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吾心深深處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096·2026/3/27

皇后不置可否,轉頭瞟了一眼昏睡在床榻上的虞貴妃,片刻,方才低聲道:“福華,你扶太子妃起來說話。” 福麼麼上前將鳳臨扶了起來,鳳臨仍提著心,不敢有半分懈怠,規規距距地立在那裡。 皇后微微嘆了口氣,道:“鳳臨,你既然與了太子,便如同本宮的孩子無異,母后是信得過你的。你這樣維護虞貴妃的尊榮是理所應當的,但也要清楚一點,宮后里有些事情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才為好!” 鳳臨清楚皇后是意有所指,她也並沒有打算深究康祿海之死。 人都沒了,從前那些個齷齪自然也只能不了了之! 鳳臨心頭一鬆,稍稍吐了口氣,道:“母后教誨的極是!兒臣原也是這樣想,可有道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不怕一萬就怕個萬一,只這樣一味地縱容,沒的倒把小事變成了大事,到時越發不可收拾!” 皇后微笑,“難得你想的這樣周全,本宮既將此事交代於你,自然是放心。虞貴妃如今形同痴傻,永寧宮裡也越發沒了規距,以後會不會鬧出亂子來也未可知。”她稍頓了頓,笑意斂了幾分,道:“有容乃大,無欲則剛!難為你這樣的年紀如此明理。” 鳳臨心頭一震,腦子裡一片清明,她還是安心的太早,卻未想到這一層意思,鳳臨怔在原地。她只覺得皇后的目光晦暗,有些無措。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怪不得皇上將你指給太子,天子的慧眼豈非常人可比!” 鳳臨身上一凜,悔恨自己鋒芒太過,沒得為將來埋下隱患!她懇切地望著皇后,“兒臣這一點小聰明只盼著能為母后分憂,儘儘孝心,還望母后不要笑話!” 皇后微微頷首,含了淡淡地笑意,道:“你的心思本宮知道!”說罷,又吩咐道:“這永寧宮裡可用之人也實在是少,皇上既允了你自己去內務府挑,你去挑便就是!” 鳳臨身上已經薄薄地出了一層冷汗,垂首道:“人少有人少的好處,虞貴妃最是需要清靜!” 皇后不再多言,扶了福麼麼的手出了永寧宮寢殿。 福麼麼奇怪道:“皇后娘娘難道真信了她?” 皇后哼一聲,“今日之事並非她所為。”然後,又是冷笑:“本宮真真養了一個好兒子!” 福麼麼不由一驚,“娘娘是說……” 皇后蹙眉,道:“現在看來,太子對這丫頭已經不只是有意,竟是上了心的。他是想將她撈出這龍潭虎穴!” 永宮寧裡曠寂非常,彷彿連空氣都是冷凝的,鳳臨不由得身上一陣陣泛寒,折騰了這半日她只覺得累,現在卻也不能休息。 碧彤拿了常太醫給虞貴妃開的方子去藥局取藥了,偌大的殿裡只鳳臨一個人守著虞貴妃,貴妃還沒有醒來。 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眼看著是臨了晚膳的時候,終於聽到殿外有細碎的腳步聲傳進殿來。 鳳臨抬眼淡淡一瞥,見竟是那名瘦弱的小宮婢,她正驚惶無措地望著鳳臨,倒似是欲言又止的樣子。鳳臨見她謹小慎微,想必是被自己之前疾言厲色嚇到了。 鳳臨微微一笑:“你過來,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那小宮婢聽聞鳳臨的話,當即便“撲嗵!”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給她磕頭。誠惶誠恐地道:“太子妃!奴婢惶恐……奴婢知道太子妃不是衝著奴婢,那樣的情形太子妃只是不得以……” 鳳臨慈和地笑,柔聲道:“嗯,倒是個明白事理的姑娘!” 那小宮婢低低地俯身,聲音有些微微地顫抖,“奴婢知道太子妃是好人,是真心對我家貴妃娘娘好的。” 鳳臨心頭不由一緊,不無疑惑地盯著那小宮婢看了半晌,最後只是淡淡地道:“可見今兒真真兒是嚇著了你,動輒就下跪行大禮!” 那小宮婢終於抬起頭來望著鳳臨,眼圈有些微微發紅。“太子妃萬萬不要這樣說,奴婢如何承受得起!” 鳳臨起身拉了她的手,只怕她來不來又下跪磕頭的,柔聲嘆道:“且先起來說話吧,你也說了我是好人,又何必這樣驚驚蟄蟄的呢?我原也不是要開罪於誰的,只是虞貴妃雖說得了失心瘋,可倒底是你們的主子,如今竟被侍候她的奴才這般折辱,難免叫人氣憤。” 小宮婢又低下身去不停地叩頭,“奴婢明白,還請太子妃救救貴妃娘娘!” 鳳臨望著她思忖頃許,這才嘆了口氣,又道:“這樣看來,你確實是忠心護主的!既是如此,你又為什麼不想法子早些將這齷齪之事通稟與皇上知曉,那樣虞娘娘豈不是可以少遭些罪麼?” 小宮婢微微啜泣:“奴婢如何不想,可那時有康祿海在,這永寧宮裡不得他的令,誰敢邁出去半步?奴婢死不足惜,只可憐了貴妃娘娘若沒了奴婢,日子難保更加難過!” 鳳臨見她如此,終究心中不忍,道:“你既這樣忠心,也不枉與虞娘娘主僕一場,我只是奇怪這永寧宮裡除了你之外難道就再無一個可靠之人了嗎?” 小宮婢泣道:“不要說可靠,只巴望著他們不要夥著來害貴妃娘娘就是萬幸了!” 鳳臨沉吟片刻,道:“照你這麼說,永寧宮裡現在的奴才還真是一個也留不得了!” 小宮婢淚眼汪汪地望著鳳臨,想了一想,“內侍本就只有兩個了,又都是那康祿海的心腹,宮人裡倒還是有兩個能用的。” 鳳臨點了點頭,問道:“哪兩個?” 小宮婢怯怯地回道:“福珠和瑞珠!她們雖不像奴婢般護著主子,但對貴妃娘娘也從未有過不恭!” 鳳臨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小宮婢忙又叩頭,“還請太子妃想辦法救我家娘娘出這泥沼!” 鳳臨蹙了眉頭,沉思良久,方才遲疑問道:“你又焉知我不會夥著他們一起害你家主子呢?” 小宮婢仰起頭,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就那樣滾了下來,半晌才咬了唇,低低地問道:“太子妃可見過一方西域雪綢帕子。” 鳳臨禁不住駭得周身一顫,臉色煞白,眯眼低喝:“你是誰?” 小宮婢不防她突然變臉,亦嚇得連連叩頭:“太子妃恕奴婢失言!”說罷,卻從袖口裡拿出一樣東西舉在頭頂。 青緞金縷刺螭龍,脈脈纓絡絛垂,鳳臨只覺得一雙眼被那針腳並不算精緻的荷包刺得生疼,彷彿連心都跟著一顫一顫地疼起來。 鳳臨伸出手來緩緩地撫摸那青緞上面螭龍血紅的眼睛,想起當日手指被針刺破時並不覺得疼,只是滿心的歡喜。 想著那人眉眼間皆是柔情,只道是:“吾心深深處,中有千千結!” 鳳臨將那荷包緊緊地握在手裡,彷彿那上面還殘存著他的氣息,終忍不住紅了眼溼了睫,喃喃地問:“你到底是誰?” 小宮女亦是淚眼朦朧低低地回道:“奴婢錦衣,自幼侍候三爺,奴婢認得太子妃!” 鳳臨驟然起身,上前一把扶起錦衣,“好丫頭,為什麼不早說?” 錦衣泣不成聲道:“奴婢有罪,若不是奴婢趁人不備放了貴妃娘娘出永寧宮,娘娘也不會遇險!” 鳳臨拿出帕子拭去錦衣腮際的淚水,已展顏道:“你也是為了自救,至少皇上還是知道了此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說罷,又輕輕地拍了拍錦衣的手,“如今有你在,我便再不會覺得是獨自一人了!” 錦衣有些不大明白,鳳臨笑的溫暖,只是問:“他好不好?” 錦衣點了點頭,低語道:“還算安好,雖然虎落平陽,但倒底還是皇子!” 鳳臨聞言,略略不安,“如今他境遇兇險,咱們更加要萬事小心,當下也唯有忍著,再多的屈辱總是有盡頭的!無論如何不能叫他掛心!” 錦衣思忖片刻,低低地應道:“奴婢以後再不敢魯莽了!” 鳳臨溫和道:“好了,你也不要過於自責,皇上恩准了我在這裡侍疾,只要虞娘娘的病一天未愈,我便會留在這裡!” 錦衣被她的話驚得低呼:“太子妃,您萬萬不能留在這裡,若連您都被困在這裡,那咱家娘娘可就真沒有希望了!” 鳳臨不解,遂道:“有皇上護著,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錦衣不住的搖頭,“不是的,不是他們,這裡……這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鳳臨從不相信那些怪力亂神之說,可她見錦衣神色驚恐,倒不是裝出來的,心下只覺蹊蹺。忙安慰她道:“你不要怕,有什麼只管告訴我便是。” 錦衣的聲音都在發抖:“太子妃,您可知道貴妃娘娘為何得了這失心瘋症?” 鳳臨神情凝重,“你從小侍候他,知道他是最不迷信這些個的!” 錦衣臉色惶然,道:“奴婢從前也是不信的,可是貴妃娘娘就是被那東西嚇瘋的,奴婢也是親眼見過的,以至於到現在還常常夢魘!” 鳳臨不可置信地看著錦衣,問道:“你說你親眼見過?” 錦衣用力地點頭:“奴婢不敢誑語騙人,永寧宮裡見過那東西的人怕是不只奴才一個,從前永寧宮裡並不像現在人這樣少,只是後來……”

皇后不置可否,轉頭瞟了一眼昏睡在床榻上的虞貴妃,片刻,方才低聲道:“福華,你扶太子妃起來說話。”

福麼麼上前將鳳臨扶了起來,鳳臨仍提著心,不敢有半分懈怠,規規距距地立在那裡。

皇后微微嘆了口氣,道:“鳳臨,你既然與了太子,便如同本宮的孩子無異,母后是信得過你的。你這樣維護虞貴妃的尊榮是理所應當的,但也要清楚一點,宮后里有些事情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才為好!”

鳳臨清楚皇后是意有所指,她也並沒有打算深究康祿海之死。

人都沒了,從前那些個齷齪自然也只能不了了之!

鳳臨心頭一鬆,稍稍吐了口氣,道:“母后教誨的極是!兒臣原也是這樣想,可有道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不怕一萬就怕個萬一,只這樣一味地縱容,沒的倒把小事變成了大事,到時越發不可收拾!”

皇后微笑,“難得你想的這樣周全,本宮既將此事交代於你,自然是放心。虞貴妃如今形同痴傻,永寧宮裡也越發沒了規距,以後會不會鬧出亂子來也未可知。”她稍頓了頓,笑意斂了幾分,道:“有容乃大,無欲則剛!難為你這樣的年紀如此明理。”

鳳臨心頭一震,腦子裡一片清明,她還是安心的太早,卻未想到這一層意思,鳳臨怔在原地。她只覺得皇后的目光晦暗,有些無措。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怪不得皇上將你指給太子,天子的慧眼豈非常人可比!”

鳳臨身上一凜,悔恨自己鋒芒太過,沒得為將來埋下隱患!她懇切地望著皇后,“兒臣這一點小聰明只盼著能為母后分憂,儘儘孝心,還望母后不要笑話!”

皇后微微頷首,含了淡淡地笑意,道:“你的心思本宮知道!”說罷,又吩咐道:“這永寧宮裡可用之人也實在是少,皇上既允了你自己去內務府挑,你去挑便就是!”

鳳臨身上已經薄薄地出了一層冷汗,垂首道:“人少有人少的好處,虞貴妃最是需要清靜!”

皇后不再多言,扶了福麼麼的手出了永寧宮寢殿。

福麼麼奇怪道:“皇后娘娘難道真信了她?”

皇后哼一聲,“今日之事並非她所為。”然後,又是冷笑:“本宮真真養了一個好兒子!”

福麼麼不由一驚,“娘娘是說……”

皇后蹙眉,道:“現在看來,太子對這丫頭已經不只是有意,竟是上了心的。他是想將她撈出這龍潭虎穴!”

永宮寧裡曠寂非常,彷彿連空氣都是冷凝的,鳳臨不由得身上一陣陣泛寒,折騰了這半日她只覺得累,現在卻也不能休息。

碧彤拿了常太醫給虞貴妃開的方子去藥局取藥了,偌大的殿裡只鳳臨一個人守著虞貴妃,貴妃還沒有醒來。

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眼看著是臨了晚膳的時候,終於聽到殿外有細碎的腳步聲傳進殿來。

鳳臨抬眼淡淡一瞥,見竟是那名瘦弱的小宮婢,她正驚惶無措地望著鳳臨,倒似是欲言又止的樣子。鳳臨見她謹小慎微,想必是被自己之前疾言厲色嚇到了。

鳳臨微微一笑:“你過來,不必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那小宮婢聽聞鳳臨的話,當即便“撲嗵!”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給她磕頭。誠惶誠恐地道:“太子妃!奴婢惶恐……奴婢知道太子妃不是衝著奴婢,那樣的情形太子妃只是不得以……”

鳳臨慈和地笑,柔聲道:“嗯,倒是個明白事理的姑娘!”

那小宮婢低低地俯身,聲音有些微微地顫抖,“奴婢知道太子妃是好人,是真心對我家貴妃娘娘好的。”

鳳臨心頭不由一緊,不無疑惑地盯著那小宮婢看了半晌,最後只是淡淡地道:“可見今兒真真兒是嚇著了你,動輒就下跪行大禮!”

那小宮婢終於抬起頭來望著鳳臨,眼圈有些微微發紅。“太子妃萬萬不要這樣說,奴婢如何承受得起!”

鳳臨起身拉了她的手,只怕她來不來又下跪磕頭的,柔聲嘆道:“且先起來說話吧,你也說了我是好人,又何必這樣驚驚蟄蟄的呢?我原也不是要開罪於誰的,只是虞貴妃雖說得了失心瘋,可倒底是你們的主子,如今竟被侍候她的奴才這般折辱,難免叫人氣憤。”

小宮婢又低下身去不停地叩頭,“奴婢明白,還請太子妃救救貴妃娘娘!”

鳳臨望著她思忖頃許,這才嘆了口氣,又道:“這樣看來,你確實是忠心護主的!既是如此,你又為什麼不想法子早些將這齷齪之事通稟與皇上知曉,那樣虞娘娘豈不是可以少遭些罪麼?”

小宮婢微微啜泣:“奴婢如何不想,可那時有康祿海在,這永寧宮裡不得他的令,誰敢邁出去半步?奴婢死不足惜,只可憐了貴妃娘娘若沒了奴婢,日子難保更加難過!”

鳳臨見她如此,終究心中不忍,道:“你既這樣忠心,也不枉與虞娘娘主僕一場,我只是奇怪這永寧宮裡除了你之外難道就再無一個可靠之人了嗎?”

小宮婢泣道:“不要說可靠,只巴望著他們不要夥著來害貴妃娘娘就是萬幸了!”

鳳臨沉吟片刻,道:“照你這麼說,永寧宮裡現在的奴才還真是一個也留不得了!”

小宮婢淚眼汪汪地望著鳳臨,想了一想,“內侍本就只有兩個了,又都是那康祿海的心腹,宮人裡倒還是有兩個能用的。”

鳳臨點了點頭,問道:“哪兩個?”

小宮婢怯怯地回道:“福珠和瑞珠!她們雖不像奴婢般護著主子,但對貴妃娘娘也從未有過不恭!”

鳳臨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小宮婢忙又叩頭,“還請太子妃想辦法救我家娘娘出這泥沼!”

鳳臨蹙了眉頭,沉思良久,方才遲疑問道:“你又焉知我不會夥著他們一起害你家主子呢?”

小宮婢仰起頭,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就那樣滾了下來,半晌才咬了唇,低低地問道:“太子妃可見過一方西域雪綢帕子。”

鳳臨禁不住駭得周身一顫,臉色煞白,眯眼低喝:“你是誰?”

小宮婢不防她突然變臉,亦嚇得連連叩頭:“太子妃恕奴婢失言!”說罷,卻從袖口裡拿出一樣東西舉在頭頂。

青緞金縷刺螭龍,脈脈纓絡絛垂,鳳臨只覺得一雙眼被那針腳並不算精緻的荷包刺得生疼,彷彿連心都跟著一顫一顫地疼起來。

鳳臨伸出手來緩緩地撫摸那青緞上面螭龍血紅的眼睛,想起當日手指被針刺破時並不覺得疼,只是滿心的歡喜。

想著那人眉眼間皆是柔情,只道是:“吾心深深處,中有千千結!”

鳳臨將那荷包緊緊地握在手裡,彷彿那上面還殘存著他的氣息,終忍不住紅了眼溼了睫,喃喃地問:“你到底是誰?”

小宮女亦是淚眼朦朧低低地回道:“奴婢錦衣,自幼侍候三爺,奴婢認得太子妃!”

鳳臨驟然起身,上前一把扶起錦衣,“好丫頭,為什麼不早說?”

錦衣泣不成聲道:“奴婢有罪,若不是奴婢趁人不備放了貴妃娘娘出永寧宮,娘娘也不會遇險!”

鳳臨拿出帕子拭去錦衣腮際的淚水,已展顏道:“你也是為了自救,至少皇上還是知道了此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說罷,又輕輕地拍了拍錦衣的手,“如今有你在,我便再不會覺得是獨自一人了!”

錦衣有些不大明白,鳳臨笑的溫暖,只是問:“他好不好?”

錦衣點了點頭,低語道:“還算安好,雖然虎落平陽,但倒底還是皇子!”

鳳臨聞言,略略不安,“如今他境遇兇險,咱們更加要萬事小心,當下也唯有忍著,再多的屈辱總是有盡頭的!無論如何不能叫他掛心!”

錦衣思忖片刻,低低地應道:“奴婢以後再不敢魯莽了!”

鳳臨溫和道:“好了,你也不要過於自責,皇上恩准了我在這裡侍疾,只要虞娘娘的病一天未愈,我便會留在這裡!”

錦衣被她的話驚得低呼:“太子妃,您萬萬不能留在這裡,若連您都被困在這裡,那咱家娘娘可就真沒有希望了!”

鳳臨不解,遂道:“有皇上護著,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錦衣不住的搖頭,“不是的,不是他們,這裡……這裡有不乾淨的東西!”

鳳臨從不相信那些怪力亂神之說,可她見錦衣神色驚恐,倒不是裝出來的,心下只覺蹊蹺。忙安慰她道:“你不要怕,有什麼只管告訴我便是。”

錦衣的聲音都在發抖:“太子妃,您可知道貴妃娘娘為何得了這失心瘋症?”

鳳臨神情凝重,“你從小侍候他,知道他是最不迷信這些個的!”

錦衣臉色惶然,道:“奴婢從前也是不信的,可是貴妃娘娘就是被那東西嚇瘋的,奴婢也是親眼見過的,以至於到現在還常常夢魘!”

鳳臨不可置信地看著錦衣,問道:“你說你親眼見過?”

錦衣用力地點頭:“奴婢不敢誑語騙人,永寧宮裡見過那東西的人怕是不只奴才一個,從前永寧宮裡並不像現在人這樣少,只是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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