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遺物

成為外賣神探,從一份炸雞開始·張大嘴投喂·2,276·2026/5/18

屋裡陷入了沉默。   夜軒靠在牆壁,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那盞發黃的燈。   燈管有點老化,隔幾秒就閃一下。   他就這麼盯著,一眨不眨。   旁邊那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呂煌站在桌子邊上,手還搭在紅木盒子上,指節泛白。   他看著夜軒這副模樣,心臟就像被人攥著一樣。   「小軒......」   夜軒沒有動,也沒有回應。   過了很久,久到雨聲似乎小了些,他才緩緩抬眼,看向呂煌。   「他......」夜軒忽然開口,聲音又幹又澀,「應該很痛苦吧?」   呂煌愣住了,緩緩垂下頭。   他想起那天,他們趕到時,夜銘舟倒在一片亂石堆後面。   鮮血,把半個山坡染成了深褐色。   他就那樣倒在地上,臉側向一邊,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雙眼沒有閉上,只是平靜地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像是在望著深處故鄉的某人。   呂煌聲音悶在喉嚨裡,低聲道:「應該......不痛苦。」   夜軒沒再追問,只是緩緩收回手,緊緊攥成拳,抵在大腿上。   窗外大雨漸漸停下,天色依舊陰沉。   夜軒平靜地看了一眼窗外,忽然詢問:「我爸,要葬在哪裡?」   「就在這兒,烈士陵園,已經安排好了位置,只是......需要暫時保密安葬,墓碑上或許不能刻上名字,畢竟.......」   夜軒冷笑一聲,沒有再多說,而是走到紅木盒子前,將盒子緊緊抱在胸前,隨後轉身,腳步堅硬地走出管理室。   身後的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大步跟上。   夜軒抱著盒子,站在一排新立的墓碑前,腳下是溼透的泥,踩上去「吱呀吱呀」地響。   呂煌手指了個位置,「就在那邊,東三排,位置很安靜,旁邊有棵新栽的松樹,我們專門挑選的。」   夜軒抬眼望去,隨即便大步上前,來到了墓碑前。   後面是一個土坑,坑挖得很規整,邊角利落,像是用尺子精細地筆畫過。   他忽然笑了一聲。   人啊,一輩子什麼都講究,連死了躺的地方都規規整整的。   呂煌站在一旁,想說什麼,嘴脣動了動,最後只把手裡的傘往夜軒頭頂挪了挪。   夜軒沒躲,也沒看他,眼神裡彷彿在猶豫,又帶著點不甘。   過了很久。   他低下頭盯著懷裡的盒子,上面刻著很淺的雲紋,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啞光。   「我小時候。」夜軒忽然開口,眼神流露出一絲懷念,「特別怕他。」   周圍很靜,身後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夜軒。   「他老不在家,偶爾回來一趟也是板著臉,問我作業寫沒寫,考試考了多少分。」夜軒頓了頓,「我那時候就在想,這個人是不是不喜歡我。」   呂煌握著傘把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夜軒輕輕笑了一聲,「後來大了點,他又變了性格,一直對我嬉皮笑臉,一個勁兒買東西討好我,當時我想跟他多說幾句話,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只知道他忙,卻又不知道他忙什麼。」   他垂眼看向照片上的那個人。   制服筆挺,面容嚴肅,嘴角卻帶著點很淺的笑意。   照片上的父親很年輕,笑得很輕鬆,連夜軒自己都從沒見過這張照片。   「你笑起來,還挺帥的。」他低聲說了句。   雨又開始飄了,細細的,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旁邊那個年紀大點的男人往前走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小軒,吉時......」   「我知道。」夜軒點頭打斷了他。   但他還是沒動,依舊筆挺地站著。   過了幾秒,他低下頭,淚水無聲地滴落在盒蓋上。   「爸。」他的聲音像是悶在喉嚨裡,「對不起。」   這三個字很輕,輕得像被風一吹就散。   過了一會後,夜軒抬起頭,聲音穩了下來:「行了。」   他邁出步伐,走到坑旁,把盒子輕輕放進坑裡,緩緩收回了手。   呂煌上前說道:「小軒,我來......」   「我自己來。」夜軒打斷他,伸手從旁邊拿起那把鐵鍬。   第一鏟土落下去的時候,盒蓋上那點雨水就被蓋住了。   他沒有停,一鏟一鏟,動作很慢,但很穩。   泥點子濺在他的褲腿上,鞋面上,他像是沒感覺一樣。   填平了。   夜軒把鐵鍬插在旁邊,安靜地站在那堆新土前,凝靜地望著那塊沒有刻字的墓碑。   呂煌走了過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袋子。   「這是夜大哥的遺物。」他把袋子遞過去,「能給你的我都帶出來了,有些涉及保密......」   夜軒接過袋子,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有一些舊衣服,舊錢包,還有一個眼鏡,一個鐵盒子。   他沒著急查看,而是說道:「謝謝。」   呂煌搖了搖頭,目光重新看向墓碑。   身後幾個人依次上前,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夜軒站在一旁,忽然問道:「呂大哥。」   呂煌聞言轉頭看向他:「怎麼了?」   「我媽媽呢?她還好嗎?」   呂煌頓了頓,猶豫一番後,還是如實回答:「她很好,很安全,夜大哥出事後,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了那邊,你媽媽知道這件事後悲痛萬分,聽說都暈了幾次......她也想回來,但回不來。」   聽到答案,夜軒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但也沒再多問,深吸一口氣:「呂大哥,我想調查這件事,你會支持我嗎?」   「調查?」   不止呂煌面露詫異,連旁邊那幾名黑衣制服的人都不約而同看向夜軒。   呂煌於心不忍地看著夜軒,似乎是不想打擊他,斟酌道:「小軒,不是我不支持,而是......這不現實。」   「不現實。」夜軒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平,「你指的是我查不動,還是指我不該查?」   呂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對上夜軒的目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小軒,我不是這個意思。」呂煌搓了搓後勁,滿臉糾結,「這事情遠比你想像的還要複雜,就連夜大哥生前都沒弄清對方究竟是誰,很多事情......」   夜軒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針,直視著呂煌:「那我父親就只能白白送命?還是說,你們,乃至你們背後的勢力,就只能束手無策,無能的幹看著?」   此話一出,旁邊的幾名低下頭,紛紛攥緊拳頭,滿臉的憋屈與不

屋裡陷入了沉默。

  夜軒靠在牆壁,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那盞發黃的燈。

  燈管有點老化,隔幾秒就閃一下。

  他就這麼盯著,一眨不眨。

  旁邊那幾個穿黑色制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呂煌站在桌子邊上,手還搭在紅木盒子上,指節泛白。

  他看著夜軒這副模樣,心臟就像被人攥著一樣。

  「小軒......」

  夜軒沒有動,也沒有回應。

  過了很久,久到雨聲似乎小了些,他才緩緩抬眼,看向呂煌。

  「他......」夜軒忽然開口,聲音又幹又澀,「應該很痛苦吧?」

  呂煌愣住了,緩緩垂下頭。

  他想起那天,他們趕到時,夜銘舟倒在一片亂石堆後面。

  鮮血,把半個山坡染成了深褐色。

  他就那樣倒在地上,臉側向一邊,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雙眼沒有閉上,只是平靜地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像是在望著深處故鄉的某人。

  呂煌聲音悶在喉嚨裡,低聲道:「應該......不痛苦。」

  夜軒沒再追問,只是緩緩收回手,緊緊攥成拳,抵在大腿上。

  窗外大雨漸漸停下,天色依舊陰沉。

  夜軒平靜地看了一眼窗外,忽然詢問:「我爸,要葬在哪裡?」

  「就在這兒,烈士陵園,已經安排好了位置,只是......需要暫時保密安葬,墓碑上或許不能刻上名字,畢竟.......」

  夜軒冷笑一聲,沒有再多說,而是走到紅木盒子前,將盒子緊緊抱在胸前,隨後轉身,腳步堅硬地走出管理室。

  身後的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大步跟上。

  夜軒抱著盒子,站在一排新立的墓碑前,腳下是溼透的泥,踩上去「吱呀吱呀」地響。

  呂煌手指了個位置,「就在那邊,東三排,位置很安靜,旁邊有棵新栽的松樹,我們專門挑選的。」

  夜軒抬眼望去,隨即便大步上前,來到了墓碑前。

  後面是一個土坑,坑挖得很規整,邊角利落,像是用尺子精細地筆畫過。

  他忽然笑了一聲。

  人啊,一輩子什麼都講究,連死了躺的地方都規規整整的。

  呂煌站在一旁,想說什麼,嘴脣動了動,最後只把手裡的傘往夜軒頭頂挪了挪。

  夜軒沒躲,也沒看他,眼神裡彷彿在猶豫,又帶著點不甘。

  過了很久。

  他低下頭盯著懷裡的盒子,上面刻著很淺的雲紋,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啞光。

  「我小時候。」夜軒忽然開口,眼神流露出一絲懷念,「特別怕他。」

  周圍很靜,身後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夜軒。

  「他老不在家,偶爾回來一趟也是板著臉,問我作業寫沒寫,考試考了多少分。」夜軒頓了頓,「我那時候就在想,這個人是不是不喜歡我。」

  呂煌握著傘把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夜軒輕輕笑了一聲,「後來大了點,他又變了性格,一直對我嬉皮笑臉,一個勁兒買東西討好我,當時我想跟他多說幾句話,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只知道他忙,卻又不知道他忙什麼。」

  他垂眼看向照片上的那個人。

  制服筆挺,面容嚴肅,嘴角卻帶著點很淺的笑意。

  照片上的父親很年輕,笑得很輕鬆,連夜軒自己都從沒見過這張照片。

  「你笑起來,還挺帥的。」他低聲說了句。

  雨又開始飄了,細細的,落在臉上涼絲絲的。

  旁邊那個年紀大點的男人往前走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小軒,吉時......」

  「我知道。」夜軒點頭打斷了他。

  但他還是沒動,依舊筆挺地站著。

  過了幾秒,他低下頭,淚水無聲地滴落在盒蓋上。

  「爸。」他的聲音像是悶在喉嚨裡,「對不起。」

  這三個字很輕,輕得像被風一吹就散。

  過了一會後,夜軒抬起頭,聲音穩了下來:「行了。」

  他邁出步伐,走到坑旁,把盒子輕輕放進坑裡,緩緩收回了手。

  呂煌上前說道:「小軒,我來......」

  「我自己來。」夜軒打斷他,伸手從旁邊拿起那把鐵鍬。

  第一鏟土落下去的時候,盒蓋上那點雨水就被蓋住了。

  他沒有停,一鏟一鏟,動作很慢,但很穩。

  泥點子濺在他的褲腿上,鞋面上,他像是沒感覺一樣。

  填平了。

  夜軒把鐵鍬插在旁邊,安靜地站在那堆新土前,凝靜地望著那塊沒有刻字的墓碑。

  呂煌走了過來,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袋子。

  「這是夜大哥的遺物。」他把袋子遞過去,「能給你的我都帶出來了,有些涉及保密......」

  夜軒接過袋子,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有一些舊衣服,舊錢包,還有一個眼鏡,一個鐵盒子。

  他沒著急查看,而是說道:「謝謝。」

  呂煌搖了搖頭,目光重新看向墓碑。

  身後幾個人依次上前,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夜軒站在一旁,忽然問道:「呂大哥。」

  呂煌聞言轉頭看向他:「怎麼了?」

  「我媽媽呢?她還好嗎?」

  呂煌頓了頓,猶豫一番後,還是如實回答:「她很好,很安全,夜大哥出事後,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了那邊,你媽媽知道這件事後悲痛萬分,聽說都暈了幾次......她也想回來,但回不來。」

  聽到答案,夜軒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但也沒再多問,深吸一口氣:「呂大哥,我想調查這件事,你會支持我嗎?」

  「調查?」

  不止呂煌面露詫異,連旁邊那幾名黑衣制服的人都不約而同看向夜軒。

  呂煌於心不忍地看著夜軒,似乎是不想打擊他,斟酌道:「小軒,不是我不支持,而是......這不現實。」

  「不現實。」夜軒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平,「你指的是我查不動,還是指我不該查?」

  呂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對上夜軒的目光,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小軒,我不是這個意思。」呂煌搓了搓後勁,滿臉糾結,「這事情遠比你想像的還要複雜,就連夜大哥生前都沒弄清對方究竟是誰,很多事情......」

  夜軒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針,直視著呂煌:「那我父親就只能白白送命?還是說,你們,乃至你們背後的勢力,就只能束手無策,無能的幹看著?」

  此話一出,旁邊的幾名低下頭,紛紛攥緊拳頭,滿臉的憋屈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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