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午夜魅影(二)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004·2026/3/27

碧彤顫顫巍巍地起身回到殿裡,不由得憶幼年時曾聽宮裡年長的宮人們私下裡說過,後宮情孽怨念多,也聽說過諸多關於宮中女鬼的傳聞,那時她是不信的,只是當故事聽。 可如今…… 鳳臨向來淺眠,方才睡的正好,隱約聽到外間有響聲。既醒了就再難睡下。她尋思著現在是早春,夜間到底是冷。便起身想到外間來看看碧彤,好叫她一起回內殿來。 碧彤猶在驚恐之時,鳳臨繞過屏風打從內殿裡走了出來,鳳臨只見碧彤呆愣愣地坐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麼想出了神,表情異常古怪,不禁笑著打趣道:“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撞邪了不成?” 外殿空冷,鳳臨沒多想,只隨手地拿了門旁處搭在椅子上的披風,喃喃道:“已經是春天了,夜裡怎麼還這樣的冷!你也隨我一起回內殿好睡吧!” 鳳臨如何能料想得到,她只是一句玩笑話,竟說到了正點子上。 碧彤身上一陣陣地發冷,直至現在仍然難以置信,可那又是她親眼所見,不得不信! 碧彤彷彿丟了魂一樣呆呆的望著緊關的殿門,也不看鳳臨,彷彿根本沒發覺她的存在一般。只是一逕地自言自語,“不乾淨,這永寧宮裡真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鳳臨見她如此,終於發覺了異樣,不由得推了碧彤一把,蹙眉道:“你這丫頭,魔魔怔怔地在說什麼?” 碧彤這才仰臉看鳳臨,怱然一抖,反身便抱住了她:“主子,咱們回翠微宮去吧,這裡不能住人的,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鳳臨亦是一怔,當下冷聲低喝道:“胡說什麼,枉你打小就跟在我身邊,怎麼也信那些無稽之談?” 碧彤深深地屏吸,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非常低弱,好像生怕吵到什麼一樣。“主子,奴婢沒有說謊,奴婢是真的撞見了!” 鳳臨眯了雙眼打量著碧彤恐懼的表情,見她的額際竟全是冷汗。這才緩了口氣問道:“到底是撞見到了什麼?不要怕,你慢慢說!” 碧彤稍稍地定了定神,身子還是抑制不住地發抖:“鬼,真的有鬼!” 見碧彤緊張的樣子,鳳臨並不懷疑看現了可怕的東西,只是對於鬼神這一說,她卻是打心底裡不贊同的。 世間哪來什麼鬼啊神啊的? 若真是有,這紫禁城裡那一所宮殿沒死過個把人?怎麼單單永寧宮不得安生呢? 如果真有,母后死的那樣冤枉,為什麼一次也沒回來過?甚至連夢裡都很少出現! 鳳臨心裡只是疑惑,到底是什麼人,膽敢在皇宮大內鬧出這等裝神弄鬼的荒謬之事?難道就不怕被逮到嗎? 一但被逮,那可是要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禍…… 正在此時,錦衣也從內殿裡出來,見到碧彤蜷縮著身體,正哀哀地望著鳳臨,而鳳臨只是站在那裡不言不語地凝思! 錦衣想也不想,快步走到碧彤身前,蹲下身抱住她猶在顫束的身子,低低地安慰道:“姐姐別怕,你只要不去招惹它,它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也撞見過很多次,不是還好好地在你跟前麼?” 碧彤只不停的搖頭,巴巴兒地望著鳳臨,眼神哀求:“主子,咱們明天一早就回去好不好?” 錦衣也勸道:“太子妃,您還是回去吧!若放心不下貴妃娘娘,白天過來看看便是,真的沒有必要留在這裡擔驚受怕的!” 鳳臨無動於衷,錦衣壯著膽子又道:“您若不相信奴婢的話,儘可以尋來永寧宮裡其他的宮婢問上一問,真的有好多人見過那東西的!” 錦衣話猶落,只聽鳳臨泠然問道:“你們口中那鬼魂一夜會出現幾回?” 錦衣身上一凜,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顫著嗓子道:“太子妃,如今奴婢只盼著它別再來了!它要來,也等太子妃回去了再來!奴婢算是見慣了的,可您和碧彤姐姐萬一要是有個好歹,那可怎麼得了啊!” 錦依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同情地望著碧彤,碧彤皺皺著一張俏臉甚是可憐見兒的,連連點頭,“說的是,說的正是!最好是再也不要出現了,它那可怖的樣子,見多了沒得會像貴妃娘娘那樣瘋癲了也未可知啊!” 鳳臨見她們嚇的真是不輕,心生憐惜,“膽小的丫頭,瞧把你們怕的,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之類的謬物,不過是些個壞心眼兒的人唬膽兒小的罷了,偏你們就是喜歡中人圈套讓人得逞。” 錦衣還是怕怕的,咕噥著:“太子妃所言極是,只是奴婢們不爭氣,天生膽小也是沒法子的事啊。” 鳳臨嘆了口氣,“天生膽小確實是沒法的事,不過我倒盼著它今夜能再現,也好親眼目睹一翻它倒是怎麼個驚世駭俗的模樣。” 鳳臨絕豔的臉上竟閃過一縷陰冷的笑意,冷得令人心裡發毛。 碧彤怯怯望著鳳臨,“主……主子的意思是?” 鳳臨沉吟道:“我的意思?意思就是陪著你們一起守夜,非要會會它是個什麼東西!” 鳳臨靜靜地站在寢殿的窗前,眉頭微蹙,心裡想到初到永寧宮裡來的時候,虞貴妃突然從竹林裡躥出來的樣子。 她衣著襤褸嘴裡不停地叨唸有鬼,說他們都是鬼,他們要害她,要殺她!由此種種跡像表明,她所謂的鬼並不是真的鬼,而是他們! 鳳臨自然知道這事情並不簡單,虞貴妃的瘋癲定與這深宮鬼影有著必然的聯絡!可她又想不通,如果這鬼影只是為了嚇瘋虞貴妃,那麼顯然已經成功了! 如今為什麼還要出來嚇人,應該說為什麼還要出來嚇她呢?難道也想把她嚇瘋不成? 永寧宮寢殿裡詭異的安靜,昏暗的光線映著鳳臨與碧彤、錦衣的影子,原本錦衣是想叫了福珠和瑞珠進寢殿來的,人多也好壯壯膽! 鳳臨沒允,她只怕太多人聚在一起,倒驚了那鬼影不敢出現,如此豈不是白白浪費了精神。 於是,寢殿裡仍是隻有鳳臨她們三個人靜靜地等著,時間一寸寸的流逝著,外面傳來更漏聲聲,正是子時。 如若這世上真的有鬼怪,此時該是出沒得最為猖獗的時刻,可那傳說的鬼影卻仍舊沒有出現,鳳臨開始有些失去耐性了,她來來回回地在寢殿裡踱起步來。 安靜的永寧宮依然無波無瀾,沒有絲毫異樣的動靜。 鳳臨只怕今夜是要白等了……待她正要放棄等待之時…… 怱然,一陣夜風颳過,殿外的竹林枝葉沙沙作響,隱隱約約,嗚嗚咽咽像極了女子的哭聲。 鳳臨驀地停下踱來踱去的步子,一直安靜坐著的碧彤也猛然站了起來,而且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主、主子……”。 鳳臨定定地看著碧彤,微擰秀眉,問:“怎麼了?” 錦衣的聲音聽上去也是十分的驚恐,“來……來了,太、太子妃……來了…它真的又來了……” 隨著錦衣語無倫次的話語,只聽那如泣的聲音竟真的斷斷續續的清晰起來。 鳳臨心下冷笑,終於來了,到底是讓她等到了!她側著耳朵伏在殿門上仔細地聽,遠遠地似是有腳步聲傳來。 細細碎碎,由遠至近! 鳳臨毫無恐懼,猛然推開殿門跨步出去! 碧彤見她這樣嚇得什麼似的,只想著萬一那東西撲過來怎麼辦,主子是個弱女子,她起身就要跟出去。 鳳臨對她做了個阻止的動作,碧彤無法,只是著急,都顧不上害怕了。 錦衣倒是機靈,快步走到琴案前,隨手便拎起了虞貴妃的那把琵琶遞與鳳臨! 鳳臨只聽那嚶嚶泣泣的哭聲越來越悽慘真切,近在咫尺! 寢殿裡原本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防身,她沒有遲疑便接過去那把琵琶。 鳳臨本能地尋著聲音將視線落於源頭,儘管心中從沒有過對於鬼神的懼怕,可倒底也只是個弱女子,禁不住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光景驚得毛骨悚然…… 慘淡的月光下,一襲白紗宮衣在夜風中不停地飄蕩,大片大片鮮紅的血跡佈滿了全身,眾人口中所謂的鬼怪就那樣與鳳臨面對面地站著,只隔著一條幽長的迴廊。 她分明就是個女子,長髮凌亂遮住了她整張臉,使之根本無法看清楚容貌,正站在陰冷晦暗的竹林陰影處。她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久久佇立於竹林前,只是嚶嚶的哭泣…… 那悽慘的聲音令人不寒而立,鳳臨怔怔的望著近在咫尺如鬼魅的女子。 鳳臨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方才移步朝著她所在的那片竹林走去。暗自下著決心,定要揭去她偽裝恐怖的面具,將真像原原本本地呈現於光天化日之下。 橫穿過迴廊,眼看著離那身影越來越近,鳳臨只覺空氣瞬間冷得快要凝結一般,修竹的葉子被披灑著斑駁細碎的月光,映得光影虛幻迷離。 那女子始終沒動,她與鳳臨之間的距離幾乎近到觸手可及……

碧彤顫顫巍巍地起身回到殿裡,不由得憶幼年時曾聽宮裡年長的宮人們私下裡說過,後宮情孽怨念多,也聽說過諸多關於宮中女鬼的傳聞,那時她是不信的,只是當故事聽。

可如今……

鳳臨向來淺眠,方才睡的正好,隱約聽到外間有響聲。既醒了就再難睡下。她尋思著現在是早春,夜間到底是冷。便起身想到外間來看看碧彤,好叫她一起回內殿來。

碧彤猶在驚恐之時,鳳臨繞過屏風打從內殿裡走了出來,鳳臨只見碧彤呆愣愣地坐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麼想出了神,表情異常古怪,不禁笑著打趣道:“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撞邪了不成?”

外殿空冷,鳳臨沒多想,只隨手地拿了門旁處搭在椅子上的披風,喃喃道:“已經是春天了,夜裡怎麼還這樣的冷!你也隨我一起回內殿好睡吧!”

鳳臨如何能料想得到,她只是一句玩笑話,竟說到了正點子上。

碧彤身上一陣陣地發冷,直至現在仍然難以置信,可那又是她親眼所見,不得不信!

碧彤彷彿丟了魂一樣呆呆的望著緊關的殿門,也不看鳳臨,彷彿根本沒發覺她的存在一般。只是一逕地自言自語,“不乾淨,這永寧宮裡真真有不乾淨的東西。”

鳳臨見她如此,終於發覺了異樣,不由得推了碧彤一把,蹙眉道:“你這丫頭,魔魔怔怔地在說什麼?”

碧彤這才仰臉看鳳臨,怱然一抖,反身便抱住了她:“主子,咱們回翠微宮去吧,這裡不能住人的,我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鳳臨亦是一怔,當下冷聲低喝道:“胡說什麼,枉你打小就跟在我身邊,怎麼也信那些無稽之談?”

碧彤深深地屏吸,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非常低弱,好像生怕吵到什麼一樣。“主子,奴婢沒有說謊,奴婢是真的撞見了!”

鳳臨眯了雙眼打量著碧彤恐懼的表情,見她的額際竟全是冷汗。這才緩了口氣問道:“到底是撞見到了什麼?不要怕,你慢慢說!”

碧彤稍稍地定了定神,身子還是抑制不住地發抖:“鬼,真的有鬼!”

見碧彤緊張的樣子,鳳臨並不懷疑看現了可怕的東西,只是對於鬼神這一說,她卻是打心底裡不贊同的。

世間哪來什麼鬼啊神啊的?

若真是有,這紫禁城裡那一所宮殿沒死過個把人?怎麼單單永寧宮不得安生呢?

如果真有,母后死的那樣冤枉,為什麼一次也沒回來過?甚至連夢裡都很少出現!

鳳臨心裡只是疑惑,到底是什麼人,膽敢在皇宮大內鬧出這等裝神弄鬼的荒謬之事?難道就不怕被逮到嗎?

一但被逮,那可是要誅滅九族的滔天大禍……

正在此時,錦衣也從內殿裡出來,見到碧彤蜷縮著身體,正哀哀地望著鳳臨,而鳳臨只是站在那裡不言不語地凝思!

錦衣想也不想,快步走到碧彤身前,蹲下身抱住她猶在顫束的身子,低低地安慰道:“姐姐別怕,你只要不去招惹它,它不會對你怎麼樣的,我也撞見過很多次,不是還好好地在你跟前麼?”

碧彤只不停的搖頭,巴巴兒地望著鳳臨,眼神哀求:“主子,咱們明天一早就回去好不好?”

錦衣也勸道:“太子妃,您還是回去吧!若放心不下貴妃娘娘,白天過來看看便是,真的沒有必要留在這裡擔驚受怕的!”

鳳臨無動於衷,錦衣壯著膽子又道:“您若不相信奴婢的話,儘可以尋來永寧宮裡其他的宮婢問上一問,真的有好多人見過那東西的!”

錦衣話猶落,只聽鳳臨泠然問道:“你們口中那鬼魂一夜會出現幾回?”

錦衣身上一凜,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只顫著嗓子道:“太子妃,如今奴婢只盼著它別再來了!它要來,也等太子妃回去了再來!奴婢算是見慣了的,可您和碧彤姐姐萬一要是有個好歹,那可怎麼得了啊!”

錦依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滿是同情地望著碧彤,碧彤皺皺著一張俏臉甚是可憐見兒的,連連點頭,“說的是,說的正是!最好是再也不要出現了,它那可怖的樣子,見多了沒得會像貴妃娘娘那樣瘋癲了也未可知啊!”

鳳臨見她們嚇的真是不輕,心生憐惜,“膽小的丫頭,瞧把你們怕的,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之類的謬物,不過是些個壞心眼兒的人唬膽兒小的罷了,偏你們就是喜歡中人圈套讓人得逞。”

錦衣還是怕怕的,咕噥著:“太子妃所言極是,只是奴婢們不爭氣,天生膽小也是沒法子的事啊。”

鳳臨嘆了口氣,“天生膽小確實是沒法的事,不過我倒盼著它今夜能再現,也好親眼目睹一翻它倒是怎麼個驚世駭俗的模樣。”

鳳臨絕豔的臉上竟閃過一縷陰冷的笑意,冷得令人心裡發毛。

碧彤怯怯望著鳳臨,“主……主子的意思是?”

鳳臨沉吟道:“我的意思?意思就是陪著你們一起守夜,非要會會它是個什麼東西!”

鳳臨靜靜地站在寢殿的窗前,眉頭微蹙,心裡想到初到永寧宮裡來的時候,虞貴妃突然從竹林裡躥出來的樣子。

她衣著襤褸嘴裡不停地叨唸有鬼,說他們都是鬼,他們要害她,要殺她!由此種種跡像表明,她所謂的鬼並不是真的鬼,而是他們!

鳳臨自然知道這事情並不簡單,虞貴妃的瘋癲定與這深宮鬼影有著必然的聯絡!可她又想不通,如果這鬼影只是為了嚇瘋虞貴妃,那麼顯然已經成功了!

如今為什麼還要出來嚇人,應該說為什麼還要出來嚇她呢?難道也想把她嚇瘋不成?

永寧宮寢殿裡詭異的安靜,昏暗的光線映著鳳臨與碧彤、錦衣的影子,原本錦衣是想叫了福珠和瑞珠進寢殿來的,人多也好壯壯膽!

鳳臨沒允,她只怕太多人聚在一起,倒驚了那鬼影不敢出現,如此豈不是白白浪費了精神。

於是,寢殿裡仍是隻有鳳臨她們三個人靜靜地等著,時間一寸寸的流逝著,外面傳來更漏聲聲,正是子時。

如若這世上真的有鬼怪,此時該是出沒得最為猖獗的時刻,可那傳說的鬼影卻仍舊沒有出現,鳳臨開始有些失去耐性了,她來來回回地在寢殿裡踱起步來。

安靜的永寧宮依然無波無瀾,沒有絲毫異樣的動靜。

鳳臨只怕今夜是要白等了……待她正要放棄等待之時……

怱然,一陣夜風颳過,殿外的竹林枝葉沙沙作響,隱隱約約,嗚嗚咽咽像極了女子的哭聲。

鳳臨驀地停下踱來踱去的步子,一直安靜坐著的碧彤也猛然站了起來,而且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主、主子……”。

鳳臨定定地看著碧彤,微擰秀眉,問:“怎麼了?”

錦衣的聲音聽上去也是十分的驚恐,“來……來了,太、太子妃……來了…它真的又來了……”

隨著錦衣語無倫次的話語,只聽那如泣的聲音竟真的斷斷續續的清晰起來。

鳳臨心下冷笑,終於來了,到底是讓她等到了!她側著耳朵伏在殿門上仔細地聽,遠遠地似是有腳步聲傳來。

細細碎碎,由遠至近!

鳳臨毫無恐懼,猛然推開殿門跨步出去!

碧彤見她這樣嚇得什麼似的,只想著萬一那東西撲過來怎麼辦,主子是個弱女子,她起身就要跟出去。

鳳臨對她做了個阻止的動作,碧彤無法,只是著急,都顧不上害怕了。

錦衣倒是機靈,快步走到琴案前,隨手便拎起了虞貴妃的那把琵琶遞與鳳臨!

鳳臨只聽那嚶嚶泣泣的哭聲越來越悽慘真切,近在咫尺!

寢殿裡原本就沒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防身,她沒有遲疑便接過去那把琵琶。

鳳臨本能地尋著聲音將視線落於源頭,儘管心中從沒有過對於鬼神的懼怕,可倒底也只是個弱女子,禁不住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光景驚得毛骨悚然……

慘淡的月光下,一襲白紗宮衣在夜風中不停地飄蕩,大片大片鮮紅的血跡佈滿了全身,眾人口中所謂的鬼怪就那樣與鳳臨面對面地站著,只隔著一條幽長的迴廊。

她分明就是個女子,長髮凌亂遮住了她整張臉,使之根本無法看清楚容貌,正站在陰冷晦暗的竹林陰影處。她一動不動,如同雕像,久久佇立於竹林前,只是嚶嚶的哭泣……

那悽慘的聲音令人不寒而立,鳳臨怔怔的望著近在咫尺如鬼魅的女子。

鳳臨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方才移步朝著她所在的那片竹林走去。暗自下著決心,定要揭去她偽裝恐怖的面具,將真像原原本本地呈現於光天化日之下。

橫穿過迴廊,眼看著離那身影越來越近,鳳臨只覺空氣瞬間冷得快要凝結一般,修竹的葉子被披灑著斑駁細碎的月光,映得光影虛幻迷離。

那女子始終沒動,她與鳳臨之間的距離幾乎近到觸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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