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顧清河的守護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498·2026/5/18

海城法租界,西郊公園。   這是一個難得的晴朗週末,陽光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在綠茵茵的草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混合著孩童的嬉鬧聲,勾勒出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樹下,鋪著一張紅白格子的野餐墊。   喬安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碎花洋裝,戴著寬簷草帽,正慵懶地靠在樹幹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卸下了平日裡「喬先生」的殺伐決斷,此刻的她眉眼舒展,看起來就像是個享受假日的普通少婦。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破了寧靜。   不遠處,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站在一起。   顧清河穿著一身休閒的米色西裝,袖口挽起,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手臂。   他正半跪在地上,手裡託著一把特製的縮小版玩具氣槍。   而在他懷裡,三歲的霍小北正眯著一隻眼睛,神情嚴肅地瞄準著十米開外的一排玻璃瓶。   「手要穩。」   顧清河的聲音溫潤如玉,耐心地指導著:「呼吸放慢,不要急著扣扳機,感受風的方向。」   霍小北抿著薄薄的嘴脣,那雙酷似霍行淵的鳳眸微微眯起,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冷峻。   「風速三級,向左偏。」   小傢伙奶聲奶氣地報出了參數,然後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啪!」   十米外,最左邊的那個玻璃瓶應聲而碎。   「中了!」   霍小北興奮地跳了起來,轉身撲進顧清河的懷裡:「乾爹!我打中了!我是神槍手!」   「真棒。」   顧清河笑著抱起他,拿出手帕幫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眼神裡滿是寵溺:   「我們小北最有天賦了!以後長大了,肯定比乾爹還厲害。」   「那當然!」   霍小北驕傲地揚起下巴:   「我要練好槍法,以後保護媽咪!誰要是敢欺負媽咪,我就一槍崩了他!」   陽光下,溫潤儒雅的男人抱著粉雕玉琢的孩子,兩人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和諧。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投來羨慕的目光。   「那一家三口真幸福啊。」   「是啊,先生儒雅,太太漂亮,孩子也聰明。」   「真是神仙眷侶。」   這些議論聲傳進喬安的耳朵裡,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顧清河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這三年如果沒有他,她和小北根本活不下來。   他給了她們一個家,給了小北缺失的父愛。但他終究不是小北的父親。   「媽咪!你看!」   霍小北拿著那個被打碎的瓶底跑過來獻寶:「我厲不厲害?」   「厲害。」   喬安拿出水壺,給兒子餵了一口水:「去那邊玩吧,別跑遠了。」   「好!」   小傢伙精力旺盛,轉身又去追蝴蝶了。   草地上,只剩下喬安和顧清河兩個人。   顧清河坐了下來,擰開一瓶汽水,遞給喬安。   「謝謝。」   喬安接過汽水,看著遠處奔跑的兒子:   「清河,這幾年辛苦你了。」   「小北這孩子皮實,又是個鬼靈精,沒少給你惹麻煩。」   「怎麼會?」   顧清河看著她的側臉,眼神溫柔:   「小北很聰明,也很懂事。能陪著他長大,我很開心。」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南喬。」   他突然換了個稱呼,叫了她那個已經死去的名字:「三年了。」   「嗯?」喬安轉過頭。   「我是說……」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的一絲緊張:「我們在海城已經站穩腳跟。生意上了軌道,小北也該上幼兒園了。」   他轉過身,正視著喬安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還有一絲壓抑已久的期待:   「你有沒有想過給小北一個真正的家?」   喬安的手指微微一僵,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怎麼會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這三年來,顧清河雖然從未逾矩,但他對她的好是潤物細無聲的。   他照顧她們母子,幫她打理生意,甚至為了她拒絕了無數名媛的示好。   他在等她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   「真正的家?」   喬安重複著這幾個字,目光看向遠方。   「清河,你知道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冷靜:   「我現在是喬家的家主。我有兒子,有錢,這就是家。」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清河有些急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最終只是落在草地上,抓緊了一把青草:   「我是說你需要一個男人。」   「一個能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幫你遮風擋雨,幫你照顧小北的男人。」   「我不求你現在就愛上我,但是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來照顧你們,一輩子。」   喬安看著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   如果在遇到霍行淵之前,如果在她還沒有經歷過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恨之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嫁給顧清河,是這世上最安穩、最幸福的選擇。   可是現在,她的心已經是一片廢墟。廢墟上長不出鮮花,只能長出荊棘和毒草。   「清河。」   喬安放下手中的汽水瓶,她轉過身認真地看著顧清河:「你是個好人,但我不配。」   「別說這種話!」顧清河皺眉。   「聽我說完。」   喬安打斷了他,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刀:   「你知道我現在想要的是什麼。」   「我要錢,要權,要復仇。」   「我的心裡裝滿了算計和仇恨,已經沒有地方再裝下所謂的愛情了。」   她伸出手,做了一個拔槍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狂妄的笑:   「在這個世道,男人只會影響我拔槍的速度。」   「我不希望有一天,當我需要扣動扳機的時候,因為心軟和牽掛而手抖。」   「清河,你是乾淨的。」   「你是救死扶傷的醫生,而我是個滿手銅臭,甚至將來會滿手血腥的商人。」   「我不值得你賠上一輩子。」   「明白了。」   顧清河苦笑一聲,垂下了頭。   片刻後,他重新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潤與平靜。   「那就當戰友吧。」   他伸出手,像個紳士一樣:   「喬先生。」   「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不管你要拔槍,還是要殺人。」   喬安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謝謝你,戰友。」   深夜,喬公館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顧清河沒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待在喬安書房的隔壁——那是他的臨時工作室。   他正坐在一臺精密的電報機前,戴著耳機,神情冷峻得判若兩人。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溫潤的醫生,而是一個潛伏在黑暗中的情報特工。   「滴滴滴——」   電報機吐出一條長長的紙帶。   顧清河熟練地解碼,眉頭越皺越緊。   三年來,他不僅在幫喬安做生意,更是在幫她做一件更重要也更危險的事——掃尾。   霍行淵雖然對外宣稱沈南喬已死,但他從未停止過尋找。   這三年來,霍家軍的情報網像是一張巨大的觸手,不斷地向南方延伸。   北都派來的探子一波又一波地潛入海城,拿著沈南喬的畫像,在各大醫院、碼頭,甚至是黑市裡打聽。   只要有一點點蛛絲馬跡,霍行淵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   而顧清河做的,就是斬斷這些觸手。   「咚。」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死亡名單。   上面記錄著這三年來,在海城莫名其妙「失蹤」或「意外身亡」的十幾個人。   他們都是霍行淵派來的探子。   有的扮成乞丐,有的扮成商人,甚至還有一個混進了喬氏商行當夥計。   但他們都死了,死得很乾淨。   是顧清河動的手。利用他的醫術,利用那些無色無味的毒藥,或者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車禍。   為了保護喬安,這雙原本只拿手術刀救人的手,已經染滿了鮮血。   但他不後悔。   「只要能瞞住他……」   顧清河看著桌上那張沈南喬和霍小北的合影,眼神陰沉:「哪怕是殺光霍家軍的情報網,我也在所不惜。」   他知道霍行淵有多可怕,一旦讓他知道沈南喬還活著,還生了他的兒子。   那個瘋子一定會把整個海城都翻過來,把她們母子搶回去,重新鎖進那個金絲籠裡。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是心腹「阿忠」。   「顧先生。」   阿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密封的信函,神色凝重:   「北方來的急件。」   「通過我們在北都軍需處的內線傳出來的,用了最高級別的加密。」   顧清河接過信函。   拆開,裡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但上面的內容卻讓顧清河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霍家軍正在祕密籌備南下物資。】   【急需大量:磺胺、止血鉗、麻醉劑。】   【數量:三個師的配額。】   【採購目標:海城,喬氏商行。】   磺胺,那是目前市面上最緊俏的消炎藥,也是喬氏商行的王牌產品。   霍行淵要買藥,而且是點名要跟「喬氏商行」做生意。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顧清河將信紙放在蠟燭上點燃,火苗吞噬了字跡,映照著他那張忽明忽暗的臉。   他看著化為灰燼的信紙,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   「阿忠。」   顧清河冷冷地吩咐道:   「告訴下面的人,做好準備。」   「把所有關於『沈南喬』的痕跡再清理一遍,尤其是小少爺那邊,絕對不能讓北邊的人看到他的臉。」   「還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回復北邊的買辦。」   「就說喬先生生意忙,不見客。」   「想要藥,拿誠意來換

海城法租界,西郊公園。

  這是一個難得的晴朗週末,陽光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在綠茵茵的草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混合著孩童的嬉鬧聲,勾勒出一幅歲月靜好的畫面。

  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樹下,鋪著一張紅白格子的野餐墊。

  喬安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碎花洋裝,戴著寬簷草帽,正慵懶地靠在樹幹上,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卸下了平日裡「喬先生」的殺伐決斷,此刻的她眉眼舒展,看起來就像是個享受假日的普通少婦。

  「砰!」

  一聲清脆的響聲打破了寧靜。

  不遠處,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正站在一起。

  顧清河穿著一身休閒的米色西裝,袖口挽起,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手臂。

  他正半跪在地上,手裡託著一把特製的縮小版玩具氣槍。

  而在他懷裡,三歲的霍小北正眯著一隻眼睛,神情嚴肅地瞄準著十米開外的一排玻璃瓶。

  「手要穩。」

  顧清河的聲音溫潤如玉,耐心地指導著:「呼吸放慢,不要急著扣扳機,感受風的方向。」

  霍小北抿著薄薄的嘴脣,那雙酷似霍行淵的鳳眸微微眯起,透著一股超越年齡的冷峻。

  「風速三級,向左偏。」

  小傢伙奶聲奶氣地報出了參數,然後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啪!」

  十米外,最左邊的那個玻璃瓶應聲而碎。

  「中了!」

  霍小北興奮地跳了起來,轉身撲進顧清河的懷裡:「乾爹!我打中了!我是神槍手!」

  「真棒。」

  顧清河笑著抱起他,拿出手帕幫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眼神裡滿是寵溺:

  「我們小北最有天賦了!以後長大了,肯定比乾爹還厲害。」

  「那當然!」

  霍小北驕傲地揚起下巴:

  「我要練好槍法,以後保護媽咪!誰要是敢欺負媽咪,我就一槍崩了他!」

  陽光下,溫潤儒雅的男人抱著粉雕玉琢的孩子,兩人笑得那麼開心,那麼和諧。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投來羨慕的目光。

  「那一家三口真幸福啊。」

  「是啊,先生儒雅,太太漂亮,孩子也聰明。」

  「真是神仙眷侶。」

  這些議論聲傳進喬安的耳朵裡,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顧清河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這三年如果沒有他,她和小北根本活不下來。

  他給了她們一個家,給了小北缺失的父愛。但他終究不是小北的父親。

  「媽咪!你看!」

  霍小北拿著那個被打碎的瓶底跑過來獻寶:「我厲不厲害?」

  「厲害。」

  喬安拿出水壺,給兒子餵了一口水:「去那邊玩吧,別跑遠了。」

  「好!」

  小傢伙精力旺盛,轉身又去追蝴蝶了。

  草地上,只剩下喬安和顧清河兩個人。

  顧清河坐了下來,擰開一瓶汽水,遞給喬安。

  「謝謝。」

  喬安接過汽水,看著遠處奔跑的兒子:

  「清河,這幾年辛苦你了。」

  「小北這孩子皮實,又是個鬼靈精,沒少給你惹麻煩。」

  「怎麼會?」

  顧清河看著她的側臉,眼神溫柔:

  「小北很聰明,也很懂事。能陪著他長大,我很開心。」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南喬。」

  他突然換了個稱呼,叫了她那個已經死去的名字:「三年了。」

  「嗯?」喬安轉過頭。

  「我是說……」

  顧清河推了推眼鏡,掩飾住眼底的一絲緊張:「我們在海城已經站穩腳跟。生意上了軌道,小北也該上幼兒園了。」

  他轉過身,正視著喬安的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還有一絲壓抑已久的期待:

  「你有沒有想過給小北一個真正的家?」

  喬安的手指微微一僵,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怎麼會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這三年來,顧清河雖然從未逾矩,但他對她的好是潤物細無聲的。

  他照顧她們母子,幫她打理生意,甚至為了她拒絕了無數名媛的示好。

  他在等她從過去的陰影裡走出來。

  「真正的家?」

  喬安重複著這幾個字,目光看向遠方。

  「清河,你知道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冷靜:

  「我現在是喬家的家主。我有兒子,有錢,這就是家。」

  「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清河有些急了,他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最終只是落在草地上,抓緊了一把青草:

  「我是說你需要一個男人。」

  「一個能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幫你遮風擋雨,幫你照顧小北的男人。」

  「我不求你現在就愛上我,但是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來照顧你們,一輩子。」

  喬安看著這個溫潤如玉的男人。

  如果在遇到霍行淵之前,如果在她還沒有經歷過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恨之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嫁給顧清河,是這世上最安穩、最幸福的選擇。

  可是現在,她的心已經是一片廢墟。廢墟上長不出鮮花,只能長出荊棘和毒草。

  「清河。」

  喬安放下手中的汽水瓶,她轉過身認真地看著顧清河:「你是個好人,但我不配。」

  「別說這種話!」顧清河皺眉。

  「聽我說完。」

  喬安打斷了他,她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像是一把剛剛出鞘的刀:

  「你知道我現在想要的是什麼。」

  「我要錢,要權,要復仇。」

  「我的心裡裝滿了算計和仇恨,已經沒有地方再裝下所謂的愛情了。」

  她伸出手,做了一個拔槍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狂妄的笑:

  「在這個世道,男人只會影響我拔槍的速度。」

  「我不希望有一天,當我需要扣動扳機的時候,因為心軟和牽掛而手抖。」

  「清河,你是乾淨的。」

  「你是救死扶傷的醫生,而我是個滿手銅臭,甚至將來會滿手血腥的商人。」

  「我不值得你賠上一輩子。」

  「明白了。」

  顧清河苦笑一聲,垂下了頭。

  片刻後,他重新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潤與平靜。

  「那就當戰友吧。」

  他伸出手,像個紳士一樣:

  「喬先生。」

  「我會一直站在你身後,不管你要拔槍,還是要殺人。」

  喬安看著他,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謝謝你,戰友。」

  深夜,喬公館的書房裡燈火通明。

  顧清河沒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待在喬安書房的隔壁——那是他的臨時工作室。

  他正坐在一臺精密的電報機前,戴著耳機,神情冷峻得判若兩人。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溫潤的醫生,而是一個潛伏在黑暗中的情報特工。

  「滴滴滴——」

  電報機吐出一條長長的紙帶。

  顧清河熟練地解碼,眉頭越皺越緊。

  三年來,他不僅在幫喬安做生意,更是在幫她做一件更重要也更危險的事——掃尾。

  霍行淵雖然對外宣稱沈南喬已死,但他從未停止過尋找。

  這三年來,霍家軍的情報網像是一張巨大的觸手,不斷地向南方延伸。

  北都派來的探子一波又一波地潛入海城,拿著沈南喬的畫像,在各大醫院、碼頭,甚至是黑市裡打聽。

  只要有一點點蛛絲馬跡,霍行淵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過來。

  而顧清河做的,就是斬斷這些觸手。

  「咚。」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死亡名單。

  上面記錄著這三年來,在海城莫名其妙「失蹤」或「意外身亡」的十幾個人。

  他們都是霍行淵派來的探子。

  有的扮成乞丐,有的扮成商人,甚至還有一個混進了喬氏商行當夥計。

  但他們都死了,死得很乾淨。

  是顧清河動的手。利用他的醫術,利用那些無色無味的毒藥,或者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車禍。

  為了保護喬安,這雙原本只拿手術刀救人的手,已經染滿了鮮血。

  但他不後悔。

  「只要能瞞住他……」

  顧清河看著桌上那張沈南喬和霍小北的合影,眼神陰沉:「哪怕是殺光霍家軍的情報網,我也在所不惜。」

  他知道霍行淵有多可怕,一旦讓他知道沈南喬還活著,還生了他的兒子。

  那個瘋子一定會把整個海城都翻過來,把她們母子搶回去,重新鎖進那個金絲籠裡。

  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是心腹「阿忠」。

  「顧先生。」

  阿忠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密封的信函,神色凝重:

  「北方來的急件。」

  「通過我們在北都軍需處的內線傳出來的,用了最高級別的加密。」

  顧清河接過信函。

  拆開,裡面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但上面的內容卻讓顧清河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無比。

  【霍家軍正在祕密籌備南下物資。】

  【急需大量:磺胺、止血鉗、麻醉劑。】

  【數量:三個師的配額。】

  【採購目標:海城,喬氏商行。】

  磺胺,那是目前市面上最緊俏的消炎藥,也是喬氏商行的王牌產品。

  霍行淵要買藥,而且是點名要跟「喬氏商行」做生意。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顧清河將信紙放在蠟燭上點燃,火苗吞噬了字跡,映照著他那張忽明忽暗的臉。

  他看著化為灰燼的信紙,推了推眼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

  「阿忠。」

  顧清河冷冷地吩咐道:

  「告訴下面的人,做好準備。」

  「把所有關於『沈南喬』的痕跡再清理一遍,尤其是小少爺那邊,絕對不能讓北邊的人看到他的臉。」

  「還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回復北邊的買辦。」

  「就說喬先生生意忙,不見客。」

  「想要藥,拿誠意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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