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懷疑

重生之親王殿下·雪哉·3,126·2026/3/26

28懷疑 這樣一動不動地過了幾分鐘後,埃爾德雷德終於直起身子,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布瑞萊斯的眼角微抬,審視著埃爾德雷德的神態,他從沒見過埃爾露出這樣的神情。往常提到查爾德,埃爾總是高傲而鄙薄,譏嘲而不屑,帶著漫不經心的輕視,而這一刻,布瑞萊斯從埃爾的眼中看到了慎重和憤怒。 埃爾德雷德沉聲道:“查爾德在這裡,就在丹尼斯上將的手下,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你終於開始正視這個對手了嗎,埃爾德雷德?布瑞萊斯心底默唸著。 布瑞萊斯的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道:“看你的臉色,是在他手下吃了虧?……唔,讓我猜猜,他是給你下了絆子,還是狠狠地壓過了你的風頭?” 埃爾德雷德抬頭凝視著布瑞萊斯,聲音中帶著陰森森的冷意:“我剛來第三軍團時,軍隊裡就流傳起關於我在帝都的紈絝和荒唐事蹟――雖然我從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不屑於否認我的作為,可是,‘不願計較’和‘不能計較’是兩回事,看來我是表現得太過綿軟無用了,竟讓人興起對付我的念頭!” 布瑞萊斯眯了眯眼,問道:“你確定了是查爾德下的手?” 埃爾德雷德吐出一口濁氣,將小几上的酒水一飲而盡,略微緩了緩情緒:“如果只是在士兵當中造謠誣衊,那麼謠言的真實性並不重要;可傳播謠言的傢伙要的是在上層軍官將領當中打擊我的名譽。那麼,時間、地點、事件必須說得有模有樣,聽起來才能像這麼回事――但那些訊息可不是普通人所能知曉的。” 布瑞萊斯皺起眉:“查爾德一向謹小慎微,怎麼會留出這麼明顯的破綻?” 埃爾德雷德沉聲道:“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布瑞萊斯,你可知道‘燈下黑’的道理,越是危險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 “沒錯,凡是能爬到上層軍官的地位的人,怎麼可能沒有些花花腸子,查爾德越是可疑,就越不可疑!可是……”布瑞萊斯似笑非笑地轉言道,“埃爾,除了這個,他究竟還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讓你這‘萬事不縈於心’的憊懶性子,氣到這種地步?” 埃爾德雷德的臉色一僵,片刻後,向後一臥,怒色褪去,顯得整張臉蒼白得透明,他的神色間竟摻雜著些許傷感,低沉的聲音從他口中低低地傳出:“布瑞萊斯,果然瞞不過你,我懷疑,查爾德,我那位‘正直忠誠’的哥哥,查爾德・蒙巴頓,不太對勁。” 埃爾德雷德看了看仍老神在在的布瑞萊斯苦笑:“這些日子,丹尼斯上將以守為主,只偶爾會派人進攻,匪軍極善攻伐,每每鎩羽而歸,只有查爾德所部連戰連勝;別人與他不熟,只道他以前是韜光養晦,但我與他在一個屋簷下長大,豈會不知他的本事?他雖在人際交往上有才華,但軍事上卻未有超出常人的才能……他若是與敵軍之間有什麼協議,對於軍人來說,是最為卑劣的行徑。我雖不喜查爾德,卻也不願他做出這等事來。” 吐出這句話,埃爾德雷德的神色更加複雜,卻隱隱有些輕鬆之感,大抵被懷折磨太久,傾訴出來反倒舒服了許多。 埃爾德雷德雖然不喜軍事,但在傑羅尼莫元帥的薰陶下,基本的倫理觀與軍人無異,所以,才對查爾德的作為如此灰心喪氣。 若是別人聽了這句話,一定會認為埃爾德雷德妒賢嫉能,刻意抹黑查爾德,或是其中有什麼誤會。但布瑞萊斯卻不這樣認為,他從沒有懷疑過埃爾德雷德的洞察力,在他重生回來之後,所有人都沒發現他的改變,除了埃爾德雷德。雖然沒有明言,但他可以清晰地體會到,埃爾對他的交往態度堪稱迅速的調整和適應。 而且,這世上沒人能比他更瞭解查爾德的卑劣,若是評判查爾德前世的行徑,就算叛亂可以用‘野心’來圓話,但弒父、弒君,這樣的舉動,已經足以被稱為喪心病狂!如今只是一個‘通敵’,又怎麼會讓布瑞萊斯驚訝?! 布瑞萊斯卻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道:“我信你,萬事皆有理,有果必有因。既然查爾德能屢次獲得與能力不相符的功績,那麼,這其中肯定有陰私和秘密,倒是有點意思。”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埃爾德雷德抬眼看向布瑞萊斯,“蒙巴頓的榮光由蒙巴頓來捍衛,同樣,蒙巴頓凡人恥辱也只有蒙巴頓才能洗刷。” 布瑞萊斯怔了怔,隨後開懷大笑,他輕抿手中香醇的紅酒,血腥的眸子裡閃著名為‘興味’的光芒:“埃爾德雷德,查爾德竟讓你憤怒到這種地步了嗎;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怒火能支撐你能走到什麼程度呢?” 布瑞萊斯敢說――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埃爾德雷德這個傢伙了。 埃爾德雷德是個天才。布瑞萊斯從前世結交他時,就已經這樣認定,否則,在那麼多的貴族子弟中,他也不會單單容許埃爾德雷德,在他面前言笑無忌地打趣放肆。 經過一次重生,他更能豐滿地刻畫出這個人的性格:埃爾德雷德雖然是個天才,但也是個自私任性的懶蛋。 前世,埃爾德雷德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明白,但卻放任自己走向失敗和死亡:他有成百上千的方法絕地反擊,但卻百無聊賴地引頸受戮;他雖然聰明、機敏,若是他肯振作,幾十個查爾德都不會是他的對手,但他卻吝惜付出這一點點努力。所以,說他是個自私任性的懶蛋,絕不為過。 布瑞萊斯慶幸他遇見的是尚未‘厭世’的埃爾德雷德,他之前不遺餘力地撮合瓊和埃爾德雷德,就是想要抓住埃爾德雷德的心,將他如今明快爽朗的狀態繼續維持下去。 或許在查爾德眼中,埃爾德雷德只是個頑劣無能的紈絝子弟,但他卻不知道埃爾德雷德早就發現他的野心,只是懶得與他過招。 查爾德,你最大的敗筆,就是急躁,現在出手可是最差的時機! 為你默哀,我親愛的敵人!你喚醒了一條正在冬眠的劇毒眼鏡蛇! ****** 這是個極為貧瘠的村落,但在這個區域,這已經是最大最富裕的地方。 布瑞萊斯並沒有嫌棄的意思,在他的記憶中,比這裡更惡劣的地方不知凡幾,逃亡的時候,越是混亂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毒蟲猛獸都比人類安全,這是他的認知。 這裡貧窮卻不危險,有人煙卻不繁雜,他心布瑞萊斯若是想親自收拾查爾德,一定不會多此一舉地給他增加籌碼。這一刻,他才相信布瑞萊斯是真的不會插手他和查爾德之間的糾葛。裡甚至是滿意的。 但這只是他個人的看法,從者、屬官,還有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列隊歡迎的軍官們,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面具,生怕惹怒了他,或許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布瑞萊斯訓斥、責難的準備,畢竟誰都不會天真地以為,養尊處優的王室親王會滿意他們這裡簡單得堪稱簡陋的招待。 布瑞萊斯剛走下馬車,片刻後,就見一名滿身戎裝的英武將軍迎上前來施半跪禮。 “丹尼斯・安德森,第三軍團上將,向您致敬,親王殿下。” 與穩重善守的行事風格相稱,看起來四十餘歲的丹尼斯上將,有著極為端正嚴整的寬額朗目,而他寬厚的肩背和高大的身材,又給人一種如山般敦實的安全感。更加可貴的是,這種穩重之下,並沒有不通世事的木訥,布瑞萊斯幾乎在觀察他的第一眼時,就從心中升起淡淡的好感。 “請起,丹尼斯上將,本親王在軍團中的實習還要多多仰賴將軍,還望將軍不吝指教。”布瑞萊斯扶起丹尼斯,一舉一動不失優雅也不顯驕矜,並未顯出什麼不滿,讓周圍的一干人鬆了口氣。 丹尼斯上將也略帶些許詫異,甚至更加緊張了些。他曾到過帝都,對這位天之驕子的事蹟略有耳聞,布瑞萊斯過於反常的和悅,並不能讓他完全安下心來。他略顯惶恐地道:“下官才疏學淺,殿下實在是言重了。” 布瑞萊斯的手掌敏銳地感覺到丹尼斯身上的緊繃,他了然地笑了笑,又道:“丹尼斯上將不必客氣,一路上埃爾可一直在宣揚將軍的豐功偉績,您一定是一位能力卓越的守將。” 丹尼斯上將愣了愣,連忙又道出幾句自謙之言。但言談語氣中分明帶著幾分輕鬆和自得,而當他看向布瑞萊斯身後的埃爾德雷德時,神色更是不由和軟親近了許多。 布瑞萊斯向身旁的埃爾德雷德眨眨眼,埃爾德雷德立刻回以狀似親密的假笑,多年的默契,埃爾德雷德自是明白布瑞萊斯在給他拉好感,但正是這難得的‘好心’之舉,才讓埃爾德雷德放下心來。 布瑞萊斯若是想親自收拾查爾德,一定不會多此一舉地給他增加籌碼。這一刻,他才相信布瑞萊斯是真的不會插手他和查爾德之間的糾葛。

28懷疑

這樣一動不動地過了幾分鐘後,埃爾德雷德終於直起身子,輕輕地撥出一口氣。

布瑞萊斯的眼角微抬,審視著埃爾德雷德的神態,他從沒見過埃爾露出這樣的神情。往常提到查爾德,埃爾總是高傲而鄙薄,譏嘲而不屑,帶著漫不經心的輕視,而這一刻,布瑞萊斯從埃爾的眼中看到了慎重和憤怒。

埃爾德雷德沉聲道:“查爾德在這裡,就在丹尼斯上將的手下,你馬上就能見到他了。”

――你終於開始正視這個對手了嗎,埃爾德雷德?布瑞萊斯心底默唸著。

布瑞萊斯的嘴角漸漸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道:“看你的臉色,是在他手下吃了虧?……唔,讓我猜猜,他是給你下了絆子,還是狠狠地壓過了你的風頭?”

埃爾德雷德抬頭凝視著布瑞萊斯,聲音中帶著陰森森的冷意:“我剛來第三軍團時,軍隊裡就流傳起關於我在帝都的紈絝和荒唐事蹟――雖然我從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不屑於否認我的作為,可是,‘不願計較’和‘不能計較’是兩回事,看來我是表現得太過綿軟無用了,竟讓人興起對付我的念頭!”

布瑞萊斯眯了眯眼,問道:“你確定了是查爾德下的手?”

埃爾德雷德吐出一口濁氣,將小几上的酒水一飲而盡,略微緩了緩情緒:“如果只是在士兵當中造謠誣衊,那麼謠言的真實性並不重要;可傳播謠言的傢伙要的是在上層軍官將領當中打擊我的名譽。那麼,時間、地點、事件必須說得有模有樣,聽起來才能像這麼回事――但那些訊息可不是普通人所能知曉的。”

布瑞萊斯皺起眉:“查爾德一向謹小慎微,怎麼會留出這麼明顯的破綻?”

埃爾德雷德沉聲道:“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布瑞萊斯,你可知道‘燈下黑’的道理,越是危險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

“沒錯,凡是能爬到上層軍官的地位的人,怎麼可能沒有些花花腸子,查爾德越是可疑,就越不可疑!可是……”布瑞萊斯似笑非笑地轉言道,“埃爾,除了這個,他究竟還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竟讓你這‘萬事不縈於心’的憊懶性子,氣到這種地步?”

埃爾德雷德的臉色一僵,片刻後,向後一臥,怒色褪去,顯得整張臉蒼白得透明,他的神色間竟摻雜著些許傷感,低沉的聲音從他口中低低地傳出:“布瑞萊斯,果然瞞不過你,我懷疑,查爾德,我那位‘正直忠誠’的哥哥,查爾德・蒙巴頓,不太對勁。”

埃爾德雷德看了看仍老神在在的布瑞萊斯苦笑:“這些日子,丹尼斯上將以守為主,只偶爾會派人進攻,匪軍極善攻伐,每每鎩羽而歸,只有查爾德所部連戰連勝;別人與他不熟,只道他以前是韜光養晦,但我與他在一個屋簷下長大,豈會不知他的本事?他雖在人際交往上有才華,但軍事上卻未有超出常人的才能……他若是與敵軍之間有什麼協議,對於軍人來說,是最為卑劣的行徑。我雖不喜查爾德,卻也不願他做出這等事來。”

吐出這句話,埃爾德雷德的神色更加複雜,卻隱隱有些輕鬆之感,大抵被懷折磨太久,傾訴出來反倒舒服了許多。

埃爾德雷德雖然不喜軍事,但在傑羅尼莫元帥的薰陶下,基本的倫理觀與軍人無異,所以,才對查爾德的作為如此灰心喪氣。

若是別人聽了這句話,一定會認為埃爾德雷德妒賢嫉能,刻意抹黑查爾德,或是其中有什麼誤會。但布瑞萊斯卻不這樣認為,他從沒有懷疑過埃爾德雷德的洞察力,在他重生回來之後,所有人都沒發現他的改變,除了埃爾德雷德。雖然沒有明言,但他可以清晰地體會到,埃爾對他的交往態度堪稱迅速的調整和適應。

而且,這世上沒人能比他更瞭解查爾德的卑劣,若是評判查爾德前世的行徑,就算叛亂可以用‘野心’來圓話,但弒父、弒君,這樣的舉動,已經足以被稱為喪心病狂!如今只是一個‘通敵’,又怎麼會讓布瑞萊斯驚訝?!

布瑞萊斯卻饒有興趣地勾起嘴角,道:“我信你,萬事皆有理,有果必有因。既然查爾德能屢次獲得與能力不相符的功績,那麼,這其中肯定有陰私和秘密,倒是有點意思。”

“這件事你不要插手。”埃爾德雷德抬眼看向布瑞萊斯,“蒙巴頓的榮光由蒙巴頓來捍衛,同樣,蒙巴頓凡人恥辱也只有蒙巴頓才能洗刷。”

布瑞萊斯怔了怔,隨後開懷大笑,他輕抿手中香醇的紅酒,血腥的眸子裡閃著名為‘興味’的光芒:“埃爾德雷德,查爾德竟讓你憤怒到這種地步了嗎;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怒火能支撐你能走到什麼程度呢?”

布瑞萊斯敢說――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埃爾德雷德這個傢伙了。

埃爾德雷德是個天才。布瑞萊斯從前世結交他時,就已經這樣認定,否則,在那麼多的貴族子弟中,他也不會單單容許埃爾德雷德,在他面前言笑無忌地打趣放肆。

經過一次重生,他更能豐滿地刻畫出這個人的性格:埃爾德雷德雖然是個天才,但也是個自私任性的懶蛋。

前世,埃爾德雷德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明白,但卻放任自己走向失敗和死亡:他有成百上千的方法絕地反擊,但卻百無聊賴地引頸受戮;他雖然聰明、機敏,若是他肯振作,幾十個查爾德都不會是他的對手,但他卻吝惜付出這一點點努力。所以,說他是個自私任性的懶蛋,絕不為過。

布瑞萊斯慶幸他遇見的是尚未‘厭世’的埃爾德雷德,他之前不遺餘力地撮合瓊和埃爾德雷德,就是想要抓住埃爾德雷德的心,將他如今明快爽朗的狀態繼續維持下去。

或許在查爾德眼中,埃爾德雷德只是個頑劣無能的紈絝子弟,但他卻不知道埃爾德雷德早就發現他的野心,只是懶得與他過招。

查爾德,你最大的敗筆,就是急躁,現在出手可是最差的時機!

為你默哀,我親愛的敵人!你喚醒了一條正在冬眠的劇毒眼鏡蛇!

******

這是個極為貧瘠的村落,但在這個區域,這已經是最大最富裕的地方。

布瑞萊斯並沒有嫌棄的意思,在他的記憶中,比這裡更惡劣的地方不知凡幾,逃亡的時候,越是混亂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毒蟲猛獸都比人類安全,這是他的認知。

這裡貧窮卻不危險,有人煙卻不繁雜,他心布瑞萊斯若是想親自收拾查爾德,一定不會多此一舉地給他增加籌碼。這一刻,他才相信布瑞萊斯是真的不會插手他和查爾德之間的糾葛。裡甚至是滿意的。

但這只是他個人的看法,從者、屬官,還有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列隊歡迎的軍官們,都帶著小心翼翼的面具,生怕惹怒了他,或許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布瑞萊斯訓斥、責難的準備,畢竟誰都不會天真地以為,養尊處優的王室親王會滿意他們這裡簡單得堪稱簡陋的招待。

布瑞萊斯剛走下馬車,片刻後,就見一名滿身戎裝的英武將軍迎上前來施半跪禮。

“丹尼斯・安德森,第三軍團上將,向您致敬,親王殿下。”

與穩重善守的行事風格相稱,看起來四十餘歲的丹尼斯上將,有著極為端正嚴整的寬額朗目,而他寬厚的肩背和高大的身材,又給人一種如山般敦實的安全感。更加可貴的是,這種穩重之下,並沒有不通世事的木訥,布瑞萊斯幾乎在觀察他的第一眼時,就從心中升起淡淡的好感。

“請起,丹尼斯上將,本親王在軍團中的實習還要多多仰賴將軍,還望將軍不吝指教。”布瑞萊斯扶起丹尼斯,一舉一動不失優雅也不顯驕矜,並未顯出什麼不滿,讓周圍的一干人鬆了口氣。

丹尼斯上將也略帶些許詫異,甚至更加緊張了些。他曾到過帝都,對這位天之驕子的事蹟略有耳聞,布瑞萊斯過於反常的和悅,並不能讓他完全安下心來。他略顯惶恐地道:“下官才疏學淺,殿下實在是言重了。”

布瑞萊斯的手掌敏銳地感覺到丹尼斯身上的緊繃,他了然地笑了笑,又道:“丹尼斯上將不必客氣,一路上埃爾可一直在宣揚將軍的豐功偉績,您一定是一位能力卓越的守將。”

丹尼斯上將愣了愣,連忙又道出幾句自謙之言。但言談語氣中分明帶著幾分輕鬆和自得,而當他看向布瑞萊斯身後的埃爾德雷德時,神色更是不由和軟親近了許多。

布瑞萊斯向身旁的埃爾德雷德眨眨眼,埃爾德雷德立刻回以狀似親密的假笑,多年的默契,埃爾德雷德自是明白布瑞萊斯在給他拉好感,但正是這難得的‘好心’之舉,才讓埃爾德雷德放下心來。

布瑞萊斯若是想親自收拾查爾德,一定不會多此一舉地給他增加籌碼。這一刻,他才相信布瑞萊斯是真的不會插手他和查爾德之間的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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