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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嫡女 27誰是傻子

作者:悠然平安

27誰是傻子

這大半夜的,折騰了半天的陳勳並沒有回蘭怡園。

蘭夫人眼看著陳勳於大廳起身之後,默然無語的便往廳外行去,她便也沉著一張臉,讓那些那些陳家姑娘各自散了回自己小院。

陳嘉蓮離走時,蘭夫人若有所思的緊緊盯著她的身影,瞧了許久也沒有收回目光。

“阿母……”陳嘉倩沒有離開,今夜無論如何她都沒想到,明明應該倒黴到底是陳嘉碧,為何到最後是她比陳嘉碧還要被阿父不滿天才小情人。看著蘭夫人一直不理她,於一旁的她終於因等的太久而又怯懦又憤悶:“你可要為我作主啊!那兩人串通一氣,藉著皇家勢力壓人。還真以為自己有皇家血脈了!她那阿母到底是不是先帝所生,還未為可知,這倒是先擺上譜、借上勢了。”

“住口,你給我跪下!”一直安靜的蘭夫人,此時突然爆發出一陣怒喝,嚇得外間的安嬤嬤與若桃慌忙將大門迅速掩上。

“阿母,你怎地兇我?”陳嘉倩自然是不肯跪的,相反她還滿臉震驚與委屈的盯著蘭夫人,不服道:“我哪有說錯了?”

“叫你閉口,你盡然還要說。我怎地就教出了你這等不知情勢的東西。”蘭夫人這一整天心情本就不好,在品茶會上被眾位夫人蔑視的眼神看了一天,又因陳嘉蓮的衣著而被人暗自揣度,最讓她拿不準主意的是陳嘉蓮,她實在捉摸不透,到底這‘嫡女’是真性情的不懂無知,還是裝傻扮豬。現下里,她的女兒不但破壞了她原定的計劃之外,還將之前偷聽的話說了出來,這般愚蠢的人,怎麼是她的女兒!?

“阿母之意,可是後悔生養了我?”陳嘉倩一向自恃甚高,又自小被蘭夫人寵愛著長大,冷不丁被如此斥責,當即有些無法接受,她根本就沒想過自我反省,她只覺得被蘭夫人深深的傷害了:“既然後悔,素性當我出生時早些掐死我得了。為何還要育我至今日?”

“你!”蘭夫人發了怒之後,心底裡一股無名之火本來是瀉了一些的,可是當聽到陳嘉碧這般回話,頓時又怒氣高漲,卻也只能壓低聲音道:“你可知,初時你隱於暗處偷聽便是不當,最錯之處,還將偷聽之話轉述出來。你可知,你今日在你阿父心底裡埋下了厭惡的種子,將來你行事言語便要十分當心才是……”

“阿母也莫要指責我愚蠢。”陳嘉倩不服依舊,甚至還對蘭夫人反辱相譏,道:“若是阿母聰慧,也不會迫使她穿上一身俗衫了。沒得今日讓人誤以為你刻薄嫡長女。”

我哪知她的性子看似沒變,實則為人處事與以往大不相同。

蘭夫人心裡這樣想,卻是不會說出來,對於陳嘉倩,她深深覺得自己將她保護的太好了。以致於她不但做錯事,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事。

“你可知今日你我實則都犯了同樣的錯誤,那便是輕視她人。”不管如何,終究是自己肚子裡出來的肉,她按奈住自己的脾性,強迫自己耐心道:“興許正如老人所言,開竅開竅,到了一定年齡或經歷了一些事,便會使人的心智上升。興許你那蓮姐姐已經不是我們之前所認為的那樣好欺與懦弱。”

“那又如何?”陳嘉倩依然不屑,不過因為蘭夫人的看似妥協,她也沒有剛才那般鋒芒的對著蘭夫人,道:“反正她的婚事是逃不掉的,那文姓公子那般模樣,再開竅又如何?”

“若是你真希望她能嫁進文家,今日那般告之便會讓你日後懊惱。”蘭夫人覺得額頭有些疼,她道。

“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陳嘉倩明明在蘭夫人眼裡都差點輪為蠢貨了,可偏偏她卻依然覺得自己很是聰慧,道:“那婚事不是她那公主阿母為她訂下的嗎!?既然如此,她再去說道又有何用,只是平白的幫了四妹妹佔了便宜。”說到這,陳嘉倩不禁想到陳嘉蓮答應下陳嘉碧的請求之後,便轉過方向告訴陳勳,自己多嘴將她的婚嫁物件告訴她之事,這才使得陳勳察覺到自己素來便有偷聽的行止。

“行了。我也倦了。”蘭夫人看著自我感覺良好的陳嘉倩,她不止是額頭痛了,想到自己明明算計的挺好的事,被這個丫頭給生生破壞了,甚至還連帶著被一起罰,當下便沒有了什麼勁頭,而且她覺得陳嘉倩再怎麼樣也是可以□的,但是陳嘉倩將偷聽的話隨意說出來,卻是極為不妥當甚至危險的。於是在起身之後不忘謹慎與慎重的警告道:“不管如何,所謂皇家血脈之事輪不到你多言,屆時若是惹得大禍降臨,整個陳府輕之流放,重之斬首。我是你親阿母,不會騙你,你若依舊想過錦衣玉食的生活,便管好你的這張嘴。”

“女兒曉得鄰家有女送上門全文閱讀。”陳嘉倩對於蘭夫人的這番話,除了臉色白了白之後,便又放鬆下來,道:“我除了與阿母說,才不會隨意提及呢!”

蘭夫人見陳嘉倩的反應並沒有她預期的那樣有危機意識,便再次停頓了腳步,嚴厲的瞪著陳嘉倩,低聲道:“你自小生於陳府,且這十幾年間你阿父一直榮升,你跟著享受富貴太平不知那危機四伏,這世道並不太平,先帝去世太急,之後大亂新帝繼位,這其間的平亂時有發生,莫要以為隔牆無耳,也莫要以為皇家血脈之事也只有我與你阿父知曉,這世間有人知曉卻沒有途徑讓世人皆知,你若不改這隨心所欲、有口無心之脾性,哪一日被人做了喇叭,屆時可莫要責怪阿母與阿父不能救你。”

“阿母,你莫要如此驚嚇於我……”陳嘉倩到底是被蘭夫人這般說辭弄得開始心慌,她確如蘭夫人所說,自小錦衣玉食,雖然名份上差了陳嘉蓮一頭,可待遇上只好不壞。所謂的隨意也只是無知才會顯現的,此時她不由的有些惶恐,打著格愣道。

“你可知那公主府自公主下嫁於你阿父,便一直沒有修建好嗎?”蘭夫人見達到了效果,心想反正這唯一的女兒也偷聽了一些,索性再透露一些比那一知半解強上許多,於是她穩了穩身形,再次壓低聲音開口道。

“女兒那時還未出生,哪會知曉!”陳嘉倩撅嘴委屈的回道。雖然她也想說,她那個時候偷聽時沒聽到這茬。

“你既已聽到公主血脈之事,為何卻沒想明白此事?”蘭夫人笑的有些扭曲,道。

“噢!我曉得了!”陳嘉倩先是蹙眉,隨即似是想明白了,道:“難道先帝……”

“先帝一向康健,為何突染重病?”蘭夫人道:“之後猝死之後,為何連先太子都一起失蹤。雖道是其被亂賊謀害,可是當時先太子監國早就對皇宮有所瞭解,怎地就突然被謀害而死,甚至連屍身都沒有人瞧見過。”

“啊!”陳嘉倩到底年紀不大,聽著蘭夫人低沉而又嚴肅的話,有些害怕的受不住,她差點驚叫出聲,被蘭夫人一手捂住。

“記住。今日阿母與你所說,你必須爛在肚子裡,一點與之相關的話語都不能隨意洩露,你可知曉了!?”其實這些也都是陳勳當時失去公主時,醉酒時與她說到的,蘭夫人真不想將此事告訴自己的親身女兒,可是如果不這樣做,她怕陳嘉倩不當回事之餘還會往外洩露。屆時那可真就是全毀了。

但是她卻忘了,有的時候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自己的女兒她卻沒有了解透徹,而她自己其實往深處說,也未必是有多麼深沉的心思。以致於往往結果適得其反,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第二日天一大亮,唯一被罰去禮佛的便只有陳嘉碧。

而考慮到陳嘉倩過兩日要接受宮中女官的孝習,於是便只被罰禁足並同樣被罰抄寫道德經三百遍。

陳嘉碧的心情並不是特別糟糕,在她心目中隱隱還有著期盼,她期盼著陳嘉蓮能夠如昨夜所說,為她求告公主或是三皇子。當然,她也知道阿父陳勳也不會就此輕易的善罷甘休的。

但是,陳嘉碧不知道的是,陳嘉蓮自起身之後,便拿著藤椅在院子裡曬著太陽,享受著秋風。一點要出門的打算都沒有。

秋意正濃,天空萬裡無雲,一片晴好。

陳嘉蓮望著自己那並不算大的院子,開始盤算起在院子的幾個角落,是否要種上一些花兒草兒,或者搭個架子種上葡萄絲瓜什麼的。

至於昨夜那傻裡叭幾說要去見公主或是三皇子說道的她,早已經將那些記憶放進輕風之中,隨風吹走了。

三皇子與公主阿母,她確是要找的。可是要說為了陳嘉碧去找,除非是吃撐了重生寒門之商女!當然,就算是吃撐了,她也不會去做這種真正算得上是‘傻’的事情。

真當她是冤大頭啊!被人賣了還要替人數錢!?

她只不過是想借著話頭,將陳嘉倩故意洩露婚事之事,用一種比較恰當的方式說出來罷了。

她就猜到關於她這個嫡長女的婚事,沒有會正爾八經的告訴陳嘉倩的。況且,她還記得,她當時反問陳嘉倩時,陳嘉倩那滿是不正常與迴避的不耐表情。

就知道,陳嘉倩不是從正途上聽來的這個訊息。

“你是說蓮姐兒看似都忘記了昨夜的話了?”陳老太太停下敲木魚的動作,轉頭望向恭身而立的婆子問道。

“是的。”婆子不是別人,正是那替陳嘉蓮出頭訴責無禮丫頭的馬嬤嬤。

“呵呵!這倒是個有意思的。”張嬤嬤於一旁笑言道:“看來正應了那古話了,這閨女開竅了,當真是比以往有些不同了。”

“嗯!”陳老夫人索性將木魚放至一旁,在張嬤嬤與馬嬤嬤的攙扶下,起身往一旁塌上行去,坐穩當了之後,便道:“不管如何,我總覺得這心裡面不太舒坦。”

“老夫人哪兒不舒坦?可是要老爺請宮中太醫來?”張嬤嬤一直侍候陳老夫人,不禁擔憂關切道。

“不是身體不舒坦。是這心裡啊,不舒坦。”陳老夫人皺著眉頭道:“適才你可是與我說,那邊的可是一直在誇讚著那位文姓公子?”

“確是!”馬嬤嬤道:“老奴也聽聞蘭夫人一直在說那文姓公子儀表堂堂,深得太子寵愛。”

“深得太子寵愛?”老夫人一聲冷哼,道:“你們倒是說說,若是真心誇讚,以文府的門弟,她會將此大好機緣給了蓮姐兒?”

“老夫人言之有理。”馬嬤嬤道:“我今早悄悄使人問過王姨娘的院子,靜姐兒話雖不多,可是言語間卻是對那文姓公子不願多提,一提則眉頭輕蹙。想似有什麼難以啟齒之事不便相提。”

“怪道是呢!”張嬤嬤反應過來便道:“倩丫頭與蓮姐兒相差年歲不大,初時公主在時,那文府老爺子所提也僅說是陳府若是得女,便定下娃娃親。誰曾想,變故陡生,真要是李代桃僵,以老爺之名,那文府也未必有話可說。”

“莫要以為文閣老是那隨意擺弄之人。”陳老夫人道:“一個上不得檯面的永遠就只盤算著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事!還真當她一手遮天哪!這陳府,我還沒死呢!無論何時也輪不到她。”

“老夫人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繼續避居此處。”張嬤嬤從來不是希望陳老夫人出面主持大局的,此時見多年不見情緒的陳老夫人說出這番話,不禁大膽的勸道。

“還不是我那不孝子!”陳老夫人今日不知怎地,這心氣不順之下,好似多年的佛也是白禮了,氣性不似之前那般小,她有些怒意道:“原先我是不願多管,只求避居此地清淨,一則讓那邊的有個忌憚,二則也讓府內順其自然,於這非常時期莫要有大事發生。可是你們都看看,一個個的都不讓省心,現下里那秦姨娘的碧姐兒,也做出那等事,盡然是罰到了我這清淨的佛堂來了。他難道以為這是個苦地!?專供他罰人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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