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來自北方的生意

藏起孕肚死遁,少帥滿城發瘋找·秋釀雪·3,758·2026/5/18

海城,外灘18號。   這是一座巴洛克風格的宏偉建築,原本是一家英資洋行的總部。   半年前,它被「喬氏商行」以令人咋舌的高價全資收購,成為喬安在海城的商業堡壘。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這裡的視野極佳,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滾滾東流的黃浦江,江面上千帆競渡,汽笛聲聲。   「劉副官,實在抱歉。」   女祕書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攔住了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   「我們喬先生正在處理一份緊急的海外電報,請您稍候片刻。」   被稱為劉副官的男人,是霍家軍後勤部的採辦主任,劉三。   他是霍行淵手底下的老人,平日裡在北方橫行霸道慣了,哪裡受過這種冷遇?   「稍候?」   劉三冷笑一聲,拍了拍手裡的公文包:   「老子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你去告訴那個姓喬的,別給臉不要臉!我們霍家軍肯跟他做生意,那是抬舉他!要是誤了前線的軍需,他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他的聲音很大,充滿了北方軍閥特有的匪氣。祕書被嚇得退了一步,但依然堅持原則:   「劉副官,這裡是海城租界,講究的是規矩。沒有預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   「你——!!」   劉三氣得就要拔槍。   「讓他進來。」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冷淡,彷彿經過砂紙打磨過的女聲,從辦公室的深處傳了出來。   劉三愣了一下。   女的?   那個傳說中手眼通天、壟斷了半個海城航運的「喬先生」,竟然是個女人?   「哼。」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收起槍,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入。   辦公室很大,裝修風格極盡奢華,牆上掛著西洋油畫,地上鋪著厚重的波斯地毯。   在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一把高背的真皮老闆椅背對著門口。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雖然看不見臉,但從那隻搭在扶手上,夾著一支細長女士香菸的手可以看出來,確實是個女人。   「喬先生?」   劉三走過去,語氣雖然傲慢,但眼底還是帶了一絲探究:   「我是北方霍家軍的……」   「我知道你是誰。」   椅子沒有轉過來,那個女人依舊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江景,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   「劉三,霍家軍後勤部第三處處長,負責藥品和棉紗的採購。」   「我沒說錯吧?」   劉三心裡一驚,這女人連他的底細都摸得這麼清楚?   「既然知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劉三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們要一批磺胺,兩百箱,現貨。」   「還有止血鉗、麻醉劑,有多少要多少。」   磺胺,這是目前戰場上最緊缺的消炎藥,被稱為「救命粉」。   在黑市上,一兩磺胺的價格已經被炒到了一兩黃金。   「貨,我有。」   那個女人淡淡地說道:「但我不賣。」   「不賣?」   劉三眉頭一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姓喬的,你什麼意思?你是看不起我們霍家軍?還是想囤積居奇?」   「我告訴你,現在北方正在打仗!這批藥是給傷員救命用的!你要是敢卡我們的脖子……」   「劉副官。」   椅子終於緩緩轉了過來,但劉三依然沒有看清那個女人的臉。   因為她戴著一頂寬簷的黑色禮帽,帽簷下垂著一層細密的黑色面紗,將她的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   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和那一抹塗著烈焰紅脣的嘴角。   喬安隔著面紗,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認得他,當年在北都,這個劉三曾經為了討好林婉,剋扣過別苑的炭火和糧食。   「我不是不賣。」   喬安掐滅了手中的煙,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我是不敢賣。」   「不敢?」劉三嗤笑,「在這海城,還有你喬先生不敢做的生意?」   「當然有。」   喬安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劉副官應該知道,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最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可是你們家那位霍少帥……」   她頓了頓,語氣裡故意裝出一絲誇張的恐懼:「聽說他殺人如麻,性格暴戾。動不動就要滅人滿門,還要把人點了天燈。」   「我這小本生意的,萬一哪天貨送過去,少帥不滿意,或者心情不好,不想給錢,反而給我一梭子子彈……」   她攤了攤手:「那我找誰說理去?」   劉三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少帥確實兇名在外,但這女人竟敢當面編排?   「放肆!」   劉三怒道:「我們少帥雖然治軍嚴明,但從不虧待生意夥伴!只要貨好,錢一分都不會少你!」   「口說無憑。」   喬安搖了搖頭:「我這個人膽子小,跟這種『活閻王』做生意,我得給自己買份保險。」   「什麼保險?」   「加錢。」喬安吐出兩個字。   「加多少?」劉三下意識地問。   喬安伸出了一隻手,那隻手修長白皙,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藍寶石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五成。」   「什麼?!」   劉三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五成?!你瘋了嗎?現在的市價已經是平時的三倍了!你還要加五成?!」   「你這是在搶錢!」   「搶錢?」   喬安笑了,面紗下她的笑容冰冷而諷刺:   「劉副官,這怎麼能叫搶呢?」   「這叫風險溢價。」   她慢條斯理地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那是最近的戰報:   「據我所知,北方的戰事喫緊。你們的傷員每天都在增加,如果沒有磺胺,很多士兵就會因為傷口感染而死。」   「一條人命,難道還不值這點溢價嗎?」   她看著劉三,眼神犀利如刀:   「還是說在霍少帥眼裡,錢比兄弟們的命更重要?」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劉三徹底沒話說。   他不敢不買。   如果這批藥帶不回去,前線的傷亡數字壓不住,霍行淵真的會斃了他。   「你狠!」   劉三咬牙切齒,手裡的公文包被他捏變了形:「好!五成就五成!」   「但是我有條件!貨必須是德國原廠的,要是有一箱假貨,老子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崩了你!」   「放心。」   喬安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推了過去:「喬氏出品,必屬精品。」   「只要錢到位,就算是閻王爺的藥,我也能給他弄來。」   劉三黑著臉,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是定金!剩下的貨到付款!」   喬安拿起那張支票。   這是一張由北都中央銀行開具的軍費支票,支票的右下角蓋著那枚她無比熟悉的紅色印章——   【霍行淵印】   「合作愉快。」   喬安收起支票,彈了彈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快:   「劉副官慢走,不送。」   劉三哼了一聲,拿著合同氣衝衝地走了。   他發誓,如果不是為了這批藥,一定要把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的地盤給砸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喬安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那張支票,看著上面的印章出神。   「霍行淵,你的錢真好賺。」   她輕聲呢喃:   「這只是開始,以後我會讓你把欠我的連本帶利都吐出來。」   她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報復的快感。   就在這時,辦公桌的底下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就像是有隻小老鼠藏在裡面。   喬安一愣,她猛地低下頭,掀開垂在地上的桌布。   「哎呀!」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寬大的桌子底下,手裡還抱著一個用來竊聽的小型錄音機。   霍小北穿著背帶褲,戴著一頂歪歪斜斜的鴨舌帽,臉上還蹭了一點灰。   看到喬安發現了自己,他也不害怕,反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媽咪~」   他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那個壞叔叔走了嗎?」   喬安看著兒子,又好氣又好笑:   「霍小北!你什麼時候躲在裡面的?!」   「唔……就在那個壞叔叔進來之前呀。」   霍小北眨了眨大眼睛,一臉無辜:   「乾爹說今天有重要客人,不讓我出來亂跑。我就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客人嘛。」   他爬上喬安的膝蓋,摟住她的脖子,好奇地問道:   「媽咪,剛才那個壞叔叔說的霍少帥,是誰呀?」   「為什麼你要管他叫『活閻王』?」   喬安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看著兒子那張酷似霍行淵的小臉。   雖然她平時很注意不提起那個人的名字,但小北太聰明瞭,總是能從各種隻言片語中捕捉到信息。   「就是一個欠了媽咪很多錢的壞人。」   喬安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淡淡地解釋道:「他是個大軍閥,脾氣很壞,專門欺負人。」   「哦……」   霍小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支票上,他認得那上面的字。   霍、行、淵。   他在心裡默默地把這三個字唸了一遍。   「媽咪。」   霍小北突然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小惡魔般的光芒:   「既然他欠了咱們錢,那咱們是不是應該給他點顏色看看?」   「嗯?」喬安愣了一下,「你想幹什麼?」   「嘿嘿。」   霍小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信號發射器,那是他最近剛改裝好的新玩具:   「我看那個壞叔叔的副官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在他的公文包裡塞了一個好玩的東西。」   「什麼東西?」喬安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個定時發報機。」   霍小北一臉驕傲地說道:   「只要他把公文包帶回那個霍家軍的營地,我就能順著信號,黑進他們的通訊頻道。」   「到時候……」   小傢伙握緊了小拳頭,奶聲奶氣地發誓:「我要讓那個霍少帥知道,欠錢不還的下場!」   喬安看著兒子這副古靈精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媽咪支持你。」   她親了親霍小北的額頭,眼中滿是縱容:「只要你能做到,別被抓住了就行。」   「耶!媽咪最好了!」霍小北歡呼一聲。   剛剛走出喬氏商行大樓的劉三,突然覺得手裡的公文包沉甸甸的。   「怎麼感覺變重了?」   他掂了掂包,也沒多想,罵罵咧咧地上了車:「媽的,這海城的娘們兒真難纏!」   「趕緊回北都交差

海城,外灘18號。

  這是一座巴洛克風格的宏偉建築,原本是一家英資洋行的總部。

  半年前,它被「喬氏商行」以令人咋舌的高價全資收購,成為喬安在海城的商業堡壘。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這裡的視野極佳,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滾滾東流的黃浦江,江面上千帆競渡,汽笛聲聲。

  「劉副官,實在抱歉。」

  女祕書站在門口,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攔住了一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眼神陰鷙的中年男人:

  「我們喬先生正在處理一份緊急的海外電報,請您稍候片刻。」

  被稱為劉副官的男人,是霍家軍後勤部的採辦主任,劉三。

  他是霍行淵手底下的老人,平日裡在北方橫行霸道慣了,哪裡受過這種冷遇?

  「稍候?」

  劉三冷笑一聲,拍了拍手裡的公文包:

  「老子已經等了半個小時了!」

  「你去告訴那個姓喬的,別給臉不要臉!我們霍家軍肯跟他做生意,那是抬舉他!要是誤了前線的軍需,他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他的聲音很大,充滿了北方軍閥特有的匪氣。祕書被嚇得退了一步,但依然堅持原則:

  「劉副官,這裡是海城租界,講究的是規矩。沒有預約,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等。」

  「你——!!」

  劉三氣得就要拔槍。

  「讓他進來。」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冷淡,彷彿經過砂紙打磨過的女聲,從辦公室的深處傳了出來。

  劉三愣了一下。

  女的?

  那個傳說中手眼通天、壟斷了半個海城航運的「喬先生」,竟然是個女人?

  「哼。」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收起槍,大步流星地推門而入。

  辦公室很大,裝修風格極盡奢華,牆上掛著西洋油畫,地上鋪著厚重的波斯地毯。

  在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一把高背的真皮老闆椅背對著門口。

  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雖然看不見臉,但從那隻搭在扶手上,夾著一支細長女士香菸的手可以看出來,確實是個女人。

  「喬先生?」

  劉三走過去,語氣雖然傲慢,但眼底還是帶了一絲探究:

  「我是北方霍家軍的……」

  「我知道你是誰。」

  椅子沒有轉過來,那個女人依舊背對著他,看著窗外的江景,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

  「劉三,霍家軍後勤部第三處處長,負責藥品和棉紗的採購。」

  「我沒說錯吧?」

  劉三心裡一驚,這女人連他的底細都摸得這麼清楚?

  「既然知道,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劉三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我們要一批磺胺,兩百箱,現貨。」

  「還有止血鉗、麻醉劑,有多少要多少。」

  磺胺,這是目前戰場上最緊缺的消炎藥,被稱為「救命粉」。

  在黑市上,一兩磺胺的價格已經被炒到了一兩黃金。

  「貨,我有。」

  那個女人淡淡地說道:「但我不賣。」

  「不賣?」

  劉三眉頭一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姓喬的,你什麼意思?你是看不起我們霍家軍?還是想囤積居奇?」

  「我告訴你,現在北方正在打仗!這批藥是給傷員救命用的!你要是敢卡我們的脖子……」

  「劉副官。」

  椅子終於緩緩轉了過來,但劉三依然沒有看清那個女人的臉。

  因為她戴著一頂寬簷的黑色禮帽,帽簷下垂著一層細密的黑色面紗,將她的面容遮擋得嚴嚴實實。

  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和那一抹塗著烈焰紅脣的嘴角。

  喬安隔著面紗,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她認得他,當年在北都,這個劉三曾經為了討好林婉,剋扣過別苑的炭火和糧食。

  「我不是不賣。」

  喬安掐滅了手中的煙,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我是不敢賣。」

  「不敢?」劉三嗤笑,「在這海城,還有你喬先生不敢做的生意?」

  「當然有。」

  喬安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劉副官應該知道,我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最講究的是和氣生財。」

  「可是你們家那位霍少帥……」

  她頓了頓,語氣裡故意裝出一絲誇張的恐懼:「聽說他殺人如麻,性格暴戾。動不動就要滅人滿門,還要把人點了天燈。」

  「我這小本生意的,萬一哪天貨送過去,少帥不滿意,或者心情不好,不想給錢,反而給我一梭子子彈……」

  她攤了攤手:「那我找誰說理去?」

  劉三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少帥確實兇名在外,但這女人竟敢當面編排?

  「放肆!」

  劉三怒道:「我們少帥雖然治軍嚴明,但從不虧待生意夥伴!只要貨好,錢一分都不會少你!」

  「口說無憑。」

  喬安搖了搖頭:「我這個人膽子小,跟這種『活閻王』做生意,我得給自己買份保險。」

  「什麼保險?」

  「加錢。」喬安吐出兩個字。

  「加多少?」劉三下意識地問。

  喬安伸出了一隻手,那隻手修長白皙,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藍寶石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五成。」

  「什麼?!」

  劉三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五成?!你瘋了嗎?現在的市價已經是平時的三倍了!你還要加五成?!」

  「你這是在搶錢!」

  「搶錢?」

  喬安笑了,面紗下她的笑容冰冷而諷刺:

  「劉副官,這怎麼能叫搶呢?」

  「這叫風險溢價。」

  她慢條斯理地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那是最近的戰報:

  「據我所知,北方的戰事喫緊。你們的傷員每天都在增加,如果沒有磺胺,很多士兵就會因為傷口感染而死。」

  「一條人命,難道還不值這點溢價嗎?」

  她看著劉三,眼神犀利如刀:

  「還是說在霍少帥眼裡,錢比兄弟們的命更重要?」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劉三徹底沒話說。

  他不敢不買。

  如果這批藥帶不回去,前線的傷亡數字壓不住,霍行淵真的會斃了他。

  「你狠!」

  劉三咬牙切齒,手裡的公文包被他捏變了形:「好!五成就五成!」

  「但是我有條件!貨必須是德國原廠的,要是有一箱假貨,老子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崩了你!」

  「放心。」

  喬安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推了過去:「喬氏出品,必屬精品。」

  「只要錢到位,就算是閻王爺的藥,我也能給他弄來。」

  劉三黑著臉,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然後從包裡掏出一張支票,重重地拍在桌上。

  「這是定金!剩下的貨到付款!」

  喬安拿起那張支票。

  這是一張由北都中央銀行開具的軍費支票,支票的右下角蓋著那枚她無比熟悉的紅色印章——

  【霍行淵印】

  「合作愉快。」

  喬安收起支票,彈了彈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快:

  「劉副官慢走,不送。」

  劉三哼了一聲,拿著合同氣衝衝地走了。

  他發誓,如果不是為了這批藥,一定要把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的地盤給砸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喬安靠在椅背上,手裡捏著那張支票,看著上面的印章出神。

  「霍行淵,你的錢真好賺。」

  她輕聲呢喃:

  「這只是開始,以後我會讓你把欠我的連本帶利都吐出來。」

  她閉上眼睛,享受著這一刻報復的快感。

  就在這時,辦公桌的底下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悉悉索索的聲音。

  就像是有隻小老鼠藏在裡面。

  喬安一愣,她猛地低下頭,掀開垂在地上的桌布。

  「哎呀!」

  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寬大的桌子底下,手裡還抱著一個用來竊聽的小型錄音機。

  霍小北穿著背帶褲,戴著一頂歪歪斜斜的鴨舌帽,臉上還蹭了一點灰。

  看到喬安發現了自己,他也不害怕,反而咧開嘴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媽咪~」

  他從桌子底下爬出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那個壞叔叔走了嗎?」

  喬安看著兒子,又好氣又好笑:

  「霍小北!你什麼時候躲在裡面的?!」

  「唔……就在那個壞叔叔進來之前呀。」

  霍小北眨了眨大眼睛,一臉無辜:

  「乾爹說今天有重要客人,不讓我出來亂跑。我就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客人嘛。」

  他爬上喬安的膝蓋,摟住她的脖子,好奇地問道:

  「媽咪,剛才那個壞叔叔說的霍少帥,是誰呀?」

  「為什麼你要管他叫『活閻王』?」

  喬安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看著兒子那張酷似霍行淵的小臉。

  雖然她平時很注意不提起那個人的名字,但小北太聰明瞭,總是能從各種隻言片語中捕捉到信息。

  「就是一個欠了媽咪很多錢的壞人。」

  喬安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淡淡地解釋道:「他是個大軍閥,脾氣很壞,專門欺負人。」

  「哦……」

  霍小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支票上,他認得那上面的字。

  霍、行、淵。

  他在心裡默默地把這三個字唸了一遍。

  「媽咪。」

  霍小北突然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小惡魔般的光芒:

  「既然他欠了咱們錢,那咱們是不是應該給他點顏色看看?」

  「嗯?」喬安愣了一下,「你想幹什麼?」

  「嘿嘿。」

  霍小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信號發射器,那是他最近剛改裝好的新玩具:

  「我看那個壞叔叔的副官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

  「我在他的公文包裡塞了一個好玩的東西。」

  「什麼東西?」喬安有種不祥的預感。

  「一個定時發報機。」

  霍小北一臉驕傲地說道:

  「只要他把公文包帶回那個霍家軍的營地,我就能順著信號,黑進他們的通訊頻道。」

  「到時候……」

  小傢伙握緊了小拳頭,奶聲奶氣地發誓:「我要讓那個霍少帥知道,欠錢不還的下場!」

  喬安看著兒子這副古靈精怪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好,媽咪支持你。」

  她親了親霍小北的額頭,眼中滿是縱容:「只要你能做到,別被抓住了就行。」

  「耶!媽咪最好了!」霍小北歡呼一聲。

  剛剛走出喬氏商行大樓的劉三,突然覺得手裡的公文包沉甸甸的。

  「怎麼感覺變重了?」

  他掂了掂包,也沒多想,罵罵咧咧地上了車:「媽的,這海城的娘們兒真難纏!」

  「趕緊回北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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