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番外 誰是那個人

重生囧女的豪門男友·月下清泠·4,858·2026/3/27

顧西被色狼襲擊的事很快驚動了校保安和值周教師。 當時因為時間太晚,醫務室也沒有人了,她被老師們送到了縣人民醫院處理。當時已經睡下的顧飛被從床上叫起,照顧受驚過度的姐姐。 學校為了安撫惶惶不安的女生們和保持縣一中的名譽,根據顧西給的口供,對此事做出了跟進調查。 第二天男生宿舍集中受到詢問,當時有哪些人不在宿舍。 雖然,學校事實上沒有權力那麼做,但是學生們覺得自己是清白的而且心底也很好奇誰是色/狼,竟也都沒有人抗議學校侵犯人權。當然,這也是因為在兩千年初,中國人還都相對比較“純樸”。 最後學校鎖定了高三的七名男生和高二的四名男生,這十一名男生的身高、體形都有可疑,而且當時都末回宿舍休息。 鎖定人物後,學校再透過隔開詢問,讓人作不在場證明的方法,一一排除,僅剩下四名男生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在此一籌莫展的情況下,學校領導決定讓顧西與他們當面對質。 卻說,這件事情猶如炸開的原子彈一般,這四名男生的父母更是驚慌失措。 須知,若是自己孩子真是“色/狼”,那被縣一中開除,前途盡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意味著孩子將戴著“色/狼”的帽子被人鄙視,在社會上恐怕也難有一席之地。 這事最後到了顧西跟前已經是三天後了,顧西情緒已經穩定,剛考完試,因為扭傷了腳,顧飛揹她到了校長室。 校長室裡內,除了那四名可疑的男生之外,還有就是他們的父母。顧爸顧媽也坐在客座沙發上,被其他家長圍著解釋,感覺手足無措。 “我們家黃琮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們小軍一向很乖,怎麼可能是色/狼……” “一定是誤會,我家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顧西和顧飛一進門,那些家長又圍上來你一句,我一句解釋著,而那四個男生卻站在一角,或淡然事不關己,或臉現憤恨,感覺自己真是黴運罩頂。 校領導體諒顧西腳不方便,就招呼她坐下。 林校長安撫眾家長安靜下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林校長開口。 “顧西,你好些了吧?” “是的,謝謝校長關心,我好多了。” “那麼,你能清楚地記得當晚的事嗎?如果那位……男生出現在你面前,你能認出他嗎?” 雪後天青,一日一夜的雪天過去,第二、三天都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縣一中剛剛結束期末考前的最後一次的月考,學子們均暫時鬆了一口氣。 同學們也剛出教學樓,都聊著這次的月考,有的抱怨題目出得太偏,有的大為懊悔“那麼簡單的題目當時怎麼沒想到”。 也有八卦一些的在聊著“校園色/狼”事件,猜著到底誰是色狼。 更有一個女生不以為然地說:“怕是那顧西又想著出什麼風頭,叫著有色狼襲擊她。前有“香港大少爺”,後有“校園色/狼”,呵呵,真當自己是天仙啦!啥男人都往她身上貼?” 這種話雖引起了不少女生反感,但同樣也有不少女產生共鳴。 突然,學子們被驟然出現在校園內的幾輛車子吸引了目光,其中兩輛轎車,車身顯示著“公安”的字樣,另有兩輛寶馬760轎車。 這兩種車在這個出了本縣就不出名的高中校園出現的機率並不大,所以顯得尤為突兀。 四輛車徑自停在一旁,警車門一開,走下幾位制服警員,當中竟還有縣公安局副局長和一名年輕女警。 那兩輛寶馬車中的人也紛紛下車來。三男一女,那女的人們覺得極為眼熟。 “啊,那不是高二(1)班顧西的保姆嗎?” “那個……是誰?” 時間彷彿驟然停止—— 只見一名身形修長、俊美得嚇人的少年正與那些警察聊著,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折人風采。 他著一身歐美風格的及膝風衣,貼合的時裝西褲更顯得他雙腿頎長完美。他一頭亞麻色的利落短髮,使他毫無瑕玼的輪廓飽覽無遺,當然也包括他左耳上的一顆璀璨的藍寶石耳釘。 他明明是與他們同齡人的模樣,可是氣度卻令人仰望。那深邃的眉眼散發出的是手掌乾坤般的篤定自信神彩,而不是如他們一樣,為著未知數的高考而苦苦掙扎拼博。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分鐘,樹枝上的冰渣將縷縷冬陽折射出童話般的神奇光彩。女生們紛紛忘記呼吸,只有心跳不由自主、越發猛烈。 “他……他不會就是……包養顧西的,那個少爺吧?”忽然有一位女生怔忡地說,她的話打破了這種寂靜。 “少爺?在美國讀書的那個少爺?” “傳聞都是真的?他是顧西的男朋友?” “曉珊,是不是他?”周靜興奮地問旁邊的朱曉珊,而朱曉珊卻在發愣當中。 “是呀,曉珊,他是不是顧西男朋友?”朱曉珊想著是有一年沒見過他了,每年他來看顧西,他和顧西一起出門遊玩時,她能偷偷看一眼他。這少年就像是一個夢魘一樣縈繞著她。 飛揚的衣角,櫻花色的薄唇,上等瓷器一般的肌膚,琥珀琉璃一般的眸子,少年猶如從日本少女漫畫出走出來的男主角。即便他見到平常女生時那種倨傲冷漠都有一種令人瘋狂的魅力。 林校長見顧西猶豫沉默,又道:“這事關我校的聲譽和其她同學的安全,顧西,請你仔細想一想,那位襲擊你的人的樣子。我們不能冤枉他人,但也要讓犯下錯的人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校長室內所有人都望向顧西,特別是那幾位家長,就怕少女口中吐出關於自家孩子的蛛絲馬跡。 顧爸顧媽也看著女兒,自己女兒受害,他們當然憤恨,但又隱隱覺得應該得饒人處且饒人。 正在一片詭異的沉默時分,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家不禁朝門口看去,不一會兒,一名俊俏得嚇人的貴公子走了進來,身旁跟了一群人,包括幾名警察。 “抱歉,打擾了。”他淡然不失禮地朝眾人頷首,又徑自走到坐在一旁沉思的顧西身旁。 “叔叔、阿姨,好久不見,你們好!”他竟率先朝顧爸顧媽打起招呼來。 “阿……豪?你怎麼來了?天哪,我都快認不出你了,你一年一個樣……”顧媽仰望著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美少年,吃驚地說。 來者正是何家豪。 何家豪微笑道:“阿姨卻年年一個樣,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還有叔叔,您身體好嗎?” 對於顧爸顧媽來說,他們對何家豪的感情也是複雜的。 不可否認,這孩子“漂亮、乖巧、體貼、禮貌”極討人喜歡,而且他非常聰明優秀,十四歲就上了美國的頂級大學,甚至他們也為認識這樣一個優秀的孩子而感到驕傲。 壞就壞在他的目的也很明確,他要自家的女兒。 沒有不擔心自家女兒早戀的父母,所以,他們覺得何家豪來誘惑顧西極為不妥。 然而,三年來,他雖遠在美國,對他們卻都極為殷勤,時不時打個電話問一問,寄點“美國特產”來孝敬兩老,對自家女兒就更不用說了。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也委實做不到給何家豪臉色看,或者對他說“你別打我女兒的主意”“你別騙我女兒感情”之類的話。 所以,顧媽只好加強一些“家教”,預防顧西做下什麼有辱“門風”的事,對於“純愛”的戀情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也常常想:如果他真那麼喜歡他們家顧西,永遠對女兒好,長大以後把女兒嫁給他,他們倒也不會反對。 顧西只是靜靜坐著,但她心中也翻湧著潮汐,不知是喜是悲,是甜是澀。 他竟然特地從美國趕回來了? 在眾人的驚訝當中,何家豪已經和顧家人打完招呼。他輕輕蹲□,執起她包著紗布的手,柔聲問道:“還疼嗎?” “你……你來幹什麼?” “我……很抱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不在你身旁。”他將她的手握著,輕輕貼在頰邊。 “我何時需要你了?沒有你,我一樣活得好好的。” “可是,我需要你。你總是不曉得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才會一氣就說出那些狠話。” 顧媽怕他們做出“丟人”的事,拉著顧西那隻被何家豪握住的手,道:“小西,剛才林校長還問你話呢。” 眾人也想起正事,剛才竟不知不覺沉浸著俊美少年的溫柔當中,特別是幾位媽媽,暗歎:怎麼會有這麼俊俏的孩子? 何家豪站起身,正了正神色,道:“小西,這位是公安局的王局長,你也認識的。這位是縣公安局的女警,你可以向她坦白,如果需要人迴避,也是合理的請求。總之,誰傷害你,便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其實何家豪更願意向碰他的女人的色狼套一個麻袋,亂棍打一頓,但是,這裡是內地,人生地不熟,也由不得他亂來。 他還是請了當初顧西家鄉的派出所所長,現在的縣公安局副局長出面幫忙。王副局長倒是賣了他面子,帶了一個女警員親自陪他過來。幸好,當初何家豪來這裡,人情上都做到位了。 顧西攥緊拳頭,想起那夜的事,心還在後怕。 “其實,不嚴重,不用迴避。我……我記得,我用力地踢了那人小腿骨一腳,只過三天,那個人腳上一定有烏青……” 滿場譁然,人們紛紛朝四個有嫌疑望去,幾個男生翻翻白眼。 “你早說嘛……”幾個男生很乾脆的拉起褲腳,那兒一絲兒傷都沒有。 他們被冤枉成色狼也很憋屈,但是他們沒有同學為他們做不在場證明,因為他們是偷偷逃出學校去外頭打通宵遊戲了。 他們如果向學校坦白,學校也會有處份,而不坦白,左右他們不是色狼,相信真相大白後,他們會沒事。 最後只剩下一個男生,他慢慢吞吞拉起右腳的褲子,小腿骨上沒有烏青,但是拉左腿的褲角時,他有些顫抖起來…… 顧西也盯著他,握住拳頭,胸口起伏,漆目暴出冰冷的寒芒…… 為什麼會是他? “拉起褲角看一看!” “不會吧?還真有色狼?”原本以為這是一場大遊戲的一個吊兒啷噹的男生搖著頭難以至信地說。 “是不是你?你害我們被冤枉成色/狼……”另一個男生憤憤不平。 “是啊,我長那麼大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居然被冤枉成色/狼,誰能比我冤?”剛才最先開口的男生補充一句。 那幾個男生的家長也目光不善地盯著他,原來這就是這場無妄之災的罪魁禍首。 只有那男生的媽媽慌了,撲了上去,抓住他的肩膀,大聲道:“少白,不是你,對不對?你不會做這種事的!” 那男生長得頗為俊秀,正是陳少白。 陳母搖著頭,衝顧西說:“顧西,少白從小學開始就是你的同班同學,你最是瞭解他了,他不會做這種事的!他一向很乖,他一直當班長,是同學們的好榜樣,他不會做這種事的!你再想想……” 另外幾個男生已經洗清了嫌疑,便有些看戲的心情了,其中一個說:“他會不會做這種事,空口無憑,我們要的是證據!” 陳母極為不安地對陳少白大叫:“少白,媽媽相信你,你不會做這種事!你向他們說清楚……” 陳少白微微苦笑,卻轉頭帶著譏嘲地望著顧西,他一句話也不說,任由一個男生拉起他的褲腳,小腿骨果然是一塊烏青。何家豪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居高臨下,琥珀色的眸子湧起冰冷的殺意。 陳母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直欲暈過去。 王局長說:“既然事情已經明瞭,那麼請這位同學和家長隨我們去一躺公安局……” “等等!”一聲清越的嗓音兀然響起,顧西忽站了起來,微微一笑,說:“不是他!” 什麼?所有人驚愕地看向她。 王副局長道:“顧小姐,你看,他腿上剛好有傷,而且沒有人可以為他做不在場證明。” 王副局長來學校之前,已經打過電話給林校長,林校長知道這事瞞不住,就在電話中交代了學校最新的調查情況。 顧西向眾人深深鞠了一躬,道:“為了我一個人,讓大家勞師動眾,我真是過意不去。謝謝林校長和老師們的關心和幫助,也非常感謝王局長對我校安全的關注。連累幾位校友被懷疑,我更是無地自容。其實,大家都是懷著伸張正義,抓出真兇的目的而來。但是,也不能冤枉任何一個清白無辜的人。我是踢了那個人一腳,可是我踢的是他的左腳,而不是右腳。陳同學左腳上沒有傷,所以,他不是那個人。” 陳母喜極而泣,道:“我就說我家少白不會做出那種事來的!” 王局長道:“顧小姐,你又怎麼記得你踢傷了那個人的左腳而不是右腳?” 顧西慎定地說:“因為他當時正面對著我,而我是出右腳踢他,自然是踢中他的左腳。而且當時他逃走時,我看到他的背影,他是左腳受了傷的模樣。” 陳少白難以至信的望著顧西,顧西淡淡一笑,道:“真不好意,陳同學,也是世上的事無巧不成書。幸好你傷的是左腳,如果是右腳那麼我也要懷疑你了。你一向品行良好,小學時我都以你為榜樣,你不可能會是那種人。” 何家豪看著顧西深思,琥珀色的眸子望著陳少白極為不善地眯了眯。 其他人雖說不可至信,但畢竟沒有足夠的證據說陳少白是那個犯案者,也沒有理由說服自己指出顧西在說謊包庇一個傷害她的人。 顧西是受害人,她說色/狼不是陳少白,大家自然也不能“冤枉”了他。 學校最終沒的糾出那個“色/狼”雖然仍令人惶惶,可是“色/狼”一事也告一段落。 學校現在懷疑是有校外人士潛進來犯案,這猶如大海撈針,只能平日加強校園安全防犯,而公安局需加強治安管理了。 作者有話要說:哦,色狼是陳少白嗎?相信我寫得不是高智商的文,大家也看出來了,我智商就這樣。 顧西是聖母嗎?應該不是吧…… 陳少白喜歡顧西?一個打她一巴掌的人會喜歡她嗎?我可也不敢寫太多人喜歡女主了。

顧西被色狼襲擊的事很快驚動了校保安和值周教師。

當時因為時間太晚,醫務室也沒有人了,她被老師們送到了縣人民醫院處理。當時已經睡下的顧飛被從床上叫起,照顧受驚過度的姐姐。

學校為了安撫惶惶不安的女生們和保持縣一中的名譽,根據顧西給的口供,對此事做出了跟進調查。

第二天男生宿舍集中受到詢問,當時有哪些人不在宿舍。

雖然,學校事實上沒有權力那麼做,但是學生們覺得自己是清白的而且心底也很好奇誰是色/狼,竟也都沒有人抗議學校侵犯人權。當然,這也是因為在兩千年初,中國人還都相對比較“純樸”。

最後學校鎖定了高三的七名男生和高二的四名男生,這十一名男生的身高、體形都有可疑,而且當時都末回宿舍休息。

鎖定人物後,學校再透過隔開詢問,讓人作不在場證明的方法,一一排除,僅剩下四名男生無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在此一籌莫展的情況下,學校領導決定讓顧西與他們當面對質。

卻說,這件事情猶如炸開的原子彈一般,這四名男生的父母更是驚慌失措。

須知,若是自己孩子真是“色/狼”,那被縣一中開除,前途盡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意味著孩子將戴著“色/狼”的帽子被人鄙視,在社會上恐怕也難有一席之地。

這事最後到了顧西跟前已經是三天後了,顧西情緒已經穩定,剛考完試,因為扭傷了腳,顧飛揹她到了校長室。

校長室裡內,除了那四名可疑的男生之外,還有就是他們的父母。顧爸顧媽也坐在客座沙發上,被其他家長圍著解釋,感覺手足無措。

“我們家黃琮是不會做出這種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們小軍一向很乖,怎麼可能是色/狼……”

“一定是誤會,我家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顧西和顧飛一進門,那些家長又圍上來你一句,我一句解釋著,而那四個男生卻站在一角,或淡然事不關己,或臉現憤恨,感覺自己真是黴運罩頂。

校領導體諒顧西腳不方便,就招呼她坐下。

林校長安撫眾家長安靜下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林校長開口。

“顧西,你好些了吧?”

“是的,謝謝校長關心,我好多了。”

“那麼,你能清楚地記得當晚的事嗎?如果那位……男生出現在你面前,你能認出他嗎?”

雪後天青,一日一夜的雪天過去,第二、三天都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縣一中剛剛結束期末考前的最後一次的月考,學子們均暫時鬆了一口氣。

同學們也剛出教學樓,都聊著這次的月考,有的抱怨題目出得太偏,有的大為懊悔“那麼簡單的題目當時怎麼沒想到”。

也有八卦一些的在聊著“校園色/狼”事件,猜著到底誰是色狼。

更有一個女生不以為然地說:“怕是那顧西又想著出什麼風頭,叫著有色狼襲擊她。前有“香港大少爺”,後有“校園色/狼”,呵呵,真當自己是天仙啦!啥男人都往她身上貼?”

這種話雖引起了不少女生反感,但同樣也有不少女產生共鳴。

突然,學子們被驟然出現在校園內的幾輛車子吸引了目光,其中兩輛轎車,車身顯示著“公安”的字樣,另有兩輛寶馬760轎車。

這兩種車在這個出了本縣就不出名的高中校園出現的機率並不大,所以顯得尤為突兀。

四輛車徑自停在一旁,警車門一開,走下幾位制服警員,當中竟還有縣公安局副局長和一名年輕女警。

那兩輛寶馬車中的人也紛紛下車來。三男一女,那女的人們覺得極為眼熟。

“啊,那不是高二(1)班顧西的保姆嗎?”

“那個……是誰?”

時間彷彿驟然停止——

只見一名身形修長、俊美得嚇人的少年正與那些警察聊著,舉手投足間有種說不出的折人風采。

他著一身歐美風格的及膝風衣,貼合的時裝西褲更顯得他雙腿頎長完美。他一頭亞麻色的利落短髮,使他毫無瑕玼的輪廓飽覽無遺,當然也包括他左耳上的一顆璀璨的藍寶石耳釘。

他明明是與他們同齡人的模樣,可是氣度卻令人仰望。那深邃的眉眼散發出的是手掌乾坤般的篤定自信神彩,而不是如他們一樣,為著未知數的高考而苦苦掙扎拼博。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分鐘,樹枝上的冰渣將縷縷冬陽折射出童話般的神奇光彩。女生們紛紛忘記呼吸,只有心跳不由自主、越發猛烈。

“他……他不會就是……包養顧西的,那個少爺吧?”忽然有一位女生怔忡地說,她的話打破了這種寂靜。

“少爺?在美國讀書的那個少爺?”

“傳聞都是真的?他是顧西的男朋友?”

“曉珊,是不是他?”周靜興奮地問旁邊的朱曉珊,而朱曉珊卻在發愣當中。

“是呀,曉珊,他是不是顧西男朋友?”朱曉珊想著是有一年沒見過他了,每年他來看顧西,他和顧西一起出門遊玩時,她能偷偷看一眼他。這少年就像是一個夢魘一樣縈繞著她。

飛揚的衣角,櫻花色的薄唇,上等瓷器一般的肌膚,琥珀琉璃一般的眸子,少年猶如從日本少女漫畫出走出來的男主角。即便他見到平常女生時那種倨傲冷漠都有一種令人瘋狂的魅力。

林校長見顧西猶豫沉默,又道:“這事關我校的聲譽和其她同學的安全,顧西,請你仔細想一想,那位襲擊你的人的樣子。我們不能冤枉他人,但也要讓犯下錯的人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校長室內所有人都望向顧西,特別是那幾位家長,就怕少女口中吐出關於自家孩子的蛛絲馬跡。

顧爸顧媽也看著女兒,自己女兒受害,他們當然憤恨,但又隱隱覺得應該得饒人處且饒人。

正在一片詭異的沉默時分,突然,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大家不禁朝門口看去,不一會兒,一名俊俏得嚇人的貴公子走了進來,身旁跟了一群人,包括幾名警察。

“抱歉,打擾了。”他淡然不失禮地朝眾人頷首,又徑自走到坐在一旁沉思的顧西身旁。

“叔叔、阿姨,好久不見,你們好!”他竟率先朝顧爸顧媽打起招呼來。

“阿……豪?你怎麼來了?天哪,我都快認不出你了,你一年一個樣……”顧媽仰望著比她高出一個頭的美少年,吃驚地說。

來者正是何家豪。

何家豪微笑道:“阿姨卻年年一個樣,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還有叔叔,您身體好嗎?”

對於顧爸顧媽來說,他們對何家豪的感情也是複雜的。

不可否認,這孩子“漂亮、乖巧、體貼、禮貌”極討人喜歡,而且他非常聰明優秀,十四歲就上了美國的頂級大學,甚至他們也為認識這樣一個優秀的孩子而感到驕傲。

壞就壞在他的目的也很明確,他要自家的女兒。

沒有不擔心自家女兒早戀的父母,所以,他們覺得何家豪來誘惑顧西極為不妥。

然而,三年來,他雖遠在美國,對他們卻都極為殷勤,時不時打個電話問一問,寄點“美國特產”來孝敬兩老,對自家女兒就更不用說了。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也委實做不到給何家豪臉色看,或者對他說“你別打我女兒的主意”“你別騙我女兒感情”之類的話。

所以,顧媽只好加強一些“家教”,預防顧西做下什麼有辱“門風”的事,對於“純愛”的戀情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們也常常想:如果他真那麼喜歡他們家顧西,永遠對女兒好,長大以後把女兒嫁給他,他們倒也不會反對。

顧西只是靜靜坐著,但她心中也翻湧著潮汐,不知是喜是悲,是甜是澀。

他竟然特地從美國趕回來了?

在眾人的驚訝當中,何家豪已經和顧家人打完招呼。他輕輕蹲□,執起她包著紗布的手,柔聲問道:“還疼嗎?”

“你……你來幹什麼?”

“我……很抱歉,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不在你身旁。”他將她的手握著,輕輕貼在頰邊。

“我何時需要你了?沒有你,我一樣活得好好的。”

“可是,我需要你。你總是不曉得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才會一氣就說出那些狠話。”

顧媽怕他們做出“丟人”的事,拉著顧西那隻被何家豪握住的手,道:“小西,剛才林校長還問你話呢。”

眾人也想起正事,剛才竟不知不覺沉浸著俊美少年的溫柔當中,特別是幾位媽媽,暗歎:怎麼會有這麼俊俏的孩子?

何家豪站起身,正了正神色,道:“小西,這位是公安局的王局長,你也認識的。這位是縣公安局的女警,你可以向她坦白,如果需要人迴避,也是合理的請求。總之,誰傷害你,便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其實何家豪更願意向碰他的女人的色狼套一個麻袋,亂棍打一頓,但是,這裡是內地,人生地不熟,也由不得他亂來。

他還是請了當初顧西家鄉的派出所所長,現在的縣公安局副局長出面幫忙。王副局長倒是賣了他面子,帶了一個女警員親自陪他過來。幸好,當初何家豪來這裡,人情上都做到位了。

顧西攥緊拳頭,想起那夜的事,心還在後怕。

“其實,不嚴重,不用迴避。我……我記得,我用力地踢了那人小腿骨一腳,只過三天,那個人腳上一定有烏青……”

滿場譁然,人們紛紛朝四個有嫌疑望去,幾個男生翻翻白眼。

“你早說嘛……”幾個男生很乾脆的拉起褲腳,那兒一絲兒傷都沒有。

他們被冤枉成色狼也很憋屈,但是他們沒有同學為他們做不在場證明,因為他們是偷偷逃出學校去外頭打通宵遊戲了。

他們如果向學校坦白,學校也會有處份,而不坦白,左右他們不是色狼,相信真相大白後,他們會沒事。

最後只剩下一個男生,他慢慢吞吞拉起右腳的褲子,小腿骨上沒有烏青,但是拉左腿的褲角時,他有些顫抖起來……

顧西也盯著他,握住拳頭,胸口起伏,漆目暴出冰冷的寒芒……

為什麼會是他?

“拉起褲角看一看!”

“不會吧?還真有色狼?”原本以為這是一場大遊戲的一個吊兒啷噹的男生搖著頭難以至信地說。

“是不是你?你害我們被冤枉成色/狼……”另一個男生憤憤不平。

“是啊,我長那麼大連女生的手都沒牽過,居然被冤枉成色/狼,誰能比我冤?”剛才最先開口的男生補充一句。

那幾個男生的家長也目光不善地盯著他,原來這就是這場無妄之災的罪魁禍首。

只有那男生的媽媽慌了,撲了上去,抓住他的肩膀,大聲道:“少白,不是你,對不對?你不會做這種事的!”

那男生長得頗為俊秀,正是陳少白。

陳母搖著頭,衝顧西說:“顧西,少白從小學開始就是你的同班同學,你最是瞭解他了,他不會做這種事的!他一向很乖,他一直當班長,是同學們的好榜樣,他不會做這種事的!你再想想……”

另外幾個男生已經洗清了嫌疑,便有些看戲的心情了,其中一個說:“他會不會做這種事,空口無憑,我們要的是證據!”

陳母極為不安地對陳少白大叫:“少白,媽媽相信你,你不會做這種事!你向他們說清楚……”

陳少白微微苦笑,卻轉頭帶著譏嘲地望著顧西,他一句話也不說,任由一個男生拉起他的褲腳,小腿骨果然是一塊烏青。何家豪雙手插在風衣口袋中,居高臨下,琥珀色的眸子湧起冰冷的殺意。

陳母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直欲暈過去。

王局長說:“既然事情已經明瞭,那麼請這位同學和家長隨我們去一躺公安局……”

“等等!”一聲清越的嗓音兀然響起,顧西忽站了起來,微微一笑,說:“不是他!”

什麼?所有人驚愕地看向她。

王副局長道:“顧小姐,你看,他腿上剛好有傷,而且沒有人可以為他做不在場證明。”

王副局長來學校之前,已經打過電話給林校長,林校長知道這事瞞不住,就在電話中交代了學校最新的調查情況。

顧西向眾人深深鞠了一躬,道:“為了我一個人,讓大家勞師動眾,我真是過意不去。謝謝林校長和老師們的關心和幫助,也非常感謝王局長對我校安全的關注。連累幾位校友被懷疑,我更是無地自容。其實,大家都是懷著伸張正義,抓出真兇的目的而來。但是,也不能冤枉任何一個清白無辜的人。我是踢了那個人一腳,可是我踢的是他的左腳,而不是右腳。陳同學左腳上沒有傷,所以,他不是那個人。”

陳母喜極而泣,道:“我就說我家少白不會做出那種事來的!”

王局長道:“顧小姐,你又怎麼記得你踢傷了那個人的左腳而不是右腳?”

顧西慎定地說:“因為他當時正面對著我,而我是出右腳踢他,自然是踢中他的左腳。而且當時他逃走時,我看到他的背影,他是左腳受了傷的模樣。”

陳少白難以至信的望著顧西,顧西淡淡一笑,道:“真不好意,陳同學,也是世上的事無巧不成書。幸好你傷的是左腳,如果是右腳那麼我也要懷疑你了。你一向品行良好,小學時我都以你為榜樣,你不可能會是那種人。”

何家豪看著顧西深思,琥珀色的眸子望著陳少白極為不善地眯了眯。

其他人雖說不可至信,但畢竟沒有足夠的證據說陳少白是那個犯案者,也沒有理由說服自己指出顧西在說謊包庇一個傷害她的人。

顧西是受害人,她說色/狼不是陳少白,大家自然也不能“冤枉”了他。

學校最終沒的糾出那個“色/狼”雖然仍令人惶惶,可是“色/狼”一事也告一段落。

學校現在懷疑是有校外人士潛進來犯案,這猶如大海撈針,只能平日加強校園安全防犯,而公安局需加強治安管理了。

作者有話要說:哦,色狼是陳少白嗎?相信我寫得不是高智商的文,大家也看出來了,我智商就這樣。

顧西是聖母嗎?應該不是吧……

陳少白喜歡顧西?一個打她一巴掌的人會喜歡她嗎?我可也不敢寫太多人喜歡女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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