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番外 之顧西的勇氣
lily看出什麼了嗎?他忽又向主角們的方向瞧了瞧,看著兩位穿著和服的長者正跟阿豪他們說著什麼。
陸放嘴角勾起一抹嘰諷,lily這樣想也好。
忽然,陸放腦海閃過一念:你母親毀了我母親的幸福,我若毀去你的幸福,是不是叫做因果迴圈,母債子償?
然而只有一秒鐘的時間,陸放將這個念頭拼棄在腦海之外:
我若真喜歡,要搶便搶,只是因為我喜歡,何必藉著逝者的名義,來給自己的越位行為粉飾?
用“為母報仇”名義去橫刀奪愛恐怕只會讓人發現他是一個可憐蟲。
陸放轉過身,經過長廊轉角,忽聽得轉角另一邊看不見的地方傳來一陣陣女子的笑聲和說話聲。
“candy,你知不知道那女的是誰呀?天哪,這太突然了,好像平空冒出這樣一個女人似的。”
叫candy的女子還來不及作出回答,另一個女子插口道:“不是說姓顧嗎,不過,何家幹嘛神秘兮兮的?訂婚就訂婚,也不見女方家長,還把準新娘的來歷封得嚴嚴實實,就這樣露個臉是什麼意思?何家到底又和誰聯姻了?”
一個女子冷靜地評論:“我覺得聯姻不太可能,要聯姻,幹嘛讓四少出來?何家大少、二少都沒結婚,就是三少爺也比才十八歲的四少合適。再說,聯姻的話,家世要與何家相媲敵,而且學歷、才華、容貌配得上何四少的名媛到哪找去?”
“到哪找去?事實不是擺在眼前嗎?”
candy終於不以為然地笑著說:“kiki,你是在說笑嗎?他們會相配?剛才我和黃少過去打招呼,那女人我只要觀察五秒鐘,就知道絕對不是上流社會的什麼名媛。”
這時,突然有人用興災樂禍的語氣說:“先不說是不是名媛,其實男人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在乎女人的出身。不過,你仔細看她的身材,十五歲的emily是不是比她有料?難道四少要天天對著一塊洗衣板嗎?”
聽了最後一句,一眾女子極力捂住嘴,怕笑得太過失儀。
何家麗不知道為什麼三哥頓住腳步在這裡聽牆角。聽牆角?這哪像三哥做的事?
何家麗聽了,微微有些腦怒,顧西和阿豪訂婚了,就是他們何家的人,她們在訂婚晚宴時就這樣議論她,是不是太不把何家放在眼裡了?
這candy、kiki她們,見著她時似是對她好得不得了,背後卻這樣議論她何家的人,這樣又算什麼有教養的上流社會名媛了?憑什麼看不起顧西?
不過是嫉妒,想勾引她何家的男人的女人多去了,四位何少也只見如今風頭正盛的阿豪現在站出來訂婚了。
呃,不過,怎麼她覺得這裡那麼陰深呢?
何家麗從神思回到現實世界,猛然發覺身旁站著一個窈窕身影,雖打扮得滿身容華,也掩不住她現在黑暗的氣息。
她眯著一雙妝容無瑕的美麗漆目,兩排睫毛顯得格外濃密卷長。完美的妝容修飾了她有些普通的容貌,她現在像個剔透的陶瓷娃娃一般。
陸放也發現顧西站在一旁,但他很快移開目光。
女人似乎落在了第n次元世界當中,何家麗有些猶豫地伸出手,搭上她的肩膀。
“小西?”
顧西也是來上洗手間的,因為賓客太多,何家豪正招呼著一群“某少”,所以她才一個人過來,不想卻在這裡偷聽到一幫名媛正在偷偷議論嘲笑她。
最不能原諒的是,她們居然嘲笑她是洗衣板!她明明不是!a杯好歹也是胸!
今天是她的訂婚宴,她自然不能在這時候去找回場子與之爭論,最後鬧笑話的反而是自己。
……
華麗的燈光、醇美的香檳、鮮豔的紅玫瑰、昂貴的地毯、優揚的音聲,是上流社會舞會的必備之物。
顧西確實是第一次見識真正的有錢人的舞會,而這第一次就是主人,這種應酬,她確然不知如何面對,何家豪之前也沒有教過她。
作為男女主角,由何家豪和顧西跳開場舞。
現場樂隊奏起舞曲,正是那首兩人初夜時跳過的那支曲子,在一眾衣香鬢影的男女之中,他們相攜而出,步入舞池。
他身形挺拔,回香港後,她總會發現他身上她所陌生的另一面,她歸結為那是“極品高富帥”對女人的殺傷力。在她家時,他自然平易一些,而這裡才是他真正的世界。
他一把攬住她的身子,她雙頰不禁有些發燙,華美的燈光似乎從他眸子中形成倒映,波光瀲灩,她晃然回到那一天。
在每一個側身傾斜、旋轉中,在男主角挺拔性感的身軀隱隱散發的張力中,在他那種令鐵樹開花的眼神中,年輕女子們如痴如醉。
何四少正展示出比商業雜誌上更強烈一百倍的魅力。
才十八歲呀,為什麼要訂婚呀?少女的心碎了一地。
而早些回神的,則去看“三少爺”,幸好,香港第一鑽石單身漢沒有結婚的苗頭。她們寧願“三少爺”像他父親一樣風流也不願看他挽著別的女人邁進婚姻的墳墓。
穿著一身銀色晚禮服的ki<b> 文字首發無彈窗</b>:“我還是沒看出她不是上流社會的名媛,她舞跳得很好呀!而且英文也很好。”
candy微微鄙視地看了看kiki,在她看來,kiki這種出身私生女、半路出家的上流社會小姐,與她是有區別的。
但是,生活中是少不了她這樣的人作為調濟的。candy嘴角微微上揚,側過頭在kiki耳畔低語幾句。
何家豪順利地樓住懷中的女人,在舞曲結束時完美的收住最後一個節拍,在周圍響起掌聲時,滿意地在她頰上親了親。
他正攬著有些沉默的顧西想招呼大家,聽一個女人說:“何四少,真是恭喜你,你們舞跳得好極了。我們大家都是第一次見準新娘呢,可以請準新娘在此良辰彈一曲嗎?”
場中的人多半附和了起來。
不論什麼物種,一個新成員進入一個群體,首先必然會招來大家的懷疑,這也不能怪人有排外而好多事的本性。
然而,在人類社會,特別是自以為有身份地位的人,大多不會如kiki這樣做。
candy也不過是借她的手滿足自己的惡趣味,自己並不會出頭做有失風儀的事。
何家豪琥珀色的眸子眯了起來,頓了頓,終是一邊向樂隊方向走,一邊優雅地理著自己的禮服衣襟,說:“我很久沒在香港呆那麼久,不如,我給大家……”
“好啊!”
他轉過頭,見顧西昂首走上前一步,一隻手負在身後,但他知道她正攥著拳頭,從前世開始,他就發現每當她在公眾面前心中有異樣情緒時會有這樣的小動作。
“好啊,我彈。”
“寶貝……”何家豪俊眉微蹙,心疼她,絕世美男一蹙眉也令人心疼。
“何君,我敢彈,而你不敢讓我彈嗎?如果你這個勇氣都沒有,就不要娶我。”
何家豪見她一臉認真,漆黑的瞳孔充滿著倔強,終只是淡然一笑:“我有什麼不敢的,你可能並不知道我膽子有多大。”
你原是三哥的老婆,我重生了,有機會就敢碰自己“嫂子”,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大半賓客們不敢暗暗好奇或看戲。
何念華輕輕碰了碰何惜華,問:“怎麼回事?什麼敢不敢?”旁邊的大媒李震東也看向何惜華。
何惜華無奈地笑了笑,對兩人說:“多半是女人們的心眼或把戲,故意想看小西笑話吧。
小西應該不會彈鋼琴,只是她脾氣上來,什麼都敢做。她問阿豪敢不敢讓她做,他怕不怕因為她而丟臉。
如果怕丟臉,就索幸不要娶她,因為這樣事也許還會發生,她出身貧寒是事實,不是靠粉飾太平可以揭過的。
而阿豪回答……你也看到了,小西就是他命根子……你說我能不同意他們嗎?”
顧西坐在鋼琴前,看著那蹭亮清透的黑白鍵,若說心中沒有打退堂鼓的念頭是騙人的。
但她閉著眼睛,深呼了一口氣,她不要泡沫的愛情和虛掩之下的婚姻……到了這一步,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面對這種小風浪都要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根本不是一個獨立的人。
她可不是無能脆弱的小白花,只會用眼淚對付男人。
有時候她不需要騎士,或者騎士只要護著她的心就可以了。
如果他有勇氣接受她的真實,在這個紙醉金迷的場合,和她貼心,她也會勇敢地和他走下去。若不是這樣,一根野草如何在豪門生活?是歇斯底里的生氣,讓所有的上流社會千金小姐更加的笑話看不起嗎?
她腦海一片清靜,想起跟著初中音樂老師彈風琴時學過的一首兒童歌曲,後來也有機會在何家豪買給她的鋼琴上彈過,她唯一能彈完整的一首曲子。
在場的賓客不禁你看我、我看你,有不少人只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中卻暗覺何家真是一個百無禁忌的家族,四少找了個什麼女人呀。
而那挑事看笑話的幾個女人這時都偷偷掩著嘴笑。
有人偷偷壓低聲音道:“candy,我現在相信你的眼光了,哪有名媛會把鋼琴彈成這樣的?她居然還敢上去彈?她是不是覺得自己彈得很好?天哪……”
candy勾著嘰諷的微笑,搖了搖杯中的酒,抿了一口,忽淡淡道:“這是什麼曲子?”
幾個女人你看我,我看你,只有kiki臉紅了起來,她知道這首曲子。
kiki是一個私生女,是父親到內地去做生意時和內地的二奶生的,她十一歲才因父親正室無子無女,被周家帶回香港。因為父親只有她一個女兒,大媽不喜歡她也沒有立場了。
這首歌媽媽小時候睡前會唱給她聽,但她很多年沒聽過了。
為了迎合家人的期望,融入香港上流社會的名媛圈子,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在母親懷中聽小曲的小女孩了……
這次父親帶她來參加何家的晚宴是很難得的機會,但是她沒有選擇地當了出頭鳥。
沒有選擇嗎?她為什麼又敢在大家面前彈這樣的曲子?
顧西彈完最後一個音符,如釋重負,站了起來,微微一笑:“各位朋友,真的很抱歉,雖然我很想彈好一點,可我只學過彈這首歌。”
李震東當先鼓起掌來,也有不少人跟著拍起手來。李震東道:“孝延學第一首曲子時,彈得還沒你好,可是現在沒多少人彈得過他。”
顧西走了下來,欣然喜悅,咧嘴而笑,眼眸極亮,似能迷人心神。
“謝謝李叔叔鼓勵,我希望自己可以有所進步。”
何家豪攬住她的肩膀,他知道這樣的陣仗難不住水母,她雖也會裝b,但是越正式的場合,她反而越清醒堅持做自己。
“不過,我雖不會彈鋼琴,但我會唱山歌,如果大家不介意,我給大家唱一首。”
何惜華笑著對賓客說:“我兒媳會唱山歌,朋友們想不想聽一聽?我可從來沒聽過山歌呢!”
整個宴會廳華麗的會場響起一片掌聲,自然沒有人不給何惜華面子。
何家展示出態度,心底是明白這個兒媳婦的根底,外人心底笑話可以,但是也輪不到當面多管閒事。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呀!人品呀,有木有?五天沒更,點選只有三四十鳥~幽怨~
我也不想這樣呀,可是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