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換個魚餌,大魚上鉤
# 第369章換個魚餌,大魚上鉤
顧明禮聽完周明月的「釣魚」計劃,整個人都木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眉眼彎彎、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漂亮女人,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我媳婦說什麼都對」的陸清讓,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的唯物主義教育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用人當誘餌?周明月,這……這太胡鬧了!萬一、萬一出事了……」
「不會出事。」周明月打斷他,語氣篤定,「魚竿和魚線都在我手裡,跑不了。」
陸清讓適時開口,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我相信她。」
顧明禮徹底沒話說了。
一個敢想,一個敢信,他這個局外人還能說什麼?
只能硬著頭皮被拖上這艘看起來就不怎麼靠譜的賊船。
三人湊一起,就著昏黃的燈光,開始商議這個聽起來就離譜的行動方案。
「首先,是魚餌的人選。」周明禮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
她抬眼,目光落在陸清讓身上:「我覺得,陸清讓最合適。」
「不行!」顧明禮第一個跳起來反對,「老陸身份不一樣,怎麼能讓他去冒這種險!要去也是我去!」
陸清讓卻沒看他,只是對上周明月的視線,點了點頭:「可以。」
他知道她的盤算。他身上有空間、有靈泉,真到了危急關頭,她能第一時間從空間裡出來幫忙,甚至直接把他拉進空間。
這是最穩妥的方案。
周明月衝他笑了笑,又轉頭對顧明禮解釋:「放心,我有萬全的準備。你們所裡有沒有那種廢棄很久、平時沒人去的地方?越陰森越好。」
顧明禮想了想,一拍大腿:「有!公社東邊有個解放前留下來的老祠堂,早就荒廢了,聽說還鬧過鬼,平時沒人敢靠近。」
「就那了。」周明明一錘定音。
計劃定下,剩下的就是散播消息。
這事對顧明禮來說不難。他找了所裡兩個嘴巴最不嚴實的幹警。
他裝作無意間說漏嘴,抱怨陸主任非要去查什麼老祠堂的舊案,一個人神神秘秘地,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
消息像長了翅膀,不到半天,整個公社關心時事的人,基本都知道新來的陸主任晚上要去鬧鬼的老祠堂「查案」了。
當晚,月黑風高。
陸清讓獨自一人,穿著厚實大衣,拎著個馬燈,一步步走向那座黑漆漆的老祠堂。
周明月則舒舒服服地待在他的墨玉空間裡,盤腿坐在草地上,通過陸清讓的五感,實時「監控」著外面的情況。
祠堂裡積了厚厚一層灰,蛛網遍布,寒風從破敗的窗戶裡灌進來,發出嗚嗚的怪叫,像有無數冤魂在哭泣。
陸清讓找了個角落坐下,將馬燈放在一邊,靜靜地等待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空間裡的周明月都快打瞌睡了,外面依舊是風平浪靜,除了風聲,連只耗子都沒見著。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那期待中的「東西」也始終沒有露面。
陸清讓走出祠堂時,顧明禮正焦急地在外面踱步,看到他安然無恙,長長地鬆了口氣,隨即又垮下臉。
「我就說這法子不靠譜吧……白熬了一宿。」
回到小院,周明月假裝從屋內出來。
她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沮喪,反而是一種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圍著陸清讓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在哪?」顧明禮沒好氣地問。
周明月指著陸清讓,對顧明禮說:「顧所長,你知道嗎,有些人,天生就是唐僧肉,妖魔鬼怪都想啃一口。」
「但有些人呢,他本身就是個照妖鏡,往那一站,跟個大火爐似的,別說小鬼了,大鬼都得繞著道走。」
她以前用氣運之眼看過,陸清讓身上那紫中帶金的氣運,簡直是萬邪不侵的頂級配置。
那邪祟就算再飢不擇食,恐怕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這股讓它魂飛魄散的陽剛正氣,哪還敢湊上來。
顧明禮聽得雲裡霧裡,瞅著陸清讓的眼神都變了,仿佛在看什麼稀有保護動物。
陸清讓被自家媳婦的比喻逗笑了,無奈地搖搖頭。
「所以……」顧明禮咽了口唾沫,有種不祥的預感。
周明月笑眯眯地看向他:「所以,咱們得換個魚餌。」
「一個聞起來……更香,也更沒威脅的魚餌。」
顧明禮的臉,瞬間就綠了。
第二天晚上,還是那個老祠堂。
顧明禮苦著一張臉,哆哆嗦嗦地站在祠堂中央。
他身上穿著跟陸清讓昨天一樣的厚大衣,手裡也拎著個馬燈,但那氣質,簡直是天差地別。
如果說陸清讓是來鎮壓妖邪的,那他就是來上供的。
臨行前,周明月塞給他一個巴掌大的小瓷瓶。
「這是我託高人求來的護身符水,關鍵時刻,擰開蓋子,直接往那東西身上潑就行,保證管用。」
顧明禮捏著那冰涼的小瓷瓶,心裡是一萬個不信。
他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人民公安,現在居然要靠這神神叨叨的東西保命?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把瓶子揣進口袋,放好。
不管怎麼說,好歹是個心理安慰。
他不知道的是,周明月給他的瓶子裡裝的正是邪祟剋星——靈泉水。
周明月和陸清讓這次沒有待在空間裡,而是藏在祠堂外不遠處一處坍塌的矮牆後面,只露出兩雙眼睛,緊緊盯著祠堂的入口。
夜,比昨天更冷。
顧明禮在祠堂裡來回踱步,嘴裡小聲地哼著革命歌曲,試圖給自己壯膽,但那跑調的歌聲在空曠的祠堂裡迴蕩,反而更添了幾分詭異。
突然,他感覺不對勁了。
祠堂裡的溫度,仿佛在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
那是一種陰冷的、刺骨的寒意,跟外面的天寒地凍完全不同,像是能直接凍結人的靈魂。
他手裡的馬燈,火苗「噗」地一下,劇烈地跳動起來,光線忽明忽暗。
來了!
矮牆後的周明月,瞳孔驟然一縮。
在她的視野裡,一團無法形容的黑影,正從祠堂的房梁上緩緩滲透下來。
那不是實體,更像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汁,在空氣中扭曲、蠕動,沒有固定的形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貪婪與惡意。
它悄無聲息地朝著顧明禮的背後飄去。
「陸清讓!」
周明月低喝一聲,一把抓住身邊陸清讓的手臂。
就在她觸碰到他的瞬間,一股奇妙的聯繫建立起來。她眼中所見的詭異景象,通過兩人相觸的皮膚,清晰地傳遞了過去。
陸清讓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也看見了。
那個盤踞在黑暗中,正準備擇人而噬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