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流氓登場
第十一章 流氓登場
人潮再度熱鬧起來,可秋瞳的攤子依舊無人問津,就連黃小哥的攤子也遭到同樣的命運。
黃石鎮只是一個小鎮,面積並不大,所以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如病毒般短時間傳遍全鎮。更不要說在有心人的故意散播下,其傳播的速度就更快了。不消一個時辰,全鎮上下都知道秋瞳得罪了王家大小姐,試問還有誰敢上她攤子上買東西。即使對她的商品有好奇之心,也不敢冒得罪王家大小姐的風險。
“黃小哥,抱歉!連累你了!”秋瞳看著同樣門可羅雀的鞋子攤,眼中帶著歉意,苦笑道。自己倒黴就算了,還連累到敦厚的黃小哥,她心不安啊!
“沒事!你啥都沒做不是嗎?哈哈!不關你的事啦!過兩天人們淡忘這件事後,生意就會好起來啦!別放在心上。咱們一起加油吧!”黃小哥停下吆喝,堆起憨憨的笑臉反過來安慰秋瞳。若不是男女有別,估計他還會揉揉秋瞳的小腦袋給予鼓勵。
秋瞳感動地看著黃小哥,握著小粉拳,回以一笑,以實際行動回饋他的鼓勵。她學著黃小哥的模樣,賣力地吆喝著。那充滿朝氣的小臉散發著別樣的魅力,令窩在一旁暗暗留意她的乞丐出現一瞬間的閃神。
突然,人潮中出現了不尋常的騷動,過往的人們均臉帶驚恐地往某個方向看去,部份膽小的更是急匆匆地退往集市出口。
“怎麼了?”秋瞳看著停下吆喝、臉上出現恐懼的黃小哥,急切地問道。
她有股不詳的預感,總覺得她今天是災星託世,倒黴事都會讓她碰上。瞧那些路人的臉色,就知道鐵定不是啥好事。
黃小哥扯出一抹苦笑,開始從乾癟的錢袋中掏錢,“收保護費的來了。”
說著,他停下掏錢的動作,關心地盯著秋瞳,問道:“柳姑娘可帶夠錢?若是沒帶我先幫你給。昨天我沒想到久沒出現的這夥流氓又再次出沒,沒帶夠錢,沒能幫柳公子墊付,才讓他被暴打一頓。”說到後面,他愧疚地低下了頭,彷彿秋槐被打是他的責任似的。
秋瞳被黃小哥的善良所震憾,呆呆地看著他,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道:“黃小哥,你真善良!”
在物慾縱橫的前世,各種為名為利的爾虞我詐、徘徊於生活邊緣的苦苦掙扎她見多了,唯獨沒遇過如此純真善良的人。
看到秋瞳看著自己發呆,黃小哥以為秋瞳真的沒帶錢,一邊緊張地偷瞄著那越來越近的混亂,一邊從那寒磣的錢袋中掏出最後五文錢遞給她,“柳姑娘,拿著。他們要來了。”
秋瞳回過神來,從腰間提起一個小巧的錢袋晃了晃,甜甜地笑道:“謝謝黃小哥!出門前幸得槐哥提醒。帶夠了錢呢!哈哈!”
就在他們談話間,那夥流氓已來到秋瞳的攤子前。為首的流氓頭子長得一臉兇相,背光而立,高大魁梧的身材所投射的陰影透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這流氓頭子一現身,已嚇得黃小哥丟了魂似的。他低著頭,顫顫巍巍地雙手捧上早已準備好的保護費,語帶顫音道:“白……白老大,這是小的準備的保護費。請……請笑納!”
白老大正眼也沒看黃小哥一眼,僅是示意身後的小弟收掉保護費,色迷迷的視線樂不思蜀地流連在秋瞳身上,看得秋瞳雞皮疙瘩掉滿地。
秋瞳強壓下不斷上湧的噁心感,擠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學著黃小哥的模樣捧上保護費,心中暗暗咒罵這流氓頭子是色豬。
白老大彷彿沒看到秋瞳手中的銅錢,一把捉著她的手腕,愛憐地撫摸著,“這手還真嫩滑啊!”
秋瞳用力抽回自己雙手,後退兩步,滿臉戒備地盯著白老大,低喝道:“請放尊重點!你們不是來收保護費嗎?錢我交了!”
她重重地把手中五枚銅錢壓在攤子上,憤怒地與白老大對視著,“收了我的保護費,就請履行義務!還我安寧!”
她實在忍無可忍了!化財擋災她認了!孰可忍,孰不可忍!被人當眾輕薄還能忍下去的話,她就不是柳秋瞳!
白老大有點訝異居然有人敢反抗他,而且對方還是個小妞。他舔了舔唇,咧開大嘴,饒有興味地盯著秋瞳,道:“小妞兒,夠膽色!我喜歡!”
他不屑地瞄了瞄攤子上的銅錢,上前兩步,一把推翻攤子,帶著獰笑,伸出一隻大手抓向秋瞳,“你的保護費我不要了。我要你!”
白老大這一掀攤子,嚇得周圍看戲的人頓時鳥作群散,生怕波及到自己。而黃小哥此時已嚇倒跌坐在地上,渾身抖顫不敢動彈。
攤子倒了,小瓷瓶化為一塊塊破碎的瓷片,瓶中的小米草水與蘆薈化妝水灑了一地。
秋瞳看著自己辛辛苦苦製作的心血居然被這一推之下摔個粉碎,心中被熊熊烈火包裹,淚水不可遏止地滑落。她緊握著小粉拳,含淚的大眼憤憤地瞪著白老大,一個側身閃過他的大手。
她很想反擊!奈何她要錢財沒錢財,要勢力沒勢力,要武力也沒武力。除了用眼刀宰殺這該死的流氓頭子洩憤外,她真的啥也做不了。更甚者,她現在還處於危機之中。這流氓頭子擺明是看上她了!
怎麼辦?怎麼辦?前世她是孤兒,難道今生還得成為一個流氓頭子的女人!她不甘心!好不容易在這輩子得到從前所渴求的親情,她想好好地度過這充滿溫情的一輩子!
在秋瞳狼狽躲避下,白老大撲了幾次空,面子掛不住,怒了。他揮了揮手,讓幾個嘍囉把秋瞳團團圍住。
看著如甕中之鱉的秋瞳,他挑釁地盯著她,不斷松著指節,一步步向她逼近道:“逃啊!怎麼不逃?你不是很會逃嗎?”
語畢,他一把捏著秋瞳的下巴,對上她憤怒的視線,以噁心的語調道:“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別挑戰我的底線!”
秋瞳瞪著那張令人厭惡的臉,極欲想掙脫他的鉗制,奈何體弱力微,根本無法與其抗衡。氣不過的她朝著那張兇臉吐了口口水作為回敬。
白老大以指腹拭去臉上的口水,看著秋瞳那倔強的小臉,頓時火氣直冒,一巴掌重重刮下去。
這一巴掌下去頓時打得秋瞳眼冒金星,一陣耳鳴,口中一股腥甜湧出,一縷血絲自嘴角流出。
白老大似乎不懂得憐香惜玉為何物,一巴掌過後,又以強大的勁力捏著秋瞳的下巴,差點沒把她下巴捏碎。
看著她因疼痛而逸出的淚水,他滿足了,笑了,“小妞,我最擅長的就是把貓的爪子全撥掉!和我鬥?你還嫩得很!”語畢,他一把甩開秋瞳,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她,朝手下揮揮手,道:“帶她回去!等下有你們樂的!”
經過這一鬧,怕事的人們早已躲得遠遠的,留在附近的人因畏懼白老大的手段,沒人敢上前阻撓。而離秋瞳最近的黃小哥依舊跌坐在地上,不敢動彈。
秋瞳艱難地以手支地,吐出口中的血水,勉強抬起頭來,迷離的視線觸及到黃小哥那滿是愧意及掙扎的眼神,微微一笑,朝他輕輕搖了搖頭,讓他別插手。
她知道她要被帶走了!在場的人沒人能救她!也沒人敢救她!她不怪他們冷眼旁觀。她與他們非親非故,明哲保身人之常情!她只怨老天的殘忍!為何在她尚未為家裡帶來美好生活之前就讓她遭逢如此劫難!
秋瞳感到自己的身子被人粗魯地揪起,可她已無力掙扎,剛才那一巴掌打得夠嗆的。至今她還感到頭暈目眩,耳鳴不斷。
她不想放棄掙扎,可現下她真的無計可施。難道她這一生就這樣完了?
突然,她感到一股強烈的撞擊力擊往揪她的嘍羅身上,順著這股衝力她不可遏止地往後倒去。
就在她即將與大地接觸之際,一隻略顯瘦弱的手臂接住她的身子。她順著手臂往上看去,竟是一張髒兮兮的臉。
是他?那名乞丐?她驚愕了,同時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想不到所有人都對這夥流氓避之唯恐不及之時,這名不起眼的乞丐卻勇敢地為她跳出來仗義。
感動之餘她更擔心這乞丐的下場。這瘦瘦弱弱的乞丐能打得過這些兇狠的流氓嗎?
察覺到身後的異樣,白老大止住前進的步履,回身一看,看到那身上沒幾兩肉的乞丐居然敢公然挑戰他的權威,頓感火冒三丈。“好!很好!老子的事也敢管!你不要命老子就成全你!兄弟們!上!讓他嚐嚐我們的厲害!看誰以後還敢管老子的事!哼!”
白老大這一發威,那些當小的哪敢怠慢,不顧廉恥地對乞丐進行圍毆。
乞丐瞟了瞟慢慢圍上來的嘍羅,一咬牙,把秋瞳扶到還跌坐在地上的黃小哥身邊,戒備的視線不離嘍羅們道:“麻煩你照顧一下這位姑娘。”
語畢,他頭也不回地雄赳赳、氣昂昂迎向數名正在磨拳擦腿的嘍羅們。
陽光撒在他單薄的身軀上甚是耀眼,圍觀的人們彷彿在這名不起眼的乞丐身上看到了希望,打擊白老大一夥流氓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