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105章
雖然並沒有去熱情地寒暄、觥籌交錯,但因為鬱悶難以發洩,所以何家豪仍在酒會上喝了不少酒。他又有好幾天未見著她了,他也不像他三哥,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隨時給她打個電話,或可聽聽聲音。天知道他真的很想見她,雖然見到她,他也什麼都不能做,包括一句“我想你”都不能說。
何家豪的頭有些暈暈沉沉,坐在李孝延的跑車上。香港那麼多名流貴公子,其實,也只李孝延是他真正的知交好友。
何家豪雖出身大名鼎鼎的何氏家族,但是母親畢竟不太光彩,“搶”了陸大小姐的丈夫。雖然,後來陸楚妍與何惜華離婚了,他的母親成了何太太,但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香港上流社會仍視他為“二房”庶子。而李孝延卻真正是李董事長小老婆所生,他上頭有兩位兄長、一位姐姐分別是元配、二太太所生,而他母親是所謂的三太太。
這種大同小異的幼時境遇,令這兩位小學同班同學惺惺相吸,結成知交。而兩人小時候也並不是什麼真正紈絝子弟,相反,他們小小的驕傲的敏感的內心都有一種證明自己,尋找自身價值、擺脫“豪門妾生子”頭銜的衝動。如今,他們一個是天才娃娃博士,一個是香港鋼琴王子。
李孝延的跑車穿過香港繁華熱鬧、燈火輝煌的街道,不作片刻停留,最後竟進入一條香飄飄的小吃街。一陣陣烤肉的味道彌散在空氣中。
何家豪有些奇怪,李孝延停好車,招乎著他往一家燒烤攤走去,兩個穿著參加上流社會酒會西裝的豪門貴公子,特別是異常俊美的何家豪,引得路人們百分百回頭。
李孝延隨意拿下領結,鬆開襯衫袖釦,拉了拉袖子,眼睛往坐位一瞟,示意心思鬱節的何家豪坐下。
何家豪終是心中奇怪,問了出來:“孝延,怎麼來這?”
李孝延道:“難道你剛才在酒會當中吃飽了?”李孝延說著,動手將魷魚串、羊肉、還有一些疏菜在赤熱的鐵板上翻來覆去,那平日彈鋼琴的修長美好的手烤起肉來竟也極是熟練,不禁令何家豪目瞪口呆。
李孝延道:“阿豪,你現在也算功成名就,陸氏科技這麼令人豔羨的年度財務報表也有你的功勞,這大夥都清楚。我看你和三哥可謂是雙劍合璧,一直處得挺好,怎麼最近就老是這樣鬱鬱不樂?”
何家豪皺了皺眉,淡淡道:“哪有什麼鬱鬱不樂?我一直這樣。”
李孝延見他不願多說,只道:“嚐嚐,比之日本料理、牛排什麼的一點也不差。”
何家豪受母親影響,又是在日本讀中學,平日比較喜歡吃日本料理,李孝延是知道的。何家豪十一歲時,何太太回日本長居。她對於自己的丈夫,這個風一樣的男子心中又愛又恨,也感嘆她終是無法得到自己期盼的婚姻。何家豪那時陪著她去了日本,所以中學就在日本讀了,而何太太過得兩年,因為突發腦溢血去逝。
何家豪道:“這麼多年了,我還不知道你喜歡吃這個。”
畢竟小學之後,二人相聚時日不是很多。格外的努力加聰明的頭腦,二人都是跳級讀的小學、中學,大學時更是一個在英國皇家音樂學院,一個在美國哈佛。到得數年後重新相聚香港,兩人都已長成翩翩佳公子了。成年後,一起玩的也多是豪門花花公子最感興趣事物,比如:夜店,或者漂亮的女人。
李孝延不以為然,淡笑道:“難道你不知道從前我外婆是賣燒烤的嗎?我外婆一個寡婦就是靠賣燒烤養大我媽,供她上大學的。我媽要是不上大學,跟著外婆一起賣燒烤,世上也就不會有我了。”
李孝延母親也是讀完酒店管理進入當初的香港亞洲大酒店,認識了李孝延父親。雖然,當時的李父已有妻子、兒女,但是,漂亮能幹、堅韌溫婉的年輕女人,吸引了他的眼球,而英俊、多金的成功男人的浪漫和魅力,那種時代一般平民的年輕女子如何招架得住?如果不計較名份,這也算是跨越階級的結合和愛情。
何家豪突然有些痴了,原微微疲倦的俊容悠然出神,過了半晌垂下長睫,喃喃道:“如果是我,我會真正娶她的,我什麼都不要。只要她願意跟我,我就能為她負盡一切、心甘情願背上拋妻棄子的陳世美的罵名,也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我會讓她永遠都開心幸福,我也一定不會比他差。女人那樣小氣,我早就知道,只要她心中有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李孝延瞠目結舌,好不一會兒,才道:“阿豪,不會吧?你。。。愛上我媽了?”
何家豪回過神來,俊臉極為難看,瞪了李孝延一眼。李孝延摸了摸鼻子,笑道:“沒想到何四少還是個情種,要為一個女人負盡天下人。嘿嘿!我爸當年最是深愛我媽時也做不出來呀!”
李孝延只道何家豪在為他這個兄弟及他母親抱屈,他對這個同是風流不羈的好友很瞭解,以至於有了偏見,也沒想到他說的是心裡話。
正在這時,老闆為二人上了雞翅膀,聽了李孝延的話,笑道:“李少,平日你都一個人來,這個定是你的好友了?”
“嗯,這位是何四少。”
老闆興味的打量何家豪,口中嘖嘖有聲,道:“果然一表人才,大富大貴,不和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一樣。”老闆毫不在意何家豪俊臉沒有一絲暖意,看了他好一會兒,心中暗暗稱奇,這李少已是英俊不凡了,這個何少當真是畫中人一般。
吃完烤肉,何家豪跟著李孝延漫步在這條熱鬧的街頭,到處都顯示出過元旦的歡樂氣氛,而這一切光怪陸離的喧囂難以進入他的心底。李孝延由自說著小時母親曾帶著他去這一區老家玩的情景,何家豪只似聽非聽。
突然,一個混混模樣的年輕男人往何家豪肩膀用力一撞,那男人偏長的頭髮染成明黃色,脖頸中一條粗粗的黃金鍊子。
他呸一聲吐了一口唾沫,道:“什麼東西!你長眼睛了嗎?”一個豔妝女子跑了過來拉住他,一雙妙目卻總是往何家豪俊臉上瞟。
原來是一群混混和女人們出來吃宵夜,這個混混小頭目剛交的女友卻突然對著俊美貴公子模樣的何家豪大發花痴,他心中又是氣惱又是嫉妒,更覺失了面子。
何家豪原本心情甚不好,一雙虎珀色的瞳眸冷冽地瞟了一下眼前的幾個人。一幫子人當中的幾個女性近看他的俊美非凡的臉,又感覺他充滿男性力量的修長身軀,若說不會心驚神搖也是假話。
而那混混頭子的女友道:“良哥,算了。”
何家豪薄薄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冷笑,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孝延,目光交匯,二人無語轉身便走。
“站住!”良哥擋在何家豪身前,他很不滿意何家豪的眼神和態度,從中他突然感到一種卑微。“小白臉,撞了我,你就想這麼走了嗎?你也不打聽打聽這一帶我良哥的名號。”
何家豪淡淡開口:“滾。”
“你說什麼?”良哥怒叱,一把攥住何家豪雪白名貴的禮服衣襟。
李孝延皺了皺眉,道:“你放開他,這麼件小事,我勸你還是算了。若是你喜歡尋釁生事,恐怕也找錯物件了。”
良哥嘿嘿一聲,伸手拍了拍何家豪的臉,道:“我就看你不順眼,你能怎麼樣?你們這些二世祖,以為我怕你了嗎?我平生最看不過的就是仗著家裡幾個臭錢勾引女人的小白臉。”
“放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良哥和幾個混混兄弟哈哈大笑起來,而他們帶的女人們卻在欣賞著絕世美男子,不可自拔。
何家豪虎珀色的雙<B>①38看書網</B>拿住良哥的手腕,一個利落反扭,良哥吃痛還不及叫出聲,何家豪又用力一腳踢在他小腿骨上,良哥未料他動手,身子一矮竟跪了下來。何家豪出手幾下兔起狐落,眾人大吃一驚。
這時他卻冷傲地整了整自己的昂貴的衣服,抽出雪白的手絹擦了擦剛才被良哥拍過的臉和手,又將手絹扔在一時之間痛得尚未站起身的良哥頭上。
“孝延,我們走。”
那良哥是徹底失了臉面,如何甘心,站起身來,就招乎幾個兄弟將何家豪兩人圍住,這真是無妄之災。
何家豪畢竟是何雲飛的孫子,心下原就鬱節難釋,四五個混混圍著他們,李孝延又不擅此道,他當下下手極是狠辣。
雙方打鬥交著之時,招來了幾個警察,兩大豪門公子也就以一種非常新奇的方式迎接新年的到來,第一次光顧了警察局。
新年零晨時分,在律師的陪同下,被問明前因後果以及兩人身份後,在一眾混混目瞪口呆中,何家豪朝那良哥輕蔑地瞟了一眼,勾了勾嘴角,未說片語,拔開身子頭也不回的離開警局。
那幾個一同來了警察局的女子和兩個女警員或明或暗發著花痴:這兩位就是傳說中的何家四少與李家三少?少年博士和鋼琴王子?鑽石王老五?天啊,怎麼會有這麼帥的弟弟!四少!天哪!我的四少!
在貓兒家過了一個喜樂祥和的最後一天。
新年當天,按山下武的提議一起去“神社”,呃,寺廟祈福許願(他們日本人有這個習慣,不過中國沒有神社,只有寺廟)。
雖然貓兒家裡有兩個司機,但是艾父、霍峰兩人自駕帶著我們去b市附近著名的法華寺。(此寺廟為作者杜撰,中國叫法華寺的很多)
貓兒與霍峰恩愛親暱,艾夢父母也是老夫老妻成雙成對,我不禁也思念起陸放來,卻只能多與山下武“乖侄兒”鬥鬥嘴。
在宏偉肅目的大雄寶殿拜過佛後,又轉到風景雅緻的後院遊逛賞玩了一翻,幾天前的大雪在屋頂上和松樹上仍沒有化開,折射閃耀著的冬日陽光,端是別有風味。
法華寺附近一派佛教旅遊勝地的風采,雖是元旦,路旁的攤販仍是擠得滿滿的。貓兒他們老少成雙成對,是以自然而然分出派別來。我現在孤家寡人,只能與山下武湊和在一塊了。
我徑自興味地逛著,東看看,西望望,淹在人群之中。同是孤家寡人的少年不滿的拍了我的背一下。
“歐巴桑,你到底在幹嘛?!怎麼不和我說話?”
我一邊看著、把玩著各種手工藝品、佩飾、旅遊紀念品,一邊道:“乖侄兒,你送了那麼“貴重”的禮物給我,我總要思忖著怎麼回禮。”
想起昨晚他為了“顧及我的自尊”而避開艾父艾母,神秘兮兮送我的日本豐胸產品,我就哭笑不得。不過,我倒是發覺,他除了嘲笑我,與我鬥嘴之外,也許還真存了一片好心。
山下武看看那些地攤貨,抽著臉道:“歐巴桑,你太小氣了吧,就送這個?”
“不要?那算啦!”我聳聳肩,轉身欲走。
“喂!”山下武擋住我,“你要送便送,我喜不喜歡是我的事。你可以先送這個,然後再送我喜歡的其他禮物。”
我道:“這個我是可以送,但你喜歡的,我送不起。”
“怎麼會?”那雙極像貓兒的貓眼不以為然地看著我,當然,他是知道我男人的身家的。我現在可以非常暴發戶王八氣地說,世界上能買賣的東西,沒有什麼我買不起的。就是要去月球,只要我不怕死,我也去得起,當然,我是怕死的。
我笑道:“你喜歡a/v,這是中國,情/色業不比日本,找不到精彩的片子給你。”
山下武漲紅白淨的臉,道:“誰要你送那個。。。”
我摸了摸他的頭,笑道:“還知道害羞,不錯。乖侄兒,回日本後要乖乖讀書,明年要上高三了,很快就是大學生了呢!十五六歲上大學是了不起,卻也沒什麼可以驕傲的。陸大哥十七歲在劍橋讀完兩個碩士了,陸大哥的弟弟十八歲就是哈佛博士了。我不是說讓你和別人比,只是既然有個聰明的頭腦,浪費了可惜。”
山下武貓眼翻白,扯了扯嘴角,道:“歐巴桑,你又教訓人了。在日本第一次見我,就教訓我。”
看著他鼓起來的粉臉,我伸出手掐了掐,道:“好了,那次是我不對。看黃漫也不是什麼大錯,青春期總是會對異/性和性/交有憧憬和好奇。不過,回日本後,女朋友少交幾個,愛情最珍貴的便是忠貞,雖說食/色/性/也,卻也不可如禽/獸般活著。”
自從瞭解陸放與何家豪十四五歲已經實踐,而不是看黃漫過乾癮後,我思索著是不是要換一個角度看待這些天之驕子的成長路程。可能這也是他們與普通人的區別之一呢!
山下武皺了皺眉,嘆道:“回日本,是啊,我的家在日本呢!歐巴桑,你會來日本看我嗎?”
“呃?”
“歐巴桑會來看我吧?其實,我不討厭歐巴桑,我知道歐巴桑雖然不是什麼絕色美女,可是心地真誠無邪。能令眼高於頂的夢表姐引為知己的女生,不可能是虛情假意的,再則,歐巴桑這樣的智商的女人要騙過夢表姐這麼厲害的女人是不可能的。我十歲以後,爸爸、媽媽、奶奶就很少管教我了,他們相信我,我也相信自己。可是,如果他們偶爾責備我、管教我,我會覺得他們更關心我的成長。所以,雖然歐巴桑胸/部小且智商低,又愛羅索教訓人,但是我知道你待人沒壞心眼。”
什麼叫胸/部/小、智商低?他哪來的根據?胸/部小?我,我好歹比他大多了!智商低?我是堂堂正正高考進x大的好伐?他明白中國的高考嗎?智商低的能考上嗎?(女兒,你重生了的。)
不過,話說,為什麼我的智商參照物都是超常型的人呢?且不說貓兒這個女王,但看陸放、何家豪及他們身邊的人,還有這個乖侄兒,我原本正常的智商、能力,在他們中間就變得不正常了。
我深呼了一口氣,終是決定不再與他較真,他一個孩子,我再糾纏不清,那智商真的很低了。我道:“我去日本的話,就一定來看你。來,看看,你喜歡什麼,我給你買。”
我給山下武買了串佛珠,自己也挑了一串。牽著他的手閒逛著,忽見前方一面旌旗,上書“通地神算”幾個大字,一個清瘦老者,形貌邋遢,坐在一張破桌前,桌上兩本破書,一方筆硯,再無他物。
作者有話要說:此文水平有限,不免會雷,到達雷點,親們就自便吧。週末兩章同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