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兄友弟恭

朝天闕:衾寒宮深·傾盡妖嬈·3,253·2026/3/27

雲卿一翻話盡,便直起身,鳳臨只垂頭跪在那裡,兩人僵持。 這時,只覺一行嘈雜的腳步聲遠遠而至,雲卿向承德宮門口望去,不是別人正是前來謝恩的太子殿下。 太子遠遠地便看到鳳臨跪在那裡,急步而來,人還未到聲先起:“大毒日頭的,你怎麼跪在這裡?” 鳳臨聞言,大驚轉過頭,正對上太子滿面的關切,太子到了跟前來扶她,這才彷彿看到了雲卿,“什麼時候入的宮,剛回來也不歇息歇息?” 雲卿雲淡風輕笑道:“哪還顧得上歇,前些日子上了請安摺子,父皇親批了發回來,只說是聖躬違和,詔小弟回京請安,今一早入京就進宮來了,豈料才進了宮便聽聞二哥好事將近,方才我還和嫂子恭喜了一回,可巧這會功夫二哥就到了!” 太子亦是溫溫笑道:“感情你是回來討喜酒喝的啊!”遂又疼惜地對鳳臨道:“你身子剛剛大好,怎麼不進殿去,天氣這樣熱,沒得中了暑氣,回頭又要嚷嚷頭暈!”鳳臨只得低低道:“皇后與皇后娘娘在裡頭敘話,不便打擾。” 太子蹙了眉,道:“你也是一根筋,先回去便是,什麼時候來請安不成,偏要等在這裡做什麼?” 鳳臨心慌意亂,垂了頭不再言語,太子言語間甚顯親暱,她不敢去瞧雲卿的神色。 不想,雲卿竟笑了一聲,莞爾道:“二哥好福氣,嫂子恭孝賢德,又是如此美眷!想來,討喜酒的人應該俱是豔羨不已啊!” 他一口一聲地嫂子叫的好不順溜,只聽得鳳臨心如針錐,太子又在她身旁,她是半點異樣也不敢露的。 太子亦朗聲大笑:“你這張嘴還是這樣乖張,別說父皇詔了你入京來,就是不詔,為兄斷不敢短了你的喜酒,怎麼著也得求父皇開恩把你弄回來,免得日後落你話把兒!” 雲卿似是不經意般,掃了一眼鳳臨,方才聲道:“父皇正與母后敘話,你們夫妻又雙雙來謝恩,我這閒人還是迴避罷,也好喘口氣兒再來挨訓!” 太子彷彿詫異問道:“挨訓?你在西北連連報捷,平叛藩國,父皇獎賞你還來不及呢,豈有訓責之理?” 雲卿謙言道:“二哥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平叛藩國那是全軍將士們的功勞,我豈敢獨個邀功?” 太子笑意然然,拉了鳳臨的手道:“你瞧瞧他,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謙虛得過頭!還記得他很小的時候,一年春闈,皇子皇孫們都玩的歡了脫,唯他一人躲在柳樹下面看書,險些被人當成獵物誤傷了,當時皇祖父問他,為什麼大家都去玩了,獨你一個在這裡唸書?他便將春秋時曹植的《名都篇》背給皇祖父聽,只道是尋歡作樂,時光如浮雲虛度,豈不可惜?皇祖父聞言誇他小小年紀有這般見識,將來必成大器,他又答的是什麼?偏說是我教他念的《名都篇》,還說你也跟著念過的,那時我都不記得是不是真有這麼回子事了!” 鳳臨只覺太子握著她的手冰冷又執拗,她不能掙扎,只得低聲道:“那麼久遠的事情了,臣妾哪裡還記得住!” 雲卿聞言,彷彿兜頭一盆冷水潑下,只恨她竟如此絕情,與她劃分界線,他不動聲色看了眼鳳臨,眸光如霜,便也不過是瞬間,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態,低低笑道:“難得二哥還記得小弟幼時這些趣事,怎麼就不記得二哥那時當真是小弟的良師啊!” 鳳臨提著心,只不知他們這樣一來一往的倒底在說什麼,太子握著她的手,越發的緊了,鳳臨手傷猶未全愈,鑽心地疼。 三人一時無語,雲卿正欲告退,卻聽殿門一聲輕響,李桂出來傳話道:“皇上傳諸位殿下里面敘話。” 雲卿不由一怔,他是不想進去的,可皇上傳詔,他自不能抗旨。 李桂引著他們進了殿,便聽皇上朗朗笑道:“你們難得見一上回總有說不完的話,卻非要站在承德宮的毒日頭下沒完沒了,萬一有哪個不好了,豈不是朕這個父親不知體恤?” 三人進了殿俱跪下請安:“叩請父皇聖安!” 皇帝坐在龍椅上揚了揚手,“都起來罷!” 皇后這時也笑道:“這三個孩子打小玩在一處,如今湊得這樣齊全,可不是有許多的體已話要說麼!” 鳳臨聞言只覺惶然,皇后分明是話裡有話,果然她側目一瞧,太子和雲卿神色一頓,轉爾俱意味不明地噙了淡笑,她心裡悲傷,亦不動聲色。 皇帝賜了坐,便有宮婢上了茶,鳳臨卻見上來的不是茶碗,而有花樣別緻剃透的玉碗,皇后又笑嫣嫣道:“你們且嚐嚐,這是廉王老遠快馬加鞭運回來的西域提子汁,味道還真與尋常的葡萄汁不大一樣!” 太子先端了碗,瞧了一瞧,輕啜一口,半晌方道:“有一點點的澀,入口回甘,果然清爽!”側過頭去靠近鳳臨輕聲道:“你也嚐嚐這新鮮玩意,挺好的!” 皇后見此狀笑道:“瞧瞧,真真兒是娶了媳兒忘了娘!” 皇帝也笑:“還不親自捧了一碗孝敬你母后?” 雲卿已然恭敬起身道:“母后若不嫌棄,不如叫兒臣也進一進孝道罷,兒臣總不在母后身邊,難得能孝敬一回!” 皇帝捋須點頭道:“甚好!” 雲卿已到了皇后身前遞了玉碗,道:“母后且先嚐嘗這個,兒臣已經叫人延西北至京中一路加設驛點,到時快馬替換,不多時日,母后便能用上西域新鮮的時令瓜果。” 皇后接過碗淺飲後,拉住雲卿的手道:“打小你就是最可人疼的,又是最重孝道!” 雲卿跪下身去,伏在皇后膝前,彷彿是小孩子散嬌一般道:“母后對兒臣最是疼愛的,如今兒臣的母妃痴痴癲癲連兒臣都不認得了,好在還有母后疼著兒臣!” 他話猶未落,皇帝面色微沉,皇后忙嘆道:“你母妃並不是沒有福氣的人,有這樣孝順又成氣候的兒子,早晚會有清醒過來的時候,雲兒不必擔心,你父皇與母后自當盡心歇力,遍訪天下名醫,總歸有將她醫好的日子!” 太子亦起身上前扶了雲卿道:“虞娘娘的病情近日已有好轉,前兒才從南邊尋了位高醫,且先看看情形,如果實在不行我再暗地裡幫著你尋!” 鳳臨見著眼前一副慈母兒孝,兄友弟恭的光景,心下不知做何滋味,正在此時,皇帝突然掃眼看過來,鳳臨手上一頓,只覺皇帝目光暗含深意,她卻不得要領。 半晌,方才聽皇帝開了腔對雲卿道:“你母妃能有如今一日好似一日,你得多謝太子妃,若不是太子妃終日為你母妃侍疾,事無俱細,便也難見起色!” 皇后不防皇帝會說出這樣一翻話來,神色微凝了凝,遂又嘆道:“可說是呢!太子妃若不是為著追查永寧宮魅影之事,便不會受人陷害,險些傷了性命!” 說罷,皇后亦看向鳳臨,目光慈謁,彷彿兩人之間沒有半分嫌隙,道:“前些日子你在養傷,本宮身上帶疾不好親自己去探望,哪今可都大好了麼?” 鳳臨福身行禮:“叫母后掛心了,兒臣已經大好了!” 皇帝又對雲卿道:“還不給你嫂子行禮道謝麼?” 雲卿起身來至鳳臨面前,一臉的恭敬,抱拳做揖道:“嫂嫂受小弟一拜!” 鳳臨忙起身相扶,並不看他的眼睛,只見得他抱在一起的雙手緊緊,青白一片,竟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太子見兩人這副光景,忙前去解圍道:“你們倆人從前也算親厚,如今更是一家人了,施禮還行也不嫌麻煩!再說母妃跟前咱們都是一樣的,為兄雜事繁多,有她去永寧宮替為兄進孝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鳳臨收回了手,心裡懊惱自己的失儀,雲卿並無尷尬之色,似是十分真誠地感激道:“話雖如此,可因著這事,叫嫂子險蒙受了不白之冤,我這心裡總歸過意不去,沒得查明瞭還嫂子清白!” 皇后不防雲卿會說出這樣一翻話來,面上微滯,沉吟道:“此事確有蹊蹺,巫蠱已經查明系翠微宮宮婢私下所為,與太子妃並無關聯,可倒底是在她的宮裡出的事,對太子妃仍舊不好……” 皇后話猶未說盡,皇帝漫聲道:“此事已無再提及的必要,過去的就算是過去了,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若傳揚出去,盡叫天下人恥笑不成?” 太子附和著道:“父皇所言極是,鳳臨雖受了委屈,好在及時查出禍首已是萬幸!” 說罷,他便望向鳳臨,見她面色泛青,額頭已滲出冷汗,胸口起浮得厲害,雲卿也發覺了她的異樣,抬頭正想問個究竟,太子先他一步越過他去低聲道:“可是哪裡又不舒坦了,你不要一味撐著!” 鳳臨搖了搖頭,倒底忍不住望向雲卿,“廉王以後再不說這樣的話了,這事本就與虞娘娘無關,是我對宮人管束無方才鬧出了這樣不堪的事情……” 皇后溫言勸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有什麼錯?身子本就不好,再別為這些個有的沒的勞神費心的!” 皇帝似乎有些倦了,淡聲道:“好了,雲兒怕是一早趕回來的,直接進了宮定然疲乏,朕過會子還有進講,都回去罷!” 皇后聞言望了皇帝一眼,見他面色蒼白,遂道:“可要傳程太醫來請個平安脈?” 皇帝看著她,沉吟道:“朕好好兒,沒事請什麼平安脈!” 太子與雲卿也見是龍顏不豫,還來不及勸柬,便聽聞皇帝語音沉冷,只能行禮退出了乾元殿!

雲卿一翻話盡,便直起身,鳳臨只垂頭跪在那裡,兩人僵持。

這時,只覺一行嘈雜的腳步聲遠遠而至,雲卿向承德宮門口望去,不是別人正是前來謝恩的太子殿下。

太子遠遠地便看到鳳臨跪在那裡,急步而來,人還未到聲先起:“大毒日頭的,你怎麼跪在這裡?”

鳳臨聞言,大驚轉過頭,正對上太子滿面的關切,太子到了跟前來扶她,這才彷彿看到了雲卿,“什麼時候入的宮,剛回來也不歇息歇息?”

雲卿雲淡風輕笑道:“哪還顧得上歇,前些日子上了請安摺子,父皇親批了發回來,只說是聖躬違和,詔小弟回京請安,今一早入京就進宮來了,豈料才進了宮便聽聞二哥好事將近,方才我還和嫂子恭喜了一回,可巧這會功夫二哥就到了!”

太子亦是溫溫笑道:“感情你是回來討喜酒喝的啊!”遂又疼惜地對鳳臨道:“你身子剛剛大好,怎麼不進殿去,天氣這樣熱,沒得中了暑氣,回頭又要嚷嚷頭暈!”鳳臨只得低低道:“皇后與皇后娘娘在裡頭敘話,不便打擾。”

太子蹙了眉,道:“你也是一根筋,先回去便是,什麼時候來請安不成,偏要等在這裡做什麼?”

鳳臨心慌意亂,垂了頭不再言語,太子言語間甚顯親暱,她不敢去瞧雲卿的神色。

不想,雲卿竟笑了一聲,莞爾道:“二哥好福氣,嫂子恭孝賢德,又是如此美眷!想來,討喜酒的人應該俱是豔羨不已啊!”

他一口一聲地嫂子叫的好不順溜,只聽得鳳臨心如針錐,太子又在她身旁,她是半點異樣也不敢露的。

太子亦朗聲大笑:“你這張嘴還是這樣乖張,別說父皇詔了你入京來,就是不詔,為兄斷不敢短了你的喜酒,怎麼著也得求父皇開恩把你弄回來,免得日後落你話把兒!”

雲卿似是不經意般,掃了一眼鳳臨,方才聲道:“父皇正與母后敘話,你們夫妻又雙雙來謝恩,我這閒人還是迴避罷,也好喘口氣兒再來挨訓!”

太子彷彿詫異問道:“挨訓?你在西北連連報捷,平叛藩國,父皇獎賞你還來不及呢,豈有訓責之理?”

雲卿謙言道:“二哥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平叛藩國那是全軍將士們的功勞,我豈敢獨個邀功?”

太子笑意然然,拉了鳳臨的手道:“你瞧瞧他,從小到大都是這個樣子,謙虛得過頭!還記得他很小的時候,一年春闈,皇子皇孫們都玩的歡了脫,唯他一人躲在柳樹下面看書,險些被人當成獵物誤傷了,當時皇祖父問他,為什麼大家都去玩了,獨你一個在這裡唸書?他便將春秋時曹植的《名都篇》背給皇祖父聽,只道是尋歡作樂,時光如浮雲虛度,豈不可惜?皇祖父聞言誇他小小年紀有這般見識,將來必成大器,他又答的是什麼?偏說是我教他念的《名都篇》,還說你也跟著念過的,那時我都不記得是不是真有這麼回子事了!”

鳳臨只覺太子握著她的手冰冷又執拗,她不能掙扎,只得低聲道:“那麼久遠的事情了,臣妾哪裡還記得住!”

雲卿聞言,彷彿兜頭一盆冷水潑下,只恨她竟如此絕情,與她劃分界線,他不動聲色看了眼鳳臨,眸光如霜,便也不過是瞬間,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態,低低笑道:“難得二哥還記得小弟幼時這些趣事,怎麼就不記得二哥那時當真是小弟的良師啊!”

鳳臨提著心,只不知他們這樣一來一往的倒底在說什麼,太子握著她的手,越發的緊了,鳳臨手傷猶未全愈,鑽心地疼。

三人一時無語,雲卿正欲告退,卻聽殿門一聲輕響,李桂出來傳話道:“皇上傳諸位殿下里面敘話。”

雲卿不由一怔,他是不想進去的,可皇上傳詔,他自不能抗旨。

李桂引著他們進了殿,便聽皇上朗朗笑道:“你們難得見一上回總有說不完的話,卻非要站在承德宮的毒日頭下沒完沒了,萬一有哪個不好了,豈不是朕這個父親不知體恤?”

三人進了殿俱跪下請安:“叩請父皇聖安!”

皇帝坐在龍椅上揚了揚手,“都起來罷!”

皇后這時也笑道:“這三個孩子打小玩在一處,如今湊得這樣齊全,可不是有許多的體已話要說麼!”

鳳臨聞言只覺惶然,皇后分明是話裡有話,果然她側目一瞧,太子和雲卿神色一頓,轉爾俱意味不明地噙了淡笑,她心裡悲傷,亦不動聲色。

皇帝賜了坐,便有宮婢上了茶,鳳臨卻見上來的不是茶碗,而有花樣別緻剃透的玉碗,皇后又笑嫣嫣道:“你們且嚐嚐,這是廉王老遠快馬加鞭運回來的西域提子汁,味道還真與尋常的葡萄汁不大一樣!”

太子先端了碗,瞧了一瞧,輕啜一口,半晌方道:“有一點點的澀,入口回甘,果然清爽!”側過頭去靠近鳳臨輕聲道:“你也嚐嚐這新鮮玩意,挺好的!”

皇后見此狀笑道:“瞧瞧,真真兒是娶了媳兒忘了娘!”

皇帝也笑:“還不親自捧了一碗孝敬你母后?”

雲卿已然恭敬起身道:“母后若不嫌棄,不如叫兒臣也進一進孝道罷,兒臣總不在母后身邊,難得能孝敬一回!”

皇帝捋須點頭道:“甚好!”

雲卿已到了皇后身前遞了玉碗,道:“母后且先嚐嘗這個,兒臣已經叫人延西北至京中一路加設驛點,到時快馬替換,不多時日,母后便能用上西域新鮮的時令瓜果。”

皇后接過碗淺飲後,拉住雲卿的手道:“打小你就是最可人疼的,又是最重孝道!”

雲卿跪下身去,伏在皇后膝前,彷彿是小孩子散嬌一般道:“母后對兒臣最是疼愛的,如今兒臣的母妃痴痴癲癲連兒臣都不認得了,好在還有母后疼著兒臣!”

他話猶未落,皇帝面色微沉,皇后忙嘆道:“你母妃並不是沒有福氣的人,有這樣孝順又成氣候的兒子,早晚會有清醒過來的時候,雲兒不必擔心,你父皇與母后自當盡心歇力,遍訪天下名醫,總歸有將她醫好的日子!”

太子亦起身上前扶了雲卿道:“虞娘娘的病情近日已有好轉,前兒才從南邊尋了位高醫,且先看看情形,如果實在不行我再暗地裡幫著你尋!”

鳳臨見著眼前一副慈母兒孝,兄友弟恭的光景,心下不知做何滋味,正在此時,皇帝突然掃眼看過來,鳳臨手上一頓,只覺皇帝目光暗含深意,她卻不得要領。

半晌,方才聽皇帝開了腔對雲卿道:“你母妃能有如今一日好似一日,你得多謝太子妃,若不是太子妃終日為你母妃侍疾,事無俱細,便也難見起色!”

皇后不防皇帝會說出這樣一翻話來,神色微凝了凝,遂又嘆道:“可說是呢!太子妃若不是為著追查永寧宮魅影之事,便不會受人陷害,險些傷了性命!”

說罷,皇后亦看向鳳臨,目光慈謁,彷彿兩人之間沒有半分嫌隙,道:“前些日子你在養傷,本宮身上帶疾不好親自己去探望,哪今可都大好了麼?”

鳳臨福身行禮:“叫母后掛心了,兒臣已經大好了!”

皇帝又對雲卿道:“還不給你嫂子行禮道謝麼?”

雲卿起身來至鳳臨面前,一臉的恭敬,抱拳做揖道:“嫂嫂受小弟一拜!”

鳳臨忙起身相扶,並不看他的眼睛,只見得他抱在一起的雙手緊緊,青白一片,竟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太子見兩人這副光景,忙前去解圍道:“你們倆人從前也算親厚,如今更是一家人了,施禮還行也不嫌麻煩!再說母妃跟前咱們都是一樣的,為兄雜事繁多,有她去永寧宮替為兄進孝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鳳臨收回了手,心裡懊惱自己的失儀,雲卿並無尷尬之色,似是十分真誠地感激道:“話雖如此,可因著這事,叫嫂子險蒙受了不白之冤,我這心裡總歸過意不去,沒得查明瞭還嫂子清白!”

皇后不防雲卿會說出這樣一翻話來,面上微滯,沉吟道:“此事確有蹊蹺,巫蠱已經查明系翠微宮宮婢私下所為,與太子妃並無關聯,可倒底是在她的宮裡出的事,對太子妃仍舊不好……”

皇后話猶未說盡,皇帝漫聲道:“此事已無再提及的必要,過去的就算是過去了,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若傳揚出去,盡叫天下人恥笑不成?”

太子附和著道:“父皇所言極是,鳳臨雖受了委屈,好在及時查出禍首已是萬幸!”

說罷,他便望向鳳臨,見她面色泛青,額頭已滲出冷汗,胸口起浮得厲害,雲卿也發覺了她的異樣,抬頭正想問個究竟,太子先他一步越過他去低聲道:“可是哪裡又不舒坦了,你不要一味撐著!”

鳳臨搖了搖頭,倒底忍不住望向雲卿,“廉王以後再不說這樣的話了,這事本就與虞娘娘無關,是我對宮人管束無方才鬧出了這樣不堪的事情……”

皇后溫言勸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有什麼錯?身子本就不好,再別為這些個有的沒的勞神費心的!”

皇帝似乎有些倦了,淡聲道:“好了,雲兒怕是一早趕回來的,直接進了宮定然疲乏,朕過會子還有進講,都回去罷!”

皇后聞言望了皇帝一眼,見他面色蒼白,遂道:“可要傳程太醫來請個平安脈?”

皇帝看著她,沉吟道:“朕好好兒,沒事請什麼平安脈!”

太子與雲卿也見是龍顏不豫,還來不及勸柬,便聽聞皇帝語音沉冷,只能行禮退出了乾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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