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孤立無援
第七十五章 孤立無援
翌日,秋瞳攜同水沐歌先行前往京城打點探路,為即將的舉家遷移作準備。而在此期間,她交待小葵從銷售三姝中挑選一名處事成熟、為人機靈的作為管理翠城店的接班人。
反正王紫語經玫瑰花水一役後,元氣大傷,短期翻不出什麼大浪。再說那瘋婆子的目標就是她,她離開翠城後,估計也沒那個閒情逸緻來對付美容工坊。
另一方面,她又略略跟崔氏和秋槐提了一下到京城發展的想法,得到大力支援後,讓他們收拾好行囊細軟。待她打點好京城的一切,就回來接他們過去。
至於宇文浩軒的行蹤,她只是支支吾吾地敷衍過去,沒作詳細的交待,更沒把他們感情破裂的煩心事讓母親擔心。甚至對小葵,她也選擇了隱瞞。她知道以小葵的性子,一旦獲知宇文浩軒的背叛,絕不會善罷甘休。小葵,從來就不捨得她受一點點委屈……過去的宇文浩軒也是,只是現在傷她最深的卻是他……
秋瞳遠去,小葵留在美容工坊主持大局,同時開始訓練她的接班人。
經過這大半年的鍛鍊,小葵已褪去臉上的稚氣,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勢的女性魅力。以往過於倔強的性子,也在這段時間慢慢磨去過露鋒芒的菱角,為人處事更趨圓滑。
秋瞳離開後兩天,小葵逮著店裡較空閒的時候,密鑼緊鼓地教導銷售三姝美容工坊的運作流程以及講解各項事務。她打算以一人為主,二人為輔共同管理美容工坊,這樣不至於出現在主事者有事離開時,下面的人就處於亂成一團的狀況。
然而就在她解說的過程中,她的眼角卻無意中瞄到店門附近有抹熟悉而又鬼祟的身影持續徘徊。
宇文大哥?他回來了?怎麼不直接進來?她輕蹙著秀眉,停下正在進行的課程,讓三姝先行各自工作,揣著思疑,自個兒緩緩靠近那抹既焦慮又鬼祟的身影。
過度專注於搜尋秋瞳身影及提防清風搗亂的宇文浩軒完全沒發現小葵接近,一個勁地在陰暗處來回踱步及探頭探腦。
昨天他好不容易甩掉清風,在水府附近苦苦守了整整一天,卻沒見到瞳兒的蹤影。擔心,失望,痛苦,憤恨交織著煎熬他的心。他急欲澄清這個誤會!他好不容易才走進瞳兒的心。他不要被那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女人破壞他細心苛護的感情。
所以他在水府沒等到人,就轉移陣地到美容工坊附近守株待兔。他相信以瞳兒的性格,絕不可能放下美容工坊不管的。而他對他們的感情也絕不放棄!哪怕是讓他放棄所有尊嚴,他也要保有這份得來不易的愛情。
“宇文大哥?”一聲輕喚與一陣輕拍嚇了宇文浩軒一跳,回頭看到來人是小葵,那提到老半天的心才定了下來。“小葵!我們找個隱蔽的地方說話。”邊說著,他邊四處打量,生怕又被那可怕的女人盯上了。他已經快被那陰魂不散的清風折磨得要崩潰了。打,打不過;罵,人家又拿救命之恩來壓他。
“那咱們到內室談吧!秋瞳姐知道你平安歸來鐵定高興死了。這些天她可是日盼夜盼你平安歸來,盼得都茶飯不思,讓我們擔心死了。”小葵以為宇文浩軒那畏畏縮縮是歷險過後驚嚇到的,並未作多想,大咧咧地拖著他回美容工坊去。
宇文浩軒則是半垂著腦袋,衣袖有意無意地擋著臉,兩眼警惕地環視四周,心驚膽戰地隨小葵進美容工坊,心中盛載著滿滿的慶幸和愧疚。
瞳兒……他的失蹤令瞳兒受苦了……還好那兩名暗衛及時把七色草帶回!若是因他的一時失足而令瞳兒喪命,他真會恨死自己!只是現在的他,同樣對瞳兒造成了沉重的傷害……
再次回到與秋瞳充滿回憶的內室,宇文浩軒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一別數日卻仿如隔世。
小葵手腳麻利地給他倒了杯茶,怡然自得地坐上凳子上,“怎麼了?坐啊!”
宇文浩軒喝了一口茶,定一定驚,直入主題問道:“小葵,你秋瞳姐呢?怎麼沒見她?”
“秋瞳姐隨水少爺上京城去了。也不知咋的!之前一直說要等到你回來才離開水府,生怕你找不著我們。前兩天突然就說要到京城發展去。還好,你回來得及時!不然就真的錯過了!”
小葵的有話直說刺得宇文浩軒的心再次滲血,握著杯子的手青筋盡現,極力壓抑著心中的痛。瞳兒待他情深至此,他卻傷她那麼深……她是要逃到京城療傷嗎?難怪昨天在水府附近等了一天也沒見她蹤影。原來佳人早已遠去……
“宇文大哥,你怎麼了?太累了嗎?還是受到驚嚇了?”小葵關心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解地問道,總覺得他身上有什麼秘密。
宇文大哥為什麼不直接到水府找秋瞳姐呢?為什麼不敢直接進美容工坊呢?難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所以秋瞳姐才突然決定離開翠城?可是他們的感情不是很好的嗎?宇文大哥不是為了秋瞳姐連死也不懼嗎?
尚未等宇文浩軒作答,一道纖細的身影從視窗闖入,親暱地摟著宇文浩軒的脖子,“哎喲!親愛的!你怎麼那麼愛勾三搭四的?之前是那個什麼未婚妻,現在居然瞧上這個發育不良的小丫頭,你還真是葷素皆可,來者不拒啊!”語畢,還嫌不夠氣人般朝小葵拋了個媚眼,那雙白蔥般的玉手挑逗性地撩拔著宇文浩軒的緊繃的臉龐。
“這女人是誰?”小葵這隻小辣椒被徹底點燃了,猛地跳到凳子上,雙目瞪得比銅鈴還大地盯著宇文浩軒,指著清風,質問道。
她就奇怪向來死心眼的秋瞳姐怎麼突然要離開翠城!原來是這可惡的宇文浩軒在外面有女人!果真知人口面不知心啊!她就不該讓他接近秋瞳姐!當初她就該阻止到底!她現在很恨自己!恨自己讓秋瞳姐受到傷害!
受制的宇文浩軒僅能利用尚可轉動的眼珠瞪著清風,瞳孔中所蘊含的怒火彷彿有燃盡一切的魄力。
清風無視宇文浩軒的狂怒眼刀,微揚嘴角,挑釁一笑,道:“我是他的現任未婚妻啊!”說著,還刻意在小葵臉前親宇文浩軒一記,似乎不把小葵這隻小刺蝟氣死不罷休似的。
“你……”小葵氣得滿臉漲紅,一口氣堵在喉嚨上,硬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從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女人!
對這種厚臉皮的女人罵不下去,她只能把目標轉向宇文浩軒身上,期望能從他口中聽到否認的字眼,“你說!她到底是誰?”否認吧!否認吧!別傷害秋瞳姐!別!
小葵眼中帶著祈求,奈何獲得的只是一個無奈而痛苦的眼神及沉默的答覆。希望的星光漸漸從她眼中褪下去,漆黑的瞳孔中冷意漸盛,終是耐性耗盡地對二人大喝一聲,“滾!你們給我滾出美容工坊去!美容工坊不歡迎你們!永遠都別來!”
她不解,看宇文浩軒的眼神似乎對這女的沒感情,甚至還充滿恐懼。可為什麼他就是不反駁不反抗,採取沉默來預設這女人所說的一切?她認識的宇文浩軒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她認識的宇文浩軒不會捨得讓秋瞳姐受一絲絲傷害!可如今傷秋瞳姐最深的卻是他!
“喲!人家小妹妹讓我們滾呢!那我們就離開吧!哈哈哈哈!”留下一串極具諷刺的話語及刺耳的笑聲後,清風攜著宇文浩軒自視窗離去,不留下一絲痕跡。
沒人能看到宇文浩軒那懸於眼角的淚。微風吹落的淚花,帶著他的孤獨無助輕輕落於窗欞上,化為一抹淺淺的水漬。難道他就要被這女人糾纏一生嗎?所有他在乎的他親近的人都因她而與他反目嗎?她,何苦救他?倒不如讓他死於急流中還來得痛快!
風揚起了窗欞上的輕紗,小葵憤怒不甘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二人消失的方向,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手抄起宇文浩軒用過的茶杯,往地上一扔,似乎這一扔能發洩盡她心中的憤恨。
茶杯落地碎裂之聲遲遲未響起,小葵此時才留意到身邊多了一道身影,而他的手中正穩穩地端著那隻茶杯,心中的火氣更炙,剛想發飆,一道輕柔的聲音頓時把她身上的刺收了回來,一股寒意自脊樑骨直竄至腦中。
“親愛的小刺蝟,誰惹你生氣了?要你相公我給你出氣嗎?”溫熱的鼻息源源不斷地拂至小葵耳後,那雙放肆的大手肆無忌憚地環上小葵的柳腰,嘴角噙著一抹邪魅的笑意。不用說,來人定是水慎!
“誰……誰說你是我相公了!你別有事沒事在我身邊亂晃!上次的交易已結清了,貨款兩訖!別再來纏我!”小葵想掰開鉗制著腰部的大手,奈何人小力氣不足,根本不能憾動半分。其實她也不知自己對這水慎作何想法。看到他會怕,但有時又想看到他。
“吻都吻了,還想否認?你就是我的!已經蓋了我的專屬印章了!”語畢,他的臉飛快地竄到小葵臉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印上她的紅唇,根本不讓她有反抗的機會。
吻夠了,他如同吃飯喝足的貓兒般舔了舔唇,其魅惑感直讓小葵腦部快速充血,整個臉比西紅柿還紅。
輕抬小葵的下巴,水慎狹長的眸子深深看進小葵眼中,邪裡邪氣地承諾道:“小刺蝟,你心中的願望,我會幫你達成的。等我的好訊息!但你給我離那女人遠點!她,對你而言很危險!”
說罷,他深深地看了小葵一眼,眼中隱藏著不捨,揚一揚身後的披風,再次施展他來無影去無跡的絕技,留下一臉呆愣的小葵。
願望?她有說什麼願望嗎?還有那女人很危險?是指懂武功嗎?那秋瞳姐會不會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