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首次擺攤
第九章 首次擺攤
厚重的雲層遮擋著部份毒辣的陽光，幾縷微風驅散掉連日來的悶熱，送來絲絲清涼。
這對秋瞳第一天擺攤而言，不得不說是一個好兆頭。
秋瞳細心地指導了崔氏如何使用雞蛋幫秋槐散淤後，把昨天趕製的小米草水和蘆薈化妝水收入小籃子中，準備踏上擺攤的征程。
臨行前，回眸一望，她能看到秋槐眼中的擔心以及崔氏支援的笑臉。
她回以一抹安心的微笑，輕輕推開柳家大門，一手挎籃，一手輕輕遮擋，迎來朝氣蓬勃的陽光，踩上大街的青石路，往集市而去。她該慶幸秋槐沒把流氓的事告訴崔氏，不然估計她的擺攤計劃會因崔氏的阻撓而泡湯了。
秋瞳臉上帶著可人的微笑，一路上對著來往行人禮貌地點頭打招呼。
管他認識不認識的，做生意就是要跟所有人打好關係。天天禮貌地跟人打招呼，即使不能熟絡也起碼能混個熟臉，讓鎮上的人對她有好印象。
不知不覺間，她已來到秋槐平時擺攤的攤位上，向附近的攤主點頭招呼，開始進行商品擺放。
“姑娘，柳公子怎樣了？昨天見那夥流氓揍得可兇了。”因時間尚早，集市中過往的人們稀少，隔壁賣繡花鞋的黃小哥閒著沒事幹，有一搭沒一搭地與秋瞳聊起天來。
“謝謝關心。槐哥他沒大礙，就是皮外傷多了點。休息個幾天大概就能好了。小哥，怎麼稱呼呢？”秋瞳嘴角帶笑，邊擺放著小瓷瓶邊回答黃小哥的問候。
“叫我黃小哥就好了。柳姑娘，你這些小瓷瓶裡裝的是什麼東東啊？”黃小哥看見秋瞳擺弄著一堆的瓷瓶，觀察良久還沒看出到底是什麼玩意，故好奇問道。
說到小瓷瓶，秋瞳就自豪起來了，拿起一瓶在黃小哥面前揚了揚，神秘兮兮地道：“這個啊！這個可是女人最愛的護膚聖品哦！小哥可有媳婦或者相好的姑娘？”
“護膚聖品？是什麼？沒聽說過的？”黃小哥一臉好奇地拿著小瓷瓶左看看右看看，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礙於這是對方的商品，他又不好開啟蓋子來一探究竟。
“哈哈！這樣吧！我把美眼液和蘆薈美容水各送一瓶給你。你拿去討媳婦或相好姑娘的歡心可好？”秋瞳挑了兩個小瓷瓶，一個塞子為紅色，一個塞子為黑色，遞到黃小哥面前，笑咪咪地說道。
黃小哥有點不好意思地搔搔頭，黝黑的臉泛著可疑的紅暈，靦腆地推辭道：“這不好吧！柳姑娘才第一天擺攤，哪有未開市先送人的道理。要不這樣，就當我幫你買好了。多少錢一瓶啊？”說著，他就掏出錢袋打算付款了。
秋瞳眼尾掃了掃黃小哥那破舊乾癟的錢袋，放下兩個瓷瓶，一把按著他那準備掏錢的手，道：“黃小哥，我說送你就送你！別跟我客氣了。想來平日裡我槐哥也沒少受你的照顧呢！就當是我這當小妹的替我哥表示的點點心意。”語畢，她一把撈起兩個瓷瓶，硬塞到黃小哥手中。
唉！看那寒磣的錢袋，就知道這黃小哥生活並不富足。她的目的只是宣傳她的產品，何苦讓對方為她的行為買單。再說了，她可不希望她的一片善意演變成騙人買商品的卑鄙行徑。
秋瞳這一系列的舉動有點嚇到黃小哥，只見他不可思議地看了看秋瞳的手，又看了看手中的瓷瓶，臉上一片緋紅，頓時不知說什麼好。
啊！她又忘了古代“男女授受不親”的戒條了。秋瞳尷尬地笑笑，有點不好意思地道：“那個……那個……剛才一時情急。哈哈！秋瞳失禮了。還望黃小哥別放在心上。”語畢，她還慎重地福了福，隨即如同做錯事的孩子般悶悶地整理著臉前的小瓶子。
唉唉！在前世再普通不過的舉動，到了古代就如同犯了大忌一般。真鬱悶！
“柳姑娘別多禮……”黃小哥有點靦腆的低著頭，苦思著如何解開二人窘迫的氣氛。
突然他抄起攤子上的一對繡花鞋，遞到秋瞳的面前，扯著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道：“柳姑娘，東西我不能白要你的。這對繡花鞋送你。”
“既然黃小哥如此盛情，秋瞳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繡花鞋秋瞳收下了。謝謝黃小哥哦！”秋瞳本來不想收，可看到黃小哥眼中的堅持，也不矯情，大方地笑笑，接過黃小哥的繡花鞋。
細細打量這雙繡花鞋，儘管面料不怎麼樣，但造功卻是一絕，可見做這鞋子的人絕對擁有一雙巧手。而目測這繡花鞋的大小也正好合適，令秋瞳不得不驚歎黃小哥那敏銳的觀察力。
“黃小哥，這鞋子的做功真棒！”秋瞳輕撫著鞋面的繡花，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發自內心由衷地稱讚道。
黃小哥扯著一抹靦腆的笑容，搔搔頭，道：“是我娘做的。柳姑娘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哎！差點忘了告訴黃小哥這兩瓶護膚品的使用方法呢！”秋瞳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那略顯誇張的表情惹得黃小哥不自覺地發笑，豪爽的性子更是親民。
“黃小哥，我告訴你哦！這個紅色塞子的是美眼液。你回去找裁剪兩塊大小與眼部差不多的圓型布料，挑的布料要透氣一點哦！”秋瞳邊說邊以手在自己的眼眶及眼袋位置比了比，讓黃小哥知道需要布料的大概尺寸。
“然後把美眼液倒在布料上，每天約敷一柱香的時間，包你的心上人眼睛變得明亮照人！”解說完小米草水的使用方式後，她又指了指黑色塞子的瓷瓶，道：“那是蘆薈美容水，每天塗於臉上會使臉部肌膚更光滑哦！而且洗完頭後抹於頭髮不但可止癢，還可防止白髮，使頭髮烏黑髮亮。”
“真的假的？那麼神？”黃小哥有點不敢相信地看了看那兩瓶外表細小不起眼的小瓷瓶，抬眼驚訝地看著秋瞳，那嘴都快呈型了。
“放心！秋瞳特製的美容產品，效果絕對卓越！”秋瞳抬起了右手，本想拍拍黃小哥的肩膀拉近彼此間的距離，隨即又想起這是古代，只能改為拍拍自己的心口以示自信。
“若真有效果，將來討得春嬌當媳婦，定當感激萬分。”黃小哥雙眼都快笑成一條線，腦中正幻想著討得美人歸的一幕。春嬌一直都沒怎麼理他，若是這兩瓶小東西能討得春嬌心，柳姑娘可真是他的大恩人了。
“哈哈！用瞭如果有效果，能順道幫我向周圍的親朋好友宣傳一下就好了。對了，記得在一週以內使用完哦！因為製作材料都是天然的，再加上天氣熱，不能儲存太久。”說到最後，秋瞳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無比慎重地交代道。暫時來說，只能靠口碑來做宣傳了。新事物要一下子讓人接受畢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一定一定！如果效果好，我一定會介紹親朋戚友來買。”
秋瞳看著黃小哥那燦爛純樸的笑容，不禁心中感慨萬分，對這個新世界的喜愛不自覺又多了幾分。
這裡的人待人真真誠。這樣也好，至少活得自我，活得不累。不像在前世，人與人之間的心就如同築了堵牆一般，每每都得提防著別人的坑害。若是在街上隨便送東西給人試用，沒準直接給人扔了。
集市中的人潮開始多起來，聲音也趨於嘈雜。就連黃小哥也結束與秋瞳的閒聊，開始賣力地叫賣起來。
秋瞳看了看周圍攤子老闆的叫賣勁兒以及慢慢被吸引過去的人潮，再對比一下自己冷冷清清的攤位，嚥了咽口水，拋開矜持，模仿著黃小哥的模樣豁出去地大喊道：“各位美女們，走過路過別錯過！秋瞳秘製美容聖品，用後包膚肌水嫩美一圈！來來來！都來看看！”
跨過了心理的第一道檻後，秋瞳越喊越順溜，越喊越賣力。整個人的感覺也叫一個“爽”啊！此時的她似乎已不在乎是否能招攬到客人，只覺得這種竭盡全力呼喊出來的感覺異常舒暢。
雖然秋瞳商品的噱頭很誘人，可大部份被吸引過來的姑娘家也僅僅是好奇地圍著她的攤位，朝著那些包裝不怎麼樣的小瓷瓶小聲地品頭論足。始終沒人前來瞭解或表現出購買意向，這不禁讓秋瞳湧現起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就連叫賣的新鮮感也無法掩蓋她這股挫敗，聲音也沒之前的響亮。
“姑娘，這看起來不起眼的東東怎麼讓膚肌變水嫩啊？”一把女聲把秋瞳從絕望的深淵拉了上來，可當她看到對方眼角的不屑及帶著惡意的笑容時，臉頓時陰沉起來。這傢伙是來砸場子的！
“喲！怎麼？有生意也不做嗎？話說你既然說得那麼神，怎麼不見你的膚質有多好啊？哈哈哈！”語畢，這名找碴的女子以手輕輕地掃掃自己光滑嬌嫩的肌膚，瞄瞄秋瞳有點起皮的臉蛋，眸光中閃爍著得意。最後她故作嬌氣地掩嘴而笑，彷彿在嘲笑秋瞳的大言不慚。
秋瞳強壓著心中的怒氣，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待把怒氣壓於心底之時，才擠出一張甜美的笑臉，好脾氣地道：“護膚產品需要使用一定週期才能出效果的。我的產品昨天才新鮮製成，所以很抱歉，護膚效果尚未能明顯體現出來。”
“大家聽聽！她說昨天才製成的！那怎麼知道效果如何？萬一用了爛臉怎麼辦？”女子露出令人噁心的笑容，捉著秋瞳話裡的破綻不放，擺明瞭就是要看秋瞳的笑話。
她的話，秋瞳一時間無法反駁，只能捏著拳頭咬著牙把一股怨氣往肚裡咽，以沉默應對。她知道此時是說多錯多，倒不如不說。對方若是要逮破綻的話，怎麼也能逮到。畢竟她這是新產品，沒人會對她的產品有認同感。
“怎麼了？無話可說了？沒勁！姐妹們，我們走！”女子輕蔑地瞄了秋瞳一眼，揚起勝利的笑容，開啟小扇子假裝高雅地扇了扇，招呼著身邊的隨從們離開。
見無熱鬧可看，原本圍著秋瞳攤子的人潮散去，集市再度回覆之前熱鬧嘈雜的光景。唯獨秋瞳的攤位一直冷冷清清的，無一人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