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萬年真相,為她燃盡龍魂!
# 第417章萬年真相,為她燃盡龍魂!
通道的盡頭,並非想像中的廣闊天地,而是一間緊湊的圓形石室。
石室不大,卻有一種踏入星空的錯覺,穹頂隱沒於無盡的黑暗,深邃高遠。
石室中心,懸浮著一具龍骨的虛影。
它太龐大了,幾乎佔據了周明月全部的視野,完全由刺目的金色光芒凝聚而成。
神龍盤踞,每一節脊椎都如巍峨山巒,每一根肋骨都閃爍著不朽的神輝。
龍爪微蜷,龍首低垂。
即便只是一道虛影,那浩瀚、威嚴、君臨天下的氣息,也沉重得讓空氣都停止了流動,逼迫任何闖入者都必須低下頭顱。
周明月踏入石室的瞬間,腳步就釘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這股威壓磅礴無邊,卻在她身上奇異地化為繞指柔。
那感覺,像是被一位沉默而威嚴的長輩注視著,溫和,包容,仿佛已經認識了她億萬年。
她很識趣地站在入口的陰影裡,沒有再上前一步,只是靜靜地看著。
陸清讓的目光,則被那具龍骨虛影死死攫住。
一種錐心刺骨的悲慟,混雜著遊子歸鄉的渴望,瞬間化作海嘯,淹沒了他的神智。
不需要任何解釋。
靈魂深處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
那就是他。
是曾經的龍神燼淵。
是那個剝離了所有力量與記憶後,留在這世間最後、也是最純粹的本源印記。
是那一聲跨越了萬古,等待歸來的呼喚。
他的步伐,變得無比沉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靈魂破碎的節點上,走向那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周明月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決絕地走向那璀璨而悲壯的金色光影。
她的心臟揪緊,指尖下意識攥住了衣角,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她知道,這是獨屬於他的戰場。
一場跨越了生死輪迴的對話,一場與過去的自己,慘烈的融合。
終於,陸清讓走到了近前。
他抬起手,緩慢而鄭重地,觸碰到了那金色龍骨虛影的龍爪。
嗡——!!!
一聲不是由耳朵聽見,而是從靈魂深處炸開的悠遠轟鳴,席捲了整間石室!
那龐大的龍骨虛影,驟然爆發出億萬道金芒!
光芒熾烈到足以燒穿地獄,卻又神聖得不傷眼目,只有一種源自生命本初的溫暖。
下一瞬,這無盡的金光找到了唯一的洩洪口。
它們化作一片沸騰的、奔湧的金色星河,以一種毀滅般的姿態,悍然衝進了陸清讓的身體!
那是純粹到極致的龍神之力!
它們野蠻地衝刷、撕裂、而後又溫柔地重塑著他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竅。
他體內的龍神血脈,像是乾涸億萬年的河床,終於迎來了源頭的洪水,發出歡欣的嘶鳴,而後百川歸海,徹底圓滿!
這股力量,比他之前恢復的所有力量加起來,還要浩瀚萬倍!
像是將他原有的力量瞬間碾碎成塵,再以神火重煉,壓縮成一顆真正的恆星!
與此同時,記憶的洪流,衝垮了靈魂的堤壩。
不再是破碎的夢境,而是完整的、烙印著無盡痛苦與悲愴的前世!
他看見了。
上古仙魔戰場,星辰如雨,他與神女霽月並肩而立,龍嘯震碎魔影,金光淨化汙穢。
他看見了。
那道足以撕裂宇宙的毀滅黑芒襲來,她沒有一絲猶豫,轉身,用那被無盡功德金光包裹的、最柔軟的身軀,為他張開了雙臂。
功德金光在她身後碎成漫天光雨。
她回眸一瞥。
那眼神裡,是決絕,是不舍,是無怨無悔。
他感受到了。
抱著她逐漸透明、被魔念詛咒死死纏繞的神魂時,那種天地同悲,連靈魂都被活活撕開的絕望!
他更清晰地憶起了。
自己是如何引燃本源,親手將一根根維繫著生命的龍骨從血肉中剝離,任由不滅的龍魂在虛空中燃燒成灰。
以自身的一切為代價,布下逆亂輪迴的「七星輪迴陣」。
只為保住她一線生機,送她入輪迴……
他還看見了。
之後那漫長到令人發瘋的歲月裡,她的神魂帶著那該死的詛咒,一次又一次投入輪迴。
一次又一次,在最美好的年紀,被詛咒之力徹底吞噬。
而他,作為陣法的守護者,一次又一次眼睜睜看著她凋零。
那種無力與焦灼,是永無止境的酷刑。
所有畫面,所有情感,所有因果宿命,在這一刻,化作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他的靈魂深處。
他終於,徹底明白了。
集齊七塊源石,不僅僅是為了削弱詛咒。
而是要在她這一世二十五歲死劫來臨的那個節點,以他此刻徹底歸位的完整龍神之力為主導,重啟真正的「七星輪迴陣」!
引動七塊源石代表的天地本源,將她靈魂最深處那縷糾纏了百世、如同附骨之疽的魔念詛咒,連根拔起,徹底焚燒乾淨!
否則,一切都是徒勞。
就算他們逃出魔界,就算空間恢復,到了那個時間點,詛咒依然會爆發。
她依舊會死。
之前的九十九次,皆是如此。
這記憶的融合,仿佛經歷了萬載,又仿佛只在電光火石的一瞬。
充斥石室的金色光芒長鯨吸水般,盡數沒入陸清讓體內。
那龐大、璀璨、悲壯的龍骨虛影,在完成使命後,化作漫天金色塵埃,緩緩消散。
石室恢復了死寂。
陸清讓閉著眼,一動不動,像一尊亙古的磐石。
他周身的氣息已經完全蛻變。
不再是鋒芒,也不再是內斂。
而是一種返璞歸真的浩瀚與威嚴,他站在那裡,就是一片星空,一片深海。
上古龍神的威儀,與他此生的靈魂,完美共存。
他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仿佛有宇宙生滅,最終,一切光芒都沉澱為一種複雜到極致的情感。
有疼惜,有刻骨的愧疚,有失而復得後,近乎卑微的不敢置信。
他轉過身,目光精準地鎖定了入口處的周明月。
那個從始至終,都用全然的信任與無法掩飾的擔憂,凝望著他的女人。
四目相對。
周明月感覺,陸清讓不一樣了。
他站在那裡,就成了這片天地的中心,帶著一種令人心安又忍不住想要仰望的古老與厚重。
陸清讓沒有說話。
他邁開步子,幾步便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站到她面前。
然後,他伸出雙臂,將她狠狠地、緊緊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手臂收得極緊,勒得她骨頭都有些疼。
但她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內那顆狂亂、失序的心跳,以及透過身體傳遞來的,那海嘯般洶湧、卻被死死壓抑的萬古情深。
周明月沒有掙扎,也沒有問。
她只是順從地靠在他似乎更加寬闊的懷裡,抬起手,一下,一下,輕柔地拍著他的後背。
像是在安撫一頭剛剛經歷過滅世之戰,遍體鱗傷的巨龍。
她告訴他,她在,她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