:

  「這頭髮養了好幾年了吧?剪了多可惜啊。現在雖然流行燙卷,但留長髮盤起來也很顯氣質的……」

  「剪。」

  喬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聲音平靜而果斷:「剪短,越短越好。」

  「這……」理髮師猶豫了一下,但看到顧客堅定的眼神,只能點了點頭:「好吧。」

  「咔嚓。」

  第一剪子下去,一縷烏黑的長髮飄落在白色的圍布上,就像是某種羈絆被斬斷的聲音。

  喬安看著那縷頭髮,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她想起了在聽雪樓的日子。

  那時候她每天都要花半個時辰梳妝,只為了博那個男人一笑。她活得像個精緻的玩偶,連髮絲的卷度都要迎合他的喜好。

  「咔嚓、咔嚓。」

  剪刀飛舞,長發紛紛落下。

  隨著頭髮變短,鏡子裡那個溫婉、柔弱的「沈南喬」逐漸消失,一張輪廓清晰、眉眼犀利、透著一股英姿颯爽的新面孔出現。

  半小時後,理髮師放下了吹風機。

  「好了。」

  喬安看著鏡子,鏡中的女人留著齊耳的短髮,發尾微微內扣,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這種髮型在港城被稱為「波波頭」,是摩登女性和職業女性的標配,幹練、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很好。」

  喬安滿意地站起身,付了錢,走出了理髮店。門口,一輛黑色的雪鐵龍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顧清河站在車旁,當他看到剪了短髮、踩著高跟鞋走出來的喬安時,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此時的喬安,已經脫下那身累贅的旗袍。

  她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套裙,肩上披著同色系的風衣,腳踩三寸高的細跟皮鞋。

  手裡不再拿著手帕或團扇,而是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她就像是一把剛剛打磨好的匕首,在陽光下閃爍著逼人的寒光。

  「南喬,你……」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驚豔和感慨。

  「叫我喬安。」

  喬安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或者是喬總。」

  「走吧,顧醫生。」

  她拉開車門,動作瀟灑:「公司的董事會還在等著我。那幫老古董,是時候給他們立立規矩了。」

  喬氏商行,會議室。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各色人等。

  有跟著顧清河從內地來的老帳房,也有港城本地的買辦,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洋人股東。

  此刻,他們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聽說咱們這位新老闆是個女人?還是個帶著孩子的寡婦?」

  「哼,女人懂什麼做生意?不過是仗著手裡有點錢罷了。」

  「我看這喬氏商行遲早要完,咱們還是趕緊撤資吧……」

  「砰!」

  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清脆、有力,像是一連串的鼓點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喬安大步走了進來,她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向主位,將手裡的公文包重重地扔在桌上。

  然後,她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那雙畫著上挑眼線的眼睛,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全場。

  那種氣場,那種壓迫感,竟然讓在座的十幾個大男人瞬間閉上了嘴。

  「各位,我是喬安。」

  「從今天起,這裡我說了算。」

  她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文件,甩在桌上:「這是上個季度的財務報表,虧損三成。」

  「原因是有人喫回扣,有人中飽私囊,還有人……」

  她的目光落在一個胖胖的買辦身上:「勾結外人,倒賣公司機密。」

  那個買辦臉色一白,冷汗瞬間下來了。

  「我不喜歡聽解釋。」

  喬安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冷漠:「名單我已經列好了。該滾的滾,該賠的賠。」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麼做事,也不管你們背後有什麼靠山。」

  「在喬氏商行,只有一條規矩。」

  她豎起一根手指:「那就是忠誠。」

  「誰要是敢在我背後捅刀子,或者是看不起女人。」

  她從懷裡掏出那把白朗寧手槍,「啪」的一聲拍在文件上:「我不介意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是寡婦的手段。」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

  他們看著桌上的槍,又看著這個美豔卻狠辣的女人,就像在看女閻王。

  顧清河坐在副手的位置上,看著喬安。

  那個柔弱的沈南喬徹底不見,現在的喬安已經不需要他的保護,她自己就能撐起一片天。

  傍晚,夕陽染紅了維多利亞港的海面。

  一艘小型的遊艇緩緩駛離了碼頭,向著公海的方向開去。

  遊艇上只有兩個人,喬安和顧清河。

  甲板上放著一口黑色的鐵皮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起來很沉,上面還纏著幾圈沉重的鐵鏈。

  「都裝進去了嗎?」

  顧清河看著那個箱子,輕聲問道。

  「裝進去了。」

  喬安站在欄杆旁,海風吹亂了她的短髮。

  那個箱子裡裝的是她過去二十年的人生,她在別苑穿過的舊衣服,她曾經寫的詩稿,她在聽雪樓裡偷偷畫的霍行淵畫像。

  所有關於「沈南喬」這個名字的記憶,關於那個卑微、討好、被人踐踏的替身痕跡,都在這裡了。

  「真的不留一點念想嗎?」

  顧清河問。

  「不留了。」

  喬安搖了搖頭,眼神比海水還要涼:

  「留著做什麼?過年燒紙嗎?」

  「既然重生了,就要把過去的腐肉剔乾淨,否則新肉長不出來。」

  她走到箱子旁,伸出手最後一次撫摸了一下那冰冷的鐵皮。

  「沈南喬。」

  她在心裡默默地告別:「你太苦了。」

  「下輩子別再遇見霍行淵,也別再愛上任何人。」

  「至於這輩子的仇,喬安會替你討回來。」

  「再見。」

  她猛地用力一推。

  「譁啦——」

  沉重的鐵箱翻過欄杆,墜入深不見底的大海,濺起一朵白色的浪花,隨即被洶湧的波濤吞沒。

  就像她那個曾經存在的身份一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喬安看著海面恢復平靜,她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回去吧。」她轉過身對顧清河說道:「小北該餓了。」

  回程的路上,喬安站在船頭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港城島。那裡燈火輝煌,是一座充滿了慾望和機遇的城市。

  「清河。」

  她突然開口:「你問過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顧清河走到她身邊,與她並肩而立:

  「是,你想好了嗎?是留在港城做個富家翁,還是……」

  「富家翁?」

  喬安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富家翁救不了國,也報不了仇。」

  「我要賺錢。」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賺很多很多的錢。」

  「我要把喬氏商行開遍整個東南亞,甚至開到歐洲去。」

  「我要掌握航運,掌握藥品,掌握軍火……掌握一切戰爭需要的資源。」

  她轉過頭看著顧清河,眼底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霍行淵有槍,有權。」

  「那我就用錢,用情報,用他最需要的東西去編織一張網。」

  「一張能把他,把那個他引以為傲的霍家軍,甚至把那個少帥夫人林婉……統統網進去的網。」

  「我要養兵,要建立自己的勢力。」

  「然後等一個機會,一個他最虛弱、最狂妄、最不可一世的機會。」

  她眯起眼睛,做了一個抓握的手勢:

  「我要帶著小北,帶著我的商業帝國,殺回北都。」

  「我要讓他跪在我的腳下,求我把他的兒子還給他。」

  她要贏過那個男人,贏過那個世道,贏回她曾經失去的所有尊嚴。

  顧清河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光芒的女人,眼前這個喬安比以前更加迷人,更加讓他移不開眼。

  「好。」

  顧清河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你要做女王,我就做你忠誠的騎士。」

  「你要殺回北都,我就為你遞刀。」

  時光飛逝,歲月如梭,日曆一頁頁翻過,被風吹散。

  霍小北學會了翻身,喬氏商行的船隊開闢了南洋航線。

  霍行淵在北都殺了一批又一批的叛徒,頭髮白得更多了。

  19xx+1年。

  霍小北學會了走路,學會了叫「媽媽」。

  喬安收購了港城最大的幾家報館,成了名副其實的「傳媒女王」。

  霍行淵在衣冠冢前種了一片梅花林,林婉因為受不了冷落,開始在外面養小白臉。

  19xx+2年。

  霍小北三歲了,他已經能熟練地拆卸顧清河的手術刀,並且對無線電錶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喬安的生意做到了軍火界,連洋人都得敬她三分。人人都知道海城出了位神祕的「喬先生」,手眼通天。

  而霍行淵終於平定了北方的叛亂,成為名副其實的「華北王」。

  但他越來越沉默,越來越陰鬱。

  除了殺人,他唯一的樂趣就是看著那張已經發黃的照片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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